第三　明数

第三明数就此分为五段：一者起大衍论易动静数、二者论五行及生成数、三者论支干数、四者论纳音数、五者论九宫数。

第三段讲明数，这一段分为五小段：一是从大衍之数说起，论《易》的动数与静数；二是论五行和生数、成数；三是论支干之数；四是论纳音之数；五是论九宫之数。

第一起大衍论易动静数

第一小段　从大衍之数说起，论《易》的动数与静数

凡万物之始。莫不始于无。而后有。是故易有大极。是生两仪。两仪生四序。四序。生之所生也。有万物滋繁。然后万物生成也。皆由阴阳二气。鼓舞陶铸。互相交感。故孤阳不能独生。单阴不能独成。必须配合以炉冶。尔乃万物化通。是则天有其象。精气下流。地道含化。以资形始。阴阳消长。生杀用成。明其道难明。非数不可究。故因数以辨之。数之显理。

万物的开端，没有不是先从无开始、然后才有的。所以《易》说“易有太极，是生两仪”，两仪生出四时，四时是被生出来又去生别的东西。有了万物滋长繁衍，然后万物才得以生成。这一切都靠阴阳二气鼓动、陶冶、熔铸，彼此交相感应。所以孤立的阳不能单独生物，单独的阴也不能单独成物，必须像在炉中冶炼那样配合起来，万物才能化育通达。于是天上呈现出物象，精气向下流布，地道包含化育，供给万物成形的开端；阴阳此消彼长，生长与肃杀各尽其用而成就万物。这个道理难以讲明，不借助数就无法探究，所以要凭数来辨析它。数能显示道理，

犹筌蹄之取鱼兔。阳顺唱始。阴佐其终。穷奇偶之数。备相成之道。极变化之源者。详于蓍策之数也。七八为静。九六为动。阳动而进。变七之九。象气息也。明阳道之舒。以象君德。唱始不休。无所屈后。去极一等。而犹进之。故九动也。阴动而退。变八之六。象气消也。以明臣法有所屈后。唱和而已。事理近君。则靖息以听命。必须退让。以明其义。

就像用竹笱捕鱼、用兔网捉兔一样。阳顺势首倡开始，阴辅佐完成结尾；要穷尽奇数偶数的道理，完备阴阳相互成就的规律，追究变化的根源，这些都详细地体现在蓍草的策数里。七和八是静数，九和六是动数。阳动就前进，由七变到九，象征气的生长；这说明阳道舒展，用来象征君主的德行：首倡开始从不停歇，从不屈居人后，七离阳数之极还差一等，仍要往前进，所以九是动数。阴动就后退，由八变到六，象征气的消减；用来说明臣子的法度有所屈抑、居于人后，只是应和君主而已；遇事靠近君主时，就屏息静气听候命令，必须谦退礼让，以表明臣子的本分，

故八静也。易曰。分二以象两。挂一以象三。揲之以四。以象四时者。余手有四七。故名七也。有四八。故名八也。有此。则静爻之数。夏殷尚质。以用静爻占之。余有四九。故名九也。有四六。故名六也。此则动爻之数。周备质文。故兼用动爻。凡大衍极天地之数。五十有五也。京房以十日。十二辰。二十八宿。合应五十。其一不用者。天之生气。

所以八是静数。《易》说：“分而为二以象征两仪，挂出一根以象征三才，四根四根地数以象征四时。”这样数完之后，手中余下的策数是四个七，就称为七；是四个八，就称为八。得到这两个数的，是静爻之数；夏、殷两代崇尚质朴，所以用静爻来占断。余下的是四个九，就称为九；是四个六，就称为六，这是动爻之数；周代质朴与文采兼备，所以兼用动爻。大衍之数要穷尽天地之数，天地之数是五十五。京房用十日、十二辰、二十八宿，合起来对应五十；其中一数不用，是天的生气，

将欲以虚求实。故用四十九焉。马融以易之大极。为北辰也。生两仪。两仪生日月。日月生四时。四时生五行。五行生十二月。十二月生二十四气。北辰居位不动。其余四十九。转运而用也。郑玄曰。贞悔六爻。本有五十。定所用者。四十有九。天地之数。本五十五。天五与地十通。天一与地六通。数之者气则有并。并则宜减焉。大衍减五。故有五十。

要用虚来求实，所以只用四十九。马融认为《易》的太极就是北辰：太极生两仪，两仪生日月，日月生四时，四时生五行，五行生十二月，十二月生二十四节气；北辰居于本位不动，其余四十九数运转起作用。郑玄说：“贞、悔六爻，本来有五十数，确定实际使用的是四十九。”天地之数本是五十五，天五与地十相通，天一与地六相通；这样数起来，气就有重合，重合的就应当减去。大衍之数减去五，所以有五十，

其用减一。故四十有九。不并者。不可减也。今总其数五十者。天一至地十。凡五十五也。此合生成之数。若止言生数。唯十有五。从一至五也。易之所象。爻尽之。有邃。故自天地以下。日月等数。皆为蓍卦所摄。循环变转。万世无穷。而五十有五。五本并数。并数者。天之与地共。各有一体。体各有一正应敌对。今盈于五。则是气之并数。并不再用。

使用时再减一，所以是四十九。没有重合的数，就不能减。现在总称它为五十，是因为从天一到地十，共五十五，这是生数与成数合起来的数；如果只说生数，只有十五，就是从一到五。《易》所象征的，由爻全部表达出来，意义深远；所以从天地以下，日月等等的数，都被蓍草和卦象所统摄，循环变化，万世没有穷尽。而五十五中的五，本是重合之数。所谓重合之数，是说天和地各有一个本体，每个本体各有一个正相对应、彼此相配的数；现在多出这五，就是气的重合之数，重合的不能再用，

是其配义。配则为虚。不当于实。不当于实。故事无所主。所以揲蓍不用。又虚其一者。挂一象无。无无可象。故有之用极。则无之功见。故曰。寻大业而得吉凶。寻吉凶而得八卦。寻八卦以得四时。寻四时以至两仪。寻两仪以至太极。太极者。大杀而极。穷无之致也。遣有以极邃。减多以就少。此之谓也。故曰。太极无所复象。明其空寂。非言象所诠也。

这就是它相配的意思。相配的就是虚，不落在实处；不落在实处，就没有事情可以主管，所以揲蓍时不用它。又虚设其中一数，是因为挂出的那一根象征“无”；“无”没有什么可以象征，所以把“有”的作用用到极致，“无”的功用就显现出来了。所以说：从大业追溯就得到吉凶，从吉凶追溯就得到八卦，从八卦追溯就得到四时，从四时追溯就到两仪，从两仪追溯就到太极。所谓太极，就是减损到了极点，穷究“无”的极致。舍弃“有”以达到最深远处，减去多余以归于最少，说的就是这个。所以说：太极再没有什么可以象征，表明它空虚寂静，不是言语和物象所能解释的。

第二论五行及生成数

第二小段　论五行和生数、成数

行言五者。明万物虽多。数不过五。故在天为五星。其神为五帝。孔子曰。昔丘闻诸老聃云。天有五行。木金水火土。其神谓之五帝。在地为五方。其镇为五岳。物理论云。镇之以五岳。在人为五藏。其候五官。黄帝素问云。五藏候在五官。眼耳口鼻舌也。五行递相负载。休王相生。生成万物。运用不休。故云行也。春秋繁露云。天地之气。列为五行。

行之所以说“五”，是表明万物虽然众多，归纳起来数目不超过五。所以在天上是五星，它们的神是五帝。孔子说：“我从前听老聃说过：天有五行，木、金、水、火、土，它们的神叫作五帝。”在地上是五方，镇守五方的是五岳；《物理论》说：“用五岳来镇守。”在人身上是五藏，它的征候表现在五官；《黄帝素问》说：“五藏的征候在五官，就是眼、耳、口、鼻、舌。”五行依次互相承载，有休有旺，相继相生，生成万物，运转不停，所以叫作“行”。《春秋繁露》说：“天地之气，排列为五行。

夫五行者。行也。易上系曰。天数五。王曰。谓一三五七九也。韩曰。五奇也。地数五。王曰。谓二四六八十也。韩曰。五偶也。五位相得。王曰。五位。金木水火土也。而各有合。王曰。谓水。在天为一。在地为六。六一合于北。火。在天为七。在地为二。二七合于南。金。在天为九。在地为四。四九合于西。木。在天为三。在地为八。三八合于东。土。

所谓五行，就是运行的意思。”《易·系辞上》说：“天数有五”，王氏注：说的是一、三、五、七、九；韩氏注：是五个奇数。“地数有五”，王氏注：说的是二、四、六、八、十；韩氏注：是五个偶数。“五个位置相互得配”，王氏注：五位就是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“而且各有相合”，王氏注：是说水在天为一，在地为六，六与一合于北方；火在天为七，在地为二，二与七合于南方；金在天为九，在地为四，四与九合于西方；木在天为三，在地为八，三与八合于东方；土

