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回　孔宣兵阻金鸡岭

诗曰：

有诗说：

伐罪吊民诛独夫，西周原应玉虚符。自无血战成功易，岂有纷争立业殊。孔雀逆天皆孟浪，金鸡阻路尽支吾。休言伎俩参玄妙，总有西方接引徒。

讨伐有罪、抚慰百姓、诛灭独夫，西周本来就应合玉虚宫的符命。本来就没有不经血战就轻易成功的事，哪有不经纷争就能建立殊勋大业的道理。孔雀逆天而行，全是鲁莽；金鸡岭阻挡去路，也只是勉强支撑。不要说他的本事参透了玄妙，终究有西方来接引他的人。

话说孔宣人马出关，至金鸡岭，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前有周兵在岭下，请令定夺。”孔宣令：“在岭上安下营寨，阻住咽喉之路，使周兵不能前进。”不题。只见子牙人马正行，哨马报入中军：“禀上元帅：前有成汤大队人马住在岭上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安营。”升帐坐下，自思：“三十六路人马俱完，怎么又有这枝兵来？”子牙沉思，掏指算来：“连张山是三十五路，连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。此事必又费手。”

话说孔宣的人马出了关，来到金鸡岭，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前面有周兵在岭下，请元帅下令定夺。”孔宣下令：“在岭上安下营寨，扼住咽喉要道，使周兵不能前进。”这里不提。只见子牙的人马正在行进，哨马报入中军：“禀告元帅：前面有成汤的大队人马驻扎在岭上。”子牙传令：“安营。”升帐坐下，心里想：“三十六路人马都已经完了，怎么又有这支兵来？”子牙沉思，掐指算来：“连张山是三十五路，连这一路才是三十六路。这件事又要费一番手脚。”

且说孔宣在岭上止住了三日，子牙大兵已到。忙传令问：“谁人去周营见头阵走一遭？”有先行官陈庚出位应曰：“末将愿先见头阵。”孔宣许之。陈庚上马下岭，至周营搦战。探马报入中军。子牙问左右：“谁去见此头阵？”有先行官黄天化应曰：“愿往。”子牙分付曰：“务要小心。”黄天化答曰：“不必嘱咐。”忙上了玉麒麟出营。看见来将，手提方天戟大呼曰：“反贼何人？”黄天化答曰：“吾非反贼，乃奉天征讨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麾下，正印先行官黄天化是也。你乃何人？

且说孔宣在岭上驻扎了三天，子牙的大军已经到了。孔宣急忙传令问：“谁去周营会头阵走一遭？”先行官陈庚出列应道：“末将愿意先会头阵。”孔宣答应了。陈庚上马下岭，到周营前挑战。探马报入中军。子牙问左右：“谁去会这头阵？”先行官黄天化应道：“愿意前往。”子牙吩咐：“务必小心。”黄天化回答：“不必嘱咐。”急忙骑上玉麒麟出营。只见来将手提方天戟，大喊道：“反贼是什么人？”黄天化答道：“我不是反贼，我是奉天征讨、扫荡成汤的天宝大元帅麾下的正印先行官黄天化。你是什么人？

也通个名来。录功簿上好记你的首级。”陈庚大怒：“量你鸡犬小辈，敢与天朝元宰相拒哉？”纵马摇戟，直取黄天化。天化手中双锤赴面交还。麟马往来，锤戟并举。有赞为证，赞曰：

也通个名来，录功簿上好记下你的首级。”陈庚大怒：“你这鸡犬一样的小辈，竟敢和天朝的大元帅作对吗？”纵马摇戟，直取黄天化。黄天化手中的双锤迎面还击。麒麟和战马来来往往，锤和戟一齐举起。有赞为证，赞说：

