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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行大义》 · 卷三

第十四 论杂配

把五色、五声、五味、五藏六府、五常、五事逐一配入五行,汇集经传、纬书、医书诸说并辨其异同,是五行配属的总汇。

第十四论杂配就此分为六段:一论配五色、二论配声音、三论配气味、四论配藏府、五论配五常、六论配五事。

第一论配五色

左氏传。子产曰。发为五色。蔡伯喈云。通眼者为五色。黄帝素问曰。草性有五。章为五色者。东方木为苍色。万物发生。夷柔之色也。南方火为赤色。以象盛阳炎焰之状也。中央土黄色。黄者。地之色也。故曰。天玄而地黄。西方金色白。秋为杀气。白露为霜。白者。丧之象也。北方水色黑。远望黯然。阴暗之象也。溟海淼邈。玄暗无穷。水为太阴之物。

故阴暗也。孝经援神契言。土之精黄。木之精青。火之精赤。金之精白。水之精黑。春秋考异邮云。北狄之气生幽都。色黑。如群畜穹闾。南夷之气生交趾。色赤。聚隅。如旛旗鸟类。东夷之气生莱柞。色苍。搔撽布散。如林木。西夷之气生沙丘。色白。锋积。如刀刃之浮。中央土会色黄。如城郭之形。黄气四塞。土精舒。此五者为正色。其变色亦五。

颖子严春秋释例曰。经有赤狄。白狄。然则东青。北黑。中黄。皆正色也。土戊畏于木。故以妹己妻甲。以黄入于青。故东方间色绿也。诗云。绿兮衣兮。刺间色乱正色也。金庚畏于火。故以妹辛妻于丙。以白入于赤。故南方间色红。论语乡党曰。红紫不以为亵服。木甲畏于金。故以妹乙妻庚。以青入于白。故西方间色缥也。火丙畏于水。故以妹丁妻壬。

以赤入于黑。故北方间色紫也。孔子曰。恶紫之夺朱也。水壬畏于土。故以妹癸妻戊。以黑入于黄。故中央间色骊黄。五行书云。甲为青。己为绿。丙为赤。辛为红。庚为白。乙为缥。壬为黑。丁为紫。戊为黄。癸为骊黄。此皆夫为本色。妻为杂色也。柳世隆云。八卦各有其色。震为青。离为赤。兑为白。坎为黑。此皆当方正色。乾为紫。艮为红。巽为绿。

坤为黄。此并间色也。坤取未土之正色。甲乙经云。青如翠羽。黑如乌羽。赤如鸡冠。黄如蟹腹。白如豕膏。此五色为生气见。青如草滋。黑如水苔。黄如枳实。赤如衃血。白如枯骨。此五色为死气见。相经曰。青气初来。如麦生。盛王之时。如树叶青。欲去之时。如水上苔。赤气初来。如赭柱。盛王之时。如朱丹。欲去之时。如干血。黄气初来。如蚕吐丝。

盛王之时。如博基。欲去之时。如枯叶。白气初来之时。如玺璧。盛王之时。如粉上光。欲去之时。如鲜钱。黑气初来之时。如死马肝。盛王之时。如漆光。欲去之时。如苔垢。礼记曰。君子缞绖。则有哀色。端冕。则有敬色。甲胄。则有不可犯之色。大戴礼云。孔子曰。君子有三色焉。显然怡乐。钟鼓之色。意气沈静。忧丧之色。忿然竞动。兵革之色。

大戴礼。观人篇云。人有五性。喜。怒。欲。惧。忧。喜气内畜。虽欲隐。阳喜必见。四气皆然。五气诚在乎中。发形于外。人情不可隐也。喜色犹然以出。怒色怫然以侮。欲色妪然以愉。惧色薄然以下。忧悲之色。瞿然以静。盛智必有难尽之色。盛仁必有可尊之色。盛勇必有难慑之色。盛忠必有可亲之色。诚洁必有难污之色。声真必有可信之色。其质色皓然。

固以安。伪色蔓然。乱以烦。夫喜色则黄。怒色则赤。忧色则青。丧色则白。哀色则黑。此皆五常之色。动于五藏。而见于外。随其善恶盛衰之应也。君子所观。故于此释。

水墨五方云气,青赤黄白黑五色分列天际,中央黄气如城郭
此五者为正色
翻译点开

第十四论杂配就此分为六段:一论配五色、二论配声音、三论配气味、四论配藏府、五论配五常、六论配五事。

第十四篇论杂配,这一篇分为六段:第一论与五色相配,第二论与声音相配,第三论与气味相配,第四论与藏府相配,第五论与五常相配,第六论与五事相配。

第一论配五色

第一,论与五色相配

左氏传。子产曰。发为五色。蔡伯喈云。通眼者为五色。黄帝素问曰。草性有五。章为五色者。东方木为苍色。万物发生。夷柔之色也。南方火为赤色。以象盛阳炎焰之状也。中央土黄色。黄者。地之色也。故曰。天玄而地黄。西方金色白。秋为杀气。白露为霜。白者。丧之象也。北方水色黑。远望黯然。阴暗之象也。溟海淼邈。玄暗无穷。水为太阴之物。

《左氏传》记子产的话说:“(六气)显发出来便成为五色。”蔡伯喈(蔡邕)说:“通过眼睛感知的是五色。”《黄帝素问》说:“草的品类有五种。”所谓彰显为五色:东方木是苍色,这时万物萌发,是平和柔嫩的颜色;南方火是赤色,取象于阳气旺盛、火焰升腾的样子;中央土是黄色,黄是大地的颜色,所以说“天是玄色,地是黄色”;西方金是白色,秋天是肃杀之气,白露凝成霜,白是丧事的象征;北方水是黑色,远远望去一片昏暗,是阴暗的象征,大海茫茫无边,幽暗没有尽头,水是太阴之物,

故阴暗也。孝经援神契言。土之精黄。木之精青。火之精赤。金之精白。水之精黑。春秋考异邮云。北狄之气生幽都。色黑。如群畜穹闾。南夷之气生交趾。色赤。聚隅。如旛旗鸟类。东夷之气生莱柞。色苍。搔撽布散。如林木。西夷之气生沙丘。色白。锋积。如刀刃之浮。中央土会色黄。如城郭之形。黄气四塞。土精舒。此五者为正色。其变色亦五。

所以是阴暗的。《孝经援神契》说:“土的精气是黄色,木的精气是青色,火的精气是赤色,金的精气是白色,水的精气是黑色。”《春秋考异邮》说:“北狄的云气生于幽都,颜色发黑,像成群的牲畜和穹顶毡帐;南夷的云气生于交趾,颜色发赤,聚在一隅,像旌旗和飞鸟一类;东夷的云气生于莱柞,颜色青苍,纷乱散布,像一片林木;西夷的云气生于沙丘,颜色发白,锋芒堆积,像浮在空中的刀刃;中央是土气会聚之处,颜色发黄,像城郭的形状,黄气充塞四方,是土的精气舒展开来。”这五种是正色,由正色变出来的颜色也有五种。

颖子严春秋释例曰。经有赤狄。白狄。然则东青。北黑。中黄。皆正色也。土戊畏于木。故以妹己妻甲。以黄入于青。故东方间色绿也。诗云。绿兮衣兮。刺间色乱正色也。金庚畏于火。故以妹辛妻于丙。以白入于赤。故南方间色红。论语乡党曰。红紫不以为亵服。木甲畏于金。故以妹乙妻庚。以青入于白。故西方间色缥也。火丙畏于水。故以妹丁妻壬。

颖子严《春秋释例》说:“经文里有赤狄、白狄。”由此推知,东方青、北方黑、中央黄,也都是正色。土戊畏惧木,所以把妹妹己嫁给甲做妻子,黄色掺进青色里,所以东方的间色是绿色。《诗经》说“绿啊,那件衣裳”,是讥刺间色扰乱了正色。金庚畏惧火,所以把妹妹辛嫁给丙,白色掺进赤色里,所以南方的间色是红色。《论语·乡党》说:“红色和紫色不拿来做家居便服。”木甲畏惧金,所以把妹妹乙嫁给庚,青色掺进白色里,所以西方的间色是缥色。火丙畏惧水,所以把妹妹丁嫁给壬,

以赤入于黑。故北方间色紫也。孔子曰。恶紫之夺朱也。水壬畏于土。故以妹癸妻戊。以黑入于黄。故中央间色骊黄。五行书云。甲为青。己为绿。丙为赤。辛为红。庚为白。乙为缥。壬为黑。丁为紫。戊为黄。癸为骊黄。此皆夫为本色。妻为杂色也。柳世隆云。八卦各有其色。震为青。离为赤。兑为白。坎为黑。此皆当方正色。乾为紫。艮为红。巽为绿。

赤色掺进黑色里,所以北方的间色是紫色。孔子说:“厌恶紫色夺去朱色的地位。”水壬畏惧土,所以把妹妹癸嫁给戊,黑色掺进黄色里,所以中央的间色是骊黄。《五行书》说:“甲是青,己是绿;丙是赤,辛是红;庚是白,乙是缥;壬是黑,丁是紫;戊是黄,癸是骊黄。”这都是丈夫取本色,妻子取杂色。柳世隆说:“八卦各有颜色:震是青,离是赤,兑是白,坎是黑,这些都是本方的正色;乾是紫,艮是红,巽是绿,

坤为黄。此并间色也。坤取未土之正色。甲乙经云。青如翠羽。黑如乌羽。赤如鸡冠。黄如蟹腹。白如豕膏。此五色为生气见。青如草滋。黑如水苔。黄如枳实。赤如衃血。白如枯骨。此五色为死气见。相经曰。青气初来。如麦生。盛王之时。如树叶青。欲去之时。如水上苔。赤气初来。如赭柱。盛王之时。如朱丹。欲去之时。如干血。黄气初来。如蚕吐丝。

坤是黄,这些都是间色。坤取的是未土的正色。”《甲乙经》说:“青色像翠鸟的羽毛,黑色像乌鸦的羽毛,赤色像鸡冠,黄色像蟹腹,白色像猪油,这五种颜色是生气的显现;青色像枯草编的席子,黑色像水苔,黄色像枳实,赤色像凝结的瘀血,白色像枯骨,这五种颜色是死气的显现。”《相经》说:“青气刚来时,像麦苗初生;正旺时,像青青的树叶;将要退去时,像水面的苔。赤气刚来时,像赭红的柱子;正旺时,像朱砂;将要退去时,像干了的血。黄气刚来时,像蚕吐出的丝;

盛王之时。如博基。欲去之时。如枯叶。白气初来之时。如玺璧。盛王之时。如粉上光。欲去之时。如鲜钱。黑气初来之时。如死马肝。盛王之时。如漆光。欲去之时。如苔垢。礼记曰。君子缞绖。则有哀色。端冕。则有敬色。甲胄。则有不可犯之色。大戴礼云。孔子曰。君子有三色焉。显然怡乐。钟鼓之色。意气沈静。忧丧之色。忿然竞动。兵革之色。

正旺时,像博基(所指不详);将要退去时,像枯叶。白气刚来时,像玉玺玉璧;正旺时,像脂粉上的光泽;将要退去时,像鲜钱(所指不详)。黑气刚来时,像死马的肝;正旺时,像漆的光泽;将要退去时,像苔垢。”《礼记》说:“君子穿上丧服,就有哀伤的神色;戴礼冠、穿礼服,就有恭敬的神色;披甲戴盔,就有不可侵犯的神色。”《大戴礼》记孔子说:“君子有三种神色:欢然喜乐,是听钟鼓之乐时的神色;意气沉静,是忧伤居丧时的神色;愤然激动,是临阵用兵时的神色。”

大戴礼。观人篇云。人有五性。喜。怒。欲。惧。忧。喜气内畜。虽欲隐。阳喜必见。四气皆然。五气诚在乎中。发形于外。人情不可隐也。喜色犹然以出。怒色怫然以侮。欲色妪然以愉。惧色薄然以下。忧悲之色。瞿然以静。盛智必有难尽之色。盛仁必有可尊之色。盛勇必有难慑之色。盛忠必有可亲之色。诚洁必有难污之色。声真必有可信之色。其质色皓然。

《大戴礼·观人篇》说:“人有五种性情:喜、怒、欲、惧、忧。喜气蓄在心里,即使想隐藏,喜悦也必定显露出来,其余四种也都如此。五种气确实存在心中,就会发露为外在的形色,人的真情是藏不住的。喜悦的神色舒展外露,愤怒的神色勃然而带着凌人之意,贪欲的神色温和而透着得意,恐惧的神色畏缩低下,忧悲的神色惊顾而沉静。智慧充盛的人,必有深不可测的神色;仁德充盛的人,必有令人尊敬的神色;勇气充盛的人,必有难以威慑的神色;忠诚充盛的人,必有令人亲近的神色;真正清白的人,必有难以玷污的神色;真诚的人,必有可以信赖的神色。本色洁白明亮,

固以安。伪色蔓然。乱以烦。夫喜色则黄。怒色则赤。忧色则青。丧色则白。哀色则黑。此皆五常之色。动于五藏。而见于外。随其善恶盛衰之应也。君子所观。故于此释。

坚定而安稳;伪装的神色蔓延不定,杂乱而烦躁。”喜色是黄,怒色是赤,忧色是青,丧色是白,哀色是黑。这些都是五常之色,在五藏中发动,在外面显现,随着善恶盛衰而有相应的表现。这是君子观察人时所留意的,所以在这里解释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五方各有正色;阴干嫁给阳干,妻色掺入夫色而成间色;又引医书相书论生死衰旺之色,引礼书论观人之色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缥piǎo淡青白色
骊黄lí huáng黑黄色
衃血pēi xuè凝结的瘀血
缞绖cuī dié丧服
怫然fú rán发怒的样子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第十四段篇幅最长,分六小段,把颜色、声音、气味、藏府、德行、行事一一配进五行。论五色先引子产、蔡邕:六气显发为色,由眼睛感知。东方木苍,是万物初生的柔嫩之色;南方火赤,象火焰升腾;中央土黄,是大地之色;西方金白,秋霜肃杀,又是丧事之色;北方水黑,象大海幽暗。纬书或说五色是五行的精气,或说是五方的云气。这五种叫正色。

夫干取本色,妻干取杂色:甲青己绿,丙赤辛红,戊黄癸骊黄,庚白乙缥,壬黑丁紫。
五行方位正色谁嫁谁色怎么掺间色
木东青土戊畏木,以妹己嫁甲黄入青绿
火南赤金庚畏火,以妹辛嫁丙白入赤红
土中黄水壬畏土,以妹癸嫁戊黑入黄骊黄
金西白木甲畏金,以妹乙嫁庚青入白缥
水北黑火丙畏水,以妹丁嫁壬赤入黑紫
生气之色鲜润有光,死气之色枯暗无华;《相经》再把一种气色分作初来、正旺、将去三段。
色生气之色死气之色《相经》:初来/正旺/将去
青翠鸟羽枯草席麦苗初生/青树叶/水上苔
赤鸡冠衃血赭柱/朱砂/干血
黄蟹腹枳实蚕吐丝/博基/枯叶
白猪油枯骨玺璧/粉上光/鲜钱
黑乌鸦羽水苔死马肝/漆光/苔垢

间色的推法见图一。五行相克,被克的一方「畏」克它的一方,就把自己的阴干妹妹嫁过去:土戊畏木,以己嫁甲,黄掺入青成绿,绿就是东方的间色。其余四方照推。这里的甲己、乙庚、丙辛、丁壬、戊癸,就是后世命理所说的天干五合,本书只拿它推颜色。底本把间色写作「闲色」,意思就是间色。柳世隆又以八卦配色:四正卦用正色,乾紫、艮红、巽绿是间色,坤虽是隅卦,取未土正色为黄。

图二是两部书对气色的说法。《甲乙经》以鲜润有光的为生气之色,枯暗的为死气之色;《相经》把一种气色从初来、正旺到将去分成三段,大体由鲜而明而枯。博基、鲜钱所指今已不详,照原文保留。后世望诊、相术讲气色,多沿用这类比喻。

最后讲人的神色:服丧、礼服、甲胄各有其色;《大戴礼》说喜怒欲惧忧藏在心里必定形之于色,真诚与虚伪也看得出来。萧吉归结为喜黄、怒赤、忧青、丧白、哀黑,说这些颜色发动于五藏而显现在外,是君子观人所要留意的,所以放在论五色里一并解释。

第二论配声音

子产曰。章为五声。蔡伯喈云。通于耳者为声。青作角声。白作商声。黑作羽声。赤作徵声。黄作宫声。律历志云。角者。触也。阳气蠢动。万物触地而生也。徵者。祉也。万物大盛蕃祉也。宫者。中也。居中央。畅四方。唱始施生。为四声之经。商者。章也。物成章明也。羽者。宇也。物藏聚萃。宇覆之也。乐纬云。春气和。则角声调。夏气和。则徵声调。

季夏气和。则宫声调。秋气和。则商声调。冬气和。则羽声调。乐记曰。宫为君。故宫乱则荒。其君骄。商为臣。商乱则陂。其臣坏。徵为事。徵乱则哀。其事勤。羽为物。羽乱则危。其财匮。角为民。角乱则忧。其民怨。五者不乱。则天下和平。无弊败之音。素问云。木音角。在声为呼。火音徴。在声为笑。土音宫。在声为歌。金音商。在声为哭。水音羽。

在声为呻。乐记曰。乐者。音之所由生。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。是故哀心感者。其声噍以杀。乐心感者。其声啴以缓。喜心感者。其声发以散。怒心感者。其声粗以厉。贞心感者。其声直以廉。爱心感者。其声和以婉。六者。非性也。感于物而后动。审声以知音。审音以知乐。审乐以知政。而治道备矣。故诗序曰。声成文谓之音。治世之音安以乐。其政和。

乱世之音怨以怒。其政乖。亡国之音哀以思。其民困。大戴礼。观人篇云。诚在其中。必见诸外。以其见。占其隐。以其细。占其大。声象其实。气初生物。物生有声。声有刚柔清浊。好恶咸发于声。故心气哗诞者。其声流散。心气顺信者。其声顺节。心气鄙戾者。其声腥丑。心气宽柔者。其声温和。故圣人听其声。观其色。知其善恶。夫独发者谓之声。

翻译点开

第二论配声音

第二,论与声音相配

子产曰。章为五声。蔡伯喈云。通于耳者为声。青作角声。白作商声。黑作羽声。赤作徵声。黄作宫声。律历志云。角者。触也。阳气蠢动。万物触地而生也。徵者。祉也。万物大盛蕃祉也。宫者。中也。居中央。畅四方。唱始施生。为四声之经。商者。章也。物成章明也。羽者。宇也。物藏聚萃。宇覆之也。乐纬云。春气和。则角声调。夏气和。则徵声调。

子产说:“(六气)彰显出来便成为五声。”蔡伯喈说:“通过耳朵感知的是声。”青色发为角声,白色发为商声,黑色发为羽声,赤色发为徵声,黄色发为宫声。《律历志》说:“角是‘触’,阳气蠢蠢萌动,万物顶触地面而生。徵是‘祉’,万物极为繁盛,福祉丰厚。宫是‘中’,居于中央,通达四方,率先倡导、施布生机,是其余四声的纲领。商是‘章’,万物成熟,条理彰明。羽是‘宇’,万物收藏聚集,有屋宇覆盖着。”《乐纬》说:“春气和顺,角声就协调;夏气和顺,徵声就协调;

季夏气和。则宫声调。秋气和。则商声调。冬气和。则羽声调。乐记曰。宫为君。故宫乱则荒。其君骄。商为臣。商乱则陂。其臣坏。徵为事。徵乱则哀。其事勤。羽为物。羽乱则危。其财匮。角为民。角乱则忧。其民怨。五者不乱。则天下和平。无弊败之音。素问云。木音角。在声为呼。火音徴。在声为笑。土音宫。在声为歌。金音商。在声为哭。水音羽。

季夏之气和顺,宫声就协调;秋气和顺,商声就协调;冬气和顺,羽声就协调。”《乐记》说:“宫代表君,所以宫音乱了就散漫无归,表示君主骄纵;商代表臣,商音乱了就倾斜不正,表示臣下败坏;徵代表事,徵音乱了就哀苦,表示劳役繁重;羽代表物,羽音乱了就危急,表示财用匮乏;角代表民,角音乱了就忧愁,表示百姓怨恨。五者都不乱,天下就和平,没有破败的声音。”《素问》说:“木的音是角,在人声是呼喊;火的音是徵,在人声是笑;土的音是宫,在人声是歌唱;金的音是商,在人声是哭;水的音是羽,

在声为呻。乐记曰。乐者。音之所由生。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。是故哀心感者。其声噍以杀。乐心感者。其声啴以缓。喜心感者。其声发以散。怒心感者。其声粗以厉。贞心感者。其声直以廉。爱心感者。其声和以婉。六者。非性也。感于物而后动。审声以知音。审音以知乐。审乐以知政。而治道备矣。故诗序曰。声成文谓之音。治世之音安以乐。其政和。

在人声是呻吟。”《乐记》说:“乐是由音产生的,它的根本在于人心被外物所感动。所以哀伤之心受到触动,发出的声音急促而衰微;快乐之心受到触动,声音宽舒而和缓;喜悦之心受到触动,声音开扬而奔放;愤怒之心受到触动,声音粗猛而严厉;端正之心受到触动,声音刚直而方正;爱慕之心受到触动,声音柔和而委婉。这六种并不是天性本来如此,是受外物感动而后发出的。”审察声就能知道音,审察音就能知道乐,审察乐就能知道政治,治国之道就完备了。所以《诗序》说:“声组成文采叫做音。太平时代的音安详而欢乐,因为政治和顺;

