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回　渑池县五岳归天

诗曰：

有诗说：

渑池小县亦屏商，主将英雄却异常。吐雾神驹真鲜得，地行妙术更难量。

渑池小县也是商朝的屏障，主将英雄出众，非同寻常。吐雾的神驹真是难得，地行的妙术更是难以估量。

二王年少因他死，五岳奇谋为尔亡。惟有智多杨督运，腾挪先杀老萱堂。

两位年少的殿下因他而死，五岳的奇谋也因为你而丧命。只有足智多谋的杨督粮，施展腾挪变化，先杀了他的老母亲。

话说子牙将所用之符画完，分付军政官擂鼓，众将上帐参见。子牙曰：“你众将俱各领符一道，藏在盔内，或在发中亦可。明日会战，候他败走，众将先赶去，抢了他的白骨旛，然后攻他关隘。”众将听毕，领了符命，无不欢喜。次日，子牙大队而出，遥指关上搦战。探马报知，邓、芮二侯命卞吉出马。卞吉领令出关，可怜：

话说子牙把要用的符画完了，吩咐军政官擂鼓，众将上帐参见。子牙说：“你们众将各领一道符，藏在头盔里，或者藏在头发里也可以。明天会战，等他败走，众将先追过去，抢了他的白骨旛，然后再攻打他的关隘。”众将听完，领了符和命令，没有不高兴的。第二天，子牙带大队人马出营，远远指着关上挑战。探马报进关去，邓、芮二侯命卞吉出马。卞吉领令出关，可怜：

丹心枉作千年计，死到临头尚不知。

一片丹心白白做着长远的打算，死到临头还不知道。

卞吉上马出关，迳往旛下来，大呼曰：“今日定拿你成功也！”纵马摇戟，直奔子牙。只见子牙左右一干大小将官冲杀过来，把卞吉围在垓心，锣鼓齐鸣，喊声四起，只杀得烟雾迷空。怎见得，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卞吉上马出关，径直往旛下来，大喊：“今天一定拿住你立功！”纵马摇戟，直奔子牙。只见子牙左右一群大小将官冲杀过来，把卞吉围在核心，锣鼓齐鸣，喊声四起，只杀得烟雾遮天。怎么见得，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杀气漫漫锁太华，戈声响亮乱交加。五关今属西岐主，万载名垂赞子牙。

漫漫杀气锁住了太华山，兵戈声响亮，乱纷纷交错在一起。五关如今都归了西岐之主，万年流传美名，称赞姜子牙。

话说卞吉被众将困在垓心，不能得出，忽然一戟刺中赵丙肩窝，赵丙闪开，卞吉乘空跳出阵来，迳往旛下逃去。周营一干众将随后赶来。卞吉那知暗里已漏消息，尚自妄想拿人。卞吉复兜回马，伺候家将拿人，只见数将赶过旛下，迳杀奔前来。卞吉大惊曰：“此是天丧成汤社稷，如何此宝无灵也！”不敢复战，随败进关来，闭门不出。子牙也不赶他，命诸将先将此旛收了。韦护取了降魔杵，又将雷震子黄金棍取了，掌鼓回营。且说卞吉进关来，见邓、芮二侯。

话说卞吉被众将困在核心，冲不出去，忽然一戟刺中赵丙的肩窝，赵丙闪开，卞吉趁空跳出阵来，径直往旛下逃去。周营的一群将领随后追来。卞吉哪里知道暗中已经走漏了消息，还妄想拿人。卞吉又兜转马头，等着家将拿人，只见几员将追过旛下，径直杀奔过来。卞吉大惊说：“这是上天要亡成汤的社稷，这宝贝怎么不灵了！”不敢再战，随即败进关来，关门不出。子牙也不追他，命诸将先把这面旛收了。韦护取回了降魔杵，又把雷震子的黄金棍取了回来，敲着鼓回营。再说卞吉进关来见邓、芮二侯。

不知二侯早已自归周，就要寻事处治卞吉。忽报：“卞吉回见。”行至阶下，芮吉曰：“想今日卞将军擒有几个周将。”卞吉曰：“今日末将会战，周营有十数员大将围裹当中，末将刺中一将，乘空败走，引入旛下，以便擒拿他几员；不知何故，他众将一拥前来，俱往旛下过来。此乃天丧成汤，非末将战不胜之罪也。”芮吉笑曰：“前日擒三将，此旛就灵验；今日如何此旛就不准了？”

他不知道二侯早已暗中归周，正要找事由处置卞吉。忽然来报：“卞吉回来求见。”卞吉走到阶下，芮吉说：“想必今天卞将军擒了几个周将吧。”卞吉说：“今天末将会战，周营有十几员大将把我围在当中，末将刺中一将，趁空败走，想把他们引到旛下，好擒拿几员；不知什么缘故，他们众将一拥而来，都从旛下过来了。这是上天要亡成汤，不是末将打不赢的罪过。”芮吉笑道：“前些天擒了三员将，这面旛就灵验；今天怎么这面旛就不灵了？”

邓昆曰：“此无他说，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，周兵势大，此关难以久守，故与周营私通，假输一阵，使众将一拥而入，以献此关耳。幸军士随即紧闭，未遂贼计，不然，吾等皆为掳矣。此等逆贼，留之终属后患。”喝令两边刀斧手：“拿下枭首示众！”可怜！正是：