二将阵前势无比，颠开战马定生死。盘旋铁骑眼中花，展动旗旛龙摆尾。银锤发手没遮拦，戟刺咽喉蛇信起。自来也见将军战，不似今番无底止。

两员将在阵前气势无比，催开战马决定生死。盘旋的铁骑看得人眼花，展动的旗幡像龙摆尾巴。银锤出手没有遮拦，长戟刺向咽喉像毒蛇吐信。向来也见过将军们交战，却不像这一次没完没了。

麟马交还，大战有三十回合，黄天化掩一枪便走。陈庚不知好歹，随后赶去。黄天化闻得脑后鸾铃响，挂了双锤，取火龙标掌在手中，回手一标。正是：

麒麟和战马交错往来，大战了三十回合，黄天化虚晃一招，回身就走。陈庚不知好歹，随后追去。黄天化听到脑后鸾铃响，挂起双锤，取出火龙标拿在手中，回手一标打去。正是：

金标发出神光现，断送无常死不知。

金标一发，神光显现，把他送上了死路，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话说黄天化回手一标，将陈庚打下马来，兜回马取了首级，掌鼓进营，来见子牙。子牙问：“出阵如何？”黄天化答曰：“末将托元帅洪福，标取了陈庚首级。”子牙大喜，上黄天化首功。子牙方才举笔向砚台上捵墨，不觉笔头吊将下来。子牙半晌不言，从新再取笔，上了黄天化头一功。──此是黄天化只得首功一次，故有此警报。

话说黄天化回手一标，把陈庚打下马来，兜回坐骑取了首级，擂着鼓进营，来见子牙。子牙问：“出阵怎么样？”黄天化回答：“末将托元帅的洪福，用标打死陈庚，取了首级。”子牙大喜，给黄天化记了头功。子牙刚举笔在砚台上蘸墨，不料笔头掉了下来。子牙半天不说话，重新再取一支笔，记上了黄天化的头功。——这是因为黄天化只能立这一次头功，所以有这样的预兆。

且说报马报入孔宣营中：“禀元帅：陈庚失机，被黄天化斩了首级，号令辕门。”孔宣笑曰：“陈庚自己无能，死不足惜。”全不在意。次日，又是孙合出马，至周营搦战。子牙传令：“谁去走一遭？”有武吉应曰：“弟子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武吉出营，见一员将官，金甲红袍，黄马大刀，飞临阵前，大呼曰：“来者何人？”武吉曰：“吾乃姜元帅门下右哨先行官武吉是也。”孙合笑曰：“姜尚乃是一渔翁，你乃是一个樵子。你师徒二人正是一轴画图──‘渔樵问答’。”

且说报马报入孔宣营中：“禀元帅：陈庚失利，被黄天化斩了首级，悬挂在辕门示众。”孔宣笑道：“陈庚自己无能，死了也不可惜。”全不放在心上。第二天，又是孙合出马，到周营挑战。子牙传令：“谁去走一遭？”武吉应道：“弟子愿去。”子牙答应了。武吉出营，见一员将官，金甲红袍，骑黄马使大刀，飞奔到阵前，大喊道：“来的是什么人？”武吉说：“我是姜元帅门下的右哨先行官武吉。”孙合笑道：“姜尚原是一个渔翁，你是一个樵夫。你们师徒二人正好是一幅画——‘渔樵问答’。”

武吉大怒曰：“匹夫无理！焉敢以言语戏吾！”切齿咬牙，举枪分心就刺。孙合手中刀急架忙迎。两马交锋，一场恶杀。大战有三十回合，未分胜负，武吉掩一枪便走，诈败而逃。孙合见武吉败走，知是樵子出身，料有何能，随后赶来。──不知子牙在磻溪传武吉条枪，有神出鬼没之妙。武吉已知孙合赶来，把马一兜，那马停了一步；孙合马来得太速，一撞个满怀，早被武吉这回马枪挑下马来，取了首级，掌鼓进营，见子牙报功。子牙大喜，上了武吉的功。