乱世之音怨以怒。其政乖。亡国之音哀以思。其民困。大戴礼。观人篇云。诚在其中。必见诸外。以其见。占其隐。以其细。占其大。声象其实。气初生物。物生有声。声有刚柔清浊。好恶咸发于声。故心气哗诞者。其声流散。心气顺信者。其声顺节。心气鄙戾者。其声腥丑。心气宽柔者。其声温和。故圣人听其声。观其色。知其善恶。夫独发者谓之声。

动乱时代的音怨恨而愤怒,因为政治乖戾;亡国时的音哀伤而愁思,因为百姓困苦。”《大戴礼·观人篇》说:“真情存在心里,必定显露在外。凭显露的推测隐藏的,凭细小的推测重大的。声音反映人的实情。气最初生出万物,物生出来就有声音,声音有刚柔清浊之别,好恶都从声音里流露出来。所以心气浮夸虚妄的人,声音飘散;心气和顺诚信的人,声音合乎节度;心气鄙陋乖戾的人,声音难听丑恶;心气宽厚温柔的人,声音温和。”所以圣人听人的声音、看人的面色,就能知道他的善恶。单独发出的叫做声,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青角白商黑羽赤徵黄宫;《律历志》释五声之名,《乐纬》配四时,《乐记》配君臣事物民;声由心感,审声可以知政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蕃祉fán zhǐ繁盛多福
陂bì倾斜不正
噍jiāo声音急促
啴chǎn宽舒
哗诞huá dàn浮夸虚妄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子产说六气彰显为五声,蔡邕说通于耳的叫声。萧吉先把五色转成五声:青角、白商、黑羽、赤徵、黄宫。《律历志》用同音或近音字解释五声的名称,角为触、徵为祉、宫为中、商为章、羽为宇,这是汉代常见的声训。其中宫居中央、畅达四方,是其余四声的纲领,正如土居中而统四行。图一。

宫为四声之经;五声都不乱则天下和平,宫乱其君骄,商乱其臣坏,角乱其民怨。
五行五色五声名义(律历志)时令(乐纬)所象(乐记)人声(素问)
木青角触:万物触地而生春民呼
火赤徵祉:万物大盛夏事笑
土黄宫中:居中畅四方季夏君歌
金白商章:物成章明秋臣哭
水黑羽宇:物藏而覆冬物呻

〔图〕审声可以知政,听声可以知人

《乐纬》把五声配四时:哪一季气和,哪一声就调。《乐记》把五声比作君、臣、事、物、民,某一声乱了,就对应君骄、臣坏、事勤、财匮、民怨。《素问》又以五音配人发出的呼、笑、歌、哭、呻五声,后世中医讲五音五声,用的就是这一套配属。

接着讲声与心的关系。《乐记》说哀、乐、喜、怒、端正、爱慕六种心情,各有六种声音,不是天性如此,而是被外物感动。由声知音,由音知乐,由乐知政,所以治世之音安乐,乱世之音怨怒,亡国之音哀思。底本作「贞心」,通行本《乐记》作「敬心」,这里照底本译。图二。

《大戴礼·观人篇》把同一道理用在识人上:心中的实情必定见于外,声音有刚柔清浊,心气浮夸、和顺、鄙戾、宽柔,声音就各不相同。所以圣人听声观色,便知人的善恶。本单元末句「单独发出的叫声」,下接下一单元「相互配合的叫音」,由此引出八音。

合和者谓之音。毛诗序云。声成文谓之音。故因五声而有八音。乐纬云。物以三成。以五立。三与五如八。故音以八。八音。金。石。丝。竹。土。木。匏。革。以发宫。商。角。徵。羽也。金为锺。石为磬。丝为弦。竹为管。土为埙。木为柷圄。匏为笙。革为鼓。鼓主震。笙主巽。柷圄主乾。埙主艮。管主坎。弦主离。磬主坤。锺主兑。乐纬。汁图徵篇云。

坎主冬至。宫者。君之象。人有君。然后万物成。气有黄锺之宫。然后万物调。所以始正天下也。能与天地同仪。神明合德者。则七始八终。各得其宜。而天子穆穆。四方取始。故乐用管。艮主立春。阳气始出。言雷动百里。圣人授民田。亦不过百亩。此天地之分。黄锺之度九。而调八音。故圣人以九顷成八家。上农夫食九口。中者七口。下者五口。

是为富者不足以奢。贫者无饥馁之忧。三年余一年之蓄。九年余三年之蓄。此黄锺之所成。以消息之和。故乐用埙。震主春分。天地阴阳分均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立五均。五均者。六律调五声之均也。音至众也。声不过五。物至蕃也。均不过五。为富者虑贫。强者不侵弱。智者不诈愚。市无二价。万物同均。四时当得。公家有余。恩及天下。与天地同徳。

故乐用鼓。巽主立夏。自万物长短各有差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法授事焉。尊卑各有等。于士则义让有礼。君臣有差。上下皆次。治道行。故乐用笙。离主夏至。阳始下阴。又成物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法授衣服制度。所以明礼义。显贵贱。明烛其徳。率之以度。则女功有差。男行有礼。故乐用弦。坤主立秋。阳气方入。阴气用事。昆虫首穴欲蛰。故圣王法之。

授宫室度量。又章制有宜。大小有法。贵贱有差。上下有顺。故乐用磬。兑主秋分。天地万物人功皆以定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定爵禄。爵禄者不过其能。宫为君。商为臣。商。章也。言臣章明君之功徳。尊卑有位。位有物。物有宜。功成者爵赏。功败者刑罚。故乐用锺。乾主立冬。阴阳终而复始。万物死而复。苏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制刑法。诛一动千。

杀一感万。使死者不恨。生者不怨。故乐用柷梧。国语曰。瓦丝琴瑟尚宫。锺金尚羽。石尚角。匏竹尚徵。革木尚商。吕以和乐。律以平声。金石以动之。丝竹以行之。歌以咏之。匏以宣之。瓦以赞之。革木以节之。物得其常曰乐。所夺曰击。相保曰和。细大不逾曰平。瓦丝皆大也。故尚宫。子母相应之道。锺金尚羽。亦然。石尚角者。石。金也。

与角为牝牡相和之义。匏。土也。竹。木也。尚徵。亦子母相应也。革木俱角。尚商。亦以牝牡相和也。宫声。和以舒。其和博以柔。动脾。商声散以明。其和温以虚。动肺。角声防以约。其和静以清。动肝。徵声败以疾。其和平以均。动心。羽声疾以虚。其和短以散。动肾。黄帝兵决云。两敌相当。使人去敌营一百二十步。以管注耳听之。闻隆隆如车。如雷。

如鼓声者。宫也。其将宽和有信。闻金石相和。轰轰击攻。如锺磬霹雳声者。商也。其将威怒好杀。宜数忿之。闻如奔马炎炮掣裂声者。徵也。其将猛烈勇敢。难与争锋。闻肃肃习习。如动树木。如人呼愁愁声者。角也。其将仁恕不可欺。闻滔滔如流水扬波。激气相笑声者。羽也。其将贪冒多姧谋。审此五音。以知敌性。候风之声。亦皆如之。此并论音声之状。故以备释。

水墨庭中陈列编钟石磬,笙管琴瑟与大鼓依次排开
故因五声而有八音
翻译点开

合和者谓之音。毛诗序云。声成文谓之音。故因五声而有八音。乐纬云。物以三成。以五立。三与五如八。故音以八。八音。金。石。丝。竹。土。木。匏。革。以发宫。商。角。徵。羽也。金为锺。石为磬。丝为弦。竹为管。土为埙。木为柷圄。匏为笙。革为鼓。鼓主震。笙主巽。柷圄主乾。埙主艮。管主坎。弦主离。磬主坤。锺主兑。乐纬。汁图徵篇云。

相互配合的叫做音。《毛诗序》说:“声组成文采叫做音。”所以由五声而有八音。《乐纬》说:“万物以三而成,以五而立,三加五是八,所以音以八为数。八音是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土、木、匏、革,用来发出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。金做成钟,石做成磬,丝做成弦,竹做成管,土做成埙,木做成柷敔,匏做成笙,革做成鼓。鼓主震卦,笙主巽卦,柷敔主乾卦,埙主艮卦,管主坎卦,弦主离卦,磬主坤卦,钟主兑卦。”《乐纬·汁图徵篇》说:

坎主冬至。宫者。君之象。人有君。然后万物成。气有黄锺之宫。然后万物调。所以始正天下也。能与天地同仪。神明合德者。则七始八终。各得其宜。而天子穆穆。四方取始。故乐用管。艮主立春。阳气始出。言雷动百里。圣人授民田。亦不过百亩。此天地之分。黄锺之度九。而调八音。故圣人以九顷成八家。上农夫食九口。中者七口。下者五口。

“坎主冬至。宫是君的象征:人有了君主,万物才能成就;气有了黄钟之宫,万物才能协调,所以用它来开始端正天下。能与天地同一法度、与神明德性相合,那么《七始》《八终》之乐就各得其宜,天子庄敬肃穆,四方都以他为开端,所以冬至的乐用管。艮主立春,阳气开始升出,说的是雷声震动百里;圣人授给百姓田地,也不超过百亩,这是天地的分数。黄钟的长度是九,用来调和八音,所以圣人用九顷田安置八家。上等农夫可养活九口人,中等的七口,下等的五口,

是为富者不足以奢。贫者无饥馁之忧。三年余一年之蓄。九年余三年之蓄。此黄锺之所成。以消息之和。故乐用埙。震主春分。天地阴阳分均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立五均。五均者。六律调五声之均也。音至众也。声不过五。物至蕃也。均不过五。为富者虑贫。强者不侵弱。智者不诈愚。市无二价。万物同均。四时当得。公家有余。恩及天下。与天地同徳。

这样富人不至于奢侈,穷人没有饥饿的忧虑,三年耕种能余下一年的储备,九年能余下三年的储备。这是黄钟之数所成就的,用来调和消长,所以立春的乐用埙。震主春分,这时天地阴阳平分均等,所以圣王效法承顺上天,设立五均。五均,是用六律调和五声的均。音极多,但声不超过五种;物极繁,但均不超过五种。让富人顾念穷人,强者不欺凌弱者,聪明人不欺诈愚人,市场上没有两样价钱,万物同等均平,四时各得其所,公家有余,恩泽遍及天下,与天地同德,

故乐用鼓。巽主立夏。自万物长短各有差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法授事焉。尊卑各有等。于士则义让有礼。君臣有差。上下皆次。治道行。故乐用笙。离主夏至。阳始下阴。又成物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法授衣服制度。所以明礼义。显贵贱。明烛其徳。率之以度。则女功有差。男行有礼。故乐用弦。坤主立秋。阳气方入。阴气用事。昆虫首穴欲蛰。故圣王法之。

所以春分的乐用鼓。巽主立夏,这时万物长短各有差别,所以圣王效法承顺上天,依法分派职事,尊卑各有等级;对士人则讲究义让有礼,君臣有差别,上下都有次序,治国之道得以施行,所以立夏的乐用笙。离主夏至,阳气开始下降,阴气又来成就万物,所以圣王效法承顺上天,依法颁授衣服制度,用来彰明礼义、显示贵贱、照明德行,用法度来统率,于是女子的织作有等差,男子的行为有礼节,所以夏至的乐用弦。坤主立秋,阳气刚刚收入,阴气当令,昆虫头朝洞穴准备蛰伏,所以圣王效法它,

授宫室度量。又章制有宜。大小有法。贵贱有差。上下有顺。故乐用磬。兑主秋分。天地万物人功皆以定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定爵禄。爵禄者不过其能。宫为君。商为臣。商。章也。言臣章明君之功徳。尊卑有位。位有物。物有宜。功成者爵赏。功败者刑罚。故乐用锺。乾主立冬。阴阳终而复始。万物死而复。苏。故圣王法承天。以制刑法。诛一动千。

颁授宫室的尺度,文饰制度各有所宜,大小有法度,贵贱有差别,上下有顺序,所以立秋的乐用磬。兑主秋分,天地万物和人的功业都已成定,所以圣王效法承顺上天,定下爵位俸禄,爵禄不超过各人的才能。宫是君,商是臣;商就是‘章’,说的是臣子彰明君主的功德。尊卑各有位置,位置各有相应的器物,器物各有所宜,成功的封爵行赏,失败的施以刑罚,所以秋分的乐用钟。乾主立冬,阴阳到了终点又重新开始,万物死去又再复苏,所以圣王效法承顺上天,制定刑法,诛杀一人而震动千人,

杀一感万。使死者不恨。生者不怨。故乐用柷梧。国语曰。瓦丝琴瑟尚宫。锺金尚羽。石尚角。匏竹尚徵。革木尚商。吕以和乐。律以平声。金石以动之。丝竹以行之。歌以咏之。匏以宣之。瓦以赞之。革木以节之。物得其常曰乐。所夺曰击。相保曰和。细大不逾曰平。瓦丝皆大也。故尚宫。子母相应之道。锺金尚羽。亦然。石尚角者。石。金也。

处死一人而警醒万人,使受死的人不怨恨,活着的人不埋怨,所以立冬的乐用柷敔。”《国语》说:“瓦、丝和琴瑟崇尚宫声,钟金崇尚羽声,石崇尚角声,匏、竹崇尚徵声,革、木崇尚商声。用吕来和谐乐,用律来平正声;金石用来发动,丝竹用来推行,歌用来吟咏,匏用来宣扬,瓦用来辅助,革木用来节制。器物各得其常度叫做乐,乐声汇集叫做声,相互应和而不相侵叫做和,细声大声不相逾越叫做平。”瓦和丝都属火,所以崇尚宫,这是子母相应的道理。钟金崇尚羽,也是这样。石崇尚角,是因为石属金,

与角为牝牡相和之义。匏。土也。竹。木也。尚徵。亦子母相应也。革木俱角。尚商。亦以牝牡相和也。宫声。和以舒。其和博以柔。动脾。商声散以明。其和温以虚。动肺。角声防以约。其和静以清。动肝。徵声败以疾。其和平以均。动心。羽声疾以虚。其和短以散。动肾。黄帝兵决云。两敌相当。使人去敌营一百二十步。以管注耳听之。闻隆隆如车。如雷。

与角是牝牡相配、相和的关系。匏属土,竹属木,崇尚徵声,也是子母相应。革和木都属角,崇尚商声,也是牝牡相和。宫声和顺而舒展,它的应和广博而柔顺,感动脾;商声开散而明亮,它的应和温润而空灵,感动肺;角声收敛而简约,它的应和安静而清澈,感动肝;徵声急迫而快速,它的应和平稳而均匀,感动心;羽声急促而虚浮,它的应和短促而散漫,感动肾。《黄帝兵决》说:“两军相对时,派人到离敌营一百二十步的地方,用竹管贴着耳朵去听。听到隆隆的声音,像车行、像雷鸣、

如鼓声者。宫也。其将宽和有信。闻金石相和。轰轰击攻。如锺磬霹雳声者。商也。其将威怒好杀。宜数忿之。闻如奔马炎炮掣裂声者。徵也。其将猛烈勇敢。难与争锋。闻肃肃习习。如动树木。如人呼愁愁声者。角也。其将仁恕不可欺。闻滔滔如流水扬波。激气相笑声者。羽也。其将贪冒多姧谋。审此五音。以知敌性。候风之声。亦皆如之。此并论音声之状。故以备释。

像擂鼓的,是宫声,敌将宽厚和善而守信。听到金石相击、轰轰撞响,像钟磬、像霹雳的,是商声,敌将威严易怒、好杀,应当屡次激怒他。听到像奔马、像烈火爆裂撕扯的声音,是徵声,敌将猛烈勇敢,难以和他正面争锋。听到肃肃习习、像风动树木、像人呼喊忧叹的声音,是角声,敌将仁厚宽恕,不可欺骗。听到滔滔像流水扬波、像激荡之气相互嬉笑的声音,是羽声,敌将贪婪冒进,多有奸谋。审察这五音,就能知道敌人的性情。占候风声,也都照此办理。”这些都是论述音声的情状,所以一并解释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五声合而为八音;《乐纬》以八音配八卦八节,各说一项圣王之政;又论八音所尚、五声动五藏、兵家听声知敌将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柷圄zhù yǔ即柷敔,起止乐的木器
埙xūn陶土吹奏乐器
匏páo葫芦,制笙之材
五均wǔ jūn以六律调五声之均
掣裂chè liè撕扯破裂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单独发出的叫声,相互配合的叫音,所以由五声生出八音。《乐纬》说物以三成、以五立,三加五得八。八音是八种制乐器的材料:金钟、石磬、丝弦、竹管、土埙、木柷敔、匏笙、革鼓。底本写作「柷圄」,后文又作「柷梧」,都指柷敔,是乐曲开始与终止时敲击的木器。八音再配八卦,见图一。

八音按八卦排成一年八节,每一节的乐器都对应一项治国制度。
八卦节气八音乐器圣王所法
坎冬至竹管黄钟之宫,始正天下
艮立春土埙授田百亩,九顷八家
震春分革鼓立五均,市无二价
巽立夏匏笙依法授事,尊卑有等
离夏至丝弦衣服制度,明礼显贵贱
坤立秋石磬宫室度量,上下有顺
兑秋分金钟定爵禄,功成者赏
乾立冬木柷敔制刑法,诛一动千
同一套五声,向内说它感动五藏,向外用来听敌营、知敌将;候风之声也照此推。
五声声其和所动听敌营其将
宫和而舒博而柔脾隆隆如车、如雷、如鼓宽和有信
商散而明温而虚肺金石相击,如钟磬霹雳威怒好杀
角敛而约静而清肝肃肃习习,如风动树木仁恕不可欺
徵急而疾平而均心如奔马、如烈火爆裂猛烈难争锋
羽疾而虚短而散肾滔滔如流水扬波贪冒多奸谋

《乐纬·汁图徵篇》把八卦排成一年八节,每节用一种乐器,并各说一项圣王之政:冬至宫为君象,正天下;立春授田,九顷安置八家;春分立五均,市无二价;立夏授事分尊卑;夏至定衣服制度;立秋定宫室度量;秋分定爵禄赏罚;立冬制刑法。乐在这里是治国秩序的象征。

《国语》讲八音各自崇尚哪一声,萧吉用生克来解释:瓦与丝属火,火生土,所以尚宫,叫子母相应;钟金生水,所以尚羽;石属金,金克角木,叫牝牡相和;匏土、竹木与徵火也是子母;革木属角,尚商,又是牝牡。底本「瓦丝皆大也」,按上下文的体例应是「火」字,这里按火译。

最后两节:宫商角徵羽各感动脾肺肝心肾一藏;《黄帝兵决》教人在距敌营一百二十步处,用竹管贴耳听营中之声,按五声判断敌将的性情,宜激怒的、难争锋的、不可欺的各有对策。图二把这两套说法并列。这是古代兵家占候之术,书中照录,以说明五声无所不配。

第三论配气味

子产云。气为五味。郑玄云。通口者为五味。通鼻者为五臭。礼记月令云。春之日。其味酸。其臭膻。木之臭味也。说文云。膻者。羊臭。春物气与羊相类。木所以酸者。象东方万物之生。酸者。钻也。言万物钻地而出生。五味得酸乃达也。元命苞云。酸之言端也。气始生。专心自端也。礼记云。夏之日。其味苦。其臭焦。火所以苦者。南方主长养也。苦者。

所以长养之。五味须苦。乃以养之。元命苞云。苦者。勤苦乃能养也。方言。苦。快也。臭焦者。阳气蒸动。燎火之气也。许慎云。焦者。火烧物。有焦燃之气。夏气同也。礼记云。季夏之日。其味甘。其臭香。土味所以甘者。中央中和也。甘美也。元命苞云。甘者。食常言安其味也。甘味为五味之主。犹土之和成于四行也。臭香者。土之气香为主也。许慎云。

土得其中和之气。故香也。礼记云。秋之日。其臭腥。其味辛。西方杀气腥也。许慎云。未熟之气腥也。西方金之气象此。味辛者。物得辛乃萎杀也。亦云。故新之辛也。故物皆尽。新物已成。故云新。元命苞云。阴害故辛。杀义故辛刺。阴气使其然也。礼记云。冬之日。其味醎。其臭朽。朽者。水之气也。若有若无。言气微也。亦云。水者。受垢浊。

故其臭腐朽也。许慎云。朽烂之气。北方气同此。其味醎者。北方物醎。所以坚之也。犹五味得醎乃坚也。许慎云。醎者。衔也。元命苞云。醎者。镰。镰。清也。至寒之气。故使其清而醎。郑玄云。五味醯酸。酒苦。蜜甘。姜辛。盐醎。黄帝甲乙经言。谷则米甘。麻酸。大豆醎。麦苦。黍辛。一云。稻米辛。果则枣甘。李酸。栗醎。杏苦。桃辛。菜则葵甘。

韭酸。藿醎。薤苦。葱辛。畜则牛甘。犬酸。彘醎。羊苦。鸡辛。本草云。石则玉甘。金辛。雄黄苦。曾青酸。赤石脂醎。草则茯苓甘。桂心辛。天门冬苦。五味子酸。玄参醎。虫则蜚零甘。蚿蜠辛。蛇蚺苦。伊威酸。蜥蜴醎。药食之物例多。且举大略配五味。如此。皆是五行气所生。气有偏。故其味则别。总而言之。五谷则芒以配木。散以配火。房以配金。

翻译点开

第三论配气味

第三,论与气味相配

子产云。气为五味。郑玄云。通口者为五味。通鼻者为五臭。礼记月令云。春之日。其味酸。其臭膻。木之臭味也。说文云。膻者。羊臭。春物气与羊相类。木所以酸者。象东方万物之生。酸者。钻也。言万物钻地而出生。五味得酸乃达也。元命苞云。酸之言端也。气始生。专心自端也。礼记云。夏之日。其味苦。其臭焦。火所以苦者。南方主长养也。苦者。

