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回　祭泸水汉相班师　伐中原武侯上表

却说孔明班师回国，孟获率引大小洞主酋长及诸部落，罗拜相送。前军至泸水，时值九月秋天，忽然阴云布合，狂风骤起，兵不能渡，回报孔明。孔明遂问孟获，获曰：“此水原有猖神作祸，往来者必须祭之。”孔明曰：“用何物祭享？”获曰：“旧时国中因猖神作祸，用七七四十九颗人头并黑牛白羊祭之，自然风恬浪静，更兼连年丰稔。”孔明曰：“吾今事已平定，安可妄杀一人？”遂自到泸水岸边观看。果见阴风大起，波涛汹涌，人马皆惊。

却说孔明班师回国，孟获率领大小洞主、酋长及各部落，围成一圈拜送。前军到了泸水，正值九月秋天，忽然阴云密布，狂风骤起，兵马不能渡河，回报孔明。孔明就问孟获，孟获说：“这水里原有猖神作祟，往来的人必须祭它。”孔明说：“用什么东西祭享？”孟获说：“从前国中因猖神作祟，用七七四十九颗人头和黑牛白羊来祭，自然风平浪静，而且连年丰收。”孔明说：“我如今事情已经平定，怎能妄杀一人？”于是亲自到泸水岸边察看。果然看见阴风大起，波涛汹涌，人马都受了惊。

孔明甚疑，即寻土人问之。土人告说：“自丞相经过之后，夜夜只闻得水边鬼哭神号。自黄昏直至天晓，哭声不绝。瘴烟之内，阴鬼无数。因此作祸，无人敢渡。”孔明曰：“此乃我之罪愆也。前者马岱引蜀兵千余，皆死于水中；更兼杀死南人，尽弃此处。狂魂怨鬼，不能解释，以致如此。吾今晚当亲自往祭。”土人曰：“须依旧例，杀四十九颗人头为祭，则怨鬼自散也。”孔明曰：“本为人死而成怨鬼，岂可又杀生人耶？吾自有主意。”

孔明很是疑惑，就找当地人询问。当地人告诉说：“自从丞相经过之后，每夜只听见水边鬼哭神号。从黄昏一直到天亮，哭声不断。瘴气烟雾之中，阴鬼无数。因此作祟，没人敢渡。”孔明说：“这是我的罪过。先前马岱带蜀兵一千多人，都死在水中；再加上杀死的南人，都丢弃在这里。狂魂怨鬼，不能解脱，以致这样。我今晚应当亲自去祭奠。”当地人说：“必须依照旧例，杀四十九颗人头来祭，怨鬼自然就散了。”孔明说：“本来就是因为人死了才成为怨鬼，怎么能再杀活人呢？我自有主意。”

唤行厨宰杀牛马；和面为剂，塑成人头，内以牛羊等肉代之，名曰“馒头”。当夜于泸水岸上设香案，铺祭物，列灯四十九盏，扬幡招魂；将馒头等物，陈设于地。三更时分，孔明金冠鹤氅，亲自临祭，令董厥读祭文。其文曰：

于是叫随军厨子宰杀牛马；和面做成面剂，塑成人头的样子，里面用牛羊等肉代替，名叫“馒头”。当夜在泸水岸上摆设香案，铺开祭品，排列四十九盏灯，挂起幡来招魂；把馒头等物陈列在地上。三更时分，孔明头戴金冠，身披鹤氅，亲自临祭，叫董厥宣读祭文。祭文说：

维大汉建兴三年秋九月一日，武乡侯、领益州牧、丞相诸葛亮，谨陈祭仪，享于故殁王事蜀中将校及南人亡者阴魂曰：

大汉建兴三年秋九月一日，武乡侯、领益州牧、丞相诸葛亮，恭敬地陈设祭礼，祭享为国事而死的蜀中将校以及南方死者的阴魂，说：

我大汉皇帝，威胜五霸，明继三王。昨自远方侵境，异俗起兵；纵虿尾以兴妖，恣狼心而逞乱。我奉王命，问罪遐荒；大举貔貅，悉除蝼蚁；雄军云集，狂寇冰消；才闻破竹之声，便是失猿之势。但士卒儿郎，尽是九州豪杰；官僚将校，皆为四海英雄。习武从戎，投明事主，莫不同申三令，共展七擒；齐坚奉国之诚，并效忠君之志。何期汝等偶失兵机，缘落奸计：或为流矢所中，魂掩泉台；或为刀剑所伤，魄归长夜。生则有勇，死则成名。

