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回　土行孙夫妻阵亡

诗曰：

有诗说：

地行妙术法应玄，谁识张奎更占先。猛兽崖前身已死，渑池城下妇归泉。许多功业成何用，几度勋名亦枉然。留得两行青史在，后来成败总由天。

地行的妙术本来就玄妙，谁知张奎更胜一筹。猛兽崖前土行孙已经丧命，渑池城下他的妻子也命归黄泉。立下许多功业又有什么用，几番功名也都枉然。只留下两行青史在世间，后来的成败总是由天决定。

话说子牙在中军正议进兵之策，忽报：“张奎搦战。”哪吒曰：“弟子愿往。”登风火轮而出，现出八臂三首，来战张奎，大呼曰：“张奎若不早降，悔之晚矣！”张奎大怒，催开马，仗手中刀来取。哪吒使手中枪劈面迎来。未及三五合，哪吒将九龙神火罩祭起去，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住。用手一拍，只见九条火龙一齐吐出烟火，遍地烧来。──不知张奎会地行之术，如土行孙一般。──彼时张奎见罩落将下来，知道不好，他先滚下马，就地下去了。

话说子牙在中军帐里正商议进兵的计策，忽然有人来报：“张奎讨战。”哪吒说：“弟子愿意去。”他登上风火轮出营，现出三头八臂，来战张奎，大喊：“张奎，你若不早早投降，后悔就晚了！”张奎大怒，催开马，挥动手中刀来砍。哪吒使手中枪迎面挡来。还没战到三五回合，哪吒把九龙神火罩祭起，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住。用手一拍，只见九条火龙一齐吐出烟火，满地烧来。──哪吒不知道张奎会地行之术，和土行孙一样。──那时张奎见罩子落下来，知道不妙，抢先滚下马，从地下钻走了。

哪吒不曾留心看，几乎误了大事，只是烧死他一匹马。哪吒掌鼓回营，见子牙，说：“张奎已被烧死。”子牙大喜。不表。且说张奎进城，对妻子曰：“今日与哪吒接战，果然利害，被他提起火龙罩将我罩住，若不是我有地行之术，几乎被他烧死。”高兰英曰：“将军今夜何不地行进他营寨，刺杀武王君臣，不是一计成功，大事已定，又何必与他争能较胜耶！”张奎深悟曰：“夫人之言甚是有理。只因那杨戬可恶，暗害吾老母，惑乱吾心，连日神思不定，几乎忘了。今夜必定成功。”张奎打点收拾，暗带利刃进营。正是：

哪吒没有留心细看，几乎误了大事，其实只烧死了他一匹马。哪吒敲着鼓回营，见了子牙，说：“张奎已经被烧死了。”子牙大喜。这里不提。再说张奎进城，对妻子说：“今天和哪吒交战，果然厉害，被他祭起火龙罩把我罩住，要不是我有地行之术，几乎被他烧死。”高兰英说：“将军今夜何不从地下走进他的营寨，刺杀武王君臣，这样岂不是一条计就成功，大事就定了，又何必和他们争强斗胜呢！”张奎恍然大悟，说：“夫人说得很有道理。只因那杨戬可恶，暗害了我的老母亲，扰乱我的心神，这几天心神不定，几乎把这一招忘了。今夜一定成功。”张奎收拾停当，暗中带着利刃往周营去。正是：

武王洪福过尧舜，自有高人守大营。

武王的洪福胜过尧舜，自然有高人守护大营。

话说子牙在帐中，闻得张奎已死，议取城池。至晚，发令箭，点练士卒，至三更造饭，四更整饬，五更登城，一鼓成功。子牙分付已毕。这也是天意，恰好是杨任巡外营。那是将近二更时分，张奎把身子一扭，迳往周营而来，将至辕门，适遇杨任来至前营。不知杨任眼眶里长出来的两只手，手心里有两双眼，此眼上看天庭，下观地底，中看人间千里。彼时杨任忽见地下有张奎提一口刀迳进辕门，杨任曰：“地下是张奎，慢来！有吾在此！”张奎大惊：“周营中有此等异人，如何是好！”

话说子牙在帐中，听说张奎已死，就商议攻取城池。到了晚上，发下令箭，点齐操练士卒，三更造饭，四更整顿，五更登城，要一鼓作气成功。子牙吩咐完毕。这也是天意，恰好轮到杨任巡查外营。那时将近二更，张奎把身子一扭，直往周营而来，快到辕门时，正遇上杨任来到前营。张奎不知道杨任眼眶里长出了两只手，手心里长着眼睛，这双眼上能看天庭，下能看地底，中间能看人间千里。那时杨任忽然看见地下有张奎提着一口刀直进辕门，杨任说：“地下是张奎，慢来！有我在这里！”张奎大惊：“周营里有这样的异人，怎么办才好！”