子产说:“(六气)化为五味。”郑玄说:“通过口感知的是五味,通过鼻感知的是五臭(五种气味)。”《礼记·月令》说:“春天,它的味是酸,它的气味是膻。”这是木的气味。《说文》说:“膻是羊的气味。”春天万物的气息与羊相类。木之所以是酸,取象于东方万物的萌生;酸就是“钻”,说的是万物钻破地面生出来,五味得到酸才能通达。《元命苞》说:“酸就是‘端’,气刚刚生出,专心使自己端正。”《礼记》说:“夏天,它的味是苦,它的气味是焦。”火之所以是苦,因为南方主管生长养育;苦,

所以长养之。五味须苦。乃以养之。元命苞云。苦者。勤苦乃能养也。方言。苦。快也。臭焦者。阳气蒸动。燎火之气也。许慎云。焦者。火烧物。有焦燃之气。夏气同也。礼记云。季夏之日。其味甘。其臭香。土味所以甘者。中央中和也。甘美也。元命苞云。甘者。食常言安其味也。甘味为五味之主。犹土之和成于四行也。臭香者。土之气香为主也。许慎云。

是用来使万物生长养成的,五味必须有苦才能养育。《元命苞》说:“苦,是说勤苦才能养育。”《方言》说:“苦就是快。”气味是焦,因为阳气蒸腾,是燃火的气息。许慎说:“焦,是火烧东西发出的焦燃之气。”夏天的气息也与此相同。《礼记》说:“季夏,它的味是甘,它的气味是香。”土味之所以是甘,因为中央是中和之处;甘就是美。《元命苞》说:“甘,是说日常饮食,安于这种味道。”甘味是五味之主,正如土调和成就其他四行。气味是香,因为土的气息以香为主。许慎说:

土得其中和之气。故香也。礼记云。秋之日。其臭腥。其味辛。西方杀气腥也。许慎云。未熟之气腥也。西方金之气象此。味辛者。物得辛乃萎杀也。亦云。故新之辛也。故物皆尽。新物已成。故云新。元命苞云。阴害故辛。杀义故辛刺。阴气使其然也。礼记云。冬之日。其味醎。其臭朽。朽者。水之气也。若有若无。言气微也。亦云。水者。受垢浊。

“土得到中和之气,所以香。”《礼记》说:“秋天,它的气味是腥,它的味是辛。”西方是肃杀之气,所以腥。许慎说:“未熟之物的气味是腥。”西方金的气息就像这样。味是辛,因为物得到辛就枯萎凋杀。又有一说:辛就是除旧布新的“新”,旧物都已终尽,新物已经长成,所以说新。《元命苞》说:“阴气伤害,所以辛;有肃杀之义,所以辛辣刺人,这是阴气使它如此。”《礼记》说:“冬天,它的味是咸,它的气味是朽。”朽是水的气息,若有若无,说的是气很微弱。又有一说:水承受污垢浊物,

故其臭腐朽也。许慎云。朽烂之气。北方气同此。其味醎者。北方物醎。所以坚之也。犹五味得醎乃坚也。许慎云。醎者。衔也。元命苞云。醎者。镰。镰。清也。至寒之气。故使其清而醎。郑玄云。五味醯酸。酒苦。蜜甘。姜辛。盐醎。黄帝甲乙经言。谷则米甘。麻酸。大豆醎。麦苦。黍辛。一云。稻米辛。果则枣甘。李酸。栗醎。杏苦。桃辛。菜则葵甘。

所以气味腐朽。许慎说:“朽是腐烂的气味。”北方的气息与此相同。味是咸,因为北方的物产咸,咸用来使物坚实,正如五味得到咸才能坚固。许慎说:“咸就是‘衔’。”《元命苞》说:“咸就是‘镰’,镰是清的意思;至寒之气,所以使它清而咸。”郑玄说:“五味是:醋酸,酒苦,蜜甘,姜辛,盐咸。”《黄帝甲乙经》说:“谷类:米甘,麻酸,大豆咸,麦苦,黍辛(一说稻米辛)。果类:枣甘,李酸,栗咸,杏苦,桃辛。菜类:葵甘,

韭酸。藿醎。薤苦。葱辛。畜则牛甘。犬酸。彘醎。羊苦。鸡辛。本草云。石则玉甘。金辛。雄黄苦。曾青酸。赤石脂醎。草则茯苓甘。桂心辛。天门冬苦。五味子酸。玄参醎。虫则蜚零甘。蚿蜠辛。蛇蚺苦。伊威酸。蜥蜴醎。药食之物例多。且举大略配五味。如此。皆是五行气所生。气有偏。故其味则别。总而言之。五谷则芒以配木。散以配火。房以配金。

韭酸,藿(豆叶)咸,薤苦,葱辛。畜类:牛甘,犬酸,猪咸,羊苦,鸡辛。”《本草》说:“石类:玉甘,金辛,雄黄苦,曾青酸,赤石脂咸。草类:茯苓甘,桂心辛,天门冬苦,五味子酸,玄参咸。虫类:蜚零甘,蚿蜠辛,蛇蚺苦,伊威酸,蜥蜴咸。”药物和食物的例子很多,这里姑且举其大略配入五味。这些都是五行之气所生,气有偏重,所以味道各不相同。总的来说,五谷以有芒的配木,散穗的配火,结房的配金,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口知五味、鼻知五臭;春酸膻、夏苦焦、季夏甘香、秋辛腥、冬咸朽,各以声训释其义;谷果菜畜药石也各配五味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臭xiù气味
膻shān羊的气味
醎xián同咸
薤xiè藠头一类的菜
藿huò豆叶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子产说六气化为五味,郑玄分得更细:入口的是五味,入鼻的是五臭,臭在这里只是气味的总称。《礼记·月令》给四时各配一味一臭,萧吉逐一用同音字解释:酸是钻,苦是勤苦,甘是美,辛是新,咸是衔。图一。

甘为五味之主,正如土调和成就其他四行;香也是土的本气。
五行时令五味五臭字义
木春酸膻酸者钻:万物钻地而出
火夏苦焦苦者勤苦,乃能养
土季夏甘香甘者美,五味之主
金秋辛腥辛者新:旧尽新成
水冬咸朽咸者衔,使物坚
郑玄、《甲乙经》、《本草》各举其例:物禀五行之气各有偏重,味道才不相同。
类酸(木)苦(火)甘(土)辛(金)咸(水)
调味醋酒蜜姜盐
谷麻麦米黍大豆
果李杏枣桃栗
菜韭薤葵葱藿
畜犬羊牛鸡猪
石曾青雄黄玉金赤石脂
草五味子天门冬茯苓桂心玄参
虫伊威蛇蚺蜚零蚿蜠蜥蜴

五味之中,甘的地位最特殊。《元命苞》说甘是日常饮食所安之味,萧吉更进一步说甘为五味之主,犹如土调和成就其他四行。这和前面宫为四声之经、黄为中央正色是一个思路:中央之土总领四方。

图二汇集郑玄、《甲乙经》、《本草》所举的物味,从调味品、谷、果、菜、畜,到石、草、虫。萧吉的解释是:物都由五行之气所生,气有偏重,味道就不同。底本「会青」当是矿物「曾青」,「酰酸」当是「醯酸」(醋),这里按正字译。这些是古书中的五行配属,照书讲解,并不是饮食或用药的建议。

荚以配水。萃以配土。芒。大小麦之属。散。糜黍之属。房。胡麻之属。荚。大小豆之属。萃。稷粟之属。芒者。取其锋芒纤长。象木生出地。如锋芒也。散。舒也。象火气温暖。物舒散也。房。方也。象金裁割。体方正也。荚。狭也。象水流长而狭也。萃。聚也。象万物皆聚于土。乃为用也。五果则子以配木。核以配火。皮以配金。壳以配水。房以配土。子。

棃㮈之属。核。桃李之属。皮。柑橘之属。壳。胡桃栗之属。房。蒲陶之属。子取其含润。如木生光润。子实茂盛。核取其在肉内不堪食。如火阴在内。无所堪容。皮取其厚急。如金气衰老。物至西方而急缩也。壳取其肉在内堪食。如水阳在内。堪能容纳也。房取其结聚如土。物皆聚也。此则总论谷果。以配五味。则略如前释。月令云。春食麦与羊。麦有孚甲。

故属木。羊火畜。春气犹寒。以此安性。夏食菽与鸡。菽有孚甲而坚。合于水。鸡属木畜。故为热时所食。中央食稷与牛。稷是谷之长。牛是土畜。以其甘和。故象于时。秋食麻与犬。麻属金。犬亦金畜。故从秋也。冬食黍与豕。黍舒散属火。豕水畜。兼其水火。以为冬食。此之五食。义有不同。春犹寒。食温。夏方热。食寒。此意可解者。甘味和。

故随时适用。此亦可解。秋冬两食。此应宜热。所以不热。其故何也。若依蔡邕解。直云。食味相宜。则无复疑。若依郑解。则诚未尽。今广郑言。少阳。太阳。其气舒散。少阴。太阴。其气敛闭。故河上公解老子言。躁气在上。阳气伏于下。所以故寒。静气在上。阴气伏于下。所以故热。人体阴阳。义亦如是。春夏舒散。阳气开发。宜以温食。用和阴气。

秋冬闭敛。阳气在内。宜用寒食。以调阳气。冬兼水火。又异于秋。正以藏闭之时。事甚于秋。故均以水火也。今又取甲乙。以并郑义。微有乖张。甲乙以羊麦俱苦。皆是火味。郑玄云。羊火畜。同以麦属木。此是取其孚甲之形。用温还同。甲乙以菽醎鸡辛。郑玄云。菽合水同。鸡属木异。此取其将旦而鸣。近寅木故。又。振羽翼。有阳性也。

则是酉鸟属金为实。甲乙以麻犬俱酸。郑以麻犬俱金。酸是木味。用调金气。以少阳之气味。调少阴之气。理则可通。金还调金。恐乖和适。甲乙以黍辛彘醎。郑玄云。彘合水同。黍属火异。此言黍色赤性热。故以为火。若依郑意。以如前解。若以甲乙明堂月令之意。夏食合冷者。欲令调炎暑郁毒之气。冬食亦寒者。去藏中伏热。春寒用温。二意不殊。

翻译点开

荚以配水。萃以配土。芒。大小麦之属。散。糜黍之属。房。胡麻之属。荚。大小豆之属。萃。稷粟之属。芒者。取其锋芒纤长。象木生出地。如锋芒也。散。舒也。象火气温暖。物舒散也。房。方也。象金裁割。体方正也。荚。狭也。象水流长而狭也。萃。聚也。象万物皆聚于土。乃为用也。五果则子以配木。核以配火。皮以配金。壳以配水。房以配土。子。

结荚的配水,穗粒攒聚的配土。芒,是大麦小麦一类;散,是糜子黍子一类;房,是胡麻一类;荚,是大豆小豆一类;萃,是稷粟一类。芒,取它锋芒纤长,像木破土而出,形如锋芒;散是舒展,像火气温暖使物舒散;房是方,像金的裁割,形体方正;荚是狭,像水流长而窄;萃是聚,像万物都聚于土中,才能为用。五果以子配木,核配火,皮配金,壳配水,房配土。子,

棃㮈之属。核。桃李之属。皮。柑橘之属。壳。胡桃栗之属。房。蒲陶之属。子取其含润。如木生光润。子实茂盛。核取其在肉内不堪食。如火阴在内。无所堪容。皮取其厚急。如金气衰老。物至西方而急缩也。壳取其肉在内堪食。如水阳在内。堪能容纳也。房取其结聚如土。物皆聚也。此则总论谷果。以配五味。则略如前释。月令云。春食麦与羊。麦有孚甲。

是梨、柰一类;核,是桃、李一类;皮,是柑、橘一类;壳,是胡桃、栗一类;房,是葡萄一类。子,取它饱含汁水,像木生得光润,子实茂盛;核,取它藏在果肉里不能吃,像火的阴在内部,不能容物;皮,取它厚而紧,像金气衰老,物到了西方就紧缩起来;壳,取它果肉在里面可以吃,像水的阳在内部,能够容纳;房,取它像土那样结聚,万物都聚在一起。这是总论谷物果实。至于它们配五味,大致如前面所说。《月令》说:“春天吃麦和羊。”麦有外壳,

故属木。羊火畜。春气犹寒。以此安性。夏食菽与鸡。菽有孚甲而坚。合于水。鸡属木畜。故为热时所食。中央食稷与牛。稷是谷之长。牛是土畜。以其甘和。故象于时。秋食麻与犬。麻属金。犬亦金畜。故从秋也。冬食黍与豕。黍舒散属火。豕水畜。兼其水火。以为冬食。此之五食。义有不同。春犹寒。食温。夏方热。食寒。此意可解者。甘味和。

所以属木;羊是火畜。春气还寒,用这些来安养性气。“夏天吃菽和鸡。”菽有外壳而坚硬,合于水;鸡属木畜,所以在炎热时吃。“中央季夏吃稷和牛。”稷是谷物之长,牛是土畜,因为它们甘而和,所以取象于这个时令。“秋天吃麻和犬。”麻属金,犬也是金畜,所以顺从秋令。“冬天吃黍和猪。”黍舒散属火,猪是水畜,兼有水火,作为冬天的食物。这五种食物,用意各不相同。春天还冷,吃温性的;夏天正热,吃寒性的,这层意思可以理解。甘味平和,

故随时适用。此亦可解。秋冬两食。此应宜热。所以不热。其故何也。若依蔡邕解。直云。食味相宜。则无复疑。若依郑解。则诚未尽。今广郑言。少阳。太阳。其气舒散。少阴。太阴。其气敛闭。故河上公解老子言。躁气在上。阳气伏于下。所以故寒。静气在上。阴气伏于下。所以故热。人体阴阳。义亦如是。春夏舒散。阳气开发。宜以温食。用和阴气。

所以随时都适用,这也可以理解。秋冬两季的食物,按理应当偏热,却不用热性的,这是什么缘故?如果依蔡邕的解释,只说“食物与时令相宜”,那就没有疑问了;如果依郑玄的解释,就确实没有说透。现在推广郑玄的说法:少阳、太阳,其气舒散;少阴、太阴,其气收敛闭藏。所以河上公解《老子》说:“躁动之气在上,阳气伏在下面,所以会寒;安静之气在上,阴气伏在下面,所以会热。”人体的阴阳,道理也是如此。春夏舒散,阳气向外开发,宜吃温性的食物,用来调和阴气;

秋冬闭敛。阳气在内。宜用寒食。以调阳气。冬兼水火。又异于秋。正以藏闭之时。事甚于秋。故均以水火也。今又取甲乙。以并郑义。微有乖张。甲乙以羊麦俱苦。皆是火味。郑玄云。羊火畜。同以麦属木。此是取其孚甲之形。用温还同。甲乙以菽醎鸡辛。郑玄云。菽合水同。鸡属木异。此取其将旦而鸣。近寅木故。又。振羽翼。有阳性也。

秋冬闭藏收敛,阳气在内,宜吃寒性的食物,用来调和阳气。冬天兼用水火,又和秋天不同,正因为是闭藏之时,比秋天更甚,所以水火均用。现在再拿《甲乙经》来和郑玄的说法对照,略有出入。《甲乙经》认为羊和麦都是苦,都是火味;郑玄说羊是火畜,这一点相同;郑玄把麦归木,是取它有外壳的形状,就温性而言还是相同的。《甲乙经》认为菽咸、鸡辛;郑玄说菽合于水,相同;说鸡属木,不同。郑玄这是取鸡在天将亮时啼叫,接近寅时属木的缘故;又因为鸡振动羽翼,有阳的性质。

则是酉鸟属金为实。甲乙以麻犬俱酸。郑以麻犬俱金。酸是木味。用调金气。以少阳之气味。调少阴之气。理则可通。金还调金。恐乖和适。甲乙以黍辛彘醎。郑玄云。彘合水同。黍属火异。此言黍色赤性热。故以为火。若依郑意。以如前解。若以甲乙明堂月令之意。夏食合冷者。欲令调炎暑郁毒之气。冬食亦寒者。去藏中伏热。春寒用温。二意不殊。

但鸡是酉鸟,属金才是实情。《甲乙经》认为麻和犬都是酸,郑玄认为麻和犬都属金。酸是木味,用来调和金气,是用少阳的气味调和少阴之气,道理上讲得通;如果用金来调金,恐怕违背了调和适中的原则。《甲乙经》认为黍辛、猪咸;郑玄说猪合于水,相同;说黍属火,不同,这是说黍色赤性热,所以算作火。如果依郑玄的意思,就如前面的解释。如果依《甲乙》《明堂》《月令》的意思,夏天的食物应当是凉的,是要调和炎暑郁积的毒热之气;冬天的食物也是寒的,是要去除藏府里潜伏的热。春天寒冷就用温性,两家意思没有差别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五谷以芒散房荚萃、五果以子核皮壳房按形配五行;又论《月令》四时之食,比较郑玄与《甲乙经》两家的配法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孚甲fú jiǎ种子的外壳
菽shū豆类
稷jì粟类,谷物之长
彘zhì猪
蒲陶pú táo即葡萄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五谷五果配五行,萧吉不按味道,而按外形取象,见图一。谷物有芒的像木出地,散穗的像火气舒散,结房的方正像金的裁割,结荚的狭长像水流,攒聚的像万物聚于土。果实的子、核、皮、壳、房也照此配入五行。

全按外形取象:芒像木破土,荚像水流狭长,壳里藏着可吃的肉,像水中藏阳。
五行五谷之形代表五果之形代表
木芒:锋芒纤长大麦、小麦子:饱含汁水梨、柰
火散:舒散糜、黍核:在肉内不可食桃、李
土萃:攒聚稷、粟房:结聚葡萄
金房:方正胡麻皮:厚而紧柑、橘
水荚:流长而狭大豆、小豆壳:肉在内可食胡桃、栗
萧吉推广郑玄:春夏阳散宜温,秋冬阳敛宜寒;但秋天以金调金恐失调和,应以少阳之味相补。
时令《月令》所食郑玄的配法《甲乙经》的味萧吉的看法
春麦、羊麦木、羊火,春寒食温麦、羊俱苦两家相同
夏菽、鸡菽水、鸡木,热时食寒菽咸、鸡辛鸡是酉鸟,属金为实
季夏稷、牛谷之长、土畜,甘和未作比较甘味随时适用
秋麻、犬麻、犬俱属金麻、犬俱酸以木味调金才合,郑说不合
冬黍、猪黍火、猪水,兼水火黍辛、猪咸兼水火,去藏中伏热

接着讨论《月令》的四时之食。春天还冷吃温性,夏天正热吃寒性,季夏甘味随时适用,这些都好懂;难解的是秋冬为什么不吃热性的。萧吉引河上公「躁胜寒、静胜热」一类的说法推广郑玄:春夏阳气散在外,宜温食;秋冬阳气敛在内,宜寒食;冬天闭藏更甚,所以水火兼用。

他再拿《甲乙经》所说的味来对照郑玄,见图二。春、冬两家相合;鸡,郑玄据鸡鸣近寅时归木,萧吉认为鸡是酉鸟,属金才对;秋天郑玄以麻犬属金,等于以金调金,萧吉认为应照《甲乙经》用酸味(木)来补秋天的肃杀之气,所以说郑说在这一点上全不相合。

这一单元讲的是古代礼制与五行学里的饮食配属:《月令》以谷畜配时令,郑玄、蔡邕、《甲乙经》各有解释,萧吉在其间折中取舍。后世讲四时饮食,常从这类说法出发。本站只照书讲解萧吉的推理,不作任何饮食建议。

秋以少阳和于少阴。为有杀气。故以生味相补。郑全乖越。周礼。天官云。凡和。春多酸。夏多苦。秋多辛。冬多醎。调以滑甘。解有两家。一云。宜从时气。春食须多酸。夏食须多苦。一云。多者。过也。春食过酸。宜减其醎味。夏食过苦。宜减其酸味。是以后句云。调以滑甘。今依前解。四时之味。各随时气所当。故逐时醎苦酸辛。养体之宜。土既居中。

总戴四财。是以四时味兼。须甘味以调之。又云。会膳食之所宜。牛宜稌。稌稻也。羊宜黍。豕宜稷。犬宜粱。鸟宜麦。鱼宜菰。菰。雕胡也。凡君子之食。恒放焉。凡药。酸养骨。苦养气。甘养肉。辛养筋。醎养脉。此并相扶之义。河图云。人食无极醎。使肾气盛。心气衰。令人发狂。喜衄。吐血。心神不定。无极辛。使肺气盛。肝气衰。令人懦怯悲愁。

目盲。发白。无极甘。使脾气盛。肾气衰。令人痴淫泄精。腰背痛。利脓血。无极苦。使心气盛。肺气衰。令人果敢轻死。欬逆。胸满。无极酸。使肝气盛。脾气衰。令人谷不消化。喑聋症固。此五藏相制克之义。黄帝养生经云。酸入肝。辛入肺。苦入心。甘入脾。醎入肾。病在筋。无食酸。病在气。无食辛。病在骨。无食醎。病在血。无食苦。病在肉。

无食甘。口嗜而饮食之。不可多也。必自贼也。故名五贼。又云。肝病禁辛。心病禁醎。脾病禁酸。肺病禁苦。肾病禁甘。此皆所恶之味。故禁。又云。肺病宜食糯米饭。牛肉。枣。葵。心病宜食麦。羊肉。杏。薤。肾病宜食大豆。黄黍。彘肉。藿。肝病宜食麻。犬肉。李。韭。脾病宜食鸡肉。桃。黍。葱。此五宜食者。肝心肾三藏实。故各以其本味补之。

脾肺虚。故以其子母相养者也。春秋潜潭巴云。五味生五藏者。醎生肝。酸生心。苦生脾。甘生肺。辛生肾。养生经云。肝色青。宜食醎。稻米。牛肉。枣。心色赤。宜食酢。犬肉。李。肺色白。宜食甘。麦。羊肉。杏。脾色黄。宜食苦。大豆。豕肉。粟。肾色黑。宜食辛。黍。鸡肉。此五食。皆以所生能养其子也。又云。五味之入口也。各有所走。各有所病。