我大汉皇帝，威势胜过春秋五霸，圣明承继夏、商、周三王。前些时远方之人侵犯边境，异俗之人起兵作乱；放纵毒蝎般的尾刺兴妖作怪，任凭豺狼般的心肠逞凶作乱。我奉君王之命，到遥远的蛮荒去问罪；大举勇猛的军队，把蝼蚁般的乱贼全部除尽；雄壮的军队如云聚集，猖狂的贼寇像冰一样消融；才听到势如破竹的声音，敌人便如猿猴失林一般溃散。只是这些士卒儿郎，都是九州的豪杰；官僚将校，都是四海的英雄。他们习武从军，投奔明主侍奉君上，无不一同申明军令，共同施展七擒的谋略；都坚守报国的诚心，一起献出忠君的志向。哪里料到你们偶然失了战机，因而落入奸计：有的被流矢射中，魂魄掩埋于黄泉；有的被刀剑所伤，魂魄归于长夜。活着时有勇气，死了也成就了名声。

今凯歌欲还，献俘将及。汝等英灵尚在，祈祷必闻。随我旌旗，逐我部曲，同回上国，各认本乡，受骨肉之蒸尝，领家人之祭祀；莫作他乡之鬼，徒为异域之魂。我当奏之天子，使汝等各家尽霑恩露，年给衣粮，月赐廪禄。用兹酬答，以慰汝心。至于本境土神，南方亡鬼，血食有常，凭依不远。生者既凛天威，死者亦归王化。想宜宁帖，毋致号啕。

如今凯歌将要奏响而还，献俘的典礼即将举行。你们的英灵还在，我的祈祷你们必定听得到。跟随我的旌旗，追随我的队伍，一同回到上国，各自认得自己的家乡，接受骨肉亲人的祭享，领受家人的祭祀；不要做他乡的鬼，白白成为异域的魂。我会奏明天子，使你们各家都沾到恩泽，每年发给衣服粮食，每月赐给俸米。用这些来酬答，以安慰你们的心。至于本地的土神、南方的亡鬼，按时享用祭祀，所依凭的地方并不遥远。活着的人既已敬畏天威，死去的人也归顺王化。想来应当安宁妥帖，不要再哭号了。

聊表丹诚，敬陈祭祀。呜呼，哀哉！伏惟尚飨！

姑且表达一片赤诚，恭敬地陈设祭祀。呜呼，哀哉！敬请享用祭品！

读毕祭文，孔明放声大哭，极其痛切，情动三军，无不下泪。孟获等众，尽皆哭泣。只见愁云怨雾之中，隐隐有数千鬼魂，皆随风而散。于是孔明令左右将祭物尽弃于泸水之中。

读完祭文，孔明放声大哭，极其悲痛，感动三军，没有不落泪的。孟获等众人，也都哭泣。只见愁云怨雾之中，隐隐约约有几千个鬼魂，都随风散去。于是孔明叫左右把祭物全部投入泸水之中。

次日，孔明引大军俱到泸水南岸，但见云收雾散，风静浪平。蜀兵安然尽渡泸水，果然“鞭敲金镫响，人唱凯歌还”。行到永昌，孔明留王伉、吕凯守四郡；发付孟获领众自回，嘱其勤政驭下，善抚居民，勿失农务。孟获涕泣拜别而去。孔明自引大军回成都。后主排銮驾出郭三十里迎接，下辇立于道傍，以候孔明。孔明慌下车，伏道而言曰：“臣不能速平南方，使主上怀忧，臣之罪也。”后主扶起孔明，并车而回，设太平筵会，重赏三军。自此远邦进贡来朝者二百余处。孔明奏准后主，将殁于王事者之家，一一优恤。人心欢悦，朝野清平。

第二天，孔明带领大军都到了泸水南岸，只见云收雾散，风平浪静。蜀兵安然全部渡过泸水，果然是马鞭敲着金镫叮当作响，人人唱着凯歌回还。走到永昌，孔明留王伉、吕凯守四郡；打发孟获带领部众自己回去，嘱咐他勤于政事、驾驭部下，好好安抚居民，不要耽误农事。孟获流泪拜别而去。孔明亲自带领大军回成都。后主摆出銮驾，出城三十里迎接，下了辇车站在路旁，等候孔明。孔明慌忙下车，伏在道上说：“臣不能迅速平定南方，让主上怀忧，这是臣的罪过。”后主扶起孔明，同车而回，设下太平筵席，重赏三军。从此远方前来进贡朝见的有二百多处。孔明奏请后主批准，对为国事而死的人的家属，一一优厚抚恤。人心欢悦，朝野清平。

却说魏主曹丕，在位七年，即蜀汉建兴四年也。丕先纳夫人甄氏，即袁绍次子袁熙之妇，前破邺城时所得。后生一子，名叡，字元仲，自幼聪明，丕甚爱之。后丕又纳安平广宗人郭永之女为贵妃，甚有颜色。其父尝曰：“吾女乃女中之王也。”故号为“女王”。自丕纳为贵妃，因甄夫人失宠，郭贵妃欲谋为后，却与幸臣张韬商议。时丕有疾，韬乃诈称于甄夫人宫中掘得桐木偶人，上书天子年月日时，为魇镇之事。丕大怒，遂将甄夫人赐死，立郭贵妃为后。因无出，养曹叡为己子。