自思：“吾在地下行得快，待吾进中军杀了姜尚，他就来也是迟的。”张奎仗刀迳入，杨任一时著急，将云霞兽一磕，至三层圈子内，击云板，大呼曰：“有刺客进营！各哨仔细！”不一时，合营齐起。子牙急忙升帐，众将官弓上弦，刀出鞘，两边火把灯球，照耀如同白昼。子牙问曰：“刺客从那里来？”杨任进帐启曰：“张奎提刀在地下迳进辕门。弟子故敢击云板报知。”子牙大惊曰：“昨日哪吒已把张奎烧死，今夜如何又有个张奎？”杨任曰：“此人还在此听元帅讲话。”

他心里想：“我在地下走得快，等我进中军杀了姜尚，他就是赶来也晚了。”张奎提刀直往里走，杨任一时着急，把云霞兽一拍，赶到第三层营圈之内，敲响云板，大喊：“有刺客进营！各哨小心！”不一会儿，全营都起来了。子牙急忙升帐，众将官弓上弦，刀出鞘，两边火把灯球，照得如同白天。子牙问：“刺客从哪里来？”杨任进帐禀告：“张奎提着刀从地下直进辕门。所以弟子才敢敲云板报知。”子牙大惊说：“昨天哪吒已经把张奎烧死了，今夜怎么又有一个张奎？”杨任说：“这个人现在还在这里听元帅讲话呢。”

子牙惊疑未定，傍有杨戬曰：“候弟子天明再作道理。”就把周营里乱了半夜。张奎情知不得成功，只得回去。杨任一只眼只看得地下张奎走出辕门，杨任也出辕门，只送张奎至城下方回。当时张奎进城，来至府中，高兰英问曰：“功业如何？”张奎只是摇头道：“利害！利害！周营中有许多高人，所以五关势如破竹，不能阻挡。”遂将进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。夫人曰：“既然如此，可急修本竟往朝歌，请兵协守；不然，孤城岂能阻挡周兵？”张奎从其言，忙修本差官往朝歌。不表。

子牙又惊又疑，还没定下神来，旁边杨戬说：“等弟子天亮再想办法。”就这样周营里乱了半夜。张奎明知不能成功，只得回去。杨任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下的张奎走出辕门，杨任也跟出辕门，一直把张奎送到城下才回来。当时张奎进城回到府中，高兰英问：“事情办得怎样？”张奎只是摇头说：“厉害！厉害！周营里有许多高人，所以五关势如破竹，没人能挡住。”于是把进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。夫人说：“既然这样，可以赶紧写本章直送朝歌，请朝廷派兵协助守城；不然，一座孤城怎能挡住周兵？”张奎听从她的话，急忙写好本章派官员去朝歌。这里不提。

且说天明，杨戬往城下来，坐名叫：“张奎出来见我！”张奎闻报，上马提刀，开放城门，正是仇人见了仇人，大骂曰：“好匹夫！暗害吾母，与你不共戴天！”杨戬曰：“你这逆天之贼，若不杀你母，你也不知周营中利害。”张奎大叫：“我不杀杨戬，此恨怎休！”舞刀直取杨戬。杨戬手中刀赴面交还。两马相交，双刀并举。未及数合，杨戬祭起哮天犬来伤张奎。张奎见此犬奔来，忙下马，即时就不见了。杨戬观之，不觉咨嗟。正是：

再说天亮后，杨戬来到城下，指名叫道：“张奎出来见我！”张奎听报，上马提刀，打开城门，正是仇人见了仇人，大骂：“好匹夫！暗害我的母亲，我和你不共戴天！”杨戬说：“你这逆天的贼子，若不杀你母亲，你也不知道周营的厉害。”张奎大叫：“我不杀杨戬，这仇恨怎么能了！”挥刀直取杨戬。杨戬手中的刀迎面还击。两马相交，双刀并举。没战几个回合，杨戬祭起哮天犬去伤张奎。张奎见这条狗扑来，急忙下马，立刻就不见了。杨戬看了，不禁连声叹息。正是：

张奎道术真伶俐，赛过周营土行孙。

张奎的道术真是灵巧，胜过周营里的土行孙。

话说杨戬回营来见子牙，子牙问曰：“今日会张奎，如何？”杨戬把张奎会地行道术说了一遍，“真好似土行孙！夜来杨任之功莫大焉！”子牙大喜，传令：“以后只令杨任巡督内外，防守营门。”彼时张奎进城至府，见夫人高氏曰：“今会杨戬，料周营道术之士甚多，吾夫妻不能守此城也。依吾愚见，不若弃了渑池，且回朝歌，再作商议。你的意下如何？”夫人曰：“将军之言差矣！俺夫妻在此镇守多年，名扬四方，岂可一旦弃城而去。