邓昆说：“这没有别的解释，卞吉看到关内兵少将寡，周兵势大，这座关难以长久守住，所以和周营私通，假装输一阵，让周将一拥而入，好献出这座关。幸亏军士随即把关门紧闭，没让贼计得逞，不然的话，我们都被俘虏了。这样的逆贼，留着终究是后患。”喝令两边的刀斧手：“拿下斩首示众！”可怜！正是：

一点丹心成画饼，怨魂空逐杜鹃啼。

一点丹心成了画饼，冤魂只能白白跟着杜鹃悲啼。

卞吉不及分辨，被左右拿下，推出帅府，即时斩了首级号令。欧阳淳不知其故，见斩了卞吉，目瞪口呆，心下茫然。邓、芮二侯谓欧阳淳曰：“卞吉不知天命，故意逗留军机，理宜斩首。我二人实对将军说：方今成汤气数将终，荒淫不道，人心已离，天命不保；天下诸侯久已归周，只有此关之隔耳。今关中又无大将，足抵周兵，终是不能拒守。不若我等与将军将此关献于周武，共伐无道。正所谓‘顺天者昌，逆天者亡’。且周营俱是道术之士，我等皆非他的对手。

卞吉来不及分辩，就被左右拿下，推出帅府，立即斩了首级示众。欧阳淳不知道是什么缘故，见斩了卞吉，目瞪口呆，心里一片茫然。邓、芮二侯对欧阳淳说：“卞吉不知天命，故意贻误军机，理应斩首。我们二人实话对将军说：如今成汤的气数将要终结，君王荒淫无道，人心已经离散，天命保不住了；天下诸侯早已归周，只隔着这一座关罢了。现在关里又没有足以抵挡周兵的大将，终究守不住。不如我们和将军一起把这座关献给周武王，共同讨伐无道。正所谓‘顺天者昌，逆天者亡’。况且周营都是有道术的人，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
固然我与你俱当死君之难，但无道之君，天下共弃之，你我徒死无益耳。愿将军思之。”欧阳淳大怒，骂曰：“食君之禄，不思报本，反欲献关，甘心降贼，屈杀卞吉，此真狗彘之不若也！我欧阳淳其首可断，其身可碎，而此心决不负成汤之恩，甘效辜恩负义之贼也！”邓、芮二侯大喝曰：“今天下诸侯尽已归周，难道俱是负成汤之恩者；止不过为独夫残虐生民，万姓涂炭。周武兴吊民伐罪之师，汝安得以叛逆目之。真不识天时之匹夫！”

固然我和你都应当为君王的危难而死，但无道的君主，天下人都抛弃他，你我白白送死没有益处。希望将军考虑考虑。”欧阳淳大怒，骂道：“吃着君王的俸禄，不想着报恩，反而要献关，甘心投降贼人，冤杀了卞吉，这真是猪狗不如！我欧阳淳头可以断，身可以碎，这颗心决不会辜负成汤的恩德，去甘心效仿忘恩负义的贼人！”邓、芮二侯大喝道：“现在天下诸侯都已经归周，难道都是辜负成汤恩德的人吗；只不过是因为独夫残害百姓，万民遭殃。周武王兴起吊民伐罪的义师，你怎么能把它看成叛逆。真是不识天时的匹夫！”

欧阳淳大呼曰：“陛下误用奸邪，反卖国求荣，吾先杀此逆贼，以报君恩！”仗剑来杀邓、芮二侯。二侯亦仗剑来迎，杀在殿上，双战欧阳淳。欧阳淳如何战得过，被芮吉吼一声，一剑砍倒欧阳淳，枭了首级。正是：

欧阳淳大喊：“陛下错用了奸邪，他们反倒卖国求荣，我先杀了这两个逆贼，来报答君恩！”举剑来杀邓、芮二侯。二侯也举剑相迎，在殿上厮杀起来，双战欧阳淳。欧阳淳怎么战得过，被芮吉大吼一声，一剑砍倒，砍下了首级。正是：

为国亡身全大节，二侯察理顺天心。

欧阳淳为国捐躯，保全了大节；二侯明察事理，顺应了天心。

话说二侯杀了欧阳淳，监中放出三将。黄飞虎上殿来，见是姨丈邓昆，二人相会大喜，各诉衷肠。芮吉传令：“速行开关。”先放三将来大营报信。三将至辕门，军政官报入中军，子牙大喜，忙令进帐来。三将至中军见礼毕，子牙问其详细，只见左右报：“邓昆、芮吉至辕门听令。”子牙传令：“令来。”二侯至中军，子牙迎下座来，二侯下拜，子牙搀住，安慰曰：“今日贤侯归周，真不失贤臣择主而仕之智！”二侯曰：“请元帅进关安民。”子牙传令，催人马进关。武王亦起驾随行。