却说魏主曹丕，在位七年，就是蜀汉建兴四年。曹丕先前娶了夫人甄氏，她原是袁绍次子袁熙的妻子，是从前攻破邺城时得到的。后来生了一个儿子，名叫曹叡，字元仲，从小聪明，曹丕很喜爱他。后来曹丕又娶了安平广宗人郭永的女儿为贵妃，十分美貌。她父亲曾说：“我的女儿是女中之王。”所以号为“女王”。自从曹丕娶她为贵妃，甄夫人因此失宠，郭贵妃想谋取皇后之位，就和宠臣张韬商议。当时曹丕有病，张韬就谎称在甄夫人宫中挖出桐木偶人，上面写着天子的生辰年月日时，是行魇镇诅咒之事。曹丕大怒，就把甄夫人赐死，立郭贵妃为皇后。因为郭后没有生育，就把曹叡收养为自己的儿子。

虽甚爱之，不立为嗣。叡年至十五岁，弓马熟娴。当年春二月，丕带叡出猎。行于山坞之间，赶出子母二鹿，丕一箭射倒母鹿，回观小鹿驰于曹叡马前。丕大呼曰：“吾儿何不射之？”叡在马上泣告曰：“陛下已杀其母，安忍复杀其子也。”丕闻之，掷弓于地曰：“吾儿真仁德之主也！”于是遂封叡为平原王。

曹丕虽然很喜爱曹叡，却不立他为继承人。曹叡长到十五岁，弓马娴熟。这年春二月，曹丕带曹叡出去打猎。走在山坳之间，赶出母子两只鹿，曹丕一箭射倒母鹿，回头看见小鹿跑到曹叡马前。曹丕大叫：“我儿为什么不射它？”曹叡在马上哭着说：“陛下已经杀了它的母亲，怎么忍心再杀它的孩子呢。”曹丕听了，把弓扔在地上说：“我儿真是仁德之主啊！”于是就封曹叡为平原王。

夏五月，丕感寒疾，医治不痊，乃召中军大将军曹真、镇军大将军陈群、抚军大将军司马懿三人入寝宫。丕唤曹叡至，指谓曹真等曰：“今朕病已沉重，不能复生。此子年幼，卿等三人可善辅之，勿负朕心。”三人皆告曰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臣等愿竭力以事陛下，至千秋万岁。”丕曰：“今年许昌城门无故自崩，乃不祥之兆，朕故自知必死也。”正言间，内侍奏征东大将军曹休入宫问安。丕召入谓曰：“卿等皆国家柱石之臣也，若能同心辅朕之子，朕死亦瞑目矣！”言讫，堕泪而薨。

夏五月，曹丕染上寒病，医治不好，就召中军大将军曹真、镇军大将军陈群、抚军大将军司马懿三人进入寝宫。曹丕唤曹叡来，指着他对曹真等人说：“如今朕病已沉重，不能再活了。这孩子年幼，你们三人要好好辅佐他，不要辜负朕的心意。”三人都说：“陛下为什么说这样的话？臣等愿竭力侍奉陛下，直到千秋万岁。”曹丕说：“今年许昌城门无故自己崩塌，这是不祥的征兆，所以朕自知必死。”正说着，内侍奏报征东大将军曹休入宫问安。曹丕召他进来，对他们说：“你们都是国家的柱石之臣，如果能同心辅佐朕的儿子，朕死也瞑目了！”说完，落泪而死。

时年四十岁，在位七年。于是曹真、陈群、司马懿、曹休等，一面举哀，一面拥立曹叡为大魏皇帝。谥父丕为文皇帝，谥母甄氏为文昭皇后。封锺繇为太傅，曹真为大将军，曹休为大司马，华歆为太尉，王朗为司徒，陈群为司空，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。其余文武官僚，各各封赠。大赦天下。时雍、凉二州缺人守把，司马懿上表乞守西凉等处。曹叡从之，遂封懿提督雍、凉等处兵马。领诏去讫。

当时年四十岁，在位七年。于是曹真、陈群、司马懿、曹休等人，一面举哀，一面拥立曹叡为大魏皇帝。追谥父亲曹丕为文皇帝，谥母亲甄氏为文昭皇后。封锺繇为太傅，曹真为大将军，曹休为大司马，华歆为太尉，王朗为司徒，陈群为司空，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。其余文武官僚，各自封官追赠。大赦天下。当时雍、凉二州缺人守卫，司马懿上表请求镇守西凉等处。曹叡同意了，就封司马懿提督雍、凉等处兵马。司马懿领了诏书去了。