在天为五。在地为十。五十合于中。故曰。五位相得。而各有合。谢曰。阴阳相应。奇偶相配。各有合也。韩曰。天地之数各有五。五数相配。以合成金木水火土也。尚书洪范篇曰。五行。一曰水。二曰火。三曰木。四曰金。五曰土。皆其生数。礼记月令篇云。木数八。火数七。金数九。水数六。土数五。皆其成数。唯土言生数。天以一生水于北方。君子之位。

在天为五，在地为十，五与十合于中央。所以说“五位相得而各有合”。谢氏注：阴阳相互呼应，奇偶相互配合，所以各有相合。韩氏注：天数地数各有五个，五个数相配，合成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《尚书·洪范》篇说：“五行：一是水，二是火，三是木，四是金，五是土。”这些都是生数。《礼记·月令》篇说：木的数是八，火的数是七，金的数是九，水的数是六，土的数是五，这些都是成数，只有土说的是生数。天用一在北方生出水，北方是君子之位，

阳气微动于黄泉之下。始动无二。天数与阳合而为一。水虽阴物。阳在于内。从阳之始。故水数一也。极阳生阴。阴始于午。始亦无二。阴阳二气。各有其始。正应言一。而云二者。以阳尊故。尊既括始。阴卑赞和。配故能生。而阳数偶阴在火中。火虽阳物。义从阴。配合阴始。故从始立义。故火数二也。老子云。天得一以清。地得一以宁。是知皆有一义。

阳气在黄泉之下微微萌动；开始发动的只有一个，没有第二，天数与阳气合而为一；水虽然是阴性之物，阳气却在它内部，水随从阳气的开端，所以水的数是一。阳到极点就生阴，阴开始于午位，开端也只有一个。阴阳二气各有自己的开端，按理都应当说一，之所以说二，是因为阳为尊。尊者既然已经总括了开端，阴卑下，只是赞助应和，因为相配才能生物；而与阳数相配偶的阴在火中，火虽是阳物，取义却随从阴，配合阴的开端，所以就它的开端来立义，火的数是二。《老子》说：“天得到一而清明，地得到一而安宁。”由此可知天地都有“一”的含义，

唱和同始。是以云。木配阳动。而左长于东方。长则滋繁。滋繁则数增。故木数三也。阴佐阳消。阴道右转。而居于西。在阳之后。理无等义。故金数四也。阴阳之数。始乎一周。然后阳达于中。总括四行。苞则弥多。故土数五也。此并生数。皆云据始。未明成数。数既未成。亦未能为用。颖容春秋释例云。五行生数。未能变化。各成其事。水凝而未能流行。

首倡与应和同时开始。因此说：木配合阳气的发动，从左边在东方生长；生长就滋繁，滋繁数就增加，所以木的数是三。阴辅佐阳而使之消减，阴道向右转，居于西方，在阳之后，道理上不能与阳同等，所以金的数是四。阴阳之数从一走完一周，然后阳气到达中央，总括其他四行，包含得越来越多，所以土的数是五。这些都是生数，都是依据开端说的，还没有讲到成数。数还没有成，也就不能发挥作用。颖容《春秋释例》说：“五行的生数，还不能变化而各自成就其事：水凝结着还不能流动，

火有形而未生炎光。木精破而体刚。金强而斫。土卤而斥。于是天以五临民。君化之。传曰。配以五成。所以用五者。天之中数也。于是水得于五。其数六。用能润下。火得于五。其数七。用能炎上。木得于五。其数八。用能曲直。金得于五。其数九。用能从革。土得于五。其数十。用能稼穑。郑玄云。数若止五。则阳无匹偶。阴无配义。故合之而成数也。

火有了形却还发不出炎热的光，木的精华易破而质地僵硬，金坚硬却还能被砍削，土是盐碱地而被弃置不耕。于是上天用五来临治百姓，君主仿效它来施行教化。”传文说：“配上五就成了。”之所以用五，因为五是天数的中数。于是水得到五，它的数是六，才能润泽向下；火得到五，它的数是七，才能炎热向上；木得到五，它的数是八，才能可曲可直；金得到五，它的数是九，才能顺从变革；土得到五，它的数是十，才能种植收获。郑玄说：“数如果只到五，那么阳就没有匹偶，阴也没有相配的意义，所以要把它们合起来成为成数。

奇者。阳唱于始。为制为度。偶者。阴之本。得阳乃成。故天以一始生水于北方。地以其六而成之。使其流润也。地以二生火于南方。天以七而成之。使其光曜也。天以三生木于东方。地以其八而成之。使其舒长盛大也。地以四生金于西方。天以九而成之。使其刚利有文章也。天以五合气于中央。生土。地以十而成之。以备天地之间所有之物也。合之。

奇数，是阳在开端首倡，定立制度法则；偶数，是阴的根本，得到阳才能成就。所以天用一开始在北方生出水，地用六来成就它，使它能流动润泽；地用二在南方生出火，天用七来成就它，使它能发光照耀；天用三在东方生出木，地用八来成就它，使它能舒展生长、繁盛壮大；地用四在西方生出金，天用九来成就它，使它刚硬锋利而有纹理；天用五在中央会合元气，生出土，地用十来成就它，以完备天地之间所有的东西。把它们合起来，

则地之六为天一匹也。天七为地二偶也。地八为天三匹也。天九为地四偶也。地十为天五匹也。阴阳各有合。然后气性相得。施化行也。故四时之运。成于五行。土总四行。居时之季。以成之也。五行传及白虎通。皆云。木非土不生。根核茂荣。火非土不荣。得木著形。金非土不成。入范成名。水非土不停。堤防禁盈。土扶微助衰。应成其道。故五行更互须土。

那么地六是天一的匹配，天七是地二的配偶，地八是天三的匹配，天九是地四的配偶，地十是天五的匹配。阴阳各有相合，然后气与性相互投合，化育才得以施行。”所以四时的运转，靠五行来完成；土统领其他四行，居于每个季节的末尾来成就它们。《五行传》和《白虎通》都说：木没有土就不能生长，有了土才根核茂盛繁荣；火没有土就不能旺盛，得到木才显出形体；金没有土就不能成器，浇入模范才成为有名目的器物；水没有土就不能停蓄，靠堤防来禁止它满溢；土扶持微弱、帮助衰退的，应和成就各自的道，所以五行轮流相互都需要土。

土王四季。而居中央。不以名成时。故知同时俱起。但托义相生。传曰。五行并起。各以名别。常从数义云。北方亥子。水也。生数一。丑。土也。生数五。一与五相得为六。故水成数六也。东方寅卯。木也。生数三。辰。土也。生数五。三与五相得为八。故木成数八也。南方巳午。火也。生数二。未。土也。生数五。二与五相得为七。故火成数七也。

土在四季中各有旺时，而居于中央，不用自己的名字来称一个季节，由此可知五行是同时兴起的，只是借义理说它们相生。传文说：“五行同时兴起，各用名称来区别。”《常从数义》说：北方亥、子，是水，生数一；丑是土，生数五；一与五相加得六，所以水的成数是六。东方寅、卯，是木，生数三；辰是土，生数五；三与五相加得八，所以木的成数是八。南方巳、午，是火，生数二；未是土，生数五；二与五相加得七，所以火的成数是七。

西方申酉。金也。生数四。戌。土也。生数五。四与五相得为九。故金成数九也。中央戊己。土也。生数五。又土之位在中。其数本五。两五相得为十。故土成数十也。此阴阳两气各一周也。共一周。则为生数。各一周。则为成数。阳以轻清上为天。阴以重浊下为地。而阳至第五而入中者。其体躁疾。故共一周而入中。阴至第十方入中者。其体迟殿。

西方申、酉，是金，生数四；戌是土，生数五；四与五相加得九，所以金的成数是九。中央戊、己，是土，生数五；而且土的位置在中央，它的数本来就是五，两个五相加得十，所以土的成数是十。这是阴阳二气各走一周。二气合走一周，得到的是生数；各走一周，得到的是成数。阳轻而清，上升为天；阴重而浊，下沉为地。阳到第五个数就进入中央，是因为它的本性急躁迅速，所以二气合走一周就入中；阴到第十个数才进入中央，是因为它的本性迟缓落后，

故各一周而始入耳。然五行皆得中气而后成。土居中而王四季。并须土以成之也。洪范是上古创制之书。故言生数。礼记月令是时候之书。所贵成就事业。故言成数。唯土言生数者。土以能生为贵。且以成四行。足简之矣。是其能生能成之义也。郑玄曰。以天地相配。取阴阳之理。常从以支干数和合。取日辰为用。两说虽别。大意还同。

所以要各走一周才进入中央。然而五行都要得到中央之气然后才能成就；土居于中央而在四季各有旺时，所以都要靠土来成就。《洪范》是上古创立制度的书，所以说生数；《礼记·月令》是讲时令节候的书，看重的是成就事业，所以说成数。只有土说生数，是因为土以能生为贵，而且它还要成就其他四行，用生数来简括它就足够了，这就是土既能生又能成的意思。郑玄用天地相配来说，取的是阴阳之理；常从用干支之数相合来说，取的是日辰之用。两种说法虽然不同，大意还是一样的，