武吉大怒道：“匹夫无礼！怎敢用言语戏弄我！”咬牙切齿，举枪朝心窝就刺。孙合手中的刀急忙架住迎战。两马交锋，一场恶战。大战了三十回合，不分胜负，武吉虚晃一枪就走，假装败逃。孙合见武吉败走，知道他是樵夫出身，料他有什么本事，随后追来。——他不知道子牙在磻溪传授给武吉的这条枪，有神出鬼没的妙处。武吉已知道孙合追来，把马一兜，那马停了一步；孙合的马来得太快，一下撞了个满怀，早被武吉这一记回马枪挑下马来，武吉取了首级，擂着鼓进营，见子牙报功。子牙大喜，给武吉记了功。

就把哪吒激得抓耳挠腮，恨不得要出营厮杀。且说报马报入成汤营里：“启元帅：孙合失机，被武吉回马枪挑下，枭去首级，号令辕门，请令定夺。”孔宣听报，谓左右曰：“吾今奉诏征讨，尔等随军立功，不期连折二阵，使吾心中不悦。今日谁去见阵走一遭，为国立功？”傍有五军救应使高继能曰：“末将愿往。”孔宣分付曰：“务要小心。”高继能上马提枪，至营前讨战。哨马报入中军。傍有哪吒忙应声曰：“弟子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哪吒登风火轮，前有一对红旗，如风卷火云，飞奔前来。

这一来把哪吒激得抓耳挠腮，恨不得马上出营厮杀。且说报马报入成汤营里：“启禀元帅：孙合失利，被武吉用回马枪挑下马，砍下首级，悬挂在辕门示众，请元帅定夺。”孔宣听了，对左右说：“我如今奉诏征讨，你们随军立功，没想到连输两阵，让我心中不快。今天谁去会阵走一遭，为国立功？”旁边五军救应使高继能说：“末将愿去。”孔宣吩咐：“务必小心。”高继能上马提枪，到周营前讨战。哨马报入中军。旁边哪吒急忙应声说：“弟子愿去。”子牙答应了。哪吒登上风火轮，前面有一对红旗，像风卷火云一般，飞奔而来。

高继能大呼曰：“哪吒慢来！”哪吒大喜曰：“既知吾名，何不早早下马受死？”高继能对哪吒大笑曰：“闻你道术过人，一般今日也会得你著。”哪吒曰：“你且通名来，功劳簿上好记你的首级。”高继能大怒，使开枪分心刺来。哪吒火尖枪急速忙迎。轮马盘旋，双枪齐举，这场战非是等闲，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，赞曰：

高继能大喊道：“哪吒慢来！”哪吒大喜道：“既然知道我的名字，为什么不早早下马受死？”高继能对哪吒大笑道：“听说你道术过人，今天我也一样对付得了你。”哪吒说：“你先通个名来，功劳簿上好记下你的首级。”高继能大怒，挺枪朝心窝刺来。哪吒的火尖枪急忙迎上。风火轮和战马盘旋，两杆枪一齐举起，这场大战不同寻常，怎么见得，有赞为证，赞说：

二将交锋在战场，四肢臂膊望空忙。这一个丹心要保真明主；那一个赤胆还扶殷纣王。哪吒要成千载业；继能为主立家邦。古来有福摧无福，有道该兴无道亡。

两员将在战场上交锋，四肢臂膀朝空中忙个不停。这一个一片丹心，要保真命的明主；那一个满腔赤胆，还在扶持殷纣王。哪吒要成就千年的功业；高继能要为主上保住家国。自古以来有福的压倒无福的，有道的该兴，无道的该亡。

高继能大战哪吒，恐哪吒先下手，高继能掩一枪便走。哪吒自思：“吾此来定要成功！”那里肯舍？随手取乾坤圈望空中祭起。高继能的蜈蜂袋未及放开来，不意哪吒的圈来得快，一圈正打中肩窝，伏鞍而逃。哪吒为不得全功，心下懊恼，回营见子牙曰：“弟子未得全功，请令定夺。”子牙上了哪吒的功。且说高继能被哪吒打伤，败进营来见孔宣，具言前事。孔宣不语，取些丹药与继能敷贴，立时全愈。