早有细作飞报入川。孔明大惊曰：“曹丕已死，孺子曹叡即位，余皆不足虑：司马懿深有谋略，今督雍、凉兵马，倘训练成时，必为蜀中之大患。不如先起兵伐之。”参军马谡曰：“今丞相平南方回，军马疲敝，只宜存恤，岂可复远征？某有一计，使司马懿自死于曹叡之手，未知丞相钧意允否？”孔明问是何计，马谡曰：“司马懿虽是魏国大臣，曹叡素怀疑忌。何不密遣人往洛阳、邺郡等处，布散流言，道此人欲反；更作司马懿告示天下榜文，遍贴诸处。使曹叡心疑，必然杀此人也。”孔明从之，即遣人密行此计去了。

早有细作飞报入川。孔明大惊道：“曹丕已死，小孩子曹叡即位，其余的都不足忧虑：司马懿深有谋略，如今督领雍、凉兵马，倘若训练成了，必定是蜀中的大患。不如先起兵讨伐他。”参军马谡说：“如今丞相平定南方刚回，军马疲惫，只应休养抚恤，怎么能又去远征？我有一条计，能让司马懿死在曹叡手里，不知丞相尊意允许否？”孔明问是什么计，马谡说：“司马懿虽然是魏国大臣，曹叡向来对他心怀疑忌。何不秘密派人到洛阳、邺郡等处，散布流言，说此人想造反；再假造司马懿告示天下的榜文，到处张贴。让曹叡心中生疑，必然会杀掉这个人。”孔明听从了，当即派人秘密去施行此计。

却说邺城门上。忽一日见贴下告示一道。守门者揭了，来奏曹叡。叡观之，其文曰：

却说邺城城门上，忽然有一天看见贴着一道告示。守门的人揭下来，奏报曹叡。曹叡看那告示，上面写道：

骠骑大将军总领雍、凉等处兵马事司马懿，谨以信义布告天下：昔太祖武皇帝，创立基业，本欲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；不幸奸谗交集，岁久潜龙。皇孙曹叡，素无德行，妄自居尊，有负太祖之遗意。今吾应天顺人，克日兴师，以慰万民之望。告示到日，各宜归命新君。如不顺者，当灭九族！先此告闻，想宜知悉。

骠骑大将军总领雍、凉等处兵马事司马懿，谨以信义布告天下：从前太祖武皇帝创立基业，本来想立陈思王曹子建为社稷之主；不幸奸人谗言交加，以致多年如龙潜藏。皇孙曹叡，向来没有德行，妄自居于尊位，辜负了太祖的遗愿。如今我顺应天意人心，定日兴兵，来满足万民的期望。告示到达之日，各人应当归顺新君。如有不顺从的，当诛灭九族！先此告知，想必应当知晓。

曹叡览毕，大惊失色，急问群臣。太尉华歆奏曰：“司马懿上表乞守雍、凉，正为此也。先时太祖武皇帝尝谓臣曰：‘司马懿鹰视狼顾，不可付以兵权；久必为国家大祸。’今日反情已萌，可速诛之。”王朗奏曰：“司马懿深明韬略，善晓兵机，素有大志；若不早除，久必为祸。”叡乃降旨，欲兴兵御驾亲征。忽班部中闪出大将军曹真奏曰：“不可。文皇帝托孤于臣等数人，是知司马仲达无异志也。今事未知真假，遽尔加兵，乃逼之反耳。

曹叡看完，大惊失色，急忙询问群臣。太尉华歆奏道：“司马懿上表请求镇守雍、凉，正是为了这个。从前太祖武皇帝曾对臣说：‘司马懿像鹰一样注视、像狼一样回头顾盼，不可把兵权交给他；时间久了必定成为国家的大祸。’今天反叛的苗头已经露出，应当速速诛杀他。”王朗奏道：“司马懿深明韬略，精通兵机，素来怀有大志；如果不早除掉，时间久了必定成祸。”曹叡于是下旨，要兴兵御驾亲征。忽然班列中闪出大将军曹真奏道：“不可。文皇帝把幼主托付给臣等几人，可见司马仲达没有异心。如今事情真假未知，就急忙加兵，那是逼他造反了。

或者蜀、吴奸细行反间之计，使我君臣自乱，彼却乘虚而击，未可知也。陛下幸察之。”叡曰：“司马懿若果谋反，将奈何？”真曰：“如陛下心疑，可仿汉高伪游云梦之计。御驾幸安邑，司马懿必然来迎；观其动静，就车前擒之，可也。”叡从之，遂命曹真监国，亲自领御林军十万，迳到安邑。

或许是蜀、吴的奸细施行反间计，让我们君臣自相混乱，他们却乘虚来攻，也未可知。望陛下明察。”曹叡说：“司马懿如果真的谋反，怎么办？”曹真说：“如果陛下心中怀疑，可以仿效汉高祖假装出游云梦的计策。御驾前往安邑，司马懿必定前来迎接；观察他的动静，就在车前把他擒住，就行了。”曹叡听从了，就命曹真监理国事，亲自带领御林军十万，径直到了安邑。