话说杨戬回营来见子牙，子牙问：“今天会张奎，怎么样？”杨戬把张奎会地行道术的事说了一遍，又说：“真像土行孙！昨夜杨任的功劳最大！”子牙大喜，传令：“以后专让杨任巡察督查营内营外，防守营门。”那时张奎进城回府，见了夫人高氏说：“今天会了杨戬，我料想周营里有道术的人很多，我们夫妻守不住这座城了。依我的浅见，不如放弃渑池，暂且回朝歌，再作商议。你的意思怎样？”夫人说：“将军这话错了！我们夫妻在这里镇守多年，名扬四方，怎能一下子弃城而去。

况此城关系非浅，乃朝歌屏障，今一弃此城，则黄河之险与周兵共之，这个断然不可！明日待我出去，自然成功。”次日，高兰英出城，至营前搦战。子牙正坐，忽报：“有一女将请战。”子牙问：“谁可出马？”有邓婵玉应声曰：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曰：“须要小心。”邓婵玉曰：“末将知道。”言罢上马，一声炮响，展两杆大红旗出营，大呼曰：“来将何人？快通名来！”高兰英观看，见是一员女将，心下疑惑，忙应曰：“吾非别人，乃镇守渑池张将军夫人高兰英是也。你是谁人？”

况且这座城关系重大，是朝歌的屏障，现在一旦放弃，黄河天险就和周兵共有了，这是万万不可的！明天等我出战，自然成功。”第二天，高兰英出城，到周营前讨战。子牙正坐着，忽然有报：“有一员女将请战。”子牙问：“谁可以出马？”邓婵玉应声说：“末将愿去。”子牙说：“一定要小心。”邓婵玉说：“末将知道。”说完上马，一声炮响，展开两杆大红旗出营，大喊：“来将是谁？快报上名来！”高兰英一看，见是一员女将，心中疑惑，急忙答道：“我不是别人，就是镇守渑池的张将军的夫人高兰英。你是什么人？”

邓婵玉曰：“吾乃是督运粮储土将军夫人邓婵玉是也。”高兰英听说，大骂：“贱人！你父子奉敕征讨，如何苟就成婚，今日有何面目归见故乡也！”邓婵玉大怒，舞双刀来取。高兰英一身缟素，将手中双刀急架来迎。二员女将，一红，一白，杀在城下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邓婵玉说：“我是督运粮草的土将军的夫人邓婵玉。”高兰英听了，大骂：“贱人！你们父女奉旨征讨，怎么能苟且成婚，今天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家乡的人！”邓婵玉大怒，舞动双刀来砍。高兰英一身白色孝服，用手中双刀急忙招架迎战。两员女将，一个红，一个白，在城下厮杀。怎么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这一个顶上金盔耀日光；那一个束发银冠列凤凰。这一个黄金锁子连环铠；那一个千叶龙鳞甲更强。这一个猩猩血染红衲袄；那一个素白征袍似粉装。这一个是赤金映日红玛瑙；那一个是白雪初施玉琢娘。这一个似向阳红杏枝枝嫩；那一个似月下梨花露香。这一个似五月榴红似火；那一个似雪里梅花靠粉墙。这一个腰肢袅娜在鞍鞒上；那一个体态风流十指长。这一个双刀愰愰如闪电；那一个二刃如锋劈面扬。分明是：广寒仙子临凡世，月里嫦娥降下方。两员女将天下少，红似银朱白似霜。

这一个头上金盔映着日光；那一个束发银冠上排列着凤凰。这一个穿着黄金锁子连环铠；那一个穿着千叶龙鳞甲更加坚固。这一个是猩猩血染成的红衲袄；那一个是素白的征袍像粉妆一般。这一个像映着阳光的赤金红玛瑙；那一个像刚覆上白雪、白玉雕成的美人。这一个像向阳的红杏枝枝娇嫩；那一个像月下带露的梨花清香。这一个像五月的石榴红得似火；那一个像雪中的梅花倚着粉墙。这一个腰肢柔美坐在马鞍上；那一个体态风流，十指纤长。这一个双刀晃晃如同闪电；那一个两口刀锋利，迎面劈来。分明是：广寒宫的仙子来到凡间，月里的嫦娥降临下界。这样的两员女将天下少有，一个红得像银朱，一个白得像秋霜。

话说邓婵玉大战高兰英有二十回合，拨马就走。高兰英不知邓婵玉诈败，便随后赶来。婵玉闻脑后鸾铃响处，忙取五光石回手一下，正中高兰英面上，只打得嘴唇青肿，掩面而回。邓婵玉得胜进营，来见姜元帅，说高兰英被五光石打败进城。子牙方上功劳簿，只见左右官报：“二运官土行孙辕门等令。”子牙传令：“来。”土行孙上帐参谒：“弟子运粮已完，缴督粮印，愿随军征伐。”子牙曰：“今进五关，军粮有天下诸侯应付，不消你等督运，俱随军征进罢了。”