酸走筋。多食之令人癃。醎走血。多食之令人渴。辛走气。多食之令人洞心。苦走骨。多食之令人挛。甘走皮。多食之令人恶心。辛散。酸收。甘缓。苦坚。醎濡。五谷为养。五果为助。五畜为益。气味合而服之。随四时。五藏所宜也。又云。人黄色宜甘。青色宜酸。黑色宜醎。赤色宜苦。白色宜辛。此皆依本体所宜。家语曰。食水者。善游能寒。食土者。

无心不息。食木者。多力不治。食草者。善走而愚。食桑者。有绪为蛾。食肉者。勇敢。食气者。神明而寿。食谷者。惠巧。不食者。不死而神。此皆气味之类。故附而述之。五味所解。例多不举。语经所明可解者如此。

翻译点开

秋以少阳和于少阴。为有杀气。故以生味相补。郑全乖越。周礼。天官云。凡和。春多酸。夏多苦。秋多辛。冬多醎。调以滑甘。解有两家。一云。宜从时气。春食须多酸。夏食须多苦。一云。多者。过也。春食过酸。宜减其醎味。夏食过苦。宜减其酸味。是以后句云。调以滑甘。今依前解。四时之味。各随时气所当。故逐时醎苦酸辛。养体之宜。土既居中。

秋天用少阳之味来调和少阴,是因为秋有肃杀之气,所以用生发之味来补充,郑玄的说法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合。《周礼·天官》说:“凡是调和饮食,春天多用酸,夏天多用苦,秋天多用辛,冬天多用咸,再用滑润的甘味来调和。”对此有两家解释。一家说:应当顺从时令之气,春天的食物要多酸,夏天要多苦。一家说:“多”是过多的意思,春天吃得过酸,就应减少咸味;夏天吃得过苦,就应减少酸味,所以后一句说“用滑甘来调和”。现在依从前一种解释:四时的味道,各自随着时令之气所当,所以按时令依次用咸、苦、酸、辛,这是养身所宜。土既然居于中央,

总戴四财。是以四时味兼。须甘味以调之。又云。会膳食之所宜。牛宜稌。稌稻也。羊宜黍。豕宜稷。犬宜粱。鸟宜麦。鱼宜菰。菰。雕胡也。凡君子之食。恒放焉。凡药。酸养骨。苦养气。甘养肉。辛养筋。醎养脉。此并相扶之义。河图云。人食无极醎。使肾气盛。心气衰。令人发狂。喜衄。吐血。心神不定。无极辛。使肺气盛。肝气衰。令人懦怯悲愁。

统载四行,所以四时的味道都要兼用甘味来调和。《周礼》又说:“配合膳食所宜:牛肉宜配稌(稌就是稻),羊肉宜配黍,猪肉宜配稷,狗肉宜配粱,禽鸟宜配麦,鱼宜配菰(菰就是雕胡米)。凡是君子的饮食,常常依照这个。”又说:“凡用药,用酸养骨,用苦养气,用甘养肉,用辛养筋,用咸养脉。”这些都是相互扶助的道理。《河图》说:“人吃东西不要极咸,那会使肾气过盛、心气衰弱,令人发狂,容易流鼻血、吐血,心神不定;不要极辛,那会使肺气过盛、肝气衰弱,令人懦弱胆怯、悲伤忧愁,

目盲。发白。无极甘。使脾气盛。肾气衰。令人痴淫泄精。腰背痛。利脓血。无极苦。使心气盛。肺气衰。令人果敢轻死。欬逆。胸满。无极酸。使肝气盛。脾气衰。令人谷不消化。喑聋症固。此五藏相制克之义。黄帝养生经云。酸入肝。辛入肺。苦入心。甘入脾。醎入肾。病在筋。无食酸。病在气。无食辛。病在骨。无食醎。病在血。无食苦。病在肉。

眼睛失明,头发变白;不要极甘,那会使脾气过盛、肾气衰弱,令人痴呆淫乱、遗泄精气,腰背疼痛,下痢脓血;不要极苦,那会使心气过盛、肺气衰弱,令人鲁莽轻生,咳嗽气逆,胸中胀满;不要极酸,那会使肝气过盛、脾气衰弱,令人谷食不消化,失音耳聋,腹中结块。”这是五藏相互制约克伐的道理。《黄帝养生经》说:“酸入肝,辛入肺,苦入心,甘入脾,咸入肾。病在筋,不要吃酸;病在气,不要吃辛;病在骨,不要吃咸;病在血,不要吃苦;病在肉,

无食甘。口嗜而饮食之。不可多也。必自贼也。故名五贼。又云。肝病禁辛。心病禁醎。脾病禁酸。肺病禁苦。肾病禁甘。此皆所恶之味。故禁。又云。肺病宜食糯米饭。牛肉。枣。葵。心病宜食麦。羊肉。杏。薤。肾病宜食大豆。黄黍。彘肉。藿。肝病宜食麻。犬肉。李。韭。脾病宜食鸡肉。桃。黍。葱。此五宜食者。肝心肾三藏实。故各以其本味补之。

不要吃甘。嘴上喜欢就去吃喝,不可多吃,多吃必定害了自己,所以叫做五贼。”又说:“肝病忌辛,心病忌咸,脾病忌酸,肺病忌苦,肾病忌甘。”这些都是各藏所厌恶的味道,所以禁忌。又说:“肺病宜吃糯米饭、牛肉、枣、葵;心病宜吃麦、羊肉、杏、薤;肾病宜吃大豆、黄黍、猪肉、藿;肝病宜吃麻、狗肉、李、韭;脾病宜吃鸡肉、桃、黍、葱。”这五种宜吃的,肝、心、肾三藏是实,所以各用本藏的味来补;

脾肺虚。故以其子母相养者也。春秋潜潭巴云。五味生五藏者。醎生肝。酸生心。苦生脾。甘生肺。辛生肾。养生经云。肝色青。宜食醎。稻米。牛肉。枣。心色赤。宜食酢。犬肉。李。肺色白。宜食甘。麦。羊肉。杏。脾色黄。宜食苦。大豆。豕肉。粟。肾色黑。宜食辛。黍。鸡肉。此五食。皆以所生能养其子也。又云。五味之入口也。各有所走。各有所病。

脾、肺二藏是虚,所以用与它有子母关系的味来养。《春秋潜潭巴》说:“五味生养五藏:咸生肝,酸生心,苦生脾,甘生肺,辛生肾。”《养生经》说:“肝色青,宜吃咸,如稻米、牛肉、枣;心色赤,宜吃酸,如狗肉、李;肺色白,宜吃甘,如麦、羊肉、杏;脾色黄,宜吃苦,如大豆、猪肉、粟;肾色黑,宜吃辛,如黍、鸡肉。”这五种食法,都是用能生它的母味来养它这个子。又说:“五味入口,各有所走的去处,也各有所致的病:

酸走筋。多食之令人癃。醎走血。多食之令人渴。辛走气。多食之令人洞心。苦走骨。多食之令人挛。甘走皮。多食之令人恶心。辛散。酸收。甘缓。苦坚。醎濡。五谷为养。五果为助。五畜为益。气味合而服之。随四时。五藏所宜也。又云。人黄色宜甘。青色宜酸。黑色宜醎。赤色宜苦。白色宜辛。此皆依本体所宜。家语曰。食水者。善游能寒。食土者。

酸走筋,多吃使人小便不通;咸走血,多吃使人口渴;辛走气,多吃使人心中空虚;苦走骨,多吃使人拘挛;甘走皮,多吃使人恶心。辛能发散,酸能收敛,甘能缓和,苦能坚实,咸能濡软。五谷用来养,五果用来助,五畜用来补益,气与味配合着服用,随着四时,各合五藏所宜。”又说:“人面色黄宜甘,青宜酸,黑宜咸,赤宜苦,白宜辛。”这些都是依照本体所宜。《家语》说:“吃水的善于游泳、能耐寒冷,吃土的

无心不息。食木者。多力不治。食草者。善走而愚。食桑者。有绪为蛾。食肉者。勇敢。食气者。神明而寿。食谷者。惠巧。不食者。不死而神。此皆气味之类。故附而述之。五味所解。例多不举。语经所明可解者如此。

没有心也不喘息,吃木的力气大而难以驯服,吃草的善于奔跑而愚钝,吃桑的能吐丝而化成蛾,吃肉的勇猛果敢,吃气的神明而长寿,吃谷的聪慧灵巧,不吃东西的不死而成神。”这些都属于气味一类,所以附带叙述。关于五味的解说,例子很多,不一一列举;经书中讲明而可以解说的,大致如此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《周礼》四时调味,以甘为和;《河图》言五味太过则伤藏,《养生经》列五入、五贼、五禁、五宜、五走,末附《家语》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稌tú稻
菰gū即雕胡,茭白之实
衄nǜ鼻出血
癃lóng小便不通
洞心dòng xīn心中空虚

🧭 图解与讲解

《周礼·天官》说四时调味春多酸、夏多苦、秋多辛、冬多咸,再以滑甘调和。对「多」字有两解:一说顺从时令多用本味;一说「多」是过多,底本作春过酸减咸、夏过苦减酸,也就是减去生它的母味。萧吉取前一说,并说土居中央统载四行,所以四时都要兼用甘味来调和。

《河图》讲的是相克:某味吃到极点,本藏过盛,就去克它所胜的那一藏。
五味入哪一藏极食则盛受克而衰五贼:病在何处勿食
酸肝肝气盛脾气衰筋
苦心心气盛肺气衰血
甘脾脾气盛肾气衰肉
辛肺肺气盛肝气衰气
咸肾肾气盛心气衰骨
忌的是克我之味,宜的是生我之味,即「以所生能养其子」;各书所举食物与味并不尽合。
五藏五禁:克我之味五宜:生我之味《养生经》所举
肝(木)辛咸稻米、牛肉、枣
心(火)咸酸狗肉、李
脾(土)酸苦大豆、猪肉、粟
肺(金)苦甘麦、羊肉、杏
肾(水)甘辛黍、鸡肉

下面是一连串五味与五藏的配属。《周礼》讲膳食相宜、五味养骨气肉筋脉;《河图》说某味吃到极点,就使本藏过盛而克伐另一藏,萧吉称之为五藏相制克,见图一。底本「辛葎任」当作「辛入肺」,「心色亦」当作「心色赤」,「犬宜梁」当作「犬宜粱」,这里都按正字译。

《黄帝养生经》再分五入、五贼、五禁、五宜、五走:禁的是克我之味,宜的是生我之味,见图二;又解释肝心肾三藏实,用本味补,脾肺二藏虚,用子母之味养。几部书互有出入,萧吉照录,也指出它们只是「语经所明」的大略。

这一单元所载都是古书里的五行配属,后世中医讲五味入五藏、五味所禁,沿用的就是这类说法。本站只照书讲解,不是饮食、用药或治病的建议,身体有恙请就医。末尾《家语》说吃水、吃土、吃木、吃气的各类生物习性不同,附在这里说明气味之类。

第四论配藏府

藏府者。由五行六气而成也。藏则有五。禀自五行。为五性。府则有六。因乎六气。是曰六情。情性及气。别于后解。今论藏府所配合义。五藏者。肝。心。脾。肺。肾也。六府者。大肠。小肠。胆。胃。三焦。膀胱也。肝以配木。心以配火。脾以配土。肺以配金。肾以配水。膀胱为阳。小肠为阴。胆为风。大肠为雨。三焦为晦。胃为明。故杜子春秋医和云。

阴淫寒疾。阳淫热疾。风淫末疾。末。四支也。雨淫腹疾。晦淫惑疾。明淫心疾。夫藏者。以其藏于形体之内。故称为藏。亦能藏受五气。故名为藏。府者。以其传流受纳。谓之曰府。白虎通云。肝之为言捍也。肺之为言费也。情动得序也。心之为言任也。任于思也。肾之为言写也。以窍写。脾之为言辨也。所以积精禀气。元命苞云。脾者。弁也。心得之而贵。

肝得之而兴。肺得之而大。肾得之以化。肝仁。肺义。心礼。肾智。脾信。肝所以仁者何。肝。木之精。仁者好生。东方者。阳也。万物始生。故肝象木。色青而有柔。肺所以义者何。肺。金之精。义者能断。西方杀。成万物。故肺象金。色白而有刚。心所以礼者何。心者。火之精。南方尊阳在上。卑阴在下。礼有尊卑。故心象火。色赤而光。肾所以智者何。

肾水之精。智者进而不止。无所疑惑。水亦进而不惑。故肾象水。色黑。水阴。故肾双。脾所以信者何。脾。土之精。土主信。任养万物为之象。生物无所私。信之至也。故脾象土。色黄。翼奉云。肝性静。甲己主之。心性躁。丙辛主之。脾性力。戊癸主之。肺性坚。乙庚主之。肾性敬。丁壬主之。许慎五经异义。尚书夏侯欧阳说云。肝木。心火。脾土。肺金。

肾水。此与前同。古文尚书说云。脾木。肺火。心土。肝金。此四藏不同。案礼记月令云。春祭以脾。夏祭以肺。季夏祭以心。秋祭以肝。冬祭以肾。皆五时自相得。则古尚书是也。郑玄驳曰。此文异事乖。未察其本意。月令五祭。皆言先。无言后者。凡言先。有后之辞。春祀户。其祭也。先脾后肾。夏祀竃。其祭也。先肺后心肝。季夏祀中霤。其祭也。

先心后肺。秋祀门。其祭也。先肝后心肺。冬祀行。其祭也。先肾后脾。凡此之义。以四时之位。五藏之上下次之耳。冬位在后。而肾在下。夏位在前。而肺在上。春位小前。故祭先脾。秋位小却。故祭先肝。肝肾脾俱在鬲下。肺心俱在鬲上。祭者必三。故有先后焉。此义不与行气同也。八十一问云。五藏俱等。心肺独在鬲上何。对曰。心主气。肺主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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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论配藏府

第四,论与藏府相配

藏府者。由五行六气而成也。藏则有五。禀自五行。为五性。府则有六。因乎六气。是曰六情。情性及气。别于后解。今论藏府所配合义。五藏者。肝。心。脾。肺。肾也。六府者。大肠。小肠。胆。胃。三焦。膀胱也。肝以配木。心以配火。脾以配土。肺以配金。肾以配水。膀胱为阳。小肠为阴。胆为风。大肠为雨。三焦为晦。胃为明。故杜子春秋医和云。

藏府是由五行和六气构成的。藏有五个,禀受于五行,成为五性;府有六个,依于六气,称为六情。情、性和气,另在后文解说,这里只论藏府相配的意义。五藏是肝、心、脾、肺、肾;六府是大肠、小肠、胆、胃、三焦、膀胱。肝配木,心配火,脾配土,肺配金,肾配水。膀胱为阳,小肠为阴,胆为风,大肠为雨,三焦为晦,胃为明。所以《杜子春秋》载医和的话说:

阴淫寒疾。阳淫热疾。风淫末疾。末。四支也。雨淫腹疾。晦淫惑疾。明淫心疾。夫藏者。以其藏于形体之内。故称为藏。亦能藏受五气。故名为藏。府者。以其传流受纳。谓之曰府。白虎通云。肝之为言捍也。肺之为言费也。情动得序也。心之为言任也。任于思也。肾之为言写也。以窍写。脾之为言辨也。所以积精禀气。元命苞云。脾者。弁也。心得之而贵。

“阴过度就生寒病,阳过度就生热病,风过度就生末疾(末指四肢),雨过度就生腹病,晦过度就生惑乱之病,明过度就生心病。”藏,因为藏在形体之内,所以叫藏;又因为能藏纳五行之气,所以叫藏。府,因为它传送、接纳,所以叫府。《白虎通》说:“肝的意思是‘捍’;肺的意思是‘费’,性情发动而有次序;心的意思是‘任’,担当思虑;肾的意思是‘写’,从孔窍排泄;脾的意思是‘辨’,用来积聚精华、禀受气息。”《元命苞》说:“脾就是‘弁’,心得到它就尊贵,

肝得之而兴。肺得之而大。肾得之以化。肝仁。肺义。心礼。肾智。脾信。肝所以仁者何。肝。木之精。仁者好生。东方者。阳也。万物始生。故肝象木。色青而有柔。肺所以义者何。肺。金之精。义者能断。西方杀。成万物。故肺象金。色白而有刚。心所以礼者何。心者。火之精。南方尊阳在上。卑阴在下。礼有尊卑。故心象火。色赤而光。肾所以智者何。

肝得到它就兴旺,肺得到它就盛大,肾得到它就化生。肝主仁,肺主义,心主礼,肾主智,脾主信。肝为什么主仁?肝是木的精华,仁者喜爱生养,东方是阳,万物开始生长,所以肝像木,颜色青而柔和。肺为什么主义?肺是金的精华,义者能决断,西方肃杀而成就万物,所以肺像金,颜色白而刚强。心为什么主礼?心是火的精华,南方尊贵的阳在上、卑下的阴在下,礼有尊卑之分,所以心像火,颜色赤而有光。肾为什么主智?

肾水之精。智者进而不止。无所疑惑。水亦进而不惑。故肾象水。色黑。水阴。故肾双。脾所以信者何。脾。土之精。土主信。任养万物为之象。生物无所私。信之至也。故脾象土。色黄。翼奉云。肝性静。甲己主之。心性躁。丙辛主之。脾性力。戊癸主之。肺性坚。乙庚主之。肾性敬。丁壬主之。许慎五经异义。尚书夏侯欧阳说云。肝木。心火。脾土。肺金。

肾是水的精华,智者前进不止、没有疑惑,水也是前进而不迷惑,所以肾像水,颜色黑;水是阴,所以肾有两个。脾为什么主信?脾是土的精华,土主信,担当养育万物,是它的象征;生育万物而无所偏私,是信的极致,所以脾像土,颜色黄。”翼奉说:“肝性静,由甲己主管;心性躁,由丙辛主管;脾性有力,由戊癸主管;肺性坚,由乙庚主管;肾性敬,由丁壬主管。”许慎《五经异义》记载,《尚书》夏侯、欧阳两家的说法是:肝属木,心属火,脾属土,肺属金,

肾水。此与前同。古文尚书说云。脾木。肺火。心土。肝金。此四藏不同。案礼记月令云。春祭以脾。夏祭以肺。季夏祭以心。秋祭以肝。冬祭以肾。皆五时自相得。则古尚书是也。郑玄驳曰。此文异事乖。未察其本意。月令五祭。皆言先。无言后者。凡言先。有后之辞。春祀户。其祭也。先脾后肾。夏祀竃。其祭也。先肺后心肝。季夏祀中霤。其祭也。

肾属水。这和前面的说法相同。《古文尚书》的说法是:脾属木,肺属火,心属土,肝属金。这有四藏不同。许慎按《礼记·月令》说“春祭用脾,夏祭用肺,季夏祭用心,秋祭用肝,冬祭用肾”,都和五时各自相合,认为古文《尚书》的说法是对的。郑玄驳斥说:“这是文字不同、事理相违,没有体察它的本意。《月令》的五祭都只说‘先’,没有说‘后’的;凡说‘先’,就意味着有‘后’。春天祭户,祭时先用脾,后用肾;夏天祭灶,先用肺,后用心和肝;季夏祭中霤,

先心后肺。秋祀门。其祭也。先肝后心肺。冬祀行。其祭也。先肾后脾。凡此之义。以四时之位。五藏之上下次之耳。冬位在后。而肾在下。夏位在前。而肺在上。春位小前。故祭先脾。秋位小却。故祭先肝。肝肾脾俱在鬲下。肺心俱在鬲上。祭者必三。故有先后焉。此义不与行气同也。八十一问云。五藏俱等。心肺独在鬲上何。对曰。心主气。肺主血。

先用心,后用肺;秋天祭门,先用肝,后用心和肺;冬天祭行(道路之神),先用肾,后用脾。这些安排,只是按四时的方位、五藏的上下来排次序罢了:冬的方位在后,而肾在下;夏的方位在前,而肺在上;春的方位稍稍靠前,所以先祭脾;秋的方位稍稍靠后,所以先祭肝。肝、肾、脾都在膈下,肺、心都在膈上。祭祀一定用三种藏,所以有先有后。这个道理与五行之气的配属并不相同。”《八十一问》说:“五藏同等,唯独心和肺在膈上,为什么?回答说:心主气,肺主血,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五藏禀五行,六府因六气;《白虎通》释藏名,《元命苞》以五藏配五常;今古文《尚书》配法不同,郑玄据祭序驳古文说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末疾mò jí四肢的病
捍hàn捍卫
竃zào即灶
中霤zhōng liù居室中央之神
鬲gé即膈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第四小段论藏府。萧吉说五藏禀受五行成为五性,六府依于六气成为六情,所以藏五府六。今天通行的肝木、心火、脾土、肺金、肾水,就是这里列的配法;六府则配阴、阳、风、雨、晦、明六气,与《左传》医和「六淫」之说相应。藏是藏于形体之内、藏纳五气,府是传送接纳,这是两字的取义。

六府配六气:膀胱阳、小肠阴、胆风、大肠雨、三焦晦、胃明,与医和六淫之说相应。
五行五藏五常颜色藏性(翼奉)所主五合
木肝仁青而柔静甲己
火心礼赤而光躁丙辛
土脾信黄力戊癸
金肺义白而刚坚乙庚
水肾智黑,水阴故双敬丁壬

〔图〕今古文两说并存,郑玄驳古文

《白虎通》《元命苞》用声训解释藏名,又以五藏配五常:肝仁、肺义、心礼、肾智、脾信,各有一番道理,比如肾属水,水是阴,阴数偶,所以肾有两枚。翼奉以十干五合配五藏之性,见图一,这与后文「丙辛所主」「丁壬所主」一脉相承。