话说二侯杀了欧阳淳，从牢里放出三员将。黄飞虎上殿来，看见是姨丈邓昆，二人相会，十分高兴，各自倾诉心里话。芮吉传令：“赶快打开关门。”先让三将回大营报信。三将到了辕门，军政官报进中军，子牙大喜，急忙叫他们进帐来。三将到中军行礼完毕，子牙询问详细经过，只见左右来报：“邓昆、芮吉到辕门听令。”子牙传令：“请他们进来。”二侯到了中军，子牙离座迎接，二侯下拜，子牙把他们扶起，安慰说：“今天贤侯归周，真不愧是贤臣择主而事的明智之举！”二侯说：“请元帅进关安抚百姓。”子牙传令，催人马进关。武王也起驾随行。

大军就地欢呼，人心大悦。武王来至帅府，查过户口册籍；关中人民父老，俱牵羊担酒，迎迓王师。武王命殿前治宴，管待东征大小众将，犒赏三军。住了数日，子牙传令：“起兵往渑池县。”好人马！一路上怎见得，有诗赞之，诗曰：

大军当场欢呼，人心大悦。武王来到帅府，查过户口名册；关中的百姓父老，都牵着羊、挑着酒，迎接王师。武王命人在殿前摆宴，款待东征的大小众将，犒赏三军。住了几天，子牙传令：“起兵往渑池县。”好一支人马！一路上怎么见得，有诗赞它，诗说：

杀气迷空千里长，旌旗招展日无光。层层铁钺锋如雪，对对钢刀刃似霜。

杀气弥漫天空，绵延千里；旌旗招展，遮得太阳都失了光彩。层层叠叠的铁钺，锋刃像雪一样白；一对对钢刀，刀口像霜一样寒。

人胜登山豺虎猛，马过出水蟒龙刚。渑池此际交兵日，“五岳”齐遭剑下亡。

人比登山的豺虎还要凶猛，马胜过出水的蟒龙还要刚健。渑池这一回交兵的日子，“五岳”都要一齐死在刀剑之下。

话说子牙人马在路前行，不一日，探马报曰：“启元帅：前至渑池县了，请令定夺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安营。”点炮呐喊。话说渑池县总兵官张奎听得周兵来至，忙升帅府坐下。左右有二位先行官，乃是王佐、郑椿，上厅来见张奎。奎曰：“今日周兵进了五关，与帝都止有一河之隔，幸赖吾在此，尚可支撑。”张奎打点御敌。且说姜元帅次日升帐，命将出军，忽报：“有东伯侯差官下书。”子牙传令：“令来。”差官至军前行礼毕，将书呈上。子牙拆书观看。

话说子牙的人马在路上前进，不久，探马来报：“禀告元帅：前面到渑池县了，请下令定夺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安营。”放炮呐喊。话说渑池县总兵官张奎听说周兵来了，急忙到帅府升堂坐下。左右有两位先行官，是王佐、郑椿，上厅来见张奎。张奎说：“如今周兵进了五关，和帝都只隔着一条河，幸亏有我在这里，还可以支撑。”张奎准备抵御敌兵。再说姜元帅第二天升帐，正要命将出兵，忽然来报：“有东伯侯派来的差官送信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叫他进来。”差官到军前行礼完毕，把信呈上。子牙拆开信观看。

子牙看书毕，问左右曰：“如今东伯侯姜文焕求借救兵，我这里必定发兵才是。”傍有黄飞虎答曰：“天下诸侯皆仰望我周，岂有坐视不救之理。元帅当得发兵救援，以安天下诸侯之心。”子牙传令，问：“谁去取游魂关走一遭？”傍有金、木二吒欠身曰：“弟子不才，愿去取游魂关。”子牙许之，分一枝人马与二人去了。不表。且说子牙分付：“谁去渑池县取头一功？”南宫适应声愿往，领令出营，至城下搦战。张奎闻报，问左右先行：“谁人出马？”有王佐愿往，领兵开放城门，来至军前。

子牙看完信，问左右说：“如今东伯侯姜文焕来借救兵，我们这里一定要发兵才对。”旁边黄飞虎回答：“天下诸侯都仰望我们周朝，哪有坐视不救的道理。元帅应当发兵救援，来安定天下诸侯的心。”子牙传令，问：“谁去攻取游魂关走一趟？”旁边金吒、木吒二人欠身说：“弟子不才，愿意去取游魂关。”子牙答应了，分了一支人马给二人带去了。这里不提。再说子牙吩咐：“谁去渑池县立头一功？”南宫适应声愿意去，领令出营，到城下挑战。张奎听到报告，问左右先行官：“谁去出马？”王佐愿意去，领兵打开城门，来到阵前。

南宫适大呼曰：“五关皆为周有，止此弹丸之地，何不早献，以免诛身之祸。”王佐骂曰：“无知匹夫！你等叛逆不道，罪恶贯盈，今日自来送死也！”纵马舞刀来取。南宫适手中刀拍面交还。战有二三十回合，被南宫适手起刀落，早把王佐挥为两段。南宫适得胜回营报功，子牙大喜。只见报马报进城来。张奎闻报，王佐失机，心下十分不快。次日，又报：“周将黄飞虎搦战。”郑椿出马，与黄飞虎大战二十合，被黄飞虎一枪刺于马下，枭了首级回营。子牙大喜。