终会易经天一至地十之义。孝经援神契言。以一立。以二谋。以三出。以四孳。以五合。以六嬉。以七变。以八舒。以九列。以十钧。五行以一立水。一为生数。以五配一。水之成数。故言一立而六嬉。嬉是兴义。二。是火之生数。七。是火之成数。故言二谋。火以变化为能。故曰七变。谋者。以其为变之始也。三。木之生数。八。木之成数。五行始于东方。

最终都归于《易经》从天一到地十的意义。《孝经援神契》说：“凭一而确立，凭二而谋划，凭三而出生，凭四而孳生，凭五而会合，凭六而兴起，凭七而变化，凭八而舒展，凭九而排列，凭十而均齐。”五行用一确立水，一是生数；用五配一，得到水的成数，所以说“一立”而“六嬉”，嬉是兴起的意思。二是火的生数，七是火的成数，所以说“二谋”；火以变化为本领，所以说“七变”；称“谋”，是因为它是变化的开端。三是木的生数，八是木的成数，五行从东方开始，

故云。三出。八而成长。故曰八舒。四。金之生数。九。金之成数。西方成就。故言四滋。品类不同。故称九列。五是土之生数。十是土之成数。以天之五。合地之十。数义斯毕。所以五言其合。十言其均。均是成备之义。春秋元命苞云。胎错儛。连以钧。一动。合于二。故阴阳受。成于三。故日月星序。张于四。故时起。立于五。故行动。布于六。故律踊。

所以说“三出”；到八而成长，所以说“八舒”。四是金的生数，九是金的成数；西方是万物成就之处，所以说“四滋”；物类各不相同，所以称“九列”。五是土的生数，十是土的成数；用天的五配合地的十，数的意义到此完备，所以五说“合”，十说“均”，均是成就完备的意思。《春秋元命苞》说：“胚胎交错舞动，以均衡相连；一发动，与二相合，所以阴阳相承受；成于三，所以日、月、星有了次序；张开于四，所以四时兴起；确立于五，所以五行运行；分布于六，所以六律涌动；

分于七。故宿改。萌于八。故风布。极于九。故州吐。毕于十。故功成数止。此并经纬共明。五行生成之数。不过十也。

分开于七，所以星宿更替；萌发于八，所以八风散布；到九为极，所以九州吐生万物；终结于十，所以功业成就，数也到此为止。”这些都是经书与纬书共同阐明的：五行的生数与成数，不超过十。

第三论支干数

第三小段　论支干之数

支干数者。凡有二种。一通数。二别数。今先辩通数。后论别数。通数者。十干。十二支也。干有十者。应天地之大数也。易系辞言。天数五。地数五。天地之数。不过于十。故以干极于十。十主日。十日为一旬也。支十二者。礼稽命征言。布政十二。尊卑有序。援神契言。三三参行。四四相扶。天有四时之气。以三月成一时。故言三三参行。四四相扶。

支干的数，共有两种：一是通数，二是别数。现在先辨明通数，再论别数。通数，就是十干、十二支。干之所以有十个，是应合天地的大数。《易·系辞》说：“天数五，地数五。”天地之数不超过十，所以干到十为止。十干主日，十日为一旬。支之所以有十二个，《礼稽命征》说：“施政分十二，尊卑有次序。”《援神契》说：“三个三个并行，四个四个相扶。”天有四时之气，三个月成为一时，所以说“三三参行，四四相扶”。

天地人谓之三才。是为三者。物生之常数。因而各生三。本三而末九。所以十二。元命苞言。数成于三。故合于三。三月。阳极于九。故一时九十日也。支象于月。十二月为一岁也。此辨通数。别数者。支数。则子数九。丑八。寅七。卯六。辰五。巳四。午九。未八。申七。酉六。戌五。亥四。太玄经云。子午九者。阳起于子。讫于午。阴起于午。讫于子。

天、地、人称为三才，所以三是万物生成的常数；三才又各生出三，本是三而末是九，合起来是十二。《元命苞》说：“数在三上成就，所以与三相合。”一时三个月，阳数到九为极，所以一时九十天。支象征月，十二个月为一年。以上辨明通数。别数，先说支数：子的数是九，丑八，寅七，卯六，辰五，巳四，午九，未八，申七，酉六，戌五，亥四。《太玄经》说子午为九：阳气从子兴起，到午终止；阴气从午兴起，到子终止，

故子午对冲。而阴阳二气之所起也。寅为阳始。申为阴始。从所起而左数。至所始而定数。故自子数至申。数九。自午数至寅。亦九。所以子午九也。丑未为对冲。自丑数至申。数八。自未数至寅。亦八。所以丑未八也。寅申为对冲。自寅数至申。数七。自申数至寅。亦七。所以寅申七也。卯酉为对冲。自卯数至申。数六。自酉数至寅。亦六。所以卯酉六也。

所以子与午相对冲，是阴阳二气兴起的地方。寅是阳的开始，申是阴的开始。从兴起之处向左数，数到开始之处就定下数目：所以从子数到申，是九；从午数到寅，也是九，因此子午是九。丑未相对冲，从丑数到申，是八；从未数到寅，也是八，因此丑未是八。寅申相对冲，从寅数到申，是七；从申数到寅，也是七，因此寅申是七。卯酉相对冲，从卯数到申，是六；从酉数到寅，也是六，因此卯酉是六。

辰戌为对冲。自辰数至申。数五。自戌数至寅。亦五。所以辰戌五也。巳亥为对冲。自巳数至申。数四。自亥数至寅。亦四。所以巳亥四也。又云。阳数极于九。子午为天地之经。故取阳之极数。自丑未巳下。各减一。从八至四。理自可知。干数者。甲九。乙八。丙七。丁六。戊五。己九。庚八。辛七。壬六。癸五。太玄经云。甲己九者。甲起甲子。从子故九。

辰戌相对冲，从辰数到申，是五；从戌数到寅，也是五，因此辰戌是五。巳亥相对冲，从巳数到申，是四；从亥数到寅，也是四，因此巳亥是四。又有一说：阳数到九为极，子午是天地的经线，所以取阳的极数九；从丑未以下，各减一，从八减到四，道理自然可知。干数是：甲九，乙八，丙七，丁六，戊五，己九，庚八，辛七，壬六，癸五。《太玄经》说甲己为九：甲起于甲子，随子的数，所以是九；

己为甲配。故与甲俱九。乙起乙丑。从丑故八。乙配于庚。与庚俱八。丙起丙寅。从寅故七。辛配于丙。与丙俱七。丁起丁卯。从卯故六。丁配于壬。与壬俱六。戊起戊辰。从辰故五。癸配于戊。与戊俱五。支有十二。以对冲同数。故自九至四。干唯有十。以配合同数。故自九至五。又云。支从地。故数毕于阴。以四偶也。干从天。故数毕于阳。以五奇也。

己是甲的配偶，所以与甲同为九。乙起于乙丑，随丑所以是八；乙与庚相配，与庚同为八。丙起于丙寅，随寅所以是七；辛与丙相配，与丙同为七。丁起于丁卯，随卯所以是六；丁与壬相配，与壬同为六。戊起于戊辰，随辰所以是五；癸与戊相配，与戊同为五。支有十二个，按对冲两两同数，所以从九到四；干只有十个，按相合两两同数，所以从九到五。又有一说：支随从地，所以数终于阴，止于偶数四；干随从天，所以数终于阳，止于奇数五。

五则止于五气。四则极于四时。上不过九者。阳之极数也。五行及支干之数。相则倍之。王则十而倍之。休则如本。囚死半之。以此四而孳。数乃无极。此并从气增减。气盛则多。气衰则少也。

止于五，是止于五行之气；止于四，是穷尽于四时。往上不超过九，因为九是阳数的极点。五行和干支的数，处在“相”时加倍，处在“旺”时增至十倍，处在“休”时照本数，处在“囚”“死”时减半。用这四条来孳生，数就无穷无尽。这都是随气的盛衰而增减：气盛数就多，气衰数就少。

第四论纳音数

第四小段　论纳音之数

纳音数者。谓人本命所属之音也。音。即宫商角徴羽也。纳者。取此音。以调姓所属也。乐纬云。孔子曰。丘吹律定姓一言得土曰宫。三言得火曰徵。五言得水曰羽。七言得金曰商。九言得木曰角。此并是阳数。凡五行有生数。壮数。老数三种。木。生数三。壮数八。老数九。火。生数二。壮数七。老数三。土。生数五。壮数十。老数一。金。生数四。壮数九。

纳音数，说的是人的本命所属的音。音，就是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。纳，是取这个音来调定姓氏的归属。《乐纬》说：孔子说：“我吹律管来定姓：数到一而得土，叫宫；数到三而得火，叫徵；数到五而得水，叫羽；数到七而得金，叫商；数到九而得木，叫角。”这些都是阳数。五行的数共有生数、壮数、老数三种：木，生数三，壮数八，老数九；火，生数二，壮数七，老数三；土，生数五，壮数十，老数一；金，生数四，壮数九，