司马懿不知其故，欲令天子知其威严，乃整兵马，率甲士数万来迎。近臣奏曰：“司马懿果率兵十余万，前来抗拒，实有反心矣。”叡慌命曹休先领兵迎之。司马懿见兵马前来，只疑车驾亲至，伏道而迎。曹休出曰：“仲达受先帝托孤之重，何故反耶？”懿大惊失色，汗流遍体，乃问其故。休备言前事。懿曰：“此吴、蜀奸细反间之计，欲使我君臣自相残害，彼却乘虚而袭。某当自见天子辨之。”遂急退了军马，至叡车前俯伏泣奏曰：“臣受先帝托孤之重，安敢有异心？必是吴、蜀之奸计。

司马懿不知道其中缘故，想让天子知道他的威严，就整顿兵马，率领几万甲士来迎接。近臣奏道：“司马懿果然率兵十几万，前来抗拒，确实有反心了。”曹叡慌忙命曹休先带兵迎上去。司马懿看见兵马前来，只以为是天子车驾亲到，就伏在道旁迎接。曹休出来说：“仲达受先帝托孤的重任，为什么要造反？”司马懿大惊失色，浑身流汗，就问其中缘故。曹休把前面的事详细说了。司马懿说：“这是吴、蜀奸细的反间计，想让我们君臣自相残害，他们却乘虚来袭。我应当亲自去见天子辩白。”于是急忙退了军马，到曹叡车前俯伏哭着奏道：“臣受先帝托孤的重任，怎么敢有异心？这必定是吴、蜀的奸计。

臣请提一旅之师，先破蜀，后伐吴，报先帝与陛下，以明臣心。”叡疑虑未决。华歆奏曰：“不可付之兵权。可即罢归田里。”叡依言，将司马懿削职回乡，命曹休总督雍、凉军马。曹叡驾回洛阳。

臣请求带领一支军队，先破蜀，后伐吴，报答先帝和陛下，来表明臣的心迹。”曹叡疑虑不决。华歆奏道：“不可把兵权交给他。可以立即罢官让他回归田里。”曹叡依了他的话，把司马懿削职回乡，命曹休总督雍、凉军马。曹叡起驾回洛阳。

却说细作探知此事，报入川中。孔明闻之大喜曰：“吾欲伐魏久矣，奈有司马懿总雍、凉之兵。今既中计遭贬，吾有何忧！”次日，后主早朝，大会官僚，孔明出班，上《出师表》一道。表曰：

却说细作探知这件事，报入川中。孔明听了大喜道：“我想伐魏很久了，无奈有司马懿总领雍、凉之兵。如今他既然中计被贬，我还有什么忧虑！”第二天，后主早朝，大会官僚，孔明出班，呈上《出师表》一道。表文说：

臣亮言：先帝创业未半，而中道崩殂，今天下三分，益州罢敝，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卫之臣，不懈于内；忠志之士，忘身于外者，盖追先帝之殊遇，欲报之于陛下也。诚宜开张圣听，以光先帝遗德，恢弘志士之气，不宜妄自菲薄，引喻失义，以塞忠谏之路也。宫中府中，俱为一体，陟罚臧否，不宜异同。若有作奸犯科，及为忠善者，宜付有司，论其刑赏，以昭陛下平明之治，不宜偏私，使内外异法也。

臣诸葛亮进言：先帝创立大业还未完成一半，就中途去世，如今天下分成三国，益州人力疲乏、物资困乏，这实在是危急存亡的关头。然而侍卫的臣子在朝内毫不懈怠，忠心有志的将士在外面奋不顾身，大概是追念先帝的特殊待遇，想要报答在陛下身上。陛下实在应当广开言路、听取意见，来发扬光大先帝留下的美德，振奋志士的勇气，不应随便看轻自己，说话不恰当、失去大义，以致堵塞了忠言进谏的道路。皇宫中和丞相府中，都是一个整体，奖惩功过、评论好坏，不应有所不同。如果有作奸犯科以及尽忠行善的人，应当交给主管官员，评定他们应得的刑罚和奖赏，来显示陛下公正严明的治理，不应偏袒徇私，使宫内宫外法度不同。

侍中、侍郎郭攸之、费祎、董允等，此皆良实，志虑忠纯，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。愚以为宫中之事，事无大小，悉以咨之，然后施行，必得裨补阙漏，有所广益。将军向宠，性行淑均，晓畅军事，试用之于昔日，先帝称之曰能，是以众议举宠以为督。愚以为营中之事，事无大小，悉以咨之，必能使行阵和穆，优劣得所也。