高继能大战哪吒，怕哪吒先下手，高继能虚晃一枪就走。哪吒心想：“我这次一定要成功！”哪里肯放过？随手取出乾坤圈往空中祭起。高继能的蜈蜂袋还没来得及打开，没想到哪吒的圈来得快，一圈正打中肩窝，高继能伏在马鞍上逃走了。哪吒因为没能得全功，心里懊恼，回营见子牙说：“弟子没能得全功，请令定夺。”子牙给哪吒记了功。且说高继能被哪吒打伤，败回营中来见孔宣，把前面的事说了一遍。孔宣不说话，取些丹药给高继能敷上，立刻痊愈。

孔宣次日命中军点炮，自领大队人马，亲临阵前，对旗门官将曰：“请你主将答话。”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孔宣请元帅答话。”子牙传令：“摆八健将出营。”大红宝纛旗展处，子牙左右有四个先行官与众门徒，雁翅排开。子牙乘四不相至阵前，看孔宣来历大不相同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，赞曰：

孔宣第二天命中军放炮，亲自率领大队人马来到阵前，对旗门官将说：“请你们主将出来答话。”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孔宣请元帅答话。”子牙传令：“摆列八健将出营。”大红宝纛旗展开处，子牙左右有四位先行官和众门徒，像雁翅一样排开。子牙骑着四不相来到阵前，看孔宣的来历大不相同。怎么见得，有赞为证，赞说：

身似黄金映火，一笼盔甲鲜明。大刀红马势峥嵘，五道光华色映。曾见开天辟地，又见出日月星辰。一灵道德最根深，他与西方有分。

身子像黄金映着火光，一身盔甲鲜明。大刀红马，气势峥嵘，五道光华交相辉映。他曾经见过开天辟地，又见过日月星辰出现。一点灵性，道德根基最深，他和西方有缘分。

子牙看孔宣背后有五道光华，──按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。子牙心下疑惑。孔宣见子牙自来，将马一拎，来至军前，问曰：“来者莫非姜子牙么？”子牙曰：“然也。”孔宣问曰：“你原是殷臣，为何造反，妄自称王，会合诸侯，逆天欺心，不守本土？吾今奉诏征讨，汝好好退兵，敬守臣节，可保家国；若半字迟延，吾定削平西土，那时悔之晚矣。”子牙曰：“天命无常，惟有德者居之。昔帝尧有子丹朱不肖，让位与舜。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，让位与禹。

子牙看见孔宣背后有五道光华——按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五色。子牙心里疑惑。孔宣见子牙亲自出来，把马一提，来到军前，问道：“来的莫非是姜子牙吗？”子牙说：“正是。”孔宣问道：“你原本是殷商的臣子，为什么造反，妄自称王，会合诸侯，违逆天意，昧着良心，不安守本土？我如今奉诏征讨，你好好退兵，恭敬地守住臣子的本分，还可以保全家国；如果有半个字的拖延，我一定削平西土，那时后悔就晚了。”子牙说：“天命没有一定，只有有德的人才能居于其位。从前帝尧的儿子丹朱不成器，尧就把君位让给了舜。舜帝的儿子商均也不成器，舜又把君位让给了禹。

禹有子启贤，能继父志，禹尊禅让，复让与益。天下之朝觐讼狱，不之益而之启。再后传之桀。桀王无道，成汤伐夏而有天下。今传之纣。纣王今淫酗肆虐，秽德彰闻，天怒民怨，四海鼎沸。德在我周，恭行天之罚。将军何不顺天以归我周，共罚独夫也？”孔宣曰：“你以下伐上，反不为逆天，乃架此一段污秽之言，惑乱民心，借此造反，拒逆天兵，情殊可恨！”纵马舞刀来取。子牙后有洪锦走马奔来，大呼：“孔宣不得无礼！吾来也！”孔宣见洪锦走马而至，孔宣大骂：“逆贼！