话说邓婵玉和高兰英大战了二十回合，拨马就走。高兰英不知道邓婵玉是假装败走，就随后追来。婵玉听到脑后鸾铃响，急忙取出五光石回手一打，正打在高兰英脸上，只打得嘴唇青肿，她捂着脸回去了。邓婵玉得胜回营，来见姜元帅，说高兰英被五光石打败进城了。子牙正要记上功劳簿，只见左右官员来报：“二运督粮官土行孙在辕门等候命令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叫他来。”土行孙上帐参见：“弟子运粮已经完毕，交还督粮印，愿意随军征伐。”子牙说：“现在已进了五关，军粮有天下诸侯供应，不用你们再督运了，都随军出征吧。”

土行孙下帐，来见众将，独不见黄将军，忙问哪吒，哪吒曰：“今渑池不过一小县，反将黄将军、崇君侯五人一阵而亡。昨张奎善有地行之术，比你分外精奇。前日进营，欲来行刺，多亏杨任救之。故此阻住吾师，不能前进。”土行孙听罢：“有这样事！当时吾师传吾此术，可称盖世无双，岂有此处又有异人也？待吾明日会他。”至后帐来问邓婵玉：“此事可真？”邓婵玉曰：“果是不差。”土行孙踌躇一夜。次早，上帐来见姜元帅，“愿去会张奎。”子牙许之。

土行孙下帐，来见众将，唯独不见黄将军，急忙问哪吒，哪吒说：“这渑池不过是个小县，却让黄将军、崇君侯等五人一阵都死了。这张奎还擅长地行之术，比你更加精妙奇特。前几天他进营来，想要行刺，多亏杨任救了。因此挡住了师叔，不能前进。”土行孙听完说：“有这样的事！当年我师父传给我这门法术，可以说盖世无双，怎么这里又有一个异人？等我明天会会他。”他到后帐来问邓婵玉：“这事是真的吗？”邓婵玉说：“确实不假。”土行孙犹豫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，上帐来见姜元帅，说：“愿意去会张奎。”子牙答应了他。

傍有杨戬、哪吒、邓婵玉俱欲去掠阵。土行孙许之，来至城下搦战。哨马报与张奎，张奎出城，见一矮子，问曰：“你是何人？”土行孙曰：“吾乃土行孙是也。”道罢，举手中棍滚将来，劈头就打。张奎手中刀急架来迎。二人大战，往往来来，未及数合，哪吒、杨戬齐出来助战。哪吒忙提起乾坤圈来打张奎。张奎看见，滚下马就不见了。土行孙也把身子一扭来赶张奎。张奎一见大惊：“周营中也有此妙术之人！”随在地底下，二人又复大战。

旁边杨戬、哪吒、邓婵玉都要去掠阵。土行孙答应了，来到城下讨战。哨马报给张奎，张奎出城，看见一个矮子，问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土行孙说：“我就是土行孙。”说完，举起手中棍滚了过来，劈头就打。张奎用手中刀急忙招架。两人大战，来来往往，没战几个回合，哪吒、杨戬一齐出来助战。哪吒急忙举起乾坤圈来打张奎。张奎看见，滚下马就不见了。土行孙也把身子一扭，钻入地下去追张奎。张奎一见大惊：“周营里也有会这种妙术的人！”于是在地底下，两人又大战起来。

大抵张奎身子长大，不好转换；土行孙身子矮小，转换伶俐，故此或前或后，张奎反不济事，只得败去。土行孙赶了一程，赶不上，也自回来。那张奎地行术一日可行一千五百里，土行孙止行一千里，因此赶不上他，只得回营，来见子牙，言：“张奎果然好地行之术。此人若是阻住此间，深为不便。”子牙曰：“昔日你师父擒尔用指地成钢法，今欲治张奎，非此法不可。你如何学得此法以治之？”

原来张奎身材高大，在地下不好转身；土行孙身材矮小，转身灵巧，所以忽前忽后，张奎反而吃亏，只得败走。土行孙追了一段路，追不上，也就自己回来了。那张奎的地行术一天能走一千五百里，土行孙只能走一千里，因此追不上他，只得回营，来见子牙，说：“张奎果然有很好的地行之术。这个人如果阻在这里，实在很不方便。”子牙说：“当年你师父擒你，用的是指地成钢法，现在要制服张奎，非用这个法子不可。你怎样才能学到这个法子来制服他？”

土行孙曰：“元帅可修书一封，待弟子去夹龙山，见吾师，取此符印来，破了渑池县，遂得早会诸侯。”子牙大喜，忙修书付与土行孙。土行孙别了妻子，往夹龙山来。可怜！正是：

土行孙说：“元帅可以写一封信，让弟子去夹龙山见我师父，取来这道符印，破了渑池县，就能早日与诸侯会合。”子牙大喜，急忙写好信交给土行孙。土行孙别了妻子，往夹龙山去。可怜！正是：