配法本有争议,见图二。许慎《五经异义》记今文《尚书》家与通行配法相同,古文《尚书》却是脾木、肺火、心土、肝金,四藏不同;许慎据《月令》春祭脾、夏祭肺等,认为古文对。郑玄驳他:《月令》五祭只说「先」,凡祭都用三藏,先后是按四时方位的前后、五藏在身中的上下排的,冬在后而肾在下,夏在前而肺在上,与五行之气无关。底本「古文尚昼」当作「尚书」。

血行脉中。气行脉外。相随上下。故曰。营卫。故令心肺在鬲上也。甲乙经云。黄帝问岐伯曰。人有五藏。藏有五变。肝为牡藏。其色青。其时春。其日甲乙。心为牡藏。其色赤。其时夏。其日丙丁。脾为牝藏。其色黄。其时季夏。其日戊己。肺为牝藏。其色白。其时秋。其日庚辛。肾为牝藏。其色黑。其时冬。其日壬癸。素问曰。肝者。魂之所居。

阴中之小阳。故通春气。心者。生之本。神之所处为阳。中之大阳。故通夏气。脾者。仓廪之本。名曰兴化。能化糟粕。转味。出入至阴之类。故通土气。肺者。气之本。魄之所处。阳中之少阴。故通秋气。肾者。主蛰。封藏之本。精之所处。阴中之太阴。故通冬气。又云。春无食肝。夏无食心。季夏无食脾。秋无食肺。冬无食肾。周礼。

疾医掌养万人之疾病者。以肝为木。心为火。脾为土。肺为金。肾为水。则疾多瘳。反其术。则死。月令。中霤之礼。以阴阳进退为次。白虎通及素问。医治之书。用行实为验。故其所配是也。白虎通又云。木所以浮。金所以沈者何。子生于母义。肝以沈。肺以浮何。有知者尊其母也。一说云。甲木畏金。以乙妻庚。受庚之化。木法其本。直甲故浮。肝法其化。

直乙故沈。庚金畏火。以辛妻丙。受丙之化。金法其本。直庚故沈。肺法其化。直辛故浮。河上公注老子云。肝藏魂。肺藏魄。心藏神。肾藏精。脾藏志。五藏尽伤。则五神去矣。道经义云。魂居肝。魄在肺。神处心。精藏肾。志托脾。此与素问同。魂为木气。神为火气。志为土气。魄为金气。精为水气。魂通于目。神通于舌。志通于口。魄通于鼻。精通于耳。

甲乙经云。鼻为肺之官。目为肝之官。口唇为脾之官。舌为心之官。耳为肾之官。故肺病。喘息。鼻张。肝病。目闭。眦青。脾病。口唇黄干。心病。舌卷短。颜赤。肾病。权与颜黑黄。耳聋。此名五官。相书亦名五候。以鼻人中为一官。主心。余并同。候者以五藏善恶色出五官。可占候吉凶也。鼻人中。犹是口之分也。孝经援神契云。肝仁。故目视。肺义。

故鼻候。心礼。故耳司。肾信。故窍写。脾智。故口诲。元命苞曰。目。肝使。肝气仁而外照。管子曰。脾发为鼻。肝发为目。肾发为耳。肺发为口。心发为下窍。道家太平经云。肝神不在。目无光明。心神不在。唇青白。肺神不在。鼻不通。肾神不在。耳聋。脾神不在。舌不知甘味。又一说云。目主肝。耳主肾。鼻主心。舌主脾。口主肺。肝肾二藏。

诸经并同。肝主目者。肝。木藏也。木是阳。东方显明之地。眼目亦光显照了。故通乎目。道家太式经云。天曰洞视。主目。目主肝。天。阳也。肝亦阳。目精明。亦阳。目光显见。兼有常法。如日阳精无缺而明也。肾主耳者。肾。水藏。水。阴也。北方阴暗之地。耳能听声。声是阴微之象。故通乎耳。太式经曰。地曰洞听。主耳。耳主肾。地。阴也。耳法虚。

翻译点开

血行脉中。气行脉外。相随上下。故曰。营卫。故令心肺在鬲上也。甲乙经云。黄帝问岐伯曰。人有五藏。藏有五变。肝为牡藏。其色青。其时春。其日甲乙。心为牡藏。其色赤。其时夏。其日丙丁。脾为牝藏。其色黄。其时季夏。其日戊己。肺为牝藏。其色白。其时秋。其日庚辛。肾为牝藏。其色黑。其时冬。其日壬癸。素问曰。肝者。魂之所居。

血在脉中运行,气在脉外运行,上下相随,所以叫营卫,因此让心肺在膈上。”《甲乙经》说:“黄帝问岐伯:人有五藏,每藏有五种变化。肝是牡藏,颜色青,时令春,日子甲乙;心是牡藏,颜色赤,时令夏,日子丙丁;脾是牝藏,颜色黄,时令季夏,日子戊己;肺是牝藏,颜色白,时令秋,日子庚辛;肾是牝藏,颜色黑,时令冬,日子壬癸。”《素问》说:“肝是魂所居住的地方,

阴中之小阳。故通春气。心者。生之本。神之所处为阳。中之大阳。故通夏气。脾者。仓廪之本。名曰兴化。能化糟粕。转味。出入至阴之类。故通土气。肺者。气之本。魄之所处。阳中之少阴。故通秋气。肾者。主蛰。封藏之本。精之所处。阴中之太阴。故通冬气。又云。春无食肝。夏无食心。季夏无食脾。秋无食肺。冬无食肾。周礼。

是阴中的少阳,所以通于春气。心是生命的根本,神所在之处,是阳中的太阳,所以通于夏气。脾是仓廪的根本,名叫兴化,能化去糟粕、转运五味,主出入,属至阴一类,所以通于土气。肺是气的根本,魄所在之处,是阳中的少阴,所以通于秋气。肾主蛰伏,是封藏的根本,精所在之处,是阴中的太阴,所以通于冬气。”又说:“春天不吃(牲畜的)肝,夏天不吃心,季夏不吃脾,秋天不吃肺,冬天不吃肾。”《周礼》记载,

疾医掌养万人之疾病者。以肝为木。心为火。脾为土。肺为金。肾为水。则疾多瘳。反其术。则死。月令。中霤之礼。以阴阳进退为次。白虎通及素问。医治之书。用行实为验。故其所配是也。白虎通又云。木所以浮。金所以沈者何。子生于母义。肝以沈。肺以浮何。有知者尊其母也。一说云。甲木畏金。以乙妻庚。受庚之化。木法其本。直甲故浮。肝法其化。

疾医掌管调养万民的疾病,以肝为木、心为火、脾为土、肺为金、肾为水来治疗,病多能痊愈;违反这种方法,人就会死。《月令》和中霤之礼,是按阴阳进退来排列次序的;《白虎通》以及《素问》这样的医治之书,以实际施行为验证,所以它们的配法是对的。《白虎通》又说:“木为什么浮,金为什么沉?这是子生于母的道理。肝为什么沉,肺为什么浮?是有知之物尊崇其母。”另一说:“甲木畏惧金,把乙嫁给庚,乙受庚的化。木效法其本,当甲,所以浮;肝效法其化,

直乙故沈。庚金畏火。以辛妻丙。受丙之化。金法其本。直庚故沈。肺法其化。直辛故浮。河上公注老子云。肝藏魂。肺藏魄。心藏神。肾藏精。脾藏志。五藏尽伤。则五神去矣。道经义云。魂居肝。魄在肺。神处心。精藏肾。志托脾。此与素问同。魂为木气。神为火气。志为土气。魄为金气。精为水气。魂通于目。神通于舌。志通于口。魄通于鼻。精通于耳。

当乙,所以沉。庚金畏惧火,把辛嫁给丙,辛受丙的化。金效法其本,当庚,所以沉;肺效法其化,当辛,所以浮。”河上公注《老子》说:“肝藏魂,肺藏魄,心藏神,肾藏精,脾藏志;五藏都受伤,五神就离去了。”《道经义》说:“魂居于肝,魄在于肺,神处于心,精藏于肾,志寄于脾。”这和《素问》相同。魂是木气,神是火气,志是土气,魄是金气,精是水气;魂通于目,神通于舌,志通于口,魄通于鼻,精通于耳。

甲乙经云。鼻为肺之官。目为肝之官。口唇为脾之官。舌为心之官。耳为肾之官。故肺病。喘息。鼻张。肝病。目闭。眦青。脾病。口唇黄干。心病。舌卷短。颜赤。肾病。权与颜黑黄。耳聋。此名五官。相书亦名五候。以鼻人中为一官。主心。余并同。候者以五藏善恶色出五官。可占候吉凶也。鼻人中。犹是口之分也。孝经援神契云。肝仁。故目视。肺义。

《甲乙经》说:“鼻是肺的官窍,目是肝的官窍,口唇是脾的官窍,舌是心的官窍,耳是肾的官窍。所以肺有病,喘息而鼻翼张开;肝有病,眼睛闭合、眼角发青;脾有病,口唇黄而干;心有病,舌头卷缩变短、颜面发赤;肾有病,颧骨和面部发黑发黄、耳聋。”这叫五官。相书又叫五候,把鼻和人中算作一官,主心,其余相同。称为候,是因为五藏的好坏会以颜色显现在五官上,可以占候吉凶。鼻下的人中,其实还是口的一部分。《孝经援神契》说:“肝主仁,所以目能看;肺主义,

故鼻候。心礼。故耳司。肾信。故窍写。脾智。故口诲。元命苞曰。目。肝使。肝气仁而外照。管子曰。脾发为鼻。肝发为目。肾发为耳。肺发为口。心发为下窍。道家太平经云。肝神不在。目无光明。心神不在。唇青白。肺神不在。鼻不通。肾神不在。耳聋。脾神不在。舌不知甘味。又一说云。目主肝。耳主肾。鼻主心。舌主脾。口主肺。肝肾二藏。

所以鼻能察候;心主礼,所以耳能司听;肾主信,所以孔窍能排泄;脾主智,所以口能教诲。”《元命苞》说:“目是肝的使者,肝气仁厚而向外照见。”《管子》说:“脾发于鼻,肝发于目,肾发于耳,肺发于口,心发于下窍。”道家《太平经》说:“肝神不在,眼睛就没有光彩;心神不在,嘴唇就青白;肺神不在,鼻子就不通;肾神不在,耳朵就聋;脾神不在,舌头就尝不出甘味。”又有一说:“目主肝,耳主肾,鼻主心,舌主脾,口主肺。”肝、肾两藏,

诸经并同。肝主目者。肝。木藏也。木是阳。东方显明之地。眼目亦光显照了。故通乎目。道家太式经云。天曰洞视。主目。目主肝。天。阳也。肝亦阳。目精明。亦阳。目光显见。兼有常法。如日阳精无缺而明也。肾主耳者。肾。水藏。水。阴也。北方阴暗之地。耳能听声。声是阴微之象。故通乎耳。太式经曰。地曰洞听。主耳。耳主肾。地。阴也。耳法虚。

各家经书说法相同。肝主目:肝是木藏,木是阳,东方是显明之地,眼睛也明亮而能照见万物,所以通于目。道家《太式经》说:“天叫做洞视,主目,目主肝。天是阳,肝也是阳,目的精明也是阳。目光显而可见,又有恒常的法则,就像太阳是阳精,没有亏缺而常明。”肾主耳:肾是水藏,水是阴,北方是阴暗之地,耳能听声,声是阴而微妙之象,所以通于耳。《太式经》说:“地叫做洞听,主耳,耳主肾。地是阴,耳效法虚空,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《甲乙经》分五藏牝牡,《素问》言五藏通四时;萧吉据医书定今文配法,又释肝沉肺浮,并列五神与五官诸说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牡藏mǔ zàng阳藏
牝藏pìn zàng阴藏
瘳chōu病愈
眦zì眼角
权quán同颧,颧骨

🧭 图解与讲解

《甲乙经》把肝、心称为牡藏(阳),脾、肺、肾称为牝藏(阴),各配颜色、时令与日干;《素问》说五藏各通一季之气,肝为阴中之少阳通春,心为阳中之太阳通夏,肺为阳中之少阴通秋,肾为阴中之太阴通冬,脾属至阴通土气,见图一。

萧吉的结论:祭序按阴阳进退排,医书以实效为验,所以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是对的。
五藏牝牡时令日干阴阳(素问)五神五官(甲乙经)
肝牡春甲乙阴中之少阳魂目
心牡夏丙丁阳中之太阳神舌
脾牝季夏戊己至阴志口唇
肺牝秋庚辛阳中之少阴魄鼻
肾牝冬壬癸阴中之太阴精耳
目属肝、耳属肾,诸家大体相同;分歧集中在鼻、口、舌三官,下一单元逐一辨析。
出处目耳鼻口(唇)舌下窍
《甲乙经》肝肾肺脾心—
《援神契》肝心肺脾—肾
《管子》肝肾脾肺—心
《太平经》肝肾肺心脾—
又一说肝肾心肺脾—

萧吉据此给前一单元的争论下了结论:《周礼》疾医按肝木、心火、脾土、肺金、肾水治病,多能痊愈;《月令》祭序是按阴阳进退排的,医书却以实效为验,所以今文配法是对的。后世中医沿用的正是这一配法。底本「阴阳遂退」当作「进退」。

《白虎通》还回答一个疑问:木浮金沉,为什么肝(木)沉在膈下、肺(金)浮在膈上?一说是子尊其母;一说用十干五合:乙嫁庚而受金之化,肝效法乙,所以沉;辛嫁丙而受火之化,肺效法辛,所以浮。

接着列五神与五官。河上公与《道经义》都说肝藏魂、肺藏魄、心藏神、肾藏精、脾藏志;《甲乙经》以目、舌、口唇、鼻、耳为五藏之官,病时各有外候,相书叫五候。诸家所配不尽相同,见图二。萧吉说肝主目、肾主耳诸经并同,并引《太式经》「天曰洞视」「地曰洞听」说明理由。

则纳声。水主虚。阴主虚。阴主幽。阴声又非恒。如月盈虚也。脾心肺三藏及候。各有异说。甲乙以鼻应肺。道家以鼻应心。管子以鼻应脾。甲乙应肺者。鼻以空虚纳气。肺亦虚而受气。故也。道家鼻主心者。阳也。老子经云。天以五行。气从鼻入。藏于心。鼻以空通出入息。高象天。故与天通。而气藏于心也。管子以脾是土。鼻在面之中。故为其候。

甲乙以脾应口。道家以肺应口。与管子同。甲乙以脾应口者。口是出纳之门。脾为受盛之所。口能论说。脾能消化。故以相通。道家以肺应口者。肺。金也。金能断割。口有牙齿。亦能决断。是金象也。管子之意。恐亦然也。甲乙以舌应心。道家以舌应脾。管子以心应下窍。甲乙以舌应心者。凡资身养命。莫过五味。辨了识知。莫过乎心。五味之入。犹舌知之。

万事是非。犹心鉴之。心欲有所陈。舌必言之。故心应以舌。道家以舌应脾者。脾者。阴也。老子经云。地饴人以五味。从口入。藏于胃。舌之所纳。则有津实。地体既是质实。品味皆地所产。故舌与地通也。管子心应下窍者。以心能分别善恶。故通下窍。除滓秽也。五藏候在五官。口舌二官。共在一处。余不共者。口是脾候。脾。土也。舌是心候。心。火也。

共处者。土寄治于火乡也。舌在口内者。火于五行不常见也。须之则有。不用则隐。如舌在口内。开口即见。闭口则藏。又。心为身之主。贵故在内也。土王四季。故曰四合也。甲乙。素问。是诊候之书。故从行实而辨。道经。管子。各以一家之趣。六府者。河图云。肺合大肠。大肠为传道之府。心合小肠。小肠为受盛之府。肝合胆。胆为中精之府。脾合胃。

胃为五谷之府。肾合膀胱。膀胱为津液之府。三焦孤立。为中渎之府。甲乙。素问。说同。大肠为传道之府者。肺通于鼻。鼻出入气。大肠。传道五谷气之道。故为其府。小肠为受盛之府者。心通于舌。舌进五味。小肠纳之。故为受盛之府也。胆为中精府者。肝通于目。目是精明之物。又精神之主。故曰。为中精府也。胃为五谷府者。脾通于口。口入五谷。

而胃受之。故为其府。膀胱为津液之府者。肾是水藏。膀胱空虚受水。水清气则为津液。浊气则为涕唾。故以为其府。三焦为中渎府者。五藏各合一府。三焦独无所合。故曰孤立。处五藏之中。通上下行气。故为中渎府也。五藏而有六府。亦如六气因五行生也。又如五性生六情也。素问云。皮应大肠。其荣毛。主心。脉应小肠。其荣色。主肾。筋应胆。其荣爪。

主肺。肉应胃。其荣唇。主肝。腠理毫毛应三焦膀胱。其荣发。主脾。皮应大肠。其荣毛。主心者。心是身之君。皮是身之城郭。毛是身之羽卫。大肠是气之道路也。故并相通。心是火藏。大肠是金府。故以配焉。丙辛之所主也。脉应小肠。其荣色。主肾者。肾。水也。脉是血之沟渠。通流水。气色是人之光采。血气若盛。则容色壮悦。血气若衰。则容颜枯悴。

翻译点开

则纳声。水主虚。阴主虚。阴主幽。阴声又非恒。如月盈虚也。脾心肺三藏及候。各有异说。甲乙以鼻应肺。道家以鼻应心。管子以鼻应脾。甲乙应肺者。鼻以空虚纳气。肺亦虚而受气。故也。道家鼻主心者。阳也。老子经云。天以五行。气从鼻入。藏于心。鼻以空通出入息。高象天。故与天通。而气藏于心也。管子以脾是土。鼻在面之中。故为其候。

就能容纳声音。水主虚,阴主虚,阴主幽隐;阴的声音又不恒常,就像月亮有盈有亏。”脾、心、肺三藏和它们的外候,各有不同说法。《甲乙经》以鼻应肺,道家以鼻应心,《管子》以鼻应脾。《甲乙经》以鼻应肺,是因为鼻子空虚而纳气,肺也是空虚而受气。道家以鼻主心,是因为两者都属阳。《老子经》说:“天用五行之气养人,从鼻进入,藏在心中。”鼻子空通,出入呼吸,高高隆起像天,所以与天相通,而气藏于心。《管子》以鼻应脾,是因为脾属土,鼻在面部正中,所以作为脾的外候。

甲乙以脾应口。道家以肺应口。与管子同。甲乙以脾应口者。口是出纳之门。脾为受盛之所。口能论说。脾能消化。故以相通。道家以肺应口者。肺。金也。金能断割。口有牙齿。亦能决断。是金象也。管子之意。恐亦然也。甲乙以舌应心。道家以舌应脾。管子以心应下窍。甲乙以舌应心者。凡资身养命。莫过五味。辨了识知。莫过乎心。五味之入。犹舌知之。

《甲乙经》以脾应口,道家以肺应口,与《管子》相同。《甲乙经》以脾应口,是因为口是出纳的门户,脾是承受盛纳的处所,口能言说,脾能消化,所以两者相通。道家以肺应口,是因为肺属金,金能切断,口中有牙齿,也能咬断,这是金的象,《管子》的意思恐怕也是如此。《甲乙经》以舌应心,道家以舌应脾,《管子》以心应下窍。《甲乙经》以舌应心,是因为凡是资养身体性命的,没有超过五味的;辨别认知的,没有超过心的。五味进来,由舌头来知觉;

万事是非。犹心鉴之。心欲有所陈。舌必言之。故心应以舌。道家以舌应脾者。脾者。阴也。老子经云。地饴人以五味。从口入。藏于胃。舌之所纳。则有津实。地体既是质实。品味皆地所产。故舌与地通也。管子心应下窍者。以心能分别善恶。故通下窍。除滓秽也。五藏候在五官。口舌二官。共在一处。余不共者。口是脾候。脾。土也。舌是心候。心。火也。

万事的是非,由心来鉴别;心里想陈述什么,必定由舌说出来,所以心以舌相应。道家以舌应脾,是因为脾属阴。《老子经》说:“地用五味养人,从口进入,藏在胃中。”舌所纳入的,有津液和实物;地的本体既是质实的,各种滋味又都是地所出产,所以舌与地相通。《管子》以心应下窍,是因为心能分别善恶,所以通于下窍,排除渣滓污秽。五藏的外候在五官,其中口、舌两官同在一处,其余各不相共,原因是:口是脾的外候,脾属土;舌是心的外候,心属火;

共处者。土寄治于火乡也。舌在口内者。火于五行不常见也。须之则有。不用则隐。如舌在口内。开口即见。闭口则藏。又。心为身之主。贵故在内也。土王四季。故曰四合也。甲乙。素问。是诊候之书。故从行实而辨。道经。管子。各以一家之趣。六府者。河图云。肺合大肠。大肠为传道之府。心合小肠。小肠为受盛之府。肝合胆。胆为中精之府。脾合胃。

二者共处,是因为土寄寓在火的方位行事。舌在口内,是因为火在五行中不是常常显现的,需要时就有,不用时就隐藏,正像舌在口中,开口就见到,闭口就藏起来。又,心是全身之主,尊贵所以在内。土旺于四季,所以口是四面合拢的。《甲乙经》《素问》是诊病察候的书,所以依据实际情况来辨别;道经、《管子》各自表达一家的旨趣。六府,《河图》说:“肺合大肠,大肠是传导之府;心合小肠,小肠是受盛之府;肝合胆,胆是中精之府;脾合胃,

胃为五谷之府。肾合膀胱。膀胱为津液之府。三焦孤立。为中渎之府。甲乙。素问。说同。大肠为传道之府者。肺通于鼻。鼻出入气。大肠。传道五谷气之道。故为其府。小肠为受盛之府者。心通于舌。舌进五味。小肠纳之。故为受盛之府也。胆为中精府者。肝通于目。目是精明之物。又精神之主。故曰。为中精府也。胃为五谷府者。脾通于口。口入五谷。