南宫适大喊：“五关都已归周所有，只剩这弹丸之地，为什么不早早献出来，免得杀身之祸。”王佐骂道：“无知的匹夫！你们叛逆无道，罪恶满盈，今天是自己来送死！”纵马舞刀来取南宫适。南宫适举起手中的刀迎面还击。战了二三十回合，被南宫适手起刀落，早把王佐砍成两段。南宫适得胜回营报功，子牙大喜。只见报马报进城来。张奎听说王佐战败身亡，心里十分不快。第二天，又来报：“周将黄飞虎挑战。”郑椿出马，和黄飞虎大战二十回合，被黄飞虎一枪刺下马去，砍下首级带回营中。子牙大喜。

话说张奎又见郑椿失利，著实烦恼。子牙见连日斩他二将，命左右军士一齐攻城。众将率领军士，放炮呐喊，前来攻城。城上士卒来报张奎，张奎在后厅闻报，与夫人高兰英商议：“如今孤城难守，连折二将，如之奈何？”高兰英曰：“将军有此道术，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，何惧贼兵哉？”奎曰：“夫人不知，五关之内多少英雄，俱不能阻逆，一旦至此，天意可知。今主上犹荒淫如故，为臣岂能安于枕席。”夫妻正议，又报：“周兵攻城甚急。”

话说张奎又见郑椿战死，确实烦恼。子牙见接连两天斩了他两员将，命左右军士一齐攻城。众将率领军士，放炮呐喊，前来攻城。城上的士卒来报告张奎，张奎在后厅听到报告，和夫人高兰英商议：“如今孤城难守，接连折了两员将，怎么办？”高兰英说：“将军有这样的道术，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，怕什么贼兵？”张奎说：“夫人不知道，五关之内有多少英雄，都没能阻挡住他们，周兵一下子就打到这里，天意可想而知。现在主上还像从前一样荒淫，做臣子的怎么能安心睡觉。”夫妻正在商议，又来报：“周兵攻城很急。”

张奎即时上马提刀，夫人掠阵；开放城门，一骑当先。只见子牙门下众将左右分开，张奎大呼曰：“姜元帅慢来！”子牙上前曰：“张将军，你可知天意？速速早降，不失封侯之位；若自执迷不悟，与五关为例。”张奎笑曰：“你逆天罔上，徼幸至此，量你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矣。”子牙笑曰：“天时人事，不问可知，只足下迷而不悟耳。此去朝歌不过数百里，一河之隔，四面八方，天

张奎立即上马提刀，夫人在阵后照应；打开城门，一骑当先。只见子牙门下众将向左右分开，张奎大喊：“姜元帅慢来！”子牙上前说：“张将军，你可知道天意？赶快早早投降，不失封侯之位；如果执迷不悟，就和五关一样下场。”张奎笑道：“你违逆天命，欺骗君王，侥幸打到这里，料你今天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子牙笑道：“天时人事，不用问也知道，只是足下迷而不悟罢了。从这里到朝歌不过几百里，只隔一条河，四面八方，

下诸侯云集，谅你区区弹丸之地，投鞭可实，何敢抗吾师哉！此正所谓大厦将倾，一木安能支撑，徒自取灭亡耳！”张奎大怒，催开马，使手中刀，飞来直取子牙，后面姬叔明、姬叔昇二殿下走马大呼：“少冲吾阵！”两条枪急架忙迎。好张奎！使开刀力战二将。有诗为证：

天下诸侯云集，料你这区区弹丸之地，大军投下马鞭就能把它填平，怎么敢抗拒我的大军！这正是所谓大厦将倒，一根木头怎么撑得住，只是自取灭亡罢了！”张奎大怒，催开马，挥动手中的刀，飞奔过来直取子牙，后面姬叔明、姬叔昇两位殿下纵马大喊：“休要冲我的阵！”两条枪急忙招架。好个张奎！挥开刀力战二将。有诗为证：

臂膊抡开好用兵，空中各自下无情。吹毛利刃分先后，刺骨尖锋定死生。

抡开臂膀，正好施展兵器，在空中各自下手毫不留情。吹毛即断的利刃要分个先后，刺骨的尖锋要定个死生。

恶战止图麟阁姓，苦争只为史篇名。张奎刀法真无比，到处成功定太平。

恶战只为在麒麟阁上留下姓氏，苦争只为在史书上留下名字。张奎的刀法真是无人能比，到哪里都能成功，安定太平。

话说姬叔明等二将见战张奎不下，二位殿下掩一枪，诈败而走，指望回马枪挑张奎；不知张奎的坐骑甚奇，名为“独角乌烟兽”，其快如神。张奎让二将去有三四射之地，他把马上角一拍，那马如一阵乌烟，似飞云掣电而来。姬叔明听得有人追赶，以为得计时，不意张奎已至后面，措手不及，被张奎一刀挥于马下。姬叔昇见其兄落马，及至回马，又被张奎顺手一刀，也是两段。可怜金枝玉叶，一旦遭殃！子牙大惊，急鸣金收兵。张奎也掌鼓进城。子牙见折了二位殿下，收军回营心下不乐。

话说姬叔明等两将见战不下张奎，两位殿下虚晃一枪，假装败走，指望用回马枪挑死张奎；不知道张奎的坐骑很奇特，名叫“独角乌烟兽”，快得像神一样。张奎让二将跑出三四箭远的地方，他把马头上的角一拍，那马就像一阵乌烟，如飞云闪电一般赶来。姬叔明听见有人追赶，正以为计策得手，没想到张奎已经到了身后，措手不及，被张奎一刀砍下马去。姬叔昇见哥哥落马，刚要回马，又被张奎顺手一刀，也砍成两段。可怜金枝玉叶，一下子遭了殃！子牙大惊，急忙鸣金收兵。张奎也敲着鼓进城去了。子牙见折了两位殿下，收兵回营，心里很不快。