侍中、侍郎郭攸之、费祎、董允等人，都是善良诚实的人，志向和心思忠贞纯正，所以先帝选拔他们留给陛下。臣认为宫中的事情，无论大小，都拿来询问他们，然后施行，必定能够弥补缺失疏漏，有更多的益处。将军向宠，性情品行善良公正，通晓军事，从前试用过他，先帝称赞他能干，所以大家商议推举向宠做都督。臣认为军营中的事情，无论大小，都拿来询问他，必定能使军队和睦，才能高的和才能低的各得其所。

亲贤臣，远小人，此先汉所以兴隆也；亲小人，远贤臣，此后汉所以倾颓也。先帝在时，每与臣论此事，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、灵也。侍中、尚书、长史、参军，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，愿陛下亲之信之，则汉室之隆，可计日而待也。

亲近贤臣，疏远小人，这是前汉之所以兴隆的原因；亲近小人，疏远贤臣，这是后汉之所以衰败的原因。先帝在世时，每次和臣谈论这些事，没有一次不对桓帝、灵帝叹息痛恨的。侍中、尚书、长史、参军，这些都是忠贞可靠、能以死报国的臣子，希望陛下亲近他们、信任他们，那么汉室的兴隆，就指日可待了。

臣本布衣，躬耕南阳，苟全性命于乱世，不求闻达于诸侯。先帝不以臣卑鄙，猥自枉屈，三顾臣于草庐之中，谘臣以当世之事，由是感激，遂许先帝以驱驰。后值倾覆，受任于败军之际，奉命于危难之间，尔来二十有一年矣。先帝知臣谨慎，故临危寄臣以大事也。

臣本是平民，在南阳亲自耕种，只求在乱世中苟且保全性命，不想在诸侯之中扬名显达。先帝不因臣身份低微、见识浅陋，降低身份、委屈自己，三次到草庐之中来看望臣，向臣询问当世的大事，臣因此感动奋发，就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劳。后来遇到兵败，臣在兵败之际接受任命，在危难之中奉命出使，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二十一年了。先帝知道臣做事谨慎，所以临终时把国家大事托付给臣。

受命以来，夙夜忧虑，恐付托不效，以伤先帝之明，故五月渡泸，深入不毛。今南方已定，甲兵已足，当奖帅三军，北定中原，庶竭驽钝，攘除奸凶，兴复汉室，还于旧都：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。至于斟酌损益，进尽忠言，则攸之、祎、允之任也。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；不效，则治臣之罪，以告先帝之灵。若无兴复之言，则责攸之、祎、允等之咎，以彰其慢。陛下亦宜自谋，以谘诹善道，察纳雅言，深追先帝遗诏，臣不胜受恩感激！今当远离，临表涕泣，不知所云。

接受遗命以来，臣日夜忧虑，唯恐托付的事不能办好，从而损害先帝的知人之明，所以五月渡过泸水，深入不长草木的荒凉之地。如今南方已经平定，兵器铠甲已经充足，应当激励统率三军，向北平定中原，希望竭尽臣平庸的才能，铲除奸邪凶恶的敌人，复兴汉室，迁回旧都：这是臣用来报答先帝、尽忠陛下的职责本分。至于斟酌事情的利弊得失，毫无保留地进献忠言，那是郭攸之、费祎、董允的责任。希望陛下把讨伐贼人、复兴汉室的任务交给臣；如果没有成效，就惩治臣的罪，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。如果没有有助兴复的进言，就责罚郭攸之、费祎、董允等人的过失，来表明他们的怠慢。陛下也应当自己谋划，征询治国的良策，明察采纳正直的言论，深切追念先帝的遗诏，臣就感激不尽了！如今就要远离，面对这道表章禁不住流泪，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。

后主览表曰：“相父南征，远涉艰难；方始回都，坐未安席；今又欲北征，恐劳神思。”孔明曰：“臣受先帝托孤之重，夙夜未尝有怠。今南方已平，可无内顾之忧，不就此时讨贼，恢复中原，更待何日？”忽班部中太史谯周出奏曰：“臣夜观天象，北方旺气正盛，星曜倍明，未可图也。”乃顾孔明曰：“丞相深明天文，何故强为？”孔明曰：“天道变易不常，岂可拘执？吾今且驻军马于汉中，观其动静而后行。”谯周苦谏不从。

后主看完表说：“相父南征，远涉艰难；刚刚回到都城，座位还没坐安稳；如今又要北征，恐怕劳损精神。”孔明说：“臣受先帝托孤的重任，日夜不曾懈怠。如今南方已平，可以没有内顾之忧，不趁这时讨贼，恢复中原，还等到哪一天？”忽然班列中太史谯周出来奏道：“臣夜观天象，北方旺气正盛，星辰加倍明亮，不可图谋。”于是回头对孔明说：“丞相深明天文，为什么还要勉强去做？”孔明说：“天道变化无常，怎么可以拘泥？我如今暂且把军马驻扎在汉中，观察动静之后再行动。”谯周苦苦劝谏，孔明不听。