胃是五谷之府;肾合膀胱,膀胱是津液之府;三焦独立无配,是中渎之府。”《甲乙经》《素问》的说法相同。大肠是传导之府:肺通于鼻,鼻出入气息,大肠是传导五谷之气的通道,所以作为肺的府。小肠是受盛之府:心通于舌,舌送入五味,小肠接纳它,所以是受盛之府。胆是中精之府:肝通于目,目是精明之物,又是精神的主宰,所以说是中精之府。胃是五谷之府:脾通于口,口吃进五谷,

而胃受之。故为其府。膀胱为津液之府者。肾是水藏。膀胱空虚受水。水清气则为津液。浊气则为涕唾。故以为其府。三焦为中渎府者。五藏各合一府。三焦独无所合。故曰孤立。处五藏之中。通上下行气。故为中渎府也。五藏而有六府。亦如六气因五行生也。又如五性生六情也。素问云。皮应大肠。其荣毛。主心。脉应小肠。其荣色。主肾。筋应胆。其荣爪。

由胃来承受,所以作为脾的府。膀胱是津液之府:肾是水藏,膀胱空虚而受水,水的清气化为津液,浊气化为涕唾,所以作为肾的府。三焦是中渎之府:五藏各合一府,唯独三焦没有相合的藏,所以说孤立;它处在五藏之间,通行上下之气,所以是中渎之府。五藏而有六府,也像六气由五行生出,又像五性生出六情。《素问》说:“皮应大肠,荣华在毛,由心主管;脉应小肠,荣华在面色,由肾主管;筋应胆,荣华在爪甲,

主肺。肉应胃。其荣唇。主肝。腠理毫毛应三焦膀胱。其荣发。主脾。皮应大肠。其荣毛。主心者。心是身之君。皮是身之城郭。毛是身之羽卫。大肠是气之道路也。故并相通。心是火藏。大肠是金府。故以配焉。丙辛之所主也。脉应小肠。其荣色。主肾者。肾。水也。脉是血之沟渠。通流水。气色是人之光采。血气若盛。则容色壮悦。血气若衰。则容颜枯悴。

由肺主管;肉应胃,荣华在唇,由肝主管;腠理和毫毛应三焦、膀胱,荣华在头发,由脾主管。”皮应大肠、荣华在毛而由心主管:心是身体的君主,皮是身体的城郭,毛是身体的羽卫,大肠是气的道路,所以彼此相通;心是火藏,大肠是金府,所以相配,这是丙辛所主。脉应小肠、荣华在面色而由肾主管:肾属水,脉是血的沟渠,流通如水;气色是人的光彩,血气旺盛,容色就健壮悦泽,血气衰弱,容颜就枯槁憔悴;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鼻、口、舌三官诸家异说,萧吉逐一说明理由;又引《河图》定六府并释府名,再引《素问》皮脉筋肉应府之说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滓秽zǐ huì渣滓污秽
受盛shòu chéng承受容纳
中渎zhōng dú居中的水道
涕唾tì tuò鼻涕唾液
腠理còu lǐ皮肤肌肉的纹理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五官之中,鼻、口、舌三官诸家所配不同,萧吉不判对错,而是替每一家说出道理,见图一。例如鼻:《甲乙经》说鼻空虚纳气,肺也虚而受气;道家说天之气从鼻入而藏于心;《管子》说鼻居面部正中,属土,所以应脾。

口舌同处一官,是土寄治于火乡;舌藏在口内,因火不常见,又因心尊居内。
官《甲乙经》道家《管子》各家的理由
鼻肺心脾甲乙:鼻虚纳气,肺亦虚受气;道家:天之气从鼻入藏于心;管子:鼻居面中属土
口脾肺肺甲乙:口主出纳,脾主受盛消化;道家:口有牙齿能断,是金象
舌心脾以心应下窍甲乙:舌知五味,心辨是非;道家:五味是地所产,舌与地通
五藏而有六府,正像五行生出六气、五性生出六情。
五藏所合之府府名为什么这样叫
肺大肠传导之府鼻出入气,大肠传导谷气
心小肠受盛之府舌进五味,小肠接纳
肝胆中精之府目是精明之物,精神之主
脾胃五谷之府口入五谷,胃来承受
肾膀胱津液之府膀胱空虚受水,清者为津液
(无)三焦中渎之府孤立无合,居中通上下之气

口与舌为什么同在一处?萧吉说口是脾(土)之候,舌是心(火)之候,土寄治于火乡,所以共处;舌藏口内,一是火不常见,用时才显,二是心为一身之主,尊贵所以在内。他最后分判:《甲乙经》《素问》是诊候之书,依实际辨别;道经、《管子》各是一家之说。

六府依《河图》:肺合大肠、心合小肠、肝合胆、脾合胃、肾合膀胱,三焦孤立无合,见图二。后世中医讲肺与大肠、心与小肠相表里,就是这套配法。萧吉又把五藏六府比作五行生六气、五性生六情,前后呼应。

本单元末尾开始引《素问》皮、脉、筋、肉、腠理五者应府之说:皮应大肠而由心主管,脉应小肠而由肾主管,并不是本藏配本府。为什么这样交叉相配,下一单元用十干五合来解释。

肾为水藏。小肠既受盛容著水气。又是火府。故以配之。丁壬所主也。筋应胆。其荣爪。主肺者。筋是皮内之刚强也。爪是皮外之刚利也。肺是金藏。胆有刚精之性。又是木府。故以相配。乙庚所主也。肉应胃。其荣唇。主肝者。胃能消化五谷精气为肉。五谷从口而入。故荣润在唇。肝是木之藏。仁而能生。胃是土府。故以相配。甲己所主也。

腠理毫毛应三焦膀胱。其荣发。主脾者。毫毛因藉津润。腠理本自开通。脾。受资味之所。因资味而得津润开通。因津润开通而生毛发。书云。发是血之余。脾是土之藏。三焦。膀胱。并为水之府。故以相配。戊癸所主也。脾配二府。余四藏各配一府者。脾是土藏。土为君道。君即阳也。阳数一。故藏不二也。三焦。膀胱。并是水府。水为臣道。臣即阴也。

阴数偶。故府有二也。管子曰。脾生骨。肾生筋。肺生革。心生肉。肝生爪发。元命苞云。肝生筋。脾生骨者。脾。土也。土能生木。骨是身之本。如木立于地上。能成屋室。故脾生之。肾生筋者。筋是骨之经络。脉以流注。筋以相连节。并通血气。肾水故生之。肺生革者。肺。金也。金能裁断。革亦限断。故肺生之。心生肉者。心。火也。肉是身之土地。

故心生之。肝生爪发者。肝。木也。爪是骨之余。发是血之余。皆水木之气。故肝生之。元命苞云。以肝生筋。亦木气之义。筋有枝条。象于木也。河图云。仁慈惠施者。肝之精。悲哀过度。则伤肝。肝伤。则令目视芒芒。礼操列真。心之精。喜怒激切。伤心。心伤。则疾衄吐逆。和厚笃信者。脾之精。纵逸贪嗜。则伤脾。脾伤。则畜积不化。致否结之疾。

义惠刚断。肺之精。患忧愤勃。则伤肺。肺伤。则致欬逆失音。智辨谋略。肾之精。劳欲愤满。则伤肾。肾伤。则丧精损命。此岂直违五常而损年命。亦破六情以亡国家也。至如桀。纣两帝。并贪纵而丧其邦。梁。窦二臣。亦皆奢逸而倾其家。虽彭子以色延命。齐王因怒祛病。如此异辙。皆有调节之宜。节之则四大获安。纵之则五藏成患。素问云。肝者。

为将军之官。谋虑出焉。心者。为君主之官。神明出焉。脾者。仓廪之官。五味出焉。肺者。相傅之官。治节出焉。肾者。作强之官。伎巧出焉。肝者。为将军之官。谋虑出者。木性仁。仁者必能深思远虑。恒欲利安万物。将军为行兵之主。必以谋虑为先。故兵书曰。兵以仁举。则无不从。得之以仁分。则无不从悦。又曰。将无谋则士卒忧。将无虑则士卒去。

故肝为将军。出谋虑也。心为主守之官。神明出者。火。南方。阳光辉。人君之象。神为身之君。如君南向以治。易以离为火。居太阳之位。人君之象。人之运动。情性之作。莫不由心。故为主守之官。神明所出也。脾为仓廪之官。五味出者。万物生则出土。死亦归之。五谷之入。脾以受之。故五味之出。亦由于此也。肺为相傅之官。治节出者。金能裁断。

相傅之任。明于治道。上下顺教。皆有礼节。肺于五藏。亦治节所生。乐纬云。商者。章也。臣章明君德。以齐上下。相傅贤所由也。肾为作强之官。伎巧出者。水性是智。智必多能。故有伎巧。功则自强不息也。八十一问曰。藏各有一。肾独两者。何也。左者肾。右者命门。命门者。精神之所会也。河图云。肝心出左。脾肺出右。肾与命门。并出尺部。

翻译点开

肾为水藏。小肠既受盛容著水气。又是火府。故以配之。丁壬所主也。筋应胆。其荣爪。主肺者。筋是皮内之刚强也。爪是皮外之刚利也。肺是金藏。胆有刚精之性。又是木府。故以相配。乙庚所主也。肉应胃。其荣唇。主肝者。胃能消化五谷精气为肉。五谷从口而入。故荣润在唇。肝是木之藏。仁而能生。胃是土府。故以相配。甲己所主也。

肾是水藏,小肠既承受容纳水气,又是火府,所以相配,这是丁壬所主。筋应胆、荣华在爪而由肺主管:筋是皮内刚强之物,爪是皮外刚利之物;肺是金藏,胆有刚强精纯之性,又是木府,所以相配,这是乙庚所主。肉应胃、荣华在唇而由肝主管:胃能把五谷的精气消化成肉,五谷从口进入,所以荣润表现在唇上;肝是木藏,仁而能生,胃是土府,所以相配,这是甲己所主。

腠理毫毛应三焦膀胱。其荣发。主脾者。毫毛因藉津润。腠理本自开通。脾。受资味之所。因资味而得津润开通。因津润开通而生毛发。书云。发是血之余。脾是土之藏。三焦。膀胱。并为水之府。故以相配。戊癸所主也。脾配二府。余四藏各配一府者。脾是土藏。土为君道。君即阳也。阳数一。故藏不二也。三焦。膀胱。并是水府。水为臣道。臣即阴也。

腠理毫毛应三焦、膀胱、荣华在头发而由脾主管:毫毛依靠津液滋润,腠理本来就是开通的;脾是接受滋养之味的地方,因有滋养之味而得以津润开通,因津润开通而生出毛发。书上说:“头发是血的余气。”脾是土藏,三焦、膀胱都是水府,所以相配,这是戊癸所主。脾配两个府,其余四藏各配一个府,是因为脾是土藏,土是君道,君就是阳,阳数是一,所以藏不成双;三焦、膀胱都是水府,水是臣道,臣就是阴,

阴数偶。故府有二也。管子曰。脾生骨。肾生筋。肺生革。心生肉。肝生爪发。元命苞云。肝生筋。脾生骨者。脾。土也。土能生木。骨是身之本。如木立于地上。能成屋室。故脾生之。肾生筋者。筋是骨之经络。脉以流注。筋以相连节。并通血气。肾水故生之。肺生革者。肺。金也。金能裁断。革亦限断。故肺生之。心生肉者。心。火也。肉是身之土地。

阴数是偶数,所以府有两个。《管子》说:“脾生骨,肾生筋,肺生革,心生肉,肝生爪甲和头发。”《元命苞》则说“肝生筋”。脾生骨:脾属土,土能生木,骨是身体的根本,就像木立在地上,能造成屋室,所以由脾生。肾生筋:筋是骨的经络,脉用来流注,筋用来连接骨节,都流通血气,肾属水,所以由肾生。肺生革:肺属金,金能裁断,皮革也是内外的界限,所以由肺生。心生肉:心属火,肉是身体的土地,

故心生之。肝生爪发者。肝。木也。爪是骨之余。发是血之余。皆水木之气。故肝生之。元命苞云。以肝生筋。亦木气之义。筋有枝条。象于木也。河图云。仁慈惠施者。肝之精。悲哀过度。则伤肝。肝伤。则令目视芒芒。礼操列真。心之精。喜怒激切。伤心。心伤。则疾衄吐逆。和厚笃信者。脾之精。纵逸贪嗜。则伤脾。脾伤。则畜积不化。致否结之疾。

所以由心生。肝生爪发:肝属木,爪是骨的余气,发是血的余气,都是水木之气,所以由肝生。《元命苞》说“肝生筋”,也是木气的意思,筋有枝条,像木。《河图》说:“仁慈好施,是肝的精气;悲哀过度就伤肝,肝伤就使人目视模糊。守礼刚烈纯真,是心的精气;喜怒激切就伤心,心伤就易流鼻血、呕逆。宽和厚道、笃实守信,是脾的精气;放纵安逸、贪于嗜好就伤脾,脾伤就食物积滞不化,导致痞塞郁结的病。

义惠刚断。肺之精。患忧愤勃。则伤肺。肺伤。则致欬逆失音。智辨谋略。肾之精。劳欲愤满。则伤肾。肾伤。则丧精损命。此岂直违五常而损年命。亦破六情以亡国家也。至如桀。纣两帝。并贪纵而丧其邦。梁。窦二臣。亦皆奢逸而倾其家。虽彭子以色延命。齐王因怒祛病。如此异辙。皆有调节之宜。节之则四大获安。纵之则五藏成患。素问云。肝者。

守义施惠、刚毅果断,是肺的精气;忧患愤激就伤肺,肺伤就导致咳嗽气逆、失音。明智善辩、长于谋略,是肾的精气;劳累纵欲、愤懑郁积就伤肾,肾伤就丧失精气、损害性命。”这岂只是违背五常而损伤寿命,也会败坏六情而使国家灭亡。比如桀、纣两个帝王,都因贪婪放纵而丧失国家;梁、窦两个权臣,也都因奢侈放逸而倾覆家族。虽然有彭祖借房中之事延年、齐王因发怒而去病这样走不同路子的例子,也都在于调节得宜。有节制,四大就得安宁;放纵,五藏就成病患。《素问》说:“肝

为将军之官。谋虑出焉。心者。为君主之官。神明出焉。脾者。仓廪之官。五味出焉。肺者。相傅之官。治节出焉。肾者。作强之官。伎巧出焉。肝者。为将军之官。谋虑出者。木性仁。仁者必能深思远虑。恒欲利安万物。将军为行兵之主。必以谋虑为先。故兵书曰。兵以仁举。则无不从。得之以仁分。则无不从悦。又曰。将无谋则士卒忧。将无虑则士卒去。

是将军之官,谋虑由它产生;心是君主之官,神明由它产生;脾是仓廪之官,五味由它产生;肺是相傅之官,治理调节由它产生;肾是作强之官,技巧由它产生。”肝是将军之官、谋虑由它产生:木性仁,仁者必定能深思远虑,常想使万物得利安宁;将军是用兵的主帅,必定以谋虑为先。所以兵书说:“兵以仁义发动,就无人不从;得到的东西以仁分配,就无人不心悦诚服。”又说:“将领没有谋略,士卒就忧虑;将领不能远虑,士卒就离去。”

故肝为将军。出谋虑也。心为主守之官。神明出者。火。南方。阳光辉。人君之象。神为身之君。如君南向以治。易以离为火。居太阳之位。人君之象。人之运动。情性之作。莫不由心。故为主守之官。神明所出也。脾为仓廪之官。五味出者。万物生则出土。死亦归之。五谷之入。脾以受之。故五味之出。亦由于此也。肺为相傅之官。治节出者。金能裁断。

所以肝是将军,谋虑由它产生。心是主守之官、神明由它产生:火在南方,阳光辉耀,是君主的象征;神是身体的君主,就像君主面南而治。《易》以离为火,居太阳之位,是君主之象。人的一举一动、性情的发作,没有不出自心的,所以是主守之官,神明从这里产生。脾是仓廪之官、五味由它产生:万物生时从土里出来,死后也归于土;五谷吃进来,由脾承受,所以五味的产生也由于脾。肺是相傅之官、治节由它产生:金能裁断,

相傅之任。明于治道。上下顺教。皆有礼节。肺于五藏。亦治节所生。乐纬云。商者。章也。臣章明君德。以齐上下。相傅贤所由也。肾为作强之官。伎巧出者。水性是智。智必多能。故有伎巧。功则自强不息也。八十一问曰。藏各有一。肾独两者。何也。左者肾。右者命门。命门者。精神之所会也。河图云。肝心出左。脾肺出右。肾与命门。并出尺部。

相傅的职责,是通晓治国之道,使上下顺从教化、都有礼节;肺在五藏之中,也是治理调节所由产生。《乐纬》说:“商是‘章’,臣子彰明君主的德行,以整齐上下,这是贤相所由来的。”肾是作强之官、技巧由它产生:水的本性是智,智者必定多才多能,所以有技巧,有功就自强不息。《八十一问》说:“藏都各有一个,唯独肾有两个,为什么?左边的是肾,右边的是命门;命门是精神会聚之处。”《河图》说:“肝、心之脉出于左,脾、肺之脉出于右,肾与命门之脉都出于尺部。”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皮脉筋肉腠理应府,按十干五合跨藏相配;《管子》论五藏所生,《河图》论五常之精与伤藏,《素问》以五藏比官职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否结pǐ jié痞塞郁结
四大sì dà地水火风,指身体
相傅xiàng fù宰相
伎巧jì qiǎo技艺巧能
尺部chǐ bù腕后切脉的一部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上一单元《素问》所说皮、脉、筋、肉、腠理应府而由另一藏主管,萧吉用十干五合解释,见图一:心火为丙、大肠金为辛,丙辛合,所以皮应大肠而主心;其余丁壬、乙庚、甲己、戊癸照推。脾独配三焦、膀胱两府,是因为土为君道,阳数一,所以藏不成双;水为臣道,阴数偶,所以府有两个。

府与主管之藏按十干五合跨行相配;脾独配二府,因土为君道属阳一、水为臣道属阴偶。
所应对应之府荣华主管之藏五合
皮大肠(金)毛心(火)丙辛
脉小肠(火)面色肾(水)丁壬
筋胆(木)爪肺(金)乙庚
肉胃(土)唇肝(木)甲己
腠理毫毛三焦、膀胱(水)发脾(土)戊癸
书中由身推到国:违五常损寿命,破六情亡家国;节之则安,纵之则患。
五藏官(素问)所出五常之精(河图)何以伤伤则
肝将军之官谋虑仁慈惠施悲哀过度目视模糊
心君主之官神明礼操列真喜怒激切衄血呕逆
脾仓廪之官五味和厚笃信纵逸贪嗜积滞不化
肺相傅之官治节义惠刚断忧患愤激咳逆失音
肾作强之官伎巧智辨谋略劳欲愤满丧精损命

《管子》说脾生骨、肾生筋、肺生革、心生肉、肝生爪发,萧吉逐一用五行说明:骨是身之本,如木立于地上;筋连骨节、通血气,属水;革能隔断内外,属金;肉是身之土地,火生土;爪是骨之余、发是血之余,属水木之气。

《河图》说仁慈惠施是肝之精、礼操列真是心之精等,五常过度失节就伤五藏,见图二。萧吉由此推到国家:桀、纣贪纵亡国,梁、窦奢逸倾家;即便有彭祖、齐王那样另走一路的传说,关键也在调节。「节之则四大获安,纵之则五藏成患」是这一节的结语。底本「齐王因怒袪病」的「袪」当作「祛」。

《素问》把五藏比作官职:肝为将军、心为君主、脾为仓廪、肺为相傅、肾为作强,萧吉各用五行之性解释;末引《八十一问》说肾有两枚,左为肾、右为命门。后世中医「将军之官」「命门」等名目即出自这类典籍;本站只照书讲解,不作医疗建议。

此脉候也。问曰。前解云。肾阴故双。今言左肾右命门。此岂不自乖张乎。答曰。命门与肾。名异形同。水藏则体质不殊。故双。主阴数。为名。则左右两别。故各有所主。犹如三焦。膀胱。俱是水府。不妨两号。老子经及素问云。心藏神者。神以神明照了为义。言心能明了万事。神是身之君。象火。已如前解。肾藏精者。精以精灵叡智为称。亦是精智气。

肾水智巧。故精藏焉。脾藏志者。脾土主总四行。多所趣向。志以心愿趣向为目。故藏于脾。肝藏魂者。魂以运动为名。肝是少阳。阳性运动。木性仁。故魂亦主善。故藏于肝焉。肺藏魄者。魄以相著为名。肺为少阴。阴性恬静。金主杀。魄又主恶。故以藏之。五藏所主。乃以神。精。志。魂。魄五种。就阴阳论。唯有二别。阳曰魂。阴曰魄。河上公章句云。

五气清微。为精神。聪明。音声。五性。其鬼曰魂。魂者。雄也。主出入于鼻。与天通。五味浊溽。为形骸。骨肉。血脉。六情。其鬼曰魄。魄者。雌也。出入于口。与地通。家语曰。宰我问孔子曰。闻鬼神之名。而不知其所谓。孔子曰。人生有气。魂气者。神之盛也。魄气者。鬼之盛也。人生有死。死必归土。此谓之鬼。魂气归乎天。此谓之神。

合鬼与神而享之。教之至也。骨肉毙乎下。化为野土。其气发扬乎上。此神之著也。圣人因人物之情。而明命鬼神。以为民。则燔燎膻芗。所以报气也。荐黍稷。修肺肝。加以郁畅。所以报魄也。汉书。五行志云。人命终而形藏。精神散越。圣人为之宗庙。以收魂气。春秋祭祀。以修孝道。尸子曰。鬼。归也。古者谓死人为归人。淮南子曰。人精神者。