武王闻知丧了二弟，掩面而哭，进后营去了。张奎连斩二将，心中甚喜。夫妻二人商议，具表进朝歌。不题。

武王得知死了两个弟弟，掩面痛哭，进后营去了。张奎接连斩了二将，心中十分高兴。夫妻二人商议，写奏表送往朝歌。这里不提。

且言子牙闷坐帐上，谓诸将曰：“料渑池不过一小县，反伤了二位殿下！”只见众将齐说：“张奎的马有些奇异，其快如风，故此二位殿下措手不及，以致丧身。”众将正猜疑时，忽报：“北伯侯崇黑虎至辕门求见。”子牙传令：“请来。”崇黑虎同文聘、崔英、蒋雄上帐来，参谒子牙。子牙忙下帐，迎接上帐，各叙礼毕，子牙曰：“君侯兵至孟津几时了？”黑虎曰：“不才自起兵取了陈塘关，人马已至孟津札营数月矣。今闻元帅大兵至此，特来大营奉谒，愿元帅早会诸侯，共伐无道。”

再说子牙闷闷地坐在帐上，对诸将说：“料想渑池不过是个小县，反倒伤了两位殿下！”只见众将一齐说：“张奎的马有些奇怪，快得像风一样，所以两位殿下措手不及，以致丧命。”众将正在猜疑，忽然来报：“北伯侯崇黑虎到辕门求见。”子牙传令：“请进来。”崇黑虎同文聘、崔英、蒋雄上帐来参见子牙。子牙急忙下帐，把他们迎上帐来，各自见礼完毕，子牙说：“君侯的兵到孟津多久了？”崇黑虎说：“我自从起兵取了陈塘关，人马已经到孟津扎营几个月了。现在听说元帅的大军到了这里，特地来大营拜见，希望元帅早日会合诸侯，共同讨伐无道。”

子牙大喜。有武成王与崇黑虎相见，感谢黑虎曰：“昔日蒙君侯相助，擒斩高继能，此德尚未图报，时刻不敢有忘，铭刻五内。”彼此逊谢毕。子牙分付营中治酒，管待崇黑虎等。正是：

子牙大喜。武成王和崇黑虎相见，感谢崇黑虎说：“当年承蒙君侯相助，擒斩了高继能，这份恩德还没有报答，时刻不敢忘记，铭刻在心。”彼此谦让道谢完毕。子牙吩咐营中摆酒，款待崇黑虎等人。正是：

死生有数天生定，“五岳”相逢绝渑池。

生死有定数，是上天注定的，“五岳”相逢，都要死在渑池。

当日酒散。次日，子牙升帐，众将参谒。忽报：“张奎搦战。”哨马报入中军，子牙问：“今日谁人战张奎走一遭？”崇黑虎曰：“末将今日来至，当得效劳。”只见文聘、崔英、蒋雄三人也要同去。子牙大喜。四将同出大营，领本部人马摆开，崇黑虎催开了金睛兽，举双板斧，飞临阵前，大呼曰；“张奎！天兵已至，何不早降，尚敢逆天，自取灭亡哉！”张奎大怒，骂曰：“无义匹夫！你乃是弑兄图位，天下不仁之贼，焉敢口出大言！”催开马，使手中刀飞来直取。崇黑虎举双斧，急架忙迎。

当天酒席散了。第二天，子牙升帐，众将参见。忽然来报：“张奎挑战。”哨马报进中军，子牙问：“今天谁去战张奎走一趟？”崇黑虎说：“末将今天刚到，理当效劳。”只见文聘、崔英、蒋雄三人也要一同去。子牙大喜。四将一同出了大营，领本部人马摆开，崇黑虎催开金睛兽，举起双板斧，飞到阵前，大喊：“张奎！天兵已到，为什么不早投降，还敢违逆天命，自取灭亡！”张奎大怒，骂道：“无义的匹夫！你是杀害兄长、图谋爵位的天下不仁之贼，怎敢口出大言！”催开马，挥手中刀飞奔过来直取崇黑虎。崇黑虎举起双斧急忙招架。