丹心欲佐真明主，首级高悬在渑池。

一片丹心想要辅佐真正的明主，首级却高高挂在渑池城上。

土行孙迳往夹龙山去。且说张奎被土行孙战败回来，见高兰英，双眉紧皱，长吁曰：“周营中有许多异人，如何是好？”夫人曰：“谁为异人？”张奎曰：“有一土行孙，也有地行之术，如之奈何！”高兰英曰：“如今再修告急表章，速往朝歌取救，俺夫妻二人死守此县，不必交兵，只等救兵前来，再为商议破敌。”夫妻正议，忽然一阵怪风飘来，甚是奇异。怎见得好风，有诗为证：

土行孙直往夹龙山去了。再说张奎被土行孙战败回来，见了高兰英，双眉紧皱，长叹说：“周营里有许多异人，怎么办才好？”夫人说：“谁是异人？”张奎说：“有一个土行孙，也会地行之术，这可怎么办！”高兰英说：“如今再写告急的表章，快送到朝歌求救，我们夫妻二人死守这座县城，不必出战，只等救兵来了，再商量破敌。”夫妻正在商议，忽然一阵怪风刮来，十分奇异。怎么见得这风厉害，有诗为证：

走石飞砂势更凶，推云拥雾乱行踪。暗藏妖孽来窥户，又送孤帆过楚峰。

飞沙走石，来势更加凶猛，推着云、拥着雾，踪迹乱窜。暗中藏着妖孽来窥探门户，又能把孤帆送过楚地的山峰。

风过一阵，把府前宝纛旗一折两断。夫妻大惊曰：“此不祥之兆也。”高兰英随排香案，忙取金钱，排下一卦，已解其意。高兰英曰：“将军可速为之！土行孙往夹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，来破你也！不可迟误！”张奎大惊，忙忙收拾，结束停当，迳往夹龙山去了。土行孙一日止行千里；张奎一日行一千五百里；张奎先到夹龙山，到个崖畔，潜等土行孙。等了一日，土行孙来至猛兽崖，远远望见飞云洞，满心懽喜：“今日又至故土也！”不知张奎豫在崖傍，侧身躲匿，把刀拎起，只等他来。

一阵风过，把府门前的宝纛旗一折两段。夫妻大惊说：“这是不祥之兆。”高兰英随即摆下香案，急忙取出金钱，起了一卦，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高兰英说：“将军要赶快行动！土行孙去夹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，要来破你了！不可耽误！”张奎大惊，急忙收拾，装束停当，直往夹龙山去了。土行孙一天只能走一千里；张奎一天能走一千五百里；张奎先到了夹龙山，来到一处山崖边，悄悄等着土行孙。等了一天，土行孙来到猛兽崖，远远望见飞云洞，满心欢喜：“今天又回到故乡了！”他不知道张奎预先埋伏在崖边，侧身躲藏，提起刀来，只等他过来。

土行孙那里知道，只是往前走。也是数该如此，看看至面前，张奎大叫曰：“土行孙不要走！”土行孙及至抬头时，刀已落下，可怜砍了个连肩带背。张奎割了首级，迳回渑池县来号令。后人有诗叹土行孙归周未受茅土之封，可怜无辜死于此地，有诗为证：

土行孙哪里知道，只顾往前走。也是命数该当如此，眼看走到跟前，张奎大叫：“土行孙不要走！”土行孙刚一抬头，刀已经落下来，可怜被砍了个连肩带背。张奎割下首级，直回渑池县去示众。后人有诗感叹土行孙归周后还没受到分封土地，就可怜无辜地死在这里，有诗为证：

忆昔西岐归顺时，辅君督运未愆期。进关盗宝功为首，劫寨偷营世所奇。名播诸侯空啧啧，声扬宇宙恨丝丝。夹龙山下亡身处，反本还元正在兹。

回想当年在西岐归顺的时候，辅佐君主督运粮草从不误期。进关盗宝，功劳第一；劫寨偷营，举世称奇。名声传遍诸侯，人人空自称赞；声名扬于天地，遗恨却丝丝不断。夹龙山下丧身的地方，正是他返本还元的所在。

话说张奎非止一日来至渑池县，夫妻相见，将杀死土行孙一事说了一遍，夫妻大喜，随把土行孙的首级号令在城上。只见周营中探马见渑池县城里号令出头来，近前看时，却是土行孙的首级，忙报入中军：“启元帅：渑池县城上号令了土行孙首级，不知何故，请令定夺。”子牙曰：“他往夹龙山去了，不在行营，又未出阵，如何被害？”子牙掏指一算，拍案大呼曰：“土行孙死于无辜，是吾之过也！”子牙甚是伤感。不意帐后惊动了邓婵玉，闻知丈夫已死，哭上帐来，“愿与夫主报仇！”