老数七。水。生数一。壮数六。老数五。管辂云。土老数一者。土为万物之主。一切归之。所以一也。三才交而人理具。火之为德。取三才之义。故老数三。水。上应五星。下同五藏。故水老数五。金配七曜。故金老数七。木。在天为九星。在地为九州。在人为九窍。故木老数九。先生数。次壮数。后老数。纳音论其本命。故以终数言之。此释犹为未尽。

老数七；水，生数一，壮数六，老数五。管辂说：“土的老数是一，因为土是万物之主，一切都归于它，所以是一。天地人三才相交，人伦之理才完备，火的德性取三才的意思，所以老数是三。水上应五星，下同五藏，所以水的老数是五。金配七曜，所以金的老数是七。木在天为九星，在地为九州，在人为九窍，所以木的老数是九。先是生数，其次壮数，最后老数；纳音论的是人的本命，所以用最终的数来说。”这种解释还不够完备。

夫万物皆禀五常之气。化合而生。物生之后。必至成壮。成壮之后。必有衰老。故有三种义。为人之道。自壮及老。莫不本乎礼义。而以立身。然存礼义者。靡不有初。鲜克有终。今既论纳音人之所属。非人莫能行其礼义。故以终老之数。礼义明之。一言得土者。土以含弘德厚。位高为君。君为民主。主则无二。唱始之言。故数一也。三言得火者。火既主礼。

万物都禀受五常之气，化合而生；物生之后，必定成长壮大；壮大之后，必定衰老，所以有生、壮、老三种意义。做人的道理，从壮年到老年，无不以礼义为根本来立身；然而持守礼义的人，没有谁不能有个开头，却很少能坚持到最后。现在既然论纳音这种人的归属，只有人才能践行礼义，所以用终老之数，以礼义来说明它。一言得土：土包容广大、德行深厚，地位高，是君主；君主是百姓之主，主只有一个，是首倡开始之言，所以数是一。三言得火：火主礼，

孝敬为先。不敢弃所生之德。故其数三。从木数也。水居阴位。人臣之道。土能制水。如君制臣。纵之则行。壅之则止。水不自专。故从土数五也。金既主义。义是夫妻之道。妻无自专。有从夫之义。火为金夫。故用火数七也。木主仁孝。金能克木。宗庙之象。式经云。金为骸骨。木为棺椁。此明金木为鬼神之事。以敬事。故木从金数。故数九也。一示君德。

礼以孝敬为先，不敢背弃生养自己的恩德，所以它的数是三，随从木的数。水居于阴位，是人臣之道；土能制水，如同君主管束臣子，放开它就流，堵住它就停，水不自作主张，所以随从土的数五。金主义，义是夫妻之道，妻子不自作主张，有随从丈夫的道理；火是金的丈夫，所以用火的数七。木主仁孝；金能克木，是宗庙的象征，《式经》说：“金是骸骨，木是棺椁。”这说明金木是鬼神之事，要恭敬事奉，所以木随从金的数，数是九。第一表示君主之德，

二顺父母。三表臣节。四敬从夫。五事鬼神。此则礼义备。而人事毕矣。故纳音数用之。纳音者。子午属庚。震卦所直日辰也。丑未属辛。巽卦所直日辰也。寅申属戊。坎卦所直日辰也。卯酉属己。离卦所直日辰也。辰戌属丙。艮卦所直日辰也。巳亥属丁。兑卦所直日辰也。一言得土者。本命庚子。子属于庚。数之。一言便以得之是也。三言得火者。本命丙寅。

第二表示孝顺父母，第三表明人臣的节操，第四表示敬从丈夫，第五表示事奉鬼神。这样礼义就完备，人事也就尽了，所以纳音数用它。纳音的规则是：子、午属庚，是震卦所值的日辰；丑、未属辛，是巽卦所值的日辰；寅、申属戊，是坎卦所值的日辰；卯、酉属己，是离卦所值的日辰；辰、戌属丙，是艮卦所值的日辰；巳、亥属丁，是兑卦所值的日辰。一言得土：比如本命庚子，子属庚，一数就到，一言便得到了。三言得火：比如本命丙寅，

寅属于戊。从丙数至戊。凡三是也。五言得水者。本命壬戌。戌属于丙。从壬数至丙。凡五是也。七言得金者。本命壬申。属于戊。从壬数至戊。凡七是也。九言得木者。本命己巳。巳属于丁。从己数至丁。凡九是也。六十甲子。例皆如是。支属八卦为纳音者。皆以次而取对冲。如子午属庚。子午相对冲也。余例悉然。夫阳施阴化。故受气定形。皆资于阴阳。

寅属戊，从丙数到戊，共三。五言得水：比如本命壬戌，戌属丙，从壬数到丙，共五。七言得金：比如本命壬申，申属戊，从壬数到戊，共七。九言得木：比如本命己巳，巳属丁，从己数到丁，共九。六十甲子，都照这个例子。地支分属八卦作为纳音，都是依次取相对冲的两支，比如子午属庚，子与午相对冲；其余都是这样。阳施予，阴化育，所以禀受元气、定下形体，都依赖阴阳

以养成之。是以人之所属。皆以阳数言也。所以子午属庚之例者。乾为父。坤为母。共有六子。故曰。乾将三男震坎艮。坤将三女巽离兑。阴阳相生。故就乾索女。就坤索男。所以乾一索而得巽。曰长女。再索而得离。曰中女。三索而得兑。曰少女。坤一索而得震。曰长男。再索而得坎。曰中男。三索而得艮。曰少男。甲是阳干之始。乾下三爻取之。

来养育成就。因此人的归属，都用阳数来说。子午属庚这类规则的由来是：乾是父，坤是母，共生六个子女，所以说：乾率领三个儿子震、坎、艮，坤率领三个女儿巽、离、兑。阴阳交互相生，所以向乾求女，向坤求男：乾第一次相求得巽，称长女；第二次得离，称中女；第三次得兑，称少女。坤第一次相求得震，称长男；第二次得坎，称中男；第三次得艮，称少男。甲是阳干的开头，由乾的下三爻取用；

壬是阳干之末。乾上三爻取之。乙是阴干之始。坤下三爻取之。癸是阴干之末。坤上三爻取之。余有六干。阳付其男。阴付其女。甲乙之后。次于丙丁。故以丙付少男艮。以丁付少女兑。丙丁之后。次于戊己。故以戊付中男坎。以己付中女离。戊己之后。次于庚辛。故以庚付长男震。以辛付长女巽。所以从少而付老。自小及大。从微至著故也。付干既讫。

壬是阳干的末尾，由乾的上三爻取用；乙是阴干的开头，由坤的下三爻取用；癸是阴干的末尾，由坤的上三爻取用。还剩六个干，阳干交给儿子，阴干交给女儿。甲乙之后，依次是丙丁，所以把丙交给少男艮，把丁交给少女兑；丙丁之后，依次是戊己，所以把戊交给中男坎，把己交给中女离；戊己之后，依次是庚辛，所以把庚交给长男震，把辛交给长女巽。之所以从少的交到长的，是因为由小到大、由微到显的缘故。干分配完毕，

次付其支。震为长子。故其卦。初九得乾之子。九四得乾之午。震干庚。故子午属庚。巽为长女。子后次丑。故其卦。初六得坤之丑。午后次未。六四得坤之未。巽干辛。故丑未属辛。坎为中男。丑后次寅。其卦。初六得乾之寅。未后次申。六四得乾之申。坎干戊。故寅申属戊。离为中女。寅后次卯。故其卦。初九得坤之卯。申后次酉。九四得坤之酉。离干己。

接着分配支。震是长子，所以震卦初九得到乾的子，九四得到乾的午；震的干是庚，所以子午属庚。巽是长女，子之后是丑，所以巽卦初六得到坤的丑；午之后是未，六四得到坤的未；巽的干是辛，所以丑未属辛。坎是中男，丑之后是寅，坎卦初六得到乾的寅；未之后是申，六四得到乾的申；坎的干是戊，所以寅申属戊。离是中女，寅之后是卯，所以离卦初九得到坤的卯；申之后是酉，九四得到坤的酉；离的干是己，

故卯酉属己。艮为少男。卯后次辰。故其卦。初六得乾之辰。酉后次戌。六四得乾之戌。艮干丙。故辰戌属丙。兑为少女。辰后次巳。故其卦。初九得坤之巳。戌后次亥。九四得坤之亥。兑干丁。故巳亥属丁。六子取干。则乾坤之。余取支。并从乾坤而得。阳取于乾。阴取于坤。皆受于父母。故六子并主十二辰。人之纳音。皆所继焉。甲乙壬癸。不为纳音者。

所以卯酉属己。艮是少男，卯之后是辰，所以艮卦初六得到乾的辰；酉之后是戌，六四得到乾的戌；艮的干是丙，所以辰戌属丙。兑是少女，辰之后是巳，所以兑卦初九得到坤的巳；戌之后是亥，九四得到坤的亥；兑的干是丁，所以巳亥属丁。六子取干，取的是乾坤用剩的；取支，则都从乾坤那里得来：阳卦取于乾，阴卦取于坤，都承受于父母。所以六子共同主管十二辰，人的纳音都由此承继。甲、乙、壬、癸不作纳音，

