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　论刑

夫刑者。杀罚为名。自是刑于不义。非故相刑也。五行各在一方。寒暑推移。应时而动。不失其节。各不犯。各无应独受刑者。但须用之不严而治。不可弃而不用。故皆还相刑。如以金治金。则成其器。以人治人。则成国政。吕氏春秋云。刑罚不可偃于国。笞怒不可废于家。故五刑之属三千。莫不本乎五行。周书曰。因五行相克。而作五刑。墨。劓。剕。宫。

刑，以杀戮惩罚为名，本来是用来惩治不义的，并不是无故相刑。五行各居一方，随寒暑推移，应时而动，不失节度，各不相犯，本来都没有应当单独受刑的。只是刑必须备而用之，才能不严而治，不可弃置不用，所以五行都轮流相刑。就像用金属来加工金属，就能制成器物；用人来治理人，就能成就国政。《吕氏春秋》说：“刑罚在国中不可停止，鞭打责骂在家中不可废弃。”所以五刑所属的条目有三千，没有不以五行为本的。《周书》说：“依照五行相克而制定五刑：墨、劓、剕、宫、

大辟是也。火能变金色。故墨以变其肉。金能克木。故剕以去其骨节。木能克土。故劓以去其鼻。土能塞水。故宫以断其淫泆。水能灭火。故大辟以绝其生命。至于汉文。去其肉刑。代之以鞭笞。其后枭斩流绞之徒。并不越其五数。尚书云。流宥五刑。又。五流相去各五百里。鞭笞之数。起自于十。积而至百。亦依十干之数。尚书刑德考云。大辟象天刑。

大辟就是这五种。”火能改变金的颜色，所以墨刑用来改变人的皮肉；金能克木，所以剕刑用来去掉人的骨节；木能克土，所以劓刑用来割去人的鼻子；土能堵塞水，所以宫刑用来断绝人的淫乱；水能灭火，所以大辟用来断绝人的生命。到了汉文帝，废除肉刑，代之以鞭笞；后来枭首、斩首、流放、绞刑之类，也都不超过五这个数。《尚书》说：“用流放来宽宥五刑。”又，五等流放彼此各相距五百里。鞭笞的数目，从十起，累积到百，也是依照十干之数。《尚书刑德考》说：“大辟取象于天刑，

罚赎之数三千。应天地人。日辰支干之刑。亦有三种。故天地人之刑。其揆一也。三种者。一。支自相刑。二。支刑在干。三。干刑在支。支自相刑者。子刑在卯。卯刑在子。丑刑在戌。戌刑在未。未刑在丑。寅刑在巳。巳刑在申。申刑在寅。辰午酉亥各自刑。汉书翼奉奏事云。木落归本。故亥卯未。木之位。刑在北方。亥自刑。卯刑在子。未刑在丑。

罚金赎罪的条目有三千，与天、地、人相应。”日辰支干之间的刑，也有三种。所以天、地、人的刑，道理是一致的。三种是：一，地支自相刑；二，地支之刑在天干；三，天干之刑在地支。地支自相刑：子刑在卯，卯刑在子；丑刑在戌，戌刑在未，未刑在丑；寅刑在巳，巳刑在申，申刑在寅；辰、午、酉、亥各自刑。《汉书》所载翼奉的奏事说：“木叶落下归于根本，所以亥、卯、未这些木的位置，刑在北方：亥自刑，卯刑在子，未刑在丑。

水流向末。故申子辰。水之位。刑在东方。申刑在寅。子刑在卯。辰自刑。金刚火强。各还其郷。故巳酉丑。金之位。刑在西方。巳刑在申。酉自刑。丑刑在戌。寅午戌。火之位。刑在南方。寅刑在巳。午自刑。戌刑在未。干刑支者寅刑在庚。卯刑在辛。辰刑在甲。巳刑在癸。午刑在壬。未刑在乙。申刑在丙。酉刑在丁。戌刑在甲。亥刑在己。子刑在戊。

水向末梢流去，所以申、子、辰这些水的位置，刑在东方：申刑在寅，子刑在卯，辰自刑。金性刚，火性强，各自回到本乡，所以巳、酉、丑这些金的位置，刑在西方：巳刑在申，酉自刑，丑刑在戌；寅、午、戌这些火的位置，刑在南方：寅刑在巳，午自刑，戌刑在未。”地支之刑在天干的：寅刑在庚，卯刑在辛，辰刑在甲，巳刑在癸，午刑在壬，未刑在乙，申刑在丙，酉刑在丁，戌刑在甲，亥刑在己，子刑在戊，

丑刑在乙。支刑干者。甲刑在申。乙刑在酉。丙刑在子。丁刑在亥。戊刑在寅。己刑在卯。庚刑在午。辛刑在巳。壬刑在辰戌。癸刑在丑未。此并以所胜为刑也。凡卜筮所用。遇刑非善。然所求之事。非刑不获。史苏龟经云。当成不成。视兆相刑。又问云。六合是吉。而巳申相克者何。答曰。金带水生火中。火为金鬼。水为火鬼。金共水生火中。则是鬼母子身。

丑刑在乙。天干之刑在地支的：甲刑在申，乙刑在酉，丙刑在子，丁刑在亥，戊刑在寅，己刑在卯，庚刑在午，辛刑在巳，壬刑在辰、戌，癸刑在丑、未。这些都是以胜过自己的一方为刑。凡是卜筮所用，遇到刑不是好事；但所求的事情，没有刑又得不到。史苏《龟经》说：“该成而不成，要看兆象是否相刑。”又有人问：“六合是吉的，而巳与申却相克，为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金带着水，生在火中：火是金的鬼，水是火的鬼。金与水一同生在火中，就成了鬼、母、子同在一身。

申是金位。兼复怀水。巳是火位。复有生金。还相仇。故以为刑也。然刑有上下。寅刑在巳者。巳为刑上。寅为刑下。余例悉尔。故兵书云。刑上风来。坐者急起。行者急住。即此谓也。云三刑者。如寅刑在巳。巳刑在申。寅日申时。巳上起风。或巳上见妖。谓之三刑也。他亦效此。别有从气为刑。与德相对者。已从前解。故不重释。

申是金的位置，又怀着水；巳是火的位置，又有初生的金，彼此反过来相仇，所以算作刑。”然而刑有上下之分：寅刑在巳，巳是刑上，寅是刑下，其余都照此类推。所以兵书说：“刑上方有风吹来，坐着的要赶快起身，走着的要赶快停步。”说的就是这个。所谓三刑，比如寅刑在巳，巳刑在申，在寅日申时，巳方起风，或者巳方出现妖异，就叫三刑。其他也仿此。另有从月气论的刑，与德相对，前面已经解释过，所以不再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