禹的儿子启贤明，能继承父亲的志向，禹遵守禅让之道，又把君位让给了益。可是天下诸侯朝见和打官司的，不去找益，而去找启。后来君位传到夏桀。夏桀无道，成汤讨伐夏朝而得了天下。如今传到纣王。纣王如今酗酒淫乱，肆意暴虐，恶行昭著，天怒人怨，四海像开了锅一样动荡不安。德行在我们周朝，我们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。将军为什么不顺应天意归顺我周，一起讨伐独夫呢？”孔宣说：“你以下犯上，反倒不算逆天，却编造这一番污秽的言语，惑乱民心，借此造反，抗拒天兵，实在可恨！”纵马舞刀来取子牙。子牙身后的洪锦骑马奔来，大喊：“孔宣不得无礼！我来了！”孔宣见洪锦骑马赶到，大骂：“逆贼！

你还敢来见我！”洪锦曰：“天下八百诸侯俱已归周，料你一个忠臣，也不能济得甚事。”孔宣大怒，摇刀直取。二马交兵，未及数合，洪锦将旗门遁往下一戳，把刀往下一分，那旗化为一门。洪锦方欲进门，孔宣大笑曰：“米粒之珠，有何光彩？”孔宣兜回马，把左边黄光往下一刷，将洪锦刷去，毫无影响，就如沙灰投入大海之中，止见一匹空马。子牙左右大小将官俱目瞪口呆。孔宣复纵马来取子牙。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迎。傍有邓九公走马来助阵。子牙大战十五六合。

你还敢来见我！”洪锦说：“天下八百诸侯都已经归周，料想你一个忠臣，也成不了什么事。”孔宣大怒，摇刀直取。两马交战，没打几个回合，洪锦把旗门遁往地下一插，把刀往下一分，那旗就化成一道门。洪锦正要进门，孔宣大笑道：“米粒一样大的珠子，有什么光彩？”孔宣兜回马，把左边的黄光往下一刷，就把洪锦刷去，一点踪影也没有，就像沙灰投进大海里，只剩下一匹空马。子牙左右大小将官都目瞪口呆。孔宣又纵马来取子牙。子牙手中的剑急忙迎战。旁边邓九公骑马来助阵。子牙大战了十五六个回合。

子牙祭打神鞭打孔宣，那鞭已落在孔宣红光中去了，似石投水。子牙大惊，忙传令鸣金。两边各归营寨。且说子牙升帐，坐下沉吟，想：“此人后有五道光华，按有五行之状；今将洪锦摄去，不知凶吉，如之奈何？”子牙自思：“不若乘孔宣得胜，今夜去劫他的营，且胜他一阵，再作区处。”子牙令哪吒：“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辕门；黄天化，你去劫他左营；雷震子，你可去劫他右营；先挫动他军威，然后用计破他，必然成功。”三人领令去讫。

子牙祭起打神鞭打孔宣，那鞭已经落进孔宣的红光中去了，像石头投进水里。子牙大惊，急忙传令鸣金。两边各自回营。且说子牙升帐坐下，沉吟思量：“这个人背后有五道光华，好像按着五行的样子；今天把洪锦摄走，不知吉凶，怎么办才好？”子牙心想：“不如趁孔宣得胜，今夜去劫他的营，先胜他一阵，再作打算。”子牙命令哪吒：“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辕门；黄天化，你去劫他的左营；雷震子，你去劫他的右营；先挫一挫他的军威，然后再用计破他，一定能成功。”三人领命去了。

且说孔宣得胜进营，将后面五色光华一抖，只见洪锦昏迷睡于地下。孔宣分付左右，将洪锦监在后营，收了打神鞭，正欲退后营，只见一阵大风，将帅旗连卷三四卷。孔宣大惊，掏指一算，早已知其就里，忙唤高继能分付：“你在左营门埋伏；周信，你在右营门埋伏。今夜姜子牙要来劫吾营寨。我正要他来，只可惜姜尚不曾亲来！”且说姜子牙营中三路兵暗暗上岭。将近二更，一声炮响，三路兵呐喊