天之有也。骸骨者。地之有也。精气入其门。而骸骨反其根。又云。天气为魂。地气为魄。礼记郊特牲云。凡祭慎诸此。魂气归乎天。形魄归乎地。故祭求诸阴阳之义。故气之清者曰神。即阳魂也。气之浊者曰鬼。即阴魄也。延陵季子。葬其子于嬴博之间云。骨肉归乎土。命也。魂气无不之。越记云。王问范子曰。寡人闻失其魂魄者死。得其魂魄者生也。

物皆有之。将人乎。范蠡对曰。魄者。囊也。魂者。生气之源。又云。魂者。生气之精。魄者。死气之舍。韩诗云。溱洧有二水。三月上巳。郑国常于此水上招魂续魄。左传。昭二十五年。宋公䜩。使叔孙昭子右坐。语相泣。乐祁子曰。今君与叔孙皆死乎。心之精爽。是谓魂魄。魂魄去之。何以能久。此并明人身有魂魄二别。老子经云。魂藏肝。魄藏肺者。

魂既属天。天气为阳。阳主善。尚左。居肝。在东方。木位。魄既属地。地气为阴。阴主恶。尚右。故居肺。在西方。金位。老子云。吉事尚左。凶事尚右。亦云。五气藏于心。五味藏于胃者。此论气。则是阳。以藏受之。心为火藏。阳气所处。味则是阴。以府受之。胃为五谷之府。味之所处。心主精神。胃主受纳。不乖魂魄阴阳之理。又云。魂有三。

魄有七者。阳数奇。阴数偶。奇数始于一。一则元气。魂虽是阳。非曰始元。一后次三。故魂数三。又云。因天地二气合而生人。人又一气。三材各一气。故魂有三。阴数二。二亦阴之始。魄虽是阴。又非元始。次二后四。阴不孤立。必资于阳。就魂之三。合而成七。又一解云。魂在东方。取震数三。魄居西方。取兑数七。三魂七魄。合而为十。是应天五行。

地五行。两五合为十。共成人也。五是天五气。地五味也。春秋纬云。人感十而生。故十月方生也。又云。魂有五。魄有六者。此乃道家三皇经。以五藏神为五魂。六府神为六魄。此亦五行六气之义也。魂魄。人之本。既配府藏。故释之。甲乙云。魂属精。魄属神。

水墨春日溱洧河畔,郑国男女临水招魂续魄,柳色初青
招魂续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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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脉候也。问曰。前解云。肾阴故双。今言左肾右命门。此岂不自乖张乎。答曰。命门与肾。名异形同。水藏则体质不殊。故双。主阴数。为名。则左右两别。故各有所主。犹如三焦。膀胱。俱是水府。不妨两号。老子经及素问云。心藏神者。神以神明照了为义。言心能明了万事。神是身之君。象火。已如前解。肾藏精者。精以精灵叡智为称。亦是精智气。

这说的是切脉察候。有人问:前面解释说,肾属阴所以成双,现在又说左为肾、右为命门,这岂不是自相矛盾?回答说:命门和肾,名称不同而形质相同;作为水藏,体质没有差别,所以成双,合于阴数;作为名称,则左右分开,所以各有所主。就像三焦和膀胱都是水府,不妨有两个名号。《老子经》和《素问》说心藏神:神以神明照察为义,是说心能明了万事;神是身体的君主,像火,已如前面解释。肾藏精:精以精灵睿智为称,也是精明智慧之气,

肾水智巧。故精藏焉。脾藏志者。脾土主总四行。多所趣向。志以心愿趣向为目。故藏于脾。肝藏魂者。魂以运动为名。肝是少阳。阳性运动。木性仁。故魂亦主善。故藏于肝焉。肺藏魄者。魄以相著为名。肺为少阴。阴性恬静。金主杀。魄又主恶。故以藏之。五藏所主。乃以神。精。志。魂。魄五种。就阴阳论。唯有二别。阳曰魂。阴曰魄。河上公章句云。

肾属水,智而巧,所以精藏在这里。脾藏志:脾属土,总领四行,多有趋向;志以心愿所向为名目,所以藏在脾。肝藏魂:魂以运动为名,肝是少阳,阳的本性是运动,木性仁,所以魂也主善,因此藏在肝。肺藏魄:魄以附着为名,肺是少阴,阴的本性恬静,金主杀,魄又主恶,所以由肺来藏。五藏所主,是神、精、志、魂、魄五种;就阴阳来说,只有两种区别:阳叫魂,阴叫魄。河上公《章句》说:

五气清微。为精神。聪明。音声。五性。其鬼曰魂。魂者。雄也。主出入于鼻。与天通。五味浊溽。为形骸。骨肉。血脉。六情。其鬼曰魄。魄者。雌也。出入于口。与地通。家语曰。宰我问孔子曰。闻鬼神之名。而不知其所谓。孔子曰。人生有气。魂气者。神之盛也。魄气者。鬼之盛也。人生有死。死必归土。此谓之鬼。魂气归乎天。此谓之神。

“五气清而微妙,化为精神、聪明、声音和五性,它的灵叫魂。魂是雄性的,主管从鼻出入,与天相通。五味浊而厚重,化为形骸、骨肉、血脉和六情,它的灵叫魄。魄是雌性的,从口出入,与地相通。”《家语》记载:宰我问孔子:“我听说过鬼神的名称,却不知道指的是什么。”孔子说:“人生有气,魂气是神的充盛,魄气是鬼的充盛。人生必有死,死后必定归于土,这叫做鬼;魂气回归于天,这叫做神。

合鬼与神而享之。教之至也。骨肉毙乎下。化为野土。其气发扬乎上。此神之著也。圣人因人物之情。而明命鬼神。以为民。则燔燎膻芗。所以报气也。荐黍稷。修肺肝。加以郁畅。所以报魄也。汉书。五行志云。人命终而形藏。精神散越。圣人为之宗庙。以收魂气。春秋祭祀。以修孝道。尸子曰。鬼。归也。古者谓死人为归人。淮南子曰。人精神者。

把鬼与神合在一起祭享,是教化的极致。骨肉倒毙在下,化为田野的泥土;它的气发扬到上面,这是神的显现。圣人依据人与物的实情,明确地为鬼神命名,作为百姓的准则。焚烧柴草、升起香气,是用来报答魂气的;献上黍稷,备好肺肝,再加上香酒,是用来报答形魄的。”《汉书·五行志》说:“人生命终结,形体埋藏,精神消散,圣人为他建立宗庙来收聚魂气,春秋祭祀来修行孝道。”《尸子》说:“鬼就是归,古人把死人叫做归人。”《淮南子》说:“人的精神,

天之有也。骸骨者。地之有也。精气入其门。而骸骨反其根。又云。天气为魂。地气为魄。礼记郊特牲云。凡祭慎诸此。魂气归乎天。形魄归乎地。故祭求诸阴阳之义。故气之清者曰神。即阳魂也。气之浊者曰鬼。即阴魄也。延陵季子。葬其子于嬴博之间云。骨肉归乎土。命也。魂气无不之。越记云。王问范子曰。寡人闻失其魂魄者死。得其魂魄者生也。

是天所有的;骸骨,是地所有的。精气进入天门,骸骨回归它的根本。”又说:“天气为魂,地气为魄。”《礼记·郊特牲》说:“凡是祭祀,都要在这一点上谨慎:魂气归于天,形魄归于地,所以祭祀要从阴阳两方面去求。”所以气中清的叫神,就是阳魂;气中浊的叫鬼,就是阴魄。延陵季子把儿子葬在嬴、博之间,说:“骨肉回归于土,这是命;至于魂气,没有不能到的地方。”《越记》说:越王问范子:“我听说失去魂魄的人死,得到魂魄的人生。

物皆有之。将人乎。范蠡对曰。魄者。囊也。魂者。生气之源。又云。魂者。生气之精。魄者。死气之舍。韩诗云。溱洧有二水。三月上巳。郑国常于此水上招魂续魄。左传。昭二十五年。宋公䜩。使叔孙昭子右坐。语相泣。乐祁子曰。今君与叔孙皆死乎。心之精爽。是谓魂魄。魂魄去之。何以能久。此并明人身有魂魄二别。老子经云。魂藏肝。魄藏肺者。

万物都有魂魄,还是只有人才有?”范蠡回答说:“魄是囊袋,魂是生气的源头。”又说:“魂是生气的精华,魄是死气的居所。”《韩诗》说:“溱、洧两条河,三月上巳节,郑国人常在这河上招魂续魄。”《左传》昭公二十五年:宋公设宴,让叔孙昭子坐在右边,二人交谈而相对哭泣。乐祁说:“如今国君和叔孙恐怕都要死了吧!心的精爽叫做魂魄,魂魄离去了,怎么能长久?”这些都说明人身有魂和魄两种区别。《老子经》说魂藏在肝、魄藏在肺:

魂既属天。天气为阳。阳主善。尚左。居肝。在东方。木位。魄既属地。地气为阴。阴主恶。尚右。故居肺。在西方。金位。老子云。吉事尚左。凶事尚右。亦云。五气藏于心。五味藏于胃者。此论气。则是阳。以藏受之。心为火藏。阳气所处。味则是阴。以府受之。胃为五谷之府。味之所处。心主精神。胃主受纳。不乖魂魄阴阳之理。又云。魂有三。

魂既属于天,天气是阳,阳主善,崇尚左,所以居于肝,在东方木位;魄既属于地,地气是阴,阴主恶,崇尚右,所以居于肺,在西方金位。《老子》说:“吉事崇尚左,凶事崇尚右。”又说“五气藏在心,五味藏在胃”:这里论气,气是阳,由藏来承受,心是火藏,是阳气所在;味是阴,由府来承受,胃是五谷之府,是味所在。心主精神,胃主受纳,与魂魄阴阳的道理并不相违。又说魂有三个、

魄有七者。阳数奇。阴数偶。奇数始于一。一则元气。魂虽是阳。非曰始元。一后次三。故魂数三。又云。因天地二气合而生人。人又一气。三材各一气。故魂有三。阴数二。二亦阴之始。魄虽是阴。又非元始。次二后四。阴不孤立。必资于阳。就魂之三。合而成七。又一解云。魂在东方。取震数三。魄居西方。取兑数七。三魂七魄。合而为十。是应天五行。

魄有七个:阳数是奇数,阴数是偶数。奇数从一开始,一是元气;魂虽然是阳,却不是元始,一之后依次是三,所以魂数为三。又说:天地二气相合而生人,人又是一气,天地人三才各一气,所以魂有三。阴数从二开始,二也是阴的开端;魄虽然是阴,也不是元始,二之后是四;阴不能孤立,必须借助于阳,就着魂的三,合成七。又有一种解释说:魂在东方,取震卦之数三;魄居西方,取兑卦之数七。三魂七魄,合起来是十,这是应合天的五行

地五行。两五合为十。共成人也。五是天五气。地五味也。春秋纬云。人感十而生。故十月方生也。又云。魂有五。魄有六者。此乃道家三皇经。以五藏神为五魂。六府神为六魄。此亦五行六气之义也。魂魄。人之本。既配府藏。故释之。甲乙云。魂属精。魄属神。

与地的五行,两个五合成十,共同成就人。五,是天的五气、地的五味。《春秋纬》说:“人感十数而生,所以十个月才出生。”又说魂有五、魄有六,这出自道家的《三皇经》,以五藏之神为五魂,六府之神为六魄,这也是五行、六气的意思。魂魄是人的根本,既然配属于府藏,所以在这里解释。《甲乙经》说:“魂属精,魄属神。”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命门与肾名异形同;心神、肾精、脾志、肝魂、肺魄各有其理;阳魂归天、阴魄归地;末论三魂七魄与五魂六魄之数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燔燎fán liáo焚柴祭天
膻芗shān xiāng祭祀的香气
嬴博yíng bó齐地二邑名
上巳shàng sì三月上旬巳日
精爽jīng shuǎng精神,魂魄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先回答前文的疑问:肾既然「水阴故双」,怎么又说左肾右命门?萧吉说两者名异形同,论体质是一对水藏,论名称才分左右,正像三焦与膀胱同是水府而有两个名号。接着逐一解释五神为什么藏在五藏,见图一:心藏神,肾藏精,脾藏志,肝藏魂,肺藏魄,都从五行之性推出。

五神就阴阳只分两类:阳曰魂,出入于鼻,与天通;阴曰魄,出入于口,与地通。
五神所藏名义阴阳五行
神心神明照了,身之君火
精肾精灵睿智水
志脾心愿趋向,土总四行土
魂肝以运动为名,主善少阳,木
魄肺以附着为名,主恶少阴,金

〔图〕魂归于天,魄归于地,合而成人

五神就阴阳只分魂、魄。萧吉罗列古书:河上公说清微之气为魂、与天通,浊厚之味为魄、与地通;《家语》记孔子答宰我,以魂气归天为神、骨肉归土为鬼;《汉书》说宗庙收魂气;《尸子》说鬼者归也;还有延陵季子葬子、范蠡论魂魄、郑人上巳招魂续魄、乐祁说魂魄去之何以能久。

魂藏肝、魄藏肺,是因为魂属天为阳,尚左而居东方木位;魄属地为阴,尚右而居西方金位,见图二。萧吉还解释「五气藏于心,五味藏于胃」:气为阳由藏受,味为阴由府受,并不违背魂魄阴阳之理。底本「听明」当作「聪明」,「左傅」当作「左传」。

三魂七魄的数,萧吉给出两种算法:一是阳数一后次三、阴数借魂之三合成七;一是取震数三、兑数七。三魂七魄合为十,应天地各五行,所以人十月而生。道家《三皇经》又有五魂六魄之说,对应五藏六府。今天常说的「三魂七魄」,可以在这里看到它较早的解释。

第五论五常

五常者。仁。义。礼。智。信也。行之终久。恒不可阙。故名为常。亦云五德。以此常行。能成其德。故云五德。而此五德。配于五行。郑玄注礼记中庸篇云。木神则仁。金神则义。火神则礼。水神则信。土神则智。诗纬等说亦同。毛公传说及京房等说。皆以土为信。水为智。汉书。天文志云。岁星于人。五常。仁也。五事。貌也。仁亏貌失。逆春令。伤木气。

罚见岁星。荧惑于人。五常。礼也。五事。视也。礼亏视失。逆夏令。伤火气。罚见荧惑。太白于人。五常。义也。五事。言也。义亏言失。逆秋令。伤金气。罚见太白。辰星于人。五常。智也。五事。听也。智亏听失。逆冬令。伤水气。罚见辰星。镇星于人。五常。信也。五事。思也。仁义礼智。以信为主。貌言视听。以思为正。四事皆失。镇星乃为之动。

按毛公及京房。汉史。皆以土为信。可谓其当所以然者。夫五常之义。仁者以恻隐为体。博施以为用。礼者以分别为体。践法以为用。智者以了智为体。明睿以为用。义者以合义为体。裁断以为用。信者以不欺为体。附实以为用。其于五行。则木有覆冒滋繁。是其恻隐博施也。火有灭暗昭明。是其分别践法也。水有含润流通。是其了智明睿也。金有坚刚利刃。

是其合义裁断也。土有持载含容。以时生万物。是其附实不欺也。郑玄及诗纬。以土为智者。以能了万事。莫过于智。能生万物。莫过于土。故以为智。水为信者。水之有潮。依期而至。故以水为信。此理寡证狭。于义乖也。其于五经。则仁以配易。其位东方。礼以配火。其位南方。义以配传。其位西方。智以配诗。其位北方。信以配尚书。其位中央。

易配东方仁者。易是创制之书。包括万有。有变易之义。东方。四时之始。仁化能生。易故就新。又帝出震始作八卦。故以配仁。礼配南方者。礼能齐上下之法。别贵贱之差。君臣父子。莫不以礼节之。如火能成就五味。明照万物。故以南方配礼。传配西方义者。春秋是鲁史。褒贬得失。是时。王道既衰。诸侯力争。战伐之事。靡不书之。合义者褒。失德者贬。

如金以义断。裁制万物。故以配义。诗配北方智者。诗言其志。以为风刺。有阴微之辞。和润人情。动鬼神。感天地。以善恶之事。吟咏于声乐。使闻者有益于行。作者无咎于身。如水潜流。无所不润。故以智配。尚书配中央信者。此是上古之书。传述帝王之言。信誓之事。靡不存焉。可宗尚。故如土有信。以时生物。四时所宗。故以信配。经。即常也。

亦云由也。亦云法也。述经由事。故云由也。理可法则。故云法也。常为训典。故即常也。然经体既为常法。其当体各备五常。事有所专。但以一方为主。未论文义。故不备说。五常之行。由经而明。故以配释。

翻译点开

第五论五常

第五,论五常

五常者。仁。义。礼。智。信也。行之终久。恒不可阙。故名为常。亦云五德。以此常行。能成其德。故云五德。而此五德。配于五行。郑玄注礼记中庸篇云。木神则仁。金神则义。火神则礼。水神则信。土神则智。诗纬等说亦同。毛公传说及京房等说。皆以土为信。水为智。汉书。天文志云。岁星于人。五常。仁也。五事。貌也。仁亏貌失。逆春令。伤木气。

五常是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它们要始终长久地施行,永远不可缺少,所以叫做常。也叫五德:常常施行这五者,能成就人的德行,所以叫五德。这五德与五行相配。郑玄注《礼记·中庸》说:“木神是仁,金神是义,火神是礼,水神是信,土神是智。”《诗纬》等的说法也相同。毛公的传和京房等人的说法,都以土为信、水为智。《汉书·天文志》说:“岁星对于人,在五常是仁,在五事是貌。仁有亏缺、容貌失当,就违逆春令,伤害木气,

罚见岁星。荧惑于人。五常。礼也。五事。视也。礼亏视失。逆夏令。伤火气。罚见荧惑。太白于人。五常。义也。五事。言也。义亏言失。逆秋令。伤金气。罚见太白。辰星于人。五常。智也。五事。听也。智亏听失。逆冬令。伤水气。罚见辰星。镇星于人。五常。信也。五事。思也。仁义礼智。以信为主。貌言视听。以思为正。四事皆失。镇星乃为之动。

惩罚就显现在岁星上。荧惑对于人,在五常是礼,在五事是视;礼有亏缺、视而不明,就违逆夏令,伤害火气,惩罚显现在荧惑上。太白对于人,在五常是义,在五事是言;义有亏缺、言语失当,就违逆秋令,伤害金气,惩罚显现在太白上。辰星对于人,在五常是智,在五事是听;智有亏缺、听而不聪,就违逆冬令,伤害水气,惩罚显现在辰星上。镇星对于人,在五常是信,在五事是思。仁义礼智以信为主,貌言视听以思为正,四事都有过失,镇星才为之变动。”

按毛公及京房。汉史。皆以土为信。可谓其当所以然者。夫五常之义。仁者以恻隐为体。博施以为用。礼者以分别为体。践法以为用。智者以了智为体。明睿以为用。义者以合义为体。裁断以为用。信者以不欺为体。附实以为用。其于五行。则木有覆冒滋繁。是其恻隐博施也。火有灭暗昭明。是其分别践法也。水有含润流通。是其了智明睿也。金有坚刚利刃。

按:毛公、京房和《汉书》都以土为信,可以说是恰当的。之所以如此,在于五常的意义:仁以恻隐为本体,以广施为作用;礼以分别为本体,以践行法度为作用;智以明了为本体,以明睿为作用;义以合宜为本体,以裁断为作用;信以不欺为本体,以依附实在为作用。对应到五行:木有覆盖滋长、繁茂之性,这就是恻隐博施;火有灭除黑暗、照亮光明之性,这就是分别践法;水有含润流通之性,这就是明了明睿;金有坚刚锋利之性,

是其合义裁断也。土有持载含容。以时生万物。是其附实不欺也。郑玄及诗纬。以土为智者。以能了万事。莫过于智。能生万物。莫过于土。故以为智。水为信者。水之有潮。依期而至。故以水为信。此理寡证狭。于义乖也。其于五经。则仁以配易。其位东方。礼以配火。其位南方。义以配传。其位西方。智以配诗。其位北方。信以配尚书。其位中央。

这就是合宜裁断;土有承载包容之性,按时生养万物,这就是依实不欺。郑玄和《诗纬》以土为智,是认为能明了万事的没有超过智的,能生养万物的没有超过土的,所以把土当作智;以水为信,是因为水有潮汐,按期而至,所以把水当作信。这种道理证据少而狭窄,在义理上讲不通。对应到五经:仁配《易》,位在东方;礼配《礼》,位在南方;义配《传》,位在西方;智配《诗》,位在北方;信配《尚书》,位在中央。

易配东方仁者。易是创制之书。包括万有。有变易之义。东方。四时之始。仁化能生。易故就新。又帝出震始作八卦。故以配仁。礼配南方者。礼能齐上下之法。别贵贱之差。君臣父子。莫不以礼节之。如火能成就五味。明照万物。故以南方配礼。传配西方义者。春秋是鲁史。褒贬得失。是时。王道既衰。诸侯力争。战伐之事。靡不书之。合义者褒。失德者贬。

《易》配东方的仁:《易》是创制之书,包罗万有,有变易的意思;东方是四时的开始,仁的化育能生养万物,改旧就新;又“帝出乎震”,开始画八卦,所以配仁。《礼》配南方:礼能整齐上下的法度,区别贵贱的等差,君臣父子之间,没有不用礼来节制的,正像火能成熟五味、照亮万物,所以以南方配《礼》。《传》配西方的义:《春秋》是鲁国的史书,褒贬得失;那时王道已经衰微,诸侯以武力相争,征战攻伐之事,无不记载,合于义的褒扬,失德的贬斥,