以属乾坤故也。或问曰。六子用干。则取父母之不用者。用支。则并同于父母者。何。答曰。干。是阳也。阳体奇。故正得一往分用。支。是阴也。阴体偶。故以再往用之。又复龟则用日。是以正求于干。故发兆分为十分。筮则用辰。正求于支。是以飞伏六爻。并论十二支。虽复体不兼要。须相配以明义。干为尊。故不得不先设。而后求支。筮虽不正用干。

是因为它们属于乾坤。有人问：“六子用干，取的是父母不用的；用支，却和父母相同，这是为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干是阳，阳的本体是奇数，所以只分配一轮来用；支是阴，阴的本体是偶数，所以分配两轮来用。”再说，龟卜用日，所以主要从干上求，因此灼龟所发的兆分为十类；筮占用辰，主要从支上求，所以飞伏六爻都论十二支。虽然两者的本体各不兼顾，仍要相互配合来阐明意义。干为尊，所以不得不先设定干，然后再求支。筮法虽然不主要用干，

亦须干助。以显其趣。犹如龟判十二支。兆体虽无支象。必约而论之。筮虽阙三甲。三壬。三乙。三癸。亦约虚以求实。且设干往。先从父母而为始。后及六子。以甲付乾。以乙付坤。以丙付艮。以丁付兑。以戊付坎。以己付离。以庚付震。以辛付巽。历八卦讫。壬还到乾。次癸还到坤。十干所在六爻。乾坤位尊。取其始末理。然体各得二。干支既当爻正用。

也要靠干辅助来显示它的意趣；就像龟卜也要判断十二支，兆象本身虽然没有支的形象，也必定要约略地论及。筮法虽然缺了三个甲、三个壬、三个乙、三个癸，也是约略地以虚求实。再说分配干的次序，先从父母开始，然后到六子：把甲交给乾，乙交给坤，丙交给艮，丁交给兑，戊交给坎，己交给离，庚交给震，辛交给巽；八卦轮完，壬回到乾，接着癸回到坤。十干分在各卦六爻之中，乾坤地位尊贵，取十干的头和尾，道理正当如此，所以乾坤的卦体各得两个干。支既然当作爻来正式使用，

故卦别皆备。阳卦取其阳支。阴卦取其阴支。四卦同阳。四卦同阴。非正同于父母。当伏羲画八卦。为三爻。备天地人。所以分干卦。别取三。乾坤居始。故取甲乙。后神农重之以为八。纯子有重来之理。所以卦六干并同。父母无二之义。故后卦取乎壬癸。其甲乙壬癸各少三者。皆排在虚用之中。不全无者。阴有从阳之义。

所以每一卦都配备齐全：阳卦取阳支，阴卦取阴支，四卦同为阳，四卦同为阴，并不是正好与父母相同。当初伏羲画八卦，每卦三爻，具备天、地、人，所以分配干时，每卦取三爻，乾坤居于开头，所以取甲、乙。后来神农把它们重叠成八纯卦，子女有重复再来的道理，所以六子卦六爻的干都相同；父母没有第二个的道理，所以乾坤重叠的上卦另取壬、癸。甲、乙、壬、癸各少三爻，都排在虚用之中；不完全没有，是因为阴有随从阳的道理。

第五论九宫数

第五小段　论九宫之数

九宫者。上分于天。下别于地。各以九位。天则二十八宿。北斗九星。地则四方四维。及中央。分配九有。谓之宫者。皆神所游处。故以名宫也。郑司农云。太一行八卦之宫。每四乃入中央。中央云者。地神之所居。故谓之九宫。易纬乾凿度云。易一阴一阳之谓道也。故太一取其数。以行九宫。易曰。天一。地二。天三。地四。天五。地六。天七。地八。天九。

九宫，向上在天中划分，向下在地上区别，各用九个位置：天是二十八宿、北斗九星，地是四方、四隅和中央，分别配给九州。称它为“宫”，是因为都是神巡游居留的地方，所以叫宫。郑司农说：“太一巡行八卦之宫，每走完四宫就进入中央一次。所谓中央，是地神居住的地方，所以叫九宫。”《易纬乾凿度》说：“《易》说一阴一阳叫作道，所以太一取它的数来巡行九宫。”《易》说：天一，地二，天三，地四，天五，地六，天七，地八，天九，

地十。天地之数。合五十有五。九宫用者。天除一。地除二。人除三。余四十九。以当蓍策之数。又四时除四。余四十五。五者。五行。四十者。五行之成数。合之。则一节之数。分置五方。方各九者。一时九十日之数。四方成四时也。三宫相对。止十五者。为一气之数。成二十四气也。尚书洪范云。初一曰。五行。位在北方。阳气之始。万物将萌。次二曰。

地十。天地之数合计五十五。九宫所用的：天除去一，地除去二，人除去三，剩下四十九，相当于蓍草的策数；再为四时除去四，剩下四十五。其中五是五行，四十是五行成数之和，合起来就是一节的数。分放在五方，每方九，是一时九十天的数，四方构成四时。三宫相连，和数只到十五，是一个节气的天数，由此构成二十四节气。《尚书·洪范》说：“第一叫五行。”位在北方，是阳气的开始，万物将要萌发。“第二叫

敬用五事。位在西南方。谦虚就德。朝谒嘉庆。次三曰。农用八政。位在东方。耕种百谷。麻枲蚕桑。次四曰。协用五纪。位在东南方。日月星辰。云雨并兴。次五曰。建用皇极。位在中宫。百官立表。政化公卿。次六曰。乂用三德。位在西北。抑伏强暴。断制狱讼。次七曰。明用稽疑。位在西方。决定吉凶。分别所疑。次八曰。念用庶征。位在东北。

恭敬地运用五事。”位在西南方，谦虚以亲近德行，朝见拜谒，嘉美吉庆。“第三叫努力施行八政。”位在东方，耕种百谷，种麻养蚕。“第四叫协调运用五纪。”位在东南方，日月星辰运行，云雨一同兴起。“第五叫建立运用皇极。”位在中宫，百官树立表率，政教化及公卿。“第六叫治理运用三德。”位在西北，压制强暴，裁断刑狱诉讼。“第七叫明察运用稽疑。”位在西方，决定吉凶，辨明疑惑。“第八叫念及运用庶征。”位在东北，

肃敬德方。狂僭乱行。次九曰。向用五福。威用六极。位在南方。万物盈实。阴气宣布。时成岁德。阴阳和调。五行不忒。故黄帝九宫经云。戴九。履一。左三。右七。二四为肩。六八为足。五居中宫。总御得失。其数。则坎一。坤二。震三。巽四。中宫五。乾六。兑七。艮八。离九。太一行九宫。从一始。以少之多。顺其数也。配算曰。中央及四仲。

恭肃敬重，归于德的正道，惩戒狂妄僭越、扰乱常规的行为。“第九叫用五福来劝勉，用六极来威慑。”位在南方，万物充盈结实，阴气宣散，四时成就一年的功德，阴阳调和，五行不出差错。所以《黄帝九宫经》说：“头戴九，脚踩一，左边三，右边七，二和四是双肩，六和八是双足，五居中宫，总管得失。”它的数是：坎一，坤二，震三，巽四，中宫五，乾六，兑七，艮八，离九。太一巡行九宫，从一开始，由少到多，顺着数走。配算法说：中央和四正方位

各分九算。命云木落归本。分六至亥。故取震六算。以置于乾。水流向末。分八至丑。故取坎八算。以置于艮。金义而坚。分二还未。故取兑二算。以置于坤。火本炎盛。自处其乡。故离算不动。土王四季。本生于巳。故分中宫四算。以置于巽。故成戴九履一之位也。又。初成八卦之法。命方之算。先取北方九算。命曰水生木。纵一算置寅上。一算置卯上。

各分九根算筹。口诀说“木叶落而归根”，分六根到亥，所以从震取六根算筹，放到乾位；“水流向末梢”，分八根到丑，所以从坎取八根，放到艮位；“金重义而坚守”，分两根还给未，所以从兑取两根，放到坤位；“火本来炎盛，自居本乡”，所以离的算筹不动；“土在四季各旺，本生于巳”，所以从中宫分四根，放到巽位。这样就形成戴九履一的方位。另外，最初排成八卦的方法：先给各方的算筹下令定名，先取北方九根，口令说“水生木”，竖放一根在寅上，一根在卯上，

一算置辰上。又横一算置甲上。一算置乙上。次取东方九算。命曰木生火。于南方布五位。又取南方之算。命曰火生土。于中央一算。于西北为戊。一算于西南为己。又取中央之算。命曰土生金。于西方布五位。又取西方之算。命曰金生水。于北方布五位。五方布十干十二支位讫。然后加阴干各一。命曰阴数偶也。次加阳支各一。命曰支体本。加其始余算。

一根在辰上；又横放一根在甲上，一根在乙上。接着取东方九根，口令说“木生火”，在南方摆五个位置。又取南方的算筹，口令说“火生土”，在中央，一根放在西北作戊，一根放在西南作己。又取中央的算筹，口令说“土生金”，在西方摆五个位置。又取西方的算筹，口令说“金生水”，在北方摆五个位置。五方把十干十二支的位置摆完后，再给每个阴干各加一根，口令说“阴数是偶数”；接着给每个阳支各加一根，口令说“支以阳为本，加在它的开端”。剩下的算筹，