话说张奎走了不止一天，回到渑池县，夫妻相见，他把杀死土行孙的事说了一遍，夫妻大喜，随即把土行孙的首级挂在城上示众。周营的探马看见渑池县城上挂出一颗首级，走近一看，却是土行孙的首级，急忙报进中军：“启禀元帅：渑池县城上挂着土行孙的首级示众，不知是什么缘故，请元帅定夺。”子牙说：“他去夹龙山了，不在营中，又没有出阵，怎么会被害？”子牙掐指一算，拍案大叫：“土行孙无辜而死，是我的过错啊！”子牙非常伤感。不料惊动了帐后的邓婵玉，她听说丈夫已死，哭着上帐来，说：“愿为丈夫报仇！”

子牙曰：“你还斟酌，不可造次。”邓婵玉那里肯住，啼泣上马，来至城下，只叫：“张奎出来见我！”哨马报入城中：“有女将搦战。”高兰英曰：“这贱人！我正欲报一石之恨，今日合该死于此地！”高兰英上马提刀，先将一红葫芦执在手中，放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，先在城里提出。邓婵玉只听得马响，二目被神针射住，观看不明，早被高兰英手起一刀，挥于马下。可怜！正是：

子牙说：“你还要好好斟酌，不可鲁莽。”邓婵玉哪里肯听，哭着上马，来到城下，只是叫：“张奎出来见我！”哨马报进城中：“有女将讨战。”高兰英说：“这贱人！我正想报那一石之仇，今天她该死在这里！”高兰英上马提刀，先把一个红葫芦拿在手中，在城里就先打开，放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。邓婵玉只听见马蹄响，两眼就被神针射住，看不清楚，早被高兰英手起一刀，砍下马来。可怜！正是：

孟津未会诸侯面，今日夫妻丧渑池。

还没能到孟津与诸侯会面，今天夫妻二人都丧命在渑池。

话说高兰英先祭太阳神针，射住婵玉二目，因此上斩了邓婵玉，进城号令了。哨马报入中军，备言前事。子牙著实伤悼，对众门人曰：“今高兰英有太阳神针，射入二目，非同小可，诸将俱要防备。”故此按兵不动，再设法以取此县。南宫适曰：“这一小县，今损无限大将，请元帅著人马四面攻打，此县可以屣为平地。”子牙传令，命：“三军四面攻打！”架起云梯火炮，三军呐喊，攻打甚急。张奎夫妻千方百计看守此城。一连攻打两昼夜，不能得下。子牙心中甚恼，且命：“暂退，再为设计；不然徒令军士劳苦无益耳。”众将鸣金收军，回营。

话说高兰英先祭起太阳神针，射住婵玉的两眼，因此斩了邓婵玉，进城把首级挂出示众。哨马报进中军，把经过详细说了。子牙非常伤心，对众门人说：“如今高兰英有太阳神针，射入人的两眼，非同小可，众将都要防备。”因此按兵不动，再想办法攻取这座县城。南宫适说：“这么一座小县城，如今损失了无数大将，请元帅派人马四面攻打，这座县城可以踏为平地。”子牙传令：“三军四面攻打！”架起云梯火炮，三军呐喊，攻打得很急。张奎夫妻千方百计守护这座城。一连攻打了两天两夜，没能攻下。子牙心中很烦恼，只得下令：“暂且退兵，再想计策；不然只是白白让军士劳苦，没有益处。”众将鸣金收兵，回营。

且说张奎又修本往朝歌城来。差官渡了黄河，前至孟津，有四百镇诸侯驻札人马。差官潜踪隐迹，一路无词，至馆驿中，歇了一宵。次日，将本至文书房投递。那日看本乃是微子。微子接本看了，忙入内庭，只见纣王在鹿台上宴乐。微子至台下候旨，纣王宣上鹿台，微子行礼称臣毕，王曰：“皇伯有何奏章？”微子曰：“武王兵进五关，已至渑池县，损兵折将，莫可支撑，危在旦夕。请陛下速发援兵，早来协守。不然，臣惟一死，以报君恩。

再说张奎又写了本章送往朝歌城。差官渡过黄河，往前到了孟津，那里有四百镇诸侯驻扎人马。差官隐藏行踪，一路上没有多话，到了馆驿中，歇了一夜。第二天，把本章送到文书房投递。那天看本章的是微子。微子接过本章看了，急忙进入内庭，只见纣王在鹿台上饮宴作乐。微子在台下候旨，纣王宣他上鹿台，微子行礼称臣完毕，纣王说：“皇伯有什么奏章？”微子说：“武王兵进五关，已经到了渑池县，渑池损兵折将，无法支撑，危在旦夕。请陛下赶快发援兵，早去协助守城。不然，臣只有一死，来报答君恩。