文聘大怒，发马摇叉，冲杀过来。崔英八楞锤一似流星；蒋雄的抓绒绳飞起；一齐上前，把张奎裹在当中。却说子牙在帐上见黄飞虎站立在傍，子牙曰：“黄将军，崇侯今日会战，你可去掠阵助他，也不负昔日崇侯曾为将军郎君报仇。”黄飞虎领令出营，见四将与张奎大战；黄飞虎自思：“吾在此掠阵，不见我之情分，不若走骑成功，何不为美。”黄飞虎将五色神牛催开，大呼曰：“崇君侯，吾来也！”此正是“五岳逢七杀”，大抵天数已定，毕竟难逃。只见五将裹住张奎，这场大战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文聘大怒，纵马摇叉，冲杀过来。崔英的八楞锤好似流星；蒋雄的抓绒绳飞了起来；一齐上前，把张奎围在当中。却说子牙在帐上看见黄飞虎站在旁边，子牙说：“黄将军，崇侯今天会战，你可以去掠阵帮他，也不辜负当年崇侯曾经为将军的公子报仇。”黄飞虎领令出营，看见四将和张奎大战；黄飞虎心想：“我在这里掠阵，显不出我的情分，不如骑上坐骑上阵立功，岂不是好。”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，大喊：“崇君侯，我来了！”这正是“五岳逢七杀”，大概天数已定，终究难逃。只见五将围住张奎，一场大战。怎么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只杀得愁云惨淡，旭日昏尘，征夫马上抖精神。号带飘扬，千条瑞彩满空飞；剑戟参差，三冬白雪漫阵舞。崇黑虎双板斧纷纭上下；文聘的托天叉左右交加；崔英的八楞锤如流星荡漾；蒋雄的五爪抓似蒺藜飞扬；黄飞虎长枪如大蟒出穴；好张奎，敌五将，似猛虎翻腾。刀架斧，斧劈刀，叮当响喨；叉迎刃，刀架叉，有叱吒之声；锤打刀，刀架锤，不离其身；抓分顶，刀掠处，全凭心力；枪刺来，刀隔架，纯是精神。五员将鞍鞒上各施巧妙，只杀得刮地寒风声拉杂，荡起征尘飞铠甲，渑池城下立功勋，数定“五岳”逢“七杀”。

只杀得愁云惨淡，旭日在尘土中昏暗无光，马上的征夫抖擞精神。号带飘扬，像千条彩霞满天飞舞；剑戟参差，像寒冬的白雪漫天在阵中飞舞。崇黑虎的双板斧上下翻飞；文聘的托天叉左右交加；崔英的八楞锤像流星一样晃荡；蒋雄的五爪抓像蒺藜一样飞扬；黄飞虎的长枪像大蟒出洞；好个张奎，独敌五将，像猛虎翻腾。刀架斧，斧劈刀，叮当作响；叉迎刀刃，刀架叉，有呼喝之声；锤打刀，刀架锤，不离身边；抓向头顶抓来，刀从旁掠过，全凭心力；枪刺过来，刀隔开招架，全凭精神。五员将在马鞍上各施巧妙，只杀得刮地的寒风呼呼乱响，扬起的征尘里铠甲翻飞，要在渑池城下建立功勋，却是命中注定“五岳”遇上了“七杀”。

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垓心，战有三四十回合，未分胜负。崇黑虎暗思：“既来立功，又何必与他恋战。”把坐下金睛兽一兜，跳出圈子，诈败就走，好放神鹰。四将知机，也便拨马跟黑虎败走。他不知张奎坐骑其快如风，──也是“五岳”命该如此，──只见张奎等五将去有三二箭之地，把马顶上角一拍，一阵乌烟，即时在文聘背后，手起一刀，把文聘挥于马下。崇黑虎急用手去揭葫盖，已是不及，早被张奎一刀砍为两段。崔英勒回马来时，张奎使开刀又战三将。

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核心，战了三四十回合，不分胜负。崇黑虎暗想：“既然来立功，又何必和他纠缠。”把坐下的金睛兽一兜，跳出圈子，假装败走，好放出神鹰。四将明白他的用意，也拨马跟着崇黑虎败走。他们不知道张奎的坐骑快得像风，──也是“五岳”命该如此，──只见张奎等五将跑出两三箭远，把马头顶上的角一拍，一阵乌烟，立刻就到了文聘背后，手起一刀，把文聘砍下马去。崇黑虎急忙伸手去揭葫芦盖，已经来不及，早被张奎一刀砍成两段。崔英勒回马来时，张奎挥开刀又和三将交战。

忽然桃花马走，一员女将用两口日月刀，飞出阵来，乃是高兰英来助张奎。这妇人取出个红葫芦来，祭出四十九根太阳金针，射住三将眼目，观看不明，早被张奎连斩三将下马。可怜五将一阵而亡！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忽然一匹桃花马奔来，一员女将使着两口日月刀，飞出阵来，原来是高兰英来帮助张奎。这妇人取出一个红葫芦来，祭出四十九根太阳金针，射中三将的眼睛，看不清东西，早被张奎接连把三将斩下马来。可怜五将在一阵中全部阵亡！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五将东征会渑池，时逢“七杀”数应奇。忠肝化碧犹啼血，义胆成灰永不移。千古英风垂泰岳，万年禋祀祝嵩尸。五方帝位多隆宠，报国孤忠史册垂。

五员将东征来到渑池相会，时运遇上“七杀”，命数应验得奇特。忠肝化为碧血，还像杜鹃啼血；义胆烧成了灰，也永不改变。千古的英风流传在泰山，万年的祭祀在嵩山受人供奉。五方帝位受到隆重的恩宠，报国的孤忠永远载入史册。

话说张奎连诛五将，哨马报与子牙，子牙大惊：“如何就诛了五将？”掠阵官备言张奎的马有些利害，故此五将俱措手不及，以致失利。子牙见折了黄飞虎，著实伤悼。正寻思之间，忽报：“杨戬催粮至辕门等令。”子牙传令：“令来。”至中军，参谒毕，禀曰：“弟子督粮已进五关，今愿缴督粮印，随军征伐立功。”子牙曰：“此时将会孟津，也要你等在中军协助。”杨戬立在一傍，听得武成王黄将军已死，杨戬叹曰：“黄氏一门忠烈，父子捐躯，以为王室，不过留清芬于简编耳！”