于是孔明乃留郭攸之、董允、费祎等为侍中，总摄宫中之事；又留向宠为大将，总督御林军马；陈震为侍中，蒋琬为参军，张裔为长史，掌丞相府事；杜琼为谏议大夫；杜微、杨洪为尚书；孟光、来敏为祭酒；尹默、李譔为博士；郤正、费诗为秘书；谯周为太史。内外文武官僚一百余员，同理蜀中之事。

于是孔明留下郭攸之、董允、费祎等人做侍中，总管宫中的事务；又留向宠做大将，总督御林军马；陈震为侍中，蒋琬为参军，张裔为长史，掌管丞相府的事务；杜琼为谏议大夫；杜微、杨洪为尚书；孟光、来敏为祭酒；尹默、李譔为博士；郤正、费诗为秘书；谯周为太史。朝内外文武官僚一百多人，共同处理蜀中的事务。

孔明受诏归府，唤诸将听令：前督部，镇北将军、领丞相司马、凉州刺史、都亭侯魏延；前军都督，领扶风太守张翼；牙门将，裨将军王平；后军领兵使，安汉将军、领建宁太守李恢，副将，定远将军、领汉中太守吕义；兼管运粮左军领兵使，平北将军、陈仓侯马岱；副将，飞卫将军廖化；右军领兵使，奋威将军、博阳亭侯马忠；抚戎将军、关内侯张嶷；行中军师，车骑大将军、都乡侯刘琰；中监军，扬武将军邓芝；中参军，安远将军马谡；前将军，都亭侯袁綝；左将军，高阳侯吴懿；右将军，玄都侯高翔；后将军，安乐侯吴班；领长史，绥军将军杨仪；前将军，征南将军刘巴；前护军，偏将军、汉城亭侯许允；左护军，笃信中郎将丁咸；右护军，偏将军刘致；后护军，典军中郎将官雝；行参军，昭武中郎将胡济；行参军，谏议将军阎晏；行参军，偏将军爨习；行参军，裨将军杜义、武略中郎将杜祺、绥戎都尉盛勃；从事，武略中郎将樊岐；典军书记樊建；丞相令史董厥；帐前左护卫使，龙骧将军关兴；右护卫使，虎翼将军张苞。以上一应官员，都随著平北大都督、丞相、武乡侯、领益州牧、知内外事诸葛亮。

孔明受诏回到府中，唤诸将听令：前督部，镇北将军、领丞相司马、凉州刺史、都亭侯魏延；前军都督，领扶风太守张翼；牙门将，裨将军王平；后军领兵使，安汉将军、领建宁太守李恢，副将是定远将军、领汉中太守吕义；兼管运粮的左军领兵使，平北将军、陈仓侯马岱，副将是飞卫将军廖化；右军领兵使，奋威将军、博阳亭侯马忠，以及抚戎将军、关内侯张嶷；行中军师，车骑大将军、都乡侯刘琰；中监军，扬武将军邓芝；中参军，安远将军马谡；前将军，都亭侯袁綝；左将军，高阳侯吴懿；右将军，玄都侯高翔；后将军，安乐侯吴班；领长史，绥军将军杨仪；前将军，征南将军刘巴；前护军，偏将军、汉城亭侯许允；左护军，笃信中郎将丁咸；右护军，偏将军刘致；后护军，典军中郎将官雝；行参军，昭武中郎将胡济；行参军，谏议将军阎晏；行参军，偏将军爨习；行参军，裨将军杜义、武略中郎将杜祺、绥戎都尉盛勃；从事，武略中郎将樊岐；典军书记樊建；丞相令史董厥；帐前左护卫使，龙骧将军关兴；右护卫使，虎翼将军张苞。以上所有官员，都跟随平北大都督、丞相、武乡侯、领益州牧、知内外事诸葛亮出征。

分拨已定，又檄李严等守川口，以拒东吴。选定建兴五年春三月丙寅日，出师伐魏。忽帐下一老将厉声而进曰：“我虽年迈，尚有廉颇之勇，马援之雄。此二古人皆不服老，何故不用我耶？”众视之，乃赵云也。孔明曰：“吾自平南回都，马孟起病故，吾甚惜之，以为折一臂也。今将军年纪已高，倘稍有参差，动摇一世英名，减却蜀中锐气。”云厉声曰：“吾自随先帝以来，临阵不退，遇敌则先。大丈夫得死于疆场者，幸也，吾何恨焉？愿为前部先锋！”孔明再三苦劝不住。