十二月之数也。一算置西北。命曰。乾之始也。二算置西南。命曰。坤之始也。又余算九。置于中央。为易象也。命曰。乾主甲壬。即取甲壬上算。以成乾卦。又命曰坤主乙癸。次取乙癸上算。以成坤卦。父母之卦。爻象既定。次及六子。先起长男。命曰。震主庚子午。即取庚及子午上算。以成震卦。又次长女。命曰。巽主辛丑未。次取辛及丑未上算。

是十二个月的数。一根放在西北，口令说“乾的开始”；两根放在西南，口令说“坤的开始”；还剩九根，放在中央，作为易的象。口令说“乾主甲、壬”，就取甲、壬上的算筹来组成乾卦；又口令说“坤主乙、癸”，接着取乙、癸上的算筹来组成坤卦。父母卦的爻象定下之后，接着到六子。先从长男起，口令说“震主庚、子、午”，就取庚和子、午上的算筹组成震卦。再到长女，口令说“巽主辛、丑、未”，接着取辛和丑、未上的算筹，

以成巽卦。又次中男。命曰。坎主戊寅申。次取戊及寅申上算。以成坎卦。又次中女。命曰。离主己卯酉。次取己及卯酉上算。以成离卦。又次少男。命曰。艮主丙辰戌。次取丙及辰戌上算。以成艮卦。又次少女。命曰。兑主丁巳亥。次取丁及巳亥上算。以成兑卦。八卦既成。问曰。八卦从何而始。曰。因五行生。又问。五行因何生。曰。因天地生。

组成巽卦。再到中男，口令说“坎主戊、寅、申”，接着取戊和寅、申上的算筹组成坎卦。再到中女，口令说“离主己、卯、酉”，接着取己和卯、酉上的算筹组成离卦。再到少男，口令说“艮主丙、辰、戌”，接着取丙和辰、戌上的算筹组成艮卦。再到少女，口令说“兑主丁、巳、亥”，接着取丁和巳、亥上的算筹组成兑卦。八卦组成之后，问：“八卦从哪里开始？”答：“由五行而生。”又问：“五行由什么而生？”答：“由天地而生。”

天地因何生。曰。因太一生。太一因何生。曰。因易生。故云。易有太极。是生两仪。故变易字为太一。变太一字为天。天一生。地二生也。变天字为水。天生水也。变水字为木。水生木也。变木字成火。木生火也。变火字成土。火生土也。变土字成金。土生金也。变金字成八卦字。八卦因五行生也。变八卦字为十二月字。八卦所主。月也。变十二月字。

“天地由什么而生？”答：“由太一而生。”“太一由什么而生？”答：“由易而生。”所以说：“易有太极，是生两仪。”于是把“易”字换成“太一”，把“太一”换成“天”，因为天由一而生，地由二而生。把“天”换成“水”，因为天生水；把“水”换成“木”，因为水生木；把“木”换成“火”，因为木生火；把“火”换成“土”，因为火生土；把“土”换成“金”，因为土生金；把“金”换成“八卦”，因为八卦由五行而生；把“八卦”换成“十二月”，因为八卦所主管的是月；把“十二月”

成地出万物。以终归乎地也。此九宫八卦创制之法。备矣。九宫数一起。自北方始者。坎一正北。应天之始。始无二。故一。北方五行之始。所以五行在北方。故云。阳气之始。万物将萌。五事数二在西南者。五事。貌言视听思也。别在后篇解。因五行而有五事次之。故二。又云。坤二在西南。应地之数。西南。林钟之管。气之次。二也。五事。人事之先也。

换成“地”，因为地生出万物，万物最终又归于地。九宫八卦创立的方法，到这里就完备了。九宫的数一从北方开始：坎一在正北，应合天的开始，开始没有第二，所以是一；北方是五行的开端，所以五行在北方。所以说“阳气的开始，万物将要萌发”。五事的数二在西南：五事是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，另在后面的篇章解释；因为有了五行才有五事，排在它之后，所以是二。又有一说：坤二在西南，应合地的数；西南是林钟律管所在，气的次序居第二。五事是人事的先导，

故曰。谦虚就德。朝谒嘉庆。并五事所主也。八政之数三在东方者。八政。食。货。祀。司空。司徒。司寇。宾。师也。既有五事。次修八政。故三。又云。震三正东。应人之数。三才义毕东方。春。农之始也。食者。耕种炊烹也。货者。畜积储博。钱布金兵也。祀者。祭祀供神也。司空者。土地亩也。司徒者。民户口大小数也。司寇者。禁备盗贼。

所以说“谦虚以亲近德行，朝见拜谒，嘉美吉庆”，这都是五事所主管的。八政的数三在东方：八政是食、货、祀、司空、司徒、司寇、宾、师。有了五事，接着修治八政，所以是三。又有一说：震三在正东，应合人的数，天地人三才的意义到这里完备。东方是春天，是农事的开始。食，是耕种和烹煮。货，是积蓄储备、流通交易，包括钱币、布帛、金属、兵器。祀，是祭祀供奉神灵。司空，管土地田亩。司徒，管百姓户口和老少人数。司寇，禁止防备盗贼，

纠察非常也。宾者。注籍往来。受容嘉庆也。师者。教训农夫。耒耜设法也。故云。耕种百谷。麻枲蚕桑也。五纪数四在东南者。五纪。岁。日月。奉化。日辰。历数也。八政既修。非岁时日月。无以敷播植。次之故四。又云。巽四。东南。风行四时。以应四时之数。东南巳。纯乾用事。乾主天。巽主号令。故居东南。岁者。以四时有序。盛衰始终也。日月者。

纠察不正常的事。宾，是登记来往的人，接纳宾客、办理嘉庆之事。师，是教导训练农夫，为耒耜等农具设立方法。所以说“耕种百谷，种麻养蚕”。五纪的数四在东南：五纪是岁、日月、奉化、日辰、历数。八政修治之后，没有岁时日月，就无法播种栽植，所以排在其次，是四。又有一说：巽四在东南，风通行四时，以应合四时之数；东南是巳位，纯阳的乾当令，乾主天，巽主号令，所以居于东南。岁，是说四时有次序，万物有盛衰始终。日月，

照明万物。气候远近也。奉化者。即仰王化。须建功贡宝也。日辰者。次序阴阳。断制产物也。历数者。记缀度数。农夫候望。赋敛随时也。故曰。王者惟岁。税数握成。以化下也。卿士惟月。奉化行道。立宝。师允惟日。陈列众职。制作于万品。岁月日时。无易修务。敬时以顺纪也。故云。日月星辰。云雨并兴也。皇极数五。在中央者。皇王建万国。处中。

是照亮万物，定气候的远近。奉化，是仰承君王的教化，须建立功绩、进贡宝物。日辰，是排定阴阳次序，裁断所出产的物品。历数，是记录连缀天象度数，农夫据以观望时令，赋税依时征收。所以说：君王只看一岁，掌握税数和收成，用来教化下民；卿士只看一月，奉行教化，推行治道，树立宝贵的东西；众官之长只看一日，陈列各项职事，为万物制定规范。岁、月、日、时，不改变所修的事务，恭敬天时以顺从纲纪。所以说“日月星辰，云雨一同兴起”。皇极的数五在中央：天子建立万国，自居中央，

分别四方。百官以治。万事毕理。岁时成就。职贡均等。租税五谷。以供王事。故在其中央。中央之数本五也。又云。土居中央。应五行之数。若王者动不得中。则不能建万事。故曰。皇之不极。是谓不建也。故曰。百官立表。政化公卿也。三德数六在西北者。三德。正直。刚克。柔克。乾为天位。人君之象。过五故数六。又云。乾在西北。阴阳气分于西北。

划分四方，百官由此得到治理，万事都处理妥当，岁时有所成就，各地的职贡均等，租税五谷用来供给王事，所以在中央；中央的数本来就是五。又有一说：土居中央，应合五行之数。君王行事如果不能得中，就不能建立万事，所以说：“君王不能立中正之道，就叫作不能建立。”所以说“百官树立表率，政教化及公卿”。三德的数六在西北：三德是正直、刚克、柔克。乾是天位，是君主的象征，过了五所以数六。又有一说：乾在西北，阴阳之气在西北分界，

故应六律之数也。西北。乾之所处。故人君居之。正直者。人德也。君子方正以义。无所曲私。故云。平康正直。不疑其德。刚克者。天德也。法度不失。轻重罪服。故曰。沈潜刚克。柔克者。地德也。有德秩禄。安定众职。赏赐万国。故曰。高明柔克。故云。抑服强暴。断制狱讼也。稽疑数七在西方者。稽疑者。建立卜筮。问疑择善。占天地之象。以定吉凶。