何况此县离都城不过四五百里之远，陛下还在此台宴乐，全不以社稷为重，孟津现有南方、北方四百诸侯驻兵，候西伯共至商郊，事有燃眉之急；今见此报，使臣身心加焚，莫知所措。愿陛下早求贤士，以治国事，拜大将以剿反叛，改过恶而训军民，修仁政以回天变，庶不失成汤之宗庙也。”纣王闻奏大惊曰：“姬发反叛，而今已侵陷孤之关隘，覆军杀将，兵至渑池，情殊可恨！孤当御驾亲征，以除大恶。”中大夫飞廉奏曰：“陛下不可！

何况这座县城离都城不过四五百里远，陛下还在这台上饮宴作乐，全不把社稷放在心上，孟津现在有南方、北方四百诸侯驻兵，等着西伯一起打到商都郊外，事情已经火烧眉毛；如今看到这份奏报，让臣心急如焚，不知怎么办才好。希望陛下早早访求贤士，来治理国事，拜大将来剿灭叛逆，改正过错来教导军民，推行仁政来挽回天变，这样或许不会失掉成汤的宗庙。”纣王听了奏章大惊说：“姬发反叛，如今已经攻陷孤的关隘，消灭军队、杀害将领，兵到渑池，实在可恨！孤要御驾亲征，除掉这个大恶人。”中大夫飞廉奏道：“陛下不可！

今孟津有四百诸侯驻兵，一闻陛下出军，他让过陛下，阻住后路，首尾受敌，非万全之道也。陛下可出榜招贤，大悬赏格，自有高名之士应求而至。古云：‘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’又何劳陛下亲御六师，与叛臣较胜于行伍哉？”纣王曰：“依卿所奏。速传旨，悬立赏格，张挂于朝歌四门，招选豪杰，才堪督府者，不次铨除。”──四方哄动，就把个朝歌城内万民日受数次惊慌。只见一日来了三个豪杰，来揭榜文。守榜军士随同三人先往飞廉府里来参谒。门官报入中堂，飞廉道：“有请。”

如今孟津有四百诸侯驻兵，他们一听说陛下出兵，就会放过陛下，堵住后路，使陛下前后受敌，这不是万全之策。陛下可以出榜招贤，高悬赏格，自然会有名望高的人应召而来。古人说：‘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’又何必劳动陛下亲率六军，在行伍之间和叛臣争胜负呢？”纣王说：“就依你所奏。赶快传旨，悬出赏格，张贴在朝歌四门，招选豪杰，才能可以担任督府的，破格任用。”──四方轰动，弄得朝歌城里的百姓每天要受好几次惊慌。只见有一天来了三个豪杰，来揭榜文。守榜的军士陪着三人先到飞廉府里来拜见。门官报进中堂，飞廉说：“有请。”

三人进府，与飞廉见礼毕，言曰：“闻天子招募天下贤士，愚下三人自知非才，但君父有事，愿捐躯敢效犬马。”飞廉见三人气宇清奇，就命赐坐。三人曰：“吾等俱是闾阎子民。大夫在上，子民焉敢坐。”飞廉曰：“求贤定国，聘杰安邦，虽高爵重禄，直受不辞，又何妨于一坐耶。”三人告过，方才坐下。飞廉曰：“三位姓甚？名谁？住居何所？”三人将一手本呈上，飞廉观看，原来是梅山人氏，一名袁洪，一名吴龙，一名常昊。──此乃“梅山七圣”；先是三人投见，以下俱陆续而来。

三人进了府，和飞廉见礼完毕，说：“听说天子招募天下贤士，我们三人自知没有什么才能，但君父有难，愿意舍身效犬马之劳。”飞廉见三人气度不凡，就命人赐座。三人说：“我们都是乡里的小百姓。大夫在上，小民怎敢坐。”飞廉说：“访求贤才来安定国家，聘请豪杰来安定天下，即使是高官厚禄，也该直接接受、不必推辞，坐一坐又有什么妨碍呢。”三人告了罪，才坐下。飞廉说：“三位姓什么？叫什么？住在哪里？”三人把一个手本呈上，飞廉一看，原来是梅山人氏，一个叫袁洪，一个叫吴龙，一个叫常昊。──这就是“梅山七圣”；先是这三人来投，其余的都陆续到来。

袁洪者乃白猿精也；吴龙者乃蜈蚣精也；常昊者乃长蛇精也；俱借“袁”、“吴”、“常”三字取之为姓也。──飞廉看了姓名，随带入朝门，来朝见纣王。飞廉入内庭，天子在显庆殿与恶来奕棋，当驾官启奏：“中大夫飞廉候旨。”王曰：“宣来。”飞廉见驾，奏曰：“臣启陛下：今有梅山三个杰士，应陛下求贤之诏，今在午门候旨。”纣王大悦：“传旨宣来。”少时，三人来至殿下，山呼拜毕，纣王赐三人平身，三人谢恩毕，侍立两傍。王曰：“卿等此来，有何妙策可擒逆贼？”