分派已定，又发檄文命李严等人守川口，来抵御东吴。选定建兴五年春三月丙寅日，出师伐魏。忽然帐下一员老将厉声进来说：“我虽然年老，还有廉颇的勇猛、马援的雄壮。这两位古人都不服老，为什么不用我呢？”众人一看，原来是赵云。孔明说：“我自从平定南方回都，马孟起病故，我非常痛惜，认为如同折了一条臂膀。如今将军年纪已高，倘若稍有差错，动摇了一世英名，削减了蜀中的锐气。”赵云厉声说：“我自从跟随先帝以来，临阵不退，遇敌争先。大丈夫能死在疆场上，是幸事，我有什么遗憾的？愿做前部先锋！”孔明再三苦劝，劝不住。

云曰：“如不教我为先锋，就撞死于阶下！”孔明曰：“将军既要为先锋，须得一人同去。”言未尽，一人应曰：“某虽不才，愿助老将军先引一军，前去破敌。”孔明视之，乃邓芝也。孔明大喜，即拨精兵五千，副将十员，随赵云、邓芝去讫。孔明出师，后主引百官送于北门外十里。孔明辞了后主，旌旗蔽野，戈戟如林，率军望汉中迤逦进发。

赵云说：“如果不让我做先锋，我就撞死在台阶下！”孔明说：“将军既然要做先锋，必须有一人同去。”话还没说完，一人应声说：“我虽然没有才能，愿助老将军先带一军，前去破敌。”孔明一看，是邓芝。孔明大喜，当即拨精兵五千、副将十员，跟随赵云、邓芝去了。孔明出师，后主带领百官送到北门外十里。孔明辞别后主，旌旗遮蔽原野，戈戟密如树林，率军向汉中连绵不断地进发。

却说边庭探知此事，报入洛阳。是日，曹叡设朝，近臣奏曰：“边官报称：诸葛亮率领大兵三十余万，出屯汉中，令赵云、邓芝为前部先锋，引兵入境。”叡大惊，问群臣曰：“谁可为将，以退蜀兵？”忽一人应声而出曰：“臣父死于汉中，切齿之恨，未尝得报。今蜀兵犯境，臣愿引本部猛将，更乞陛下赐关西之兵，前往破蜀，上为国家效力，下报父仇，臣万死不恨！”众视之，乃夏侯渊之子夏侯楙也。楙字子休，其性最急，又最吝。自幼嗣与夏侯惇为子。

却说边境上探知这件事，报入洛阳。这一天，曹叡设朝，近臣奏道：“边官报称：诸葛亮率领大兵三十多万，出兵屯驻汉中，命赵云、邓芝为前部先锋，带兵入境。”曹叡大惊，问群臣说：“谁可以为将，来击退蜀兵？”忽然一人应声而出说：“臣的父亲死在汉中，切齿之恨，至今没能报。如今蜀兵犯境，臣愿带领本部猛将，再请陛下赐给关西的兵马，前去破蜀，上为国家效力，下报父仇，臣万死不恨！”众人一看，原来是夏侯渊的儿子夏侯楙。夏侯楙字子休，性子最急，又最吝啬。从小过继给夏侯惇做儿子。

后夏侯渊为黄忠所斩，曹操怜之，以女清河公主招楙为驸马，因此朝中钦敬。虽掌兵权，未尝临阵。当时自请出征，曹叡即命为大都督，调关西诸路军马前去迎敌。司徒王朗谏曰：“不可。夏侯驸马素不曾经战，今付以大任，非其所宜。更兼诸葛亮足智多谋，深通鞱略，不可轻敌。”夏侯楙叱曰：“司徒莫非结连诸葛亮欲为内应耶？吾自幼从父学习韬略，深通兵法，汝何欺我年幼？吾若不生擒诸葛亮，誓不回见天子！”王朗等皆不敢言。夏侯楙辞了魏主，星夜到长安，调关西诸路军马二十余万，来敌孔明。正是：

后来夏侯渊被黄忠所斩，曹操怜惜他，把女儿清河公主嫁给夏侯楙，招为驸马，因此朝中人都敬重他。他虽然掌握兵权，却从未上过阵。这时他自请出征，曹叡当即任命他为大都督，调关西各路军马前去迎敌。司徒王朗劝谏说：“不可。夏侯驸马向来不曾经历战阵，如今交给他重大任务，不合适。况且诸葛亮足智多谋，深通韬略，不可轻敌。”夏侯楙呵斥道：“司徒莫非勾结诸葛亮想做内应吗？我从小跟随父亲学习韬略，深通兵法，你为什么欺我年轻？我如果不生擒诸葛亮，发誓不回来见天子！”王朗等人都不敢再说话。夏侯楙辞别魏主，连夜赶到长安，调集关西各路军马二十多万，来抵挡孔明。正是：

欲秉白旄摩将士，却教黄吻掌兵权。

想要手持白旄指挥将士，却让黄口小儿掌了兵权。

未知胜负如何，且看下文分解。

不知胜负如何，且看下文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