所以应合六律之数。西北是乾所在，所以君主居于此。正直，是人德：君子以义为准则方正行事，没有偏曲私心，所以说“平和安宁就用正直，不怀疑他的德行”。刚克，是天德：法度不失，罪的轻重各得其刑，所以说“对沉潜隐伏的用刚来克制”。柔克，是地德：有德的给予爵秩俸禄，安定众多职事，赏赐万国，所以说“对高明的用柔来克制”。所以说“压制强暴，裁断刑狱诉讼”。稽疑的数七在西方：稽疑，是设立卜筮之官，询问疑难，选择善策，占验天地之象来决定吉凶。

蓍圆卦方。龟筮共知可否。三人占。从二人之言。昔者圣人慎谋重始。动事作业。树本开基。决嫌定疑。必谋以贤知。咨以耆艾。参以蓍龟。故举无过事。虑无失计。蛮夷虽无君臣之序。亦有决疑之卜。或以金石。或以木草。故知稽疑之事。圣人所尚。以其次乾之后。故数七也。又云。兑正西。卯酉为天地之门。卯主始。酉主终。故斗指卯。则万物皆出。指酉。

蓍草圆通，卦象方正，龟卜和筮占一同判断可否；三个人占卜，听从其中两个人的结论。从前的圣人谨慎谋划、重视开端，凡是发起事情、创立事业、树立根本、开创基业、决断嫌疑、确定疑惑，必定与贤能有智慧的人谋划，向年高德劭的人咨询，再参考蓍龟，所以举动没有过错，谋虑没有失算。蛮夷虽然没有君臣的次序，也有决疑的占卜，有的用金石，有的用草木。由此可知稽疑这件事是圣人所崇尚的。因为它排在乾之后，所以数七。又有一说：兑在正西；卯酉是天地的门户，卯主开始，酉主终结，所以北斗斗柄指卯，万物都出生；指酉，

则万物皆入。兑应七星之数。兑为金。主悦言。故在西方。故云。决定吉凶。分别所疑也。庶征数八在东北者。庶征者。众征也。王者以及众庶。莫不内省咎过。外察征祥。顺征知机。则无祸患。不审其过。不念庶征。则祸至不悟。败亡无日矣。有机征见者。必恭事上帝。用不为过。则降以福应。诗云。昭事上帝。聿怀多福。如不共御善。不畏上帝。群神乃怒。

万物都收藏。兑应合北斗七星之数；兑属金，主喜悦和言语，所以在西方。所以说“决定吉凶，辨明疑惑”。庶征的数八在东北：庶征，就是众多的征兆。君王以至于百姓，无不对内反省过失，对外观察征兆吉凶；顺应征兆、知晓先机，就没有祸患；不审察自己的过失，不留意各种征兆，灾祸来了也不醒悟，败亡就没几天了。有先机征兆出现的，必须恭敬地事奉上帝，行事不出差错，上天就降下福佑来回应。《诗》说：“光明地事奉上帝，于是招来许多福分。”如果不恭敬地奉行善道，不敬畏上帝，众神就会发怒，

必有谴罚。数八者。次七后也。又云。艮八在东北。艮是止义。艮为径路。万物大出于震。小出于艮。震为众男之长。艮为众男之少。故应八卦之数。艮既为止。令止恶就善也。故在东北。故云。肃敬德方。狂僭乱行。五福六极。数九在南方。五福。寿。富。康宁。攸好德。考终命。寿者。孝悌道德备。然后修神丹。延寿命。富者。德化所及。丰穰无阙。

必定降下谴责惩罚。数是八，是因为排在七之后。又有一说：艮八在东北；艮是停止的意思，艮又是小路；万物大的从震出生，小的从艮出生；震是众男中的老大，艮是众男中的最小，所以应合八卦之数。艮既然是停止，就是让人停止作恶、趋向善行，所以在东北。所以说“恭肃敬重，归于德的正道，惩戒狂妄僭越的乱行”。五福六极的数九在南方：五福是寿、富、康宁、攸好德、考终命。寿，是孝悌和道德都完备，然后修炼神丹，延长寿命。富，是德化所到之处，五谷丰收，无所缺乏。

康宁者。国化安宁。长乐无事。攸好德者。论理比类。进善抑恶。考终命者。顺时成务。可以寿命。统著善德。六极者。凶短折。疾。忧。恶。贫。弱。凶短折者。斩枭诛裂。大罪也。疾者。榜笞殴击。疾卧养视也。忧。论作望。兢朝日也。恶。髡钳赭剥。戮辱锢弃也。贫。偿赃赋。没财产也。弱。离邑里。徙边地。以戒后也。此罪罚之理居后故数九。又云。

康宁，是国家教化安定，长久欢乐、平安无事。攸好德，是讲论道理、比照事类，进用善人、抑制恶人。考终命，是顺应时势成就事务，能够享尽天年，总括彰显各种善德。六极是凶短折、疾、忧、恶、贫、弱。凶短折，是斩首、枭首、诛杀、车裂，这是对大罪的处罚。疾，是受杖打鞭笞殴击，因伤病卧床调养。忧，是被人议论怨望，每天战战兢兢。恶，是剃发、戴铁钳、穿赭衣、剥衣，受刑戮羞辱、被禁锢弃置。贫，是退赔赃款赋税，没收财产。弱，是离开乡里，迁徙到边地，用来儆戒后人。这些是罪罚的道理，理应排在最后，所以数九。又有一说：

离既在午。以为子冲。极则还反。故离最其末。以为九宫之数。离为明。人君南面以听政。象离之明。刑罚须明。故在南方。故云。万物率盈实也。宫唯有九。不十者。八方与中央。数终于九。上配九天。九星。二十八宿。下配五岳。四渎。九州也。九宫。经言。一主恒山。二主三江。三主太山。四主淮。五主嵩高。六主河。七主华山。八主济。九主霍山。又。

离既然在午位，与子相对冲，到了极点就要返回，所以离排在最末，作为九宫的终数。离是光明，君主面向南方听理政事，就是取象于离的光明；刑罚必须明察，所以在南方。所以说“万物都充盈结实”。宫只有九个而没有十个，是因为八方加中央，数到九为止；上配九天、九星、二十八宿，下配五岳、四渎、九州。《九宫经》说：一主恒山，二主三江，三主太山，四主淮水，五主嵩高山，六主黄河，七主华山，八主济水，九主霍山。又说：

一为冀州。二为荆州。三为青州。四为徐州。五为豫州。六为雍州。七为梁州。八为兖州。九为扬州。九州之名。互有改变。禹贡九州。即此配。唐时名同者。以尧命禹治洪水。分九州。因而不易。故周虞有十二州。加幽并营。舜以青州越海。分齐为营州。冀州南北太远。分卫为并州。燕以北分置幽州。殷时九州。有幽营。无青梁。周官九州。有幽并。无徐梁。

一是冀州，二是荆州，三是青州，四是徐州，五是豫州，六是雍州，七是梁州，八是兖州，九是扬州。九州的名称，历代互有改变。《禹贡》的九州，就是这样配的；唐尧时名称相同，是因为尧命禹治理洪水，分出九州，便沿用不改。后来虞舜时有十二州，增加了幽、并、营三州：舜因为青州跨海，把齐地分出来设营州；冀州南北太远，把卫地分出来设并州；燕以北分设幽州。殷代九州，有幽州、营州，没有青州、梁州。《周官》九州，有幽州、并州，没有徐州、梁州。

汉立十二州。增交益焉。冀州者。释名云。冀州取地为名。有险易。帝王所都。太康地记曰。冀。近。其气相近也。其地自太行东至碣石。王屋。底柱。禹贡云。冀州既载。吕氏春秋云。两河之间为冀州。正北方。荆州者。释名云。荆。警也。南蛮数为寇逆。州道先强。当警备之也。其地北据荆山。南及衡山之阳。禹贡云。荆及衡阳惟荆州。尔雅云。

汉代设十二州，增加了交州、益州。冀州：《释名》说，冀州是按地势取名的，地势有险有平，是帝王建都的地方。《太康地记》说：“冀，是近的意思，那里的气相近。”它的地界从太行山往东到碣石，包括王屋、底柱。《禹贡》说：“冀州已经开始治理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两河之间是冀州。”在正北方。荆州：《释名》说：“荆，是警的意思，南方蛮族屡次作乱，这州的风气向来强悍，应当警备。”它的地界北靠荆山，南到衡山的南面。《禹贡》说：“荆山到衡山之南是荆州。”《尔雅》说：

汉南曰荆州。吕氏曰。荆。楚也。青州者。释名云。青。在东生也。太康地记曰。少阳色青。岁始事首。即以为名。其地东北据海。西距岱。禹贡云。海岱惟青州。吕氏云。东方海隅青州。齐也。徐州者。释名曰。徐。舒也。土气舒缓也。其地东至海。北至岱。南及淮。禹贡云。海岱及淮惟徐州。吕氏云。泗上为徐州。鲁也。尔雅云。济东曰徐州。豫州者。

“汉水以南是荆州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荆，就是楚。”青州：《释名》说：“青，是在东方生发的意思。”《太康地记》说：“少阳的颜色是青，是一年的开始、万事的开头，就用它来命名。”它的地界东北靠海，西到泰山。《禹贡》说：“大海到泰山之间是青州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东方海边是青州，是齐地。”徐州：《释名》说：“徐，是舒的意思，这里土气舒缓。”它的地界东到海，北到泰山，南到淮水。《禹贡》说：“大海、泰山到淮水之间是徐州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泗水一带是徐州，是鲁地。”《尔雅》说：“济水以东是徐州。”豫州：