袁洪是白猿精；吴龙是蜈蚣精；常昊是长蛇精；都是借“袁”、“吴”、“常”三个字取来作姓。──飞廉看了姓名，随即带他们进朝门，来朝见纣王。飞廉进了内庭，天子正在显庆殿和恶来下棋，当驾官启奏：“中大夫飞廉候旨。”纣王说：“宣他进来。”飞廉见驾，奏道：“臣启禀陛下：现有梅山三位杰士，应陛下求贤的诏书而来，正在午门候旨。”纣王大喜：“传旨宣来。”不一会儿，三人来到殿下，山呼万岁拜毕，纣王让三人平身，三人谢恩完毕，侍立在两旁。纣王说：“你们这次来，有什么妙计可以擒拿逆贼？”

袁洪奏曰：“姜尚以虚言巧语，纠合天下诸侯，鼓惑黎庶作反；依臣愚见，先破西岐，拿了姜尚，则八百诸侯望陛下降诏招安，赦免前罪，天下不战而自平也。”纣王闻奏，龙心大悦，封袁洪为大将，吴龙、常昊为先行，命殷破败为参军，雷开为五军总督，使殷成秀、雷鹍、雷鹏、鲁仁杰等俱随军征伐。纣王传旨，嘉庆殿排宴，庆赏诸臣。内有鲁仁杰自幼多读，广识英雄，见袁洪行事不按礼节，暗思曰：“观此人行事不是大将之才，且看他操演人马，便知端的。”当日宴散，次日谢恩。

袁洪奏道：“姜尚用虚假巧妙的言语，纠合天下诸侯，蛊惑百姓造反；依臣的浅见，先攻破西岐，拿住姜尚，那么八百诸侯就会盼望陛下降诏招安，赦免以前的罪过，天下不用打仗就自然平定了。”纣王听了，龙心大悦，封袁洪为大将，吴龙、常昊为先行官，命殷破败为参军，雷开为五军总督，让殷成秀、雷鹍、雷鹏、鲁仁杰等人都随军征伐。纣王传旨，在嘉庆殿摆宴，庆贺赏赐众臣。其中有个鲁仁杰从小读书很多，见识过许多英雄，见袁洪做事不按礼节，暗想：“看这个人行事，不是大将之才，暂且看他操练人马，就知道底细了。”当天宴席散了，第二天谢恩。

三日后下教场，操演三军。鲁仁杰看袁洪举动措置，俱不如法，谅非姜子牙敌手，但此时是用人之际，鲁仁杰也只得将机就计而已。次日，袁洪朝见纣王，王曰：“元帅可先领一支人马，往渑池县佐张奎以阻西兵，元帅意下如何？”袁洪曰：“以臣观之，都中之兵不宜远出。”纣王曰：“如何不宜远出？”袁洪奏曰：“今孟津已有南北二路诸侯驻札，以窥其后，臣若往渑池，此二路诸侯拒守孟津，阻臣粮道，那时使臣前后受敌，此不战自败之道。况粮为三军生命，是军未行而先需者也。

三天后到教场，操练三军。鲁仁杰看袁洪的举动和安排，都不合兵法，料想他不是姜子牙的对手，但这时正是用人的时候，鲁仁杰也只得将就着随机行事罢了。第二天，袁洪朝见纣王，纣王说：“元帅可以先领一支人马，到渑池县协助张奎阻挡西岐的兵马，元帅意下如何？”袁洪说：“依臣看来，京城的兵马不宜远出。”纣王说：“为什么不宜远出？”袁洪奏道：“现在孟津已经有南北两路诸侯驻扎，在后面窥伺，臣如果去渑池，这两路诸侯守住孟津，截断臣的粮道，那时让臣前后受敌，这是不战自败的道路。况且粮草是三军的命脉，是军队还没出发就要先准备的。

依臣之计，不若调二十万人马，阻住孟津之咽喉，使诸侯不能侵搅朝歌，一战成功，大事定矣。”纣王大悦：“卿言甚善，真乃社稷之臣！依卿所奏施行。”袁洪随调兵二十万，吴龙、常昊为先行，殷破败为参赞，雷开为五军都督，使殷成秀、雷鹍、雷鹏、鲁仁杰随军征伐，往孟津而来。不知胜负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依臣的计策，不如调二十万人马，堵住孟津这个咽喉要地，使诸侯不能侵扰朝歌，一战成功，大事就定了。”纣王大喜：“你说得很好，真是社稷之臣！就依你所奏施行。”袁洪随即调兵二十万，吴龙、常昊为先行官，殷破败为参赞，雷开为五军都督，让殷成秀、雷鹍、雷鹏、鲁仁杰随军征伐，往孟津而来。不知胜负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