如金以义断。裁制万物。故以配义。诗配北方智者。诗言其志。以为风刺。有阴微之辞。和润人情。动鬼神。感天地。以善恶之事。吟咏于声乐。使闻者有益于行。作者无咎于身。如水潜流。无所不润。故以智配。尚书配中央信者。此是上古之书。传述帝王之言。信誓之事。靡不存焉。可宗尚。故如土有信。以时生物。四时所宗。故以信配。经。即常也。

正像金以义来决断,裁制万物,所以配义。《诗》配北方的智:诗是抒发心志的,用来委婉讽谏,有含蓄隐微的言辞,调和滋润人情,感动鬼神天地;把善恶之事用声乐吟咏出来,使听的人有益于自己的行为,作诗的人自身也不获罪,正像水暗中流动,无所不润,所以配智。《尚书》配中央的信:这是上古之书,传述帝王的言论,诚信盟誓之事,无不保存其中,可以宗奉崇尚,所以如同土有信,按时生养万物,为四时所宗,所以配信。经,就是常,

亦云由也。亦云法也。述经由事。故云由也。理可法则。故云法也。常为训典。故即常也。然经体既为常法。其当体各备五常。事有所专。但以一方为主。未论文义。故不备说。五常之行。由经而明。故以配释。

也说是由,也说是法:讲述经义要经由具体的事,所以说由;道理可以效法,所以说法;常常作为训诫典范,所以就是常。不过经的本体既然是常法,每部经本身都各自具备五常,只是所记之事各有专重,所以只以一方为主;这里不讨论文义,所以不详细说。五常的施行,要通过经来彰明,所以把它们相配来解释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仁义礼智信行之恒久,故名五常;郑玄以土为智、水为信,萧吉从毛公、京房以土为信、水为智;五常又配五经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恻隐cè yǐn同情怜悯
荧惑yíng huò火星的古名
镇星zhèn xīng土星的古名
辰星chén xīng水星的古名
风刺fěng cì委婉讽谏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五常是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行之恒久不可缺,所以叫常,也叫五德。配五行有两说,见图二:郑玄注《中庸》与《诗纬》以土为智、水为信;毛公、京房和《汉书·天文志》以土为信、水为智。《天文志》还把五常、五事配五星,某一常有亏,惩罚就见于对应的星上。

仁义礼智以信为主,貌言视听以思为正;四事都失,镇星才为之动。
五行五星五常五事五经方位本体/作用
木岁星仁貌《易》东恻隐/博施
火荧惑礼视《礼》南分别/践法
土镇星信思《尚书》中不欺/附实
金太白义言《春秋》西合义/裁断
水辰星智听《诗》北了智/明睿

〔图〕土为信,不是土为智

萧吉从毛公、京房,理由是先定五常各自的本体与作用,再看五行的性质是否相合,见图一:木覆冒滋繁是恻隐博施,火灭暗昭明是分别践法,水含润流通是了智明睿,金坚刚利刃是合义裁断,土持载含容、按时生物,正是附实不欺。郑玄以土能生万物比智、以水潮守期比信,他认为理少证狭。

后世通行的「木仁、火礼、土信、金义、水智」,就是萧吉所取的这一说。五常又配五经:《易》创制变易配东方仁,《礼》节制上下配南方,《春秋》褒贬裁断配西方义,《诗》含蓄风刺、如水潜润配北方智,《尚书》传述信誓配中央信。底本「礼以配火」,按上下文体例应是配《礼》,这里按此译。

最后释「经」字:经是常,因为常作训典;是由,因为述经要经由具体的事;是法,因为其理可以效法。萧吉也承认每部经本身都兼备五常,只是各有专重,这里只取一方为主,不讨论文义。五常的施行要靠经来彰明,所以放在一起解释。

第六论五事

五事者。尚书洪范云。敬用五事。盖以人事配五行也。一曰貌。以配木。二曰言。以配金。三曰视。以配火。四曰听。以配水。五曰思。以配土。尚书洪范曰。貌曰恭。言曰从。视曰明。听曰聪。思曰叡。恭作肃。从作乂。明作哲。聪作谋。叡作圣。貌曰恭者。天子之恭曰穆穆。上恭肃则下敬矣。孔子曰。其行己也恭。其事上也敬。又曰。在体曰恭。加于人。

施于事。曰敬。貌之不恭。是谓不肃。肃。敬也。夫洪范所陈五事。貌为首者。于易。貌为震。震为木。木可观也。故经列三德。而服为其上。诗云。敬慎威仪。惟人之则。有威而可畏。谓之威。有仪而可象。谓之仪。君有威仪。其臣畏而爱之。则而象之。故能长有其国。臣有威仪。故能长守其职。君子在位可畏。施舍可爱。进退可度。周旋可则。容止可观。

作事可法。德行可象。声气可乐。动作有文。言语有章。以临其下。谓之威仪。孔子曰。正其衣冠。尊其瞻视。俨然人望而畏之。不亦威而不猛。又曰。不严以莅之。则人不敬。故失威仪之节。怠慢骄恣。谓之狂。狂则下不肃矣。下不敬。则上无威。夫不敬其君。不从其政。则阴气胜。阴气胜。则水象至。故曰。厥罚常雨。雨。则饥寒至。饥寒至。

则上下不相信。大臣姧轨。民为寇盗。民多被刑。则其服妖。服妖者。轻刚漂泆。暴慢之服。以象风气之化也。言者。于易之道曰兑。兑曰口。言之象。人君言出令行。则从。故易曰。悦以使民。民忘其劳。悦以犯难。民忘其死。是以明君薄敛而厚禄。赏宜从重。罚宜从轻。则顺民心。故其教不肃而成。其政不严而治。此得民心。民心得。则众归之。众归之。

水墨君子正冠端坐堂上,目光庄重,群臣肃立阶下
正其衣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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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论五事

第六,论五事

五事者。尚书洪范云。敬用五事。盖以人事配五行也。一曰貌。以配木。二曰言。以配金。三曰视。以配火。四曰听。以配水。五曰思。以配土。尚书洪范曰。貌曰恭。言曰从。视曰明。听曰聪。思曰叡。恭作肃。从作乂。明作哲。聪作谋。叡作圣。貌曰恭者。天子之恭曰穆穆。上恭肃则下敬矣。孔子曰。其行己也恭。其事上也敬。又曰。在体曰恭。加于人。

五事,《尚书·洪范》说“敬用五事”,是用人事来配五行。一是貌,配木;二是言,配金;三是视,配火;四是听,配水;五是思,配土。《尚书·洪范》说:“貌要恭,言要从,视要明,听要聪,思要睿。恭就能肃敬,从就能治理,明就能明智,聪就能善谋,睿就能通圣。”貌要恭:天子的恭叫做穆穆,在上的恭敬庄肃,在下的就会敬重。孔子说:“他立身行事恭谨,事奉君上敬重。”又说:“在自己身上叫恭,施加到别人身上、

施于事。曰敬。貌之不恭。是谓不肃。肃。敬也。夫洪范所陈五事。貌为首者。于易。貌为震。震为木。木可观也。故经列三德。而服为其上。诗云。敬慎威仪。惟人之则。有威而可畏。谓之威。有仪而可象。谓之仪。君有威仪。其臣畏而爱之。则而象之。故能长有其国。臣有威仪。故能长守其职。君子在位可畏。施舍可爱。进退可度。周旋可则。容止可观。

施行到事情上,叫敬。”容貌不恭,叫做不肃,肃就是敬。《洪范》陈列五事而以貌为首,是因为在《易》里貌属震,震是木,木是可以观看的,所以经书列三德而以服饰仪表居上。《诗经》说:“恭敬谨慎于威仪,这是人们的准则。”有威严而令人敬畏叫做威,有仪表而可供效法叫做仪。君主有威仪,臣下就敬畏而爱戴他,效法而模仿他,所以能长久保有国家;臣子有威仪,所以能长久守住职位。君子在位令人敬畏,施予令人爱戴,进退合乎法度,应对周旋可作准则,容貌举止值得观瞻,

作事可法。德行可象。声气可乐。动作有文。言语有章。以临其下。谓之威仪。孔子曰。正其衣冠。尊其瞻视。俨然人望而畏之。不亦威而不猛。又曰。不严以莅之。则人不敬。故失威仪之节。怠慢骄恣。谓之狂。狂则下不肃矣。下不敬。则上无威。夫不敬其君。不从其政。则阴气胜。阴气胜。则水象至。故曰。厥罚常雨。雨。则饥寒至。饥寒至。

做事可以效法,德行可以仿效,声音气度令人愉悦,举动有文采,言语有条理,以此面对下属,就叫威仪。孔子说:“端正衣冠,目光庄重,庄严得让人望而生畏,这不就是威严而不凶猛吗?”又说:“不庄重地面对百姓,百姓就不恭敬。”所以失去威仪的分寸,怠慢骄纵,叫做狂;狂了,下面就不肃敬了;下面不恭敬,上面就没有威严。百姓不敬君主,不服从政令,阴气就会占上风;阴气占上风,水的征象就到来,所以说“它的惩罚是久雨”。久雨,饥寒就来了;饥寒来了,

则上下不相信。大臣姧轨。民为寇盗。民多被刑。则其服妖。服妖者。轻刚漂泆。暴慢之服。以象风气之化也。言者。于易之道曰兑。兑曰口。言之象。人君言出令行。则从。故易曰。悦以使民。民忘其劳。悦以犯难。民忘其死。是以明君薄敛而厚禄。赏宜从重。罚宜从轻。则顺民心。故其教不肃而成。其政不严而治。此得民心。民心得。则众归之。众归之。

上下就不相信任,大臣作奸犯法,百姓沦为盗寇;百姓多受刑罚,就会出现服妖。服妖,是轻佻、刚愎、浮荡无度、粗暴傲慢的服饰,用来象征风气的变化。言,在《易》的道理里是兑,兑是口,是言的象征。君主话一出口,政令就推行,这就是从。所以《易》说:“用喜悦来役使百姓,百姓就忘了劳苦;用喜悦来让百姓赴难,百姓就忘了死亡。”因此英明的君主轻收赋税而厚给俸禄,赏赐宜从重,处罚宜从轻,这样就顺了民心,所以他的教化不必严厉就能成功,他的政令不必苛严就能治理。这就得到了民心;得到民心,众人就归附他;众人归附,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《洪范》敬用五事:貌木、言金、视火、听水、思土;貌须恭,失威仪则狂而招常雨;言须从,君能悦民则令出必行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穆穆mù mù庄敬肃穆
乂yì治理
莅lì临,治理
漂泆piāo yì浮荡放纵
薄敛bó liǎn轻收赋税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第六小段论五事,出自《尚书·洪范》「敬用五事」: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,分配木、金、火、水、土。《洪范》又说五事各有所要、各有所成:貌恭则肃,言从则乂,视明则哲,听聪则谋,思睿则圣,见图一。这套「五事—五行—灾异」的说法与《汉书·五行志》一系相通,萧吉照录。

五事各有一种过失与一种「常罚」:雨、旸、燠、寒、风,与五行相应。
五事五行卦所要所成失则(常罚与妖)
貌木震恭肃狂,常雨,服妖
言金兑从乂(治)政令不从,常旸,歌谣与虫蝗
视火离明哲舒缓,常燠,疾疫与蝗螟
听水坎聪谋急,常寒,鼓妖与彘祸
思土坤睿圣霿乱,常风,暗妖与华孽

〔图〕貌不恭招常雨,言不从招常旸

貌要恭。天子之恭叫穆穆,在上者恭肃,在下者自然敬重。貌居五事之首,萧吉说是因为貌在《易》属震,震为木,木是可观之物。他引《诗经》「敬慎威仪」,详细解释什么叫威、什么叫仪,又引孔子「正其衣冠,尊其瞻视」,说君子威而不猛。

失了威仪,怠慢骄恣,叫做狂;在上者狂,在下者就不肃敬,不从其政,于是阴气胜,招来久雨,饥寒随之,上下不相信,大臣作奸,百姓为盗,还会出现奇装异服的「服妖」。这一连串推论见图二上行。

言要从。言在《易》属兑,兑为口。萧吉引《易》「悦以使民,民忘其劳」,说明君薄敛厚禄、赏宜从重、罚宜从轻,民心归附,命令自然通行。下一单元接着讲失众心的后果,见图二下行。

则民死没且不忘之。况乎从其令也。若君失众心。政令不从。亢阳自消。群阴不附。而下畏君之重刑。则阳气胜。阳气胜则旱。故曰。厥罚常旸。常旸。则饥贫。饥贫。不足。不足。不敢正言。则先发于歌谣之口也。气逆则恶言至。虫蝗生。皆口事也。视者。南方目之象。视曰明。明以知人为本。于易为离。离为火。为目。夫视不明。微弱不知所信。

必长伺党仇亲同类。如此。贤者不进。贤者不进。则不肖者不退。不肖者不退。则犯上者不诛。无罪者横罚。百职废坏。庶事滞塞。教政舒缓。故曰。厥罚常燠。燠则冬气泄。冬气泄。则不寒。春夏气错。疾疫起矣。犯上者不诛。则草犯霜而不死。贪取百姓之财。则蝗螟亦食人之食矣。此皆视之所象也。听者在耳。耳者。于易坎也。古者圣王有进善之旌。

敢谏之鼓。谋于蒭荛。所以博延而广听也。人君不好谋。则下莫敢言。下莫敢言。则上无所闻。上无所闻。则不听。不听者。由不谋政事。故曰。不听。无所闻知庶事。拥屈怨在心口。喜怒不节。故曰急也。夫寒者急物。冬物皆枯急。枯急。故曰厥罚常寒。常寒。则不生百谷。不生百谷。则民贫穷矣。故妖生于耳。以类相动。则有鼓妖。声音之类。坎为彘。

耳气伤。有彘祸。水色黑。有黑交。此皆听也。思者。心为五事之主。犹土体为五行主也。于易为坤。八正之气。亦起于八风。风者。四时之主。思心得。谓之容。容者。能容畜臣子。故谓之圣也。思心不得。四者皆失。则不能容畜臣子。故曰。思心不容。是谓不圣。过在霿乱失纪。故风者。于易巽也。在三月。四月。纯阳。而治于阳。则为阴。于阴。则为阳。

大臣之象。君既霿乱。则大臣专恣。大臣专恣。而阴气盛。阴气盛。则应。故厥罚常风。阴气多者。阴而不雨。其甚也。常阴。暗者。苞承于心。心气伤。则为暗妖。易曰。坤为牛。坤土也。土气伤。则牛多死。又曰。土为内事。内事乱。则有华孽。此皆思之事也。五事所感。其例甚多。略举如此。

翻译点开

则民死没且不忘之。况乎从其令也。若君失众心。政令不从。亢阳自消。群阴不附。而下畏君之重刑。则阳气胜。阳气胜则旱。故曰。厥罚常旸。常旸。则饥贫。饥贫。不足。不足。不敢正言。则先发于歌谣之口也。气逆则恶言至。虫蝗生。皆口事也。视者。南方目之象。视曰明。明以知人为本。于易为离。离为火。为目。夫视不明。微弱不知所信。

百姓就连死了都不会忘记他,何况是服从他的命令呢!如果君主失去众心,政令没人服从,过亢的阳气自行消散,群阴不来依附;下面又畏惧君主的重刑,阳气就会占上风,阳气占上风就干旱,所以说“它的惩罚是久旱”。久旱就饥饿贫穷,饥饿贫穷就衣食不足;衣食不足,又不敢直言,就先在歌谣里流露出来。气逆,恶言就来了,虫蝗也就滋生,这都是关乎口的事。视,是南方、眼睛的象征。视要明,明以知人为根本。在《易》中是离,离是火,是目。视而不明,就微弱而不知道该信任谁,

必长伺党仇亲同类。如此。贤者不进。贤者不进。则不肖者不退。不肖者不退。则犯上者不诛。无罪者横罚。百职废坏。庶事滞塞。教政舒缓。故曰。厥罚常燠。燠则冬气泄。冬气泄。则不寒。春夏气错。疾疫起矣。犯上者不诛。则草犯霜而不死。贪取百姓之财。则蝗螟亦食人之食矣。此皆视之所象也。听者在耳。耳者。于易坎也。古者圣王有进善之旌。

必定助长窥伺左右的朋党,仇人亲人不分,同类相互包庇。这样,贤人就得不到进用;贤人不得进用,不肖之人就不会被斥退;不肖之人不斥退,犯上作乱的人就不受诛罚,无罪的人反遭横祸,百官职守荒废败坏,众多事务停滞阻塞,教化政令松弛迟缓,所以说“它的惩罚是久热”。久热,冬天的寒气就泄散了;冬气泄散就不寒冷,春夏之气错乱,疫病就流行起来。犯上的人不受诛罚,草木就冒着霜也不枯死;贪取百姓的钱财,蝗虫螟虫也就来吃人的粮食了。这些都是视的象征。听在于耳,耳在《易》中是坎。古代圣王设有进献善言的旌旗、

敢谏之鼓。谋于蒭荛。所以博延而广听也。人君不好谋。则下莫敢言。下莫敢言。则上无所闻。上无所闻。则不听。不听者。由不谋政事。故曰。不听。无所闻知庶事。拥屈怨在心口。喜怒不节。故曰急也。夫寒者急物。冬物皆枯急。枯急。故曰厥罚常寒。常寒。则不生百谷。不生百谷。则民贫穷矣。故妖生于耳。以类相动。则有鼓妖。声音之类。坎为彘。

敢于进谏的鼓,向割草砍柴的人征求意见,用来广泛延揽、多方听取。君主不喜欢咨询谋划,下面就没人敢说话;下面没人敢说话,上面就什么也听不到;上面什么也听不到,就叫不听。所谓不听,是由于不商议政事,所以说不听。对众多事务一无所闻,事情壅塞委屈,怨气积在心里和嘴边,喜怒没有节制,所以说是急。寒冷使物收缩紧急,冬天万物都枯缩紧绷;因为枯缩紧绷,所以说“它的惩罚是久寒”。久寒就不生百谷,不生百谷,百姓就贫穷了。所以妖异生于耳,同类相互感动,就有鼓妖,属于声音一类。坎是猪,

耳气伤。有彘祸。水色黑。有黑交。此皆听也。思者。心为五事之主。犹土体为五行主也。于易为坤。八正之气。亦起于八风。风者。四时之主。思心得。谓之容。容者。能容畜臣子。故谓之圣也。思心不得。四者皆失。则不能容畜臣子。故曰。思心不容。是谓不圣。过在霿乱失纪。故风者。于易巽也。在三月。四月。纯阳。而治于阳。则为阴。于阴。则为阳。

耳气受伤,就有猪祸;水色黑,就有黑色的灾异。这些都属于听。思:心是五事之主,就像土是五行之主,在《易》中是坤。八正之气,也起于八风,风是四时的主宰。思心得当,叫做容;容,是能包容蓄养臣下,所以叫做圣。思心不得当,其余四者都会失去,就不能包容蓄养臣下,所以说“思心不能包容,这叫做不圣”。过失在于昏昧混乱、失去纲纪。风在《易》中是巽,位在三月、四月,正当纯阳之时而主事;对阳来说它是阴,对阴来说它是阳,

大臣之象。君既霿乱。则大臣专恣。大臣专恣。而阴气盛。阴气盛。则应。故厥罚常风。阴气多者。阴而不雨。其甚也。常阴。暗者。苞承于心。心气伤。则为暗妖。易曰。坤为牛。坤土也。土气伤。则牛多死。又曰。土为内事。内事乱。则有华孽。此皆思之事也。五事所感。其例甚多。略举如此。

这是大臣的象征。君主既然昏乱,大臣就专横放纵;大臣专横放纵,阴气就盛;阴气盛,就有感应,所以说“它的惩罚是常风”。阴气多的,天阴而不下雨,严重的,就常常阴暗。阴暗,是包裹承托在心上的;心气受伤,就有阴暗之妖。《易》说:“坤为牛。”坤是土,土气受伤,牛就多死。又说:“土主宫内之事,宫内之事混乱,就有花草的妖孽。”这些都是思的事。五事所感应的,例子很多,这里只略举这些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言不从则招常旸;视不明则贤者不进,招常燠;听不聪则下莫敢言,招常寒;思不容则大臣专恣,招常风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燠yù暖热
螟míng食苗心的害虫
旌jīng旗子
蒭荛chú ráo割草打柴的人
霿méng昏昧不明

🧭 图解与讲解

承上单元,君失众心、下畏重刑,阳气胜而招久旱,百姓饥贫又不敢直言,怨气先从歌谣里流露;气逆则有恶言与虫蝗,这都是关乎口的事。视在《易》属离,离为火、为目,视要明,明的根本在于知人。

〔图〕视听思失当,各招一种常罚

〔图〕心为五事之主,犹土为五行之主

视而不明,就不知该信谁,朋党滋长,贤人不进,不肖不退,犯上的不诛,无罪的横罚,百事废弛,于是招来久热:冬天不寒,春夏气乱,疫病流行,草冒霜不死,蝗螟食人之食,见图一。底本「冬气泄。则不塞」,按文意「塞」当作「寒」,这里按「寒」译。

听在《易》属坎。古代圣王设进善之旌、敢谏之鼓,向樵夫询问,为的是广听。君主不好谋,下面就不敢说,上面便一无所闻,事情壅塞,怨在心口,喜怒失节,叫做急,于是招来久寒,百谷不生,还有鼓妖、猪祸和黑色的灾异。

思是心,为五事之主,正如土为五行之主,在《易》属坤,见图二。思心能容,就能包容蓄养臣下,叫做圣;不能容,貌言视听都随之失去,君主昏乱,大臣专恣,阴气盛而招常风。整段论杂配到此结束:色、声、味、藏府、德行、行事都被纳入五行,后世命理、择日、中医里的许多配属,源头大多可以在这里找到。

原文为公有领域古籍;翻译、印象画与图文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,鲲侯审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