话说张奎接连杀了五将，哨马报告子牙，子牙大惊：“怎么就杀了五将？”掠阵官详细说了张奎的马有些厉害，所以五将都措手不及，以致失利。子牙见折了黄飞虎，十分伤心。正在思量，忽然来报：“杨戬催粮到辕门等候命令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叫他进来。”杨戬到中军参见完毕，禀告说：“弟子督粮已经进了五关，现在愿意交还督粮印，随军征伐立功。”子牙说：“现在快要会合孟津了，也要你们在中军协助。”杨戬站在一旁，听说武成王黄将军已经死了，杨戬叹道：“黄家一门忠烈，父子为王室捐躯，不过是在史册上留下清白的美名罢了！”

又问：“张奎有何本领，先行为何不去会他？”哪吒曰：“崇君侯意欲见功，不才先要让他，岂好占越，不意俱遭其害。”正言间，只见左右来报：“张奎搦战。”有黄飞彪愿为长兄报仇，子牙许之，杨戬掠阵。黄飞彪出营，见张奎也不答话，挺枪直取。张奎的刀急架忙迎。两马相交，一场大战，约有二三十合。黄飞彪急于为兄报仇，其力量非张奎对手，枪法渐乱，被张奎一刀挥于马下。杨戬掠阵，见张奎把黄飞彪斩于马下，又见他的马顶上有角，就知此马有些原故，“待吾除之！”

又问：“张奎有什么本领，先行官为什么不去会他？”哪吒说：“崇君侯想要立功，我自然要先让他，怎么好抢先越过他，没想到他们都遭了张奎的毒手。”正说着，只见左右来报：“张奎挑战。”黄飞彪愿为长兄报仇，子牙答应了，杨戬掠阵。黄飞彪出营，见了张奎也不答话，挺枪直刺。张奎的刀急忙招架。两马相交，一场大战，约有二三十回合。黄飞彪急于为哥哥报仇，力量又不是张奎的对手，枪法渐渐乱了，被张奎一刀砍下马去。杨戬掠阵，看见张奎把黄飞彪斩于马下，又看见他的马头顶上有角，就知道这马有些古怪，“等我来除掉它！”

杨戬纵马摇刀，大呼曰：“张奎休走！吾来也！”张奎问曰：“你是何人，也自来取死？”杨戬答曰：“你这匹夫，屡以邪术坏吾诸将，吾特来拿你，碎尸万段，以泄众将之恨！”举三尖刀劈面砍来。张奎手中刀急架相还。二马相交，双刀并举。怎见得一场大战，有赞为证，赞曰：

杨戬纵马摇刀，大喊：“张奎休走！我来了！”张奎问道：“你是什么人，也来自己找死？”杨戬回答：“你这匹夫，屡次用邪术害我众将，我特地来拿你，碎尸万段，来出众将的恨！”举起三尖刀迎面砍来。张奎举手中刀急忙还击。两马相交，双刀齐举。怎么见得这一场大战，有赞为证，赞说：

二将棋逢敌手，阵前各逞豪强。翻来覆去岂寻常，真似一对虎狼形状。这一个会腾挪变化；那一个会搅海翻江。刀来刀架两无妨，两个将军一样。

二将棋逢对手，在阵前各自逞强。翻来覆去，哪里是寻常的打法，真像一对虎狼的样子。这一个会腾挪变化；那一个会搅海翻江。刀来刀挡，两边都伤不着，两位将军本领一样。

话说张奎与杨戬大战，有三四十回合，杨戬故意卖个破绽，被张奎撞个满怀，伸出手抓住杨戬腰带，拎过鞍鞒。正是：

话说张奎和杨戬大战了三四十回合，杨戬故意卖个破绽，被张奎撞个满怀，张奎伸出手抓住杨戬的腰带，把他提过马鞍。正是：

张奎今日擒杨戬，眼见丧了黑烟驹。

张奎今天擒住了杨戬，眼看就要丧了他的黑烟驹。

张奎活捉了杨戬，掌鼓进县，升厅坐下，令：“将周将推来！”左右将杨戬拥至厅前，杨戬站立。张奎大喝曰：“既被吾擒，为何不跪？”杨戬曰：“无知匹夫！我与你既为敌国，今日被擒，有死而已，何必多言！”张奎大怒，命左右：“推去斩首号令！”只见左右将杨戬斩讫，持首级号令。张奎方欲坐下，不一时，只见管马的来报：“启老爷得知：祸事不小！”张奎大惊：“甚么祸事？”管马的曰：“老爷的马好好的吊下头来。”

张奎活捉了杨戬，敲着鼓进了县城，升厅坐下，下令：“把周将推上来！”左右把杨戬推到厅前，杨戬站着不跪。张奎大喝：“既然被我擒住，为什么不跪？”杨戬说：“无知的匹夫！我和你既然是敌国，今天被擒，只有一死罢了，何必多说！”张奎大怒，命左右：“推出去斩首示众！”只见左右把杨戬斩了，提着首级示众。张奎刚要坐下，不一会儿，只见管马的来报：“禀告老爷：祸事不小！”张奎大惊：“什么祸事？”管马的说：“老爷的马好端端的掉下头来了。”