释名曰。豫。在九州之中安豫也。太康地记云。禀中和之气。性理安舒。其地南据荆。北距河。禹贡云。荆河惟豫州。吕氏云。河汉之间为豫州。尔雅云。河南曰豫州。雍州者。太康地记云。雍居西北之位。阳所不至。阴气壅阏。取以为名。其地西据黑水。东距西河。禹贡云。黑水西河惟雍州。吕氏云。雍州。秦也。尔雅云。河西曰雍州。梁州者。太康地记云。

《释名》说：“豫，是处在九州中间、安乐舒泰的意思。”《太康地记》说：“禀受中和之气，性情安详舒缓。”它的地界南靠荆山，北到黄河。《禹贡》说：“荆山到黄河之间是豫州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黄河、汉水之间是豫州。”《尔雅》说：“黄河以南是豫州。”雍州：《太康地记》说：“雍州居西北方位，阳气到不了，阴气壅塞，就取这个意思命名。”它的地界西靠黑水，东到西河。《禹贡》说：“黑水到西河之间是雍州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雍州，是秦地。”《尔雅》说：“西河以西是雍州。”梁州：《太康地记》说：

梁者。刚也。取西方金刚之气。刚强以为名也。其地东据华山。西距黑水。禹贡曰。华阳黑水惟梁州。兖州者。释名云。取兖水为名。太康地记曰。辨其履信禀贞正之意也。其地东南据济。西北距河。禹贡曰。济河惟兖州。扬州者。释名云。扬州多水。水波扬也。其地北据淮。东距海。禹贡云。淮海惟扬州。吕氏曰。扬州。越也。尔雅曰。江南曰扬州。

“梁，是刚的意思，取西方金气的刚强来命名。”它的地界东靠华山，西到黑水。《禹贡》说：“华山之南到黑水之间是梁州。”兖州：《释名》说：“取兖水来命名。”《太康地记》说：“是辨明当地人践行信义、禀性贞正的意思。”它的地界东南靠济水，西北到黄河。《禹贡》说：“济水到黄河之间是兖州。”扬州：《释名》说：“扬州水多，水波飞扬。”它的地界北靠淮水，东到大海。《禹贡》说：“淮水到大海之间是扬州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扬州，是越地。”《尔雅》说：“长江以南是扬州。”

今依九宫之位。冀州正北。在坎宫。荆州西南。在坤宫。青州正东。在震宫。徐州东南。在巽宫。豫州中央。在中宫。雍州西北。在乾宫。梁州正西。在兑宫。兖州东北。在艮宫。扬州正南。在离宫。其位与此解相似。太一以兖州在正北。坎位。青州在东北。艮位。徐州在正东。震位。扬州在东南。巽位。荆州在正南。离位。梁州在西南。坤位。雍州在正西。

现在按九宫的方位：冀州在正北，在坎宫；荆州在西南，在坤宫；青州在正东，在震宫；徐州在东南，在巽宫；豫州在中央，在中宫；雍州在西北，在乾宫；梁州在正西，在兑宫；兖州在东北，在艮宫；扬州在正南，在离宫。这些方位与上面的解释相近。太一的排法则是：兖州在正北坎位，青州在东北艮位，徐州在正东震位，扬州在东南巽位，荆州在正南离位，梁州在西南坤位，雍州在正西

兑位。冀州在西北。乾位。此并从五行本始之气。西北亥地。故坎水居之。东北寅地。故震木居之。东南巳地。故离火居之。西南申地。故兑金居之。乾为金。故从本金位。巽为木。故从本木位。坤艮俱土。故取地之经。居正南正北。此并依周礼职方之始位。虽宫位微移。五行气一。此九州上对九天分。二十八宿属焉。淮南子云。中央钧天。数五。其星角亢氐。

兑位，冀州在西北乾位。这都是依从五行本始之气：西北是亥地，所以坎水居于此；东北是寅地，所以震木居于此；东南是巳地，所以离火居于此；西南是申地，所以兑金居于此；乾属金，所以随从本来的金位；巽属木，所以随从本来的木位；坤和艮都属土，所以取大地的南北经线，居于正南、正北。这都是依据《周礼·职方》最初的方位，宫位虽稍有移动，五行之气却是一致的。这九州上对九天的分野，二十八宿分属其中。《淮南子》说：中央是钧天，数五，它的星是角、亢、氐，

韩郑分。钧。极也。布极四方。亦曰极天。为四行主。对中宫豫州。东方苍天。数三。其星房心尾。房心。宋分。尾。燕分。东方色青也。对震宫青州。东北变天。数八。其星箕斗牛。箕。燕分。斗。吴分。牛。岱分。水之季。阴气尽。阳始作。万物将变。对艮宫兖州。北方玄天。数一。其星女虚危室。女。越分。虚危。齐分。室。卫分。水色黑。故云玄天。

是韩、郑的分野。钧，是极的意思，向四方布开极限，也叫极天，是其他四行之主，对应中宫豫州。东方是苍天，数三，它的星是房、心、尾：房、心是宋的分野，尾是燕的分野；东方颜色青，对应震宫青州。东北是变天，数八，它的星是箕、斗、牛：箕是燕的分野，斗是吴的分野，牛是岱的分野；这里是水气的末尾，阴气已尽，阳气开始兴起，万物将要变化，对应艮宫兖州。北方是玄天，数一，它的星是女、虚、危、室：女是越的分野，虚、危是齐的分野，室是卫的分野；水的颜色黑，所以叫玄天，

对坎宫冀州。西北幽天。数六。其星壁奎娄。壁。卫分。奎娄。鲁分。金之季。即太阴幽暗也。对乾宫雍州。西方昊天。数七。其星胃昴毕。胃。鲁分。毕昴。赵分。金色白。故曰昊天。对兑宫梁州。西南朱天。数二。其星觜参井。觜参。晋分。井。秦分。居火之季。阳色朱也。对坤宫荆州。南方炎天。数九。其星鬼柳星。鬼。秦分也。柳星。周分也。

对应坎宫冀州。西北是幽天，数六，它的星是壁、奎、娄：壁是卫的分野，奎、娄是鲁的分野；这里是金气的末尾，也就是太阴幽暗之处，对应乾宫雍州。西方是昊天，数七，它的星是胃、昴、毕：胃是鲁的分野，毕、昴是赵的分野；金的颜色白，所以叫昊天，对应兑宫梁州。西南是朱天，数二，它的星是觜、参、井：觜、参是晋的分野，井是秦的分野；居于火气的末尾，阳的颜色是朱红，对应坤宫荆州。南方是炎天，数九，它的星是鬼、柳、星：鬼是秦的分野，柳、星是周的分野；

火性炎上。故曰炎天也。对离宫扬州。东南阳天。数四。其星张翼轸。张。周分。翼轸。楚分。木之季。将即太阳。故曰阳天也。对巽宫徐州。此九天。亦属北斗九星之数。故下对九州。炎天数九。属斗第一枢星。应离宫。对扬州。变天数八。属斗第二璇星。应艮宫。对兖州。昊天数七。属斗第三玑星。应兑宫。对梁州。幽天数六。属斗第四权星。应乾宫。

火性炎热向上，所以叫炎天，对应离宫扬州。东南是阳天，数四，它的星是张、翼、轸：张是周的分野，翼、轸是楚的分野；这里是木气的末尾，将要进入太阳，所以叫阳天，对应巽宫徐州。这九天也配属北斗九星之数，所以向下对应九州：炎天数九，属北斗第一枢星，应离宫，对扬州；变天数八，属北斗第二璇星，应艮宫，对兖州；昊天数七，属北斗第三玑星，应兑宫，对梁州；幽天数六，属北斗第四权星，应乾宫，

对雍州。钧天数五。属斗第五衡星。应中宫。对豫州。阳天数四。属斗第六开阳星。应巽宫。对徐州。苍天数三。属斗第七瑶光星。应震宫。对青州。朱天数二。属斗第八星。应坤宫。对荆州。玄天数一。属斗第九星。应坎宫。对冀州。属斗第八第九二星。阴而不见以其对阴宫也。又郭璞易占云。乾一。坤二。震三。巽四。坎五。离六。艮七。兑八。

对雍州；钧天数五，属北斗第五衡星，应中宫，对豫州；阳天数四，属北斗第六开阳星，应巽宫，对徐州；苍天数三，属北斗第七瑶光星，应震宫，对青州；朱天数二，属北斗第八星，应坤宫，对荆州；玄天数一，属北斗第九星，应坎宫，对冀州。属北斗第八、第九两颗星的，隐暗看不见，是因为它们对应阴宫。另外，郭璞《易占》说：乾一，坤二，震三，巽四，坎五，离六，艮七，兑八，

占人及物数皆准此。盖以父母男女为次也。此九宫八卦之数。故以备释。

占人和占物的数都以此为准，大概是按父母、儿子、女儿的次序排的。这是九宫八卦之数，所以一并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