张奎听得此言，不觉失色，顿足曰：“吾成大功，全仗此乌烟兽，岂知今日无故吊下头来！”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暴跳，七窍内烟生，忽报：“方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搦战。”张奎顿然醒悟：“吾中了此贼奸计！”随即换马，提刀在手，复出城来；一见杨戬，大骂：“逆贼擅坏吾龙驹，气杀我也！怎肯干休？”杨戬笑曰：“你仗此马伤吾周将，我先杀此马，然后再杀你的驴头！”张奎切齿大骂曰：“不要走！吃吾一刀！”使开手中刀来取。杨戬的刀急架相迎。

张奎听了这话，不由得变了脸色，跺脚说：“我能成就大功，全靠这匹乌烟兽，哪知道今天无缘无故掉下头来！”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暴跳、七窍冒烟，忽然来报：“刚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挑战。”张奎顿时醒悟：“我中了这贼的奸计！”随即换了马，提刀在手，又出城来；一见杨戬，大骂：“逆贼擅自害了我的龙驹，气死我了！怎么肯善罢甘休？”杨戬笑道：“你仗着这匹马伤我周将，我先杀了这匹马，然后再砍你的驴头！”张奎咬牙切齿大骂：“不要走！吃我一刀！”挥开手中刀来砍。杨戬的刀急忙招架。

又战二十合，杨戬又卖个破绽，被张奎又抓住腰内丝绦，轻轻拎将过去，二次擒来。张奎大怒曰：“这番看你怎能脱去！”正是：

又战了二十回合，杨戬又卖个破绽，又被张奎抓住腰间的丝绦，轻轻提了过去，第二次擒了回来。张奎大怒说：“这回看你怎么逃脱！”正是：

张奎二次擒杨戬，只恐萱堂血染衣。

张奎第二次擒住杨戬，只怕他的老母亲要血染衣裳。

张奎捉了杨戬进城，坐在厅上。忽报，后边夫人高兰英来至面前，因问其故？张奎长吁叹曰：“夫人，我为官多年，得许大功劳，全仗此乌烟兽；今日周将杨戬用邪术坏吾龙驹，这次又被我擒来，还是将何法治之？”夫人曰：“推来我看。”传令：“将杨戬推来。”少时，推至厅前，高兰英一见，笑曰：“吾自有处治。将乌鸡黑犬血取来，再用尿粪和匀，先穿起他的琵琶骨，将血浇在他的头上，又用符印镇住，然后斩之。”张奎如法制度。夫妻二人齐出府前，看左右一一如此施行。

张奎捉了杨戬进城，坐在厅上。忽然有人通报，后边夫人高兰英来到面前，问他是什么缘故。张奎长叹一声说：“夫人，我做官多年，立下这么多功劳，全靠这匹乌烟兽；今天周将杨戬用邪术害了我的龙驹，这次又被我擒来了，该用什么办法处治他？”夫人说：“推来让我看看。”传令：“把杨戬推上来。”不一会儿，推到厅前，高兰英一看，笑道：“我自有办法处治。把乌鸡、黑狗的血取来，再用尿粪调匀，先穿起他的琵琶骨，把血浇在他的头上，再用符印镇住，然后斩他。”张奎照这个法子去办。夫妻二人一起出到府前，看左右一一照着施行。

高兰英用符印毕，先将血粪往杨戬头上浇，手起一刀，将首级砍落在地，夫妻大喜，方才进府来到厅前，忽听得后边丫环飞报出厅来，哭禀曰：“启老爷，夫人：不好了！老太太正在香房，不知那里秽污血粪把太太浇了一头，随即就吊下头来，真是异事惊人！”张奎大叫曰：“又中了杨戬妖术！”放声大哭，如醉如痴一般。自思：“老母养育之恩未报，今因为国，反将吾母丧命，真个痛杀我也！”忙取棺椁收殓。不表。

高兰英用完符印，先把血粪往杨戬头上浇，手起一刀，把首级砍落在地，夫妻大喜，刚进府来到厅前，忽然听见后边的丫环飞跑出厅来报，哭着禀告：“禀告老爷、夫人：不好了！老太太正在香房里，不知哪里来的污秽血粪浇了老太太一头，随即就掉下头来，真是惊人的怪事！”张奎大叫：“又中了杨戬的妖术！”放声大哭，如醉如痴一般。心想：“老母的养育之恩还没报答，如今因为替国家出力，反倒害了我母亲的性命，真是痛死我了！”急忙取来棺椁收殓。这里不提。

且说杨戬迳进中军，来见子牙，备言：“……先斩其马，后杀其母，先惑乱其心，然后擒张奎不难矣。”子牙大喜曰：“此皆是你不世之功。”且说张奎思报母仇，上马提刀，来周营搦战。不知凶吉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再说杨戬径直进了中军，来见子牙，详细说道：“……先斩他的马，再杀他的母亲，先扰乱他的心神，然后擒张奎就不难了。”子牙大喜说：“这都是你世上少有的功劳。”再说张奎想报母仇，上马提刀，来周营挑战。不知是凶是吉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