且说孔宣得胜回营，把背后的五色光华一抖，只见洪锦昏迷着躺在地上。孔宣吩咐左右，把洪锦关押在后营，收起打神鞭，正要退入后营，忽然一阵大风，把帅旗连卷了三四卷。孔宣大惊，掐指一算，早已知道其中的底细，急忙叫来高继能吩咐：“你在左营门埋伏；周信，你在右营门埋伏。今夜姜子牙要来劫我的营寨。我正要他来，只可惜姜尚不会亲自来！”且说姜子牙营中的三路兵暗暗上岭。将近二更，一声炮响，三路兵呐喊

一声，杀进辕门。哪吒踏轮摇枪，冲开营门，杀至中营而来。孔宣独坐帐中，不慌不忙，上了马迎来，大笑曰：“哪吒，你今番劫营，定然遭擒，再休想前番取胜也！”哪吒也不知孔宣的利害，大怒，骂曰：“今日定拿你成功！”举枪来战，杀在中军，难解难分。雷震子飞在空中，冲开右营；周信大战雷震子。雷震子展动风雷二翅，飞在空中，是上三路，又是夤夜间，观看不甚明白，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将下来，正中顶门，打得脑浆迸出，死于非命。

一声，杀进辕门。哪吒踏着风火轮摇着枪，冲开营门，杀到中营来。孔宣独自坐在帐中，不慌不忙，上马迎来，大笑道：“哪吒，你这次劫营，一定被擒，别再想像上次那样取胜了！”哪吒也不知道孔宣的厉害，大怒，骂道：“今天一定拿你成功！”举枪来战，在中军杀得难解难分。雷震子飞在空中，冲开右营；周信大战雷震子。雷震子展开风雷二翅，飞在空中，攻的是上三路，又是深夜，周信看得不太清楚，被雷震子一棍刷下来，正中头顶，打得脑浆迸出，死于非命。

雷震子飞至中营，见哪吒大战孔宣，雷震子大喝一声，如霹雳交加，孔宣将黄光望上一撒，先拿了雷震子。哪吒见如此利害，方欲抽身，又被孔宣把白光一刷，连哪吒撒去，不知去向。且说黄天化只听得杀声大作，不察虚实，催开玉麒麟，冲进左营，忽听炮响，高继能一马当先，夤夜交兵，更不答话，麟马相交，枪锤并举。好黄天化！两柄锤只打的枪尖生烈焰，杀气透心寒。二将乃是夜战，况黄天化两柄锤似流星不落地，来往不沾尘。高继能见如此了得，掩一枪，拨马就走。

雷震子飞到中营，见哪吒大战孔宣，雷震子大喝一声，像霹雳交加，孔宣把黄光往上一撒，先拿了雷震子。哪吒见这样厉害，正想抽身，又被孔宣用白光一刷，连哪吒也撒去了，不知去向。且说黄天化只听得杀声大作，没有察看虚实，催开玉麒麟，冲进左营，忽然听到炮响，高继能一马当先，深夜交兵，也不答话，麒麟和战马相交，枪和锤一齐举起。好个黄天化！两柄锤只打得枪尖冒出烈焰，杀气透得人心寒。两员将是在夜战，况且黄天化的两柄锤像流星一样不落地，来来往往不沾尘土。高继能见他这样厉害，虚晃一枪，拨马就走。

黄天化催开玉麒麟赶来。高继能展开蜈蜂袋，──夜间，黄天化该如此，──那蜈蜂卷将来，成堆成团而至，一似飞蝗。黄天化用两柄锤遮挡，不防蜈蜂把玉麒麟的眼叮了一下，那麒麟叫了一声，使蹄站立，前蹄直竖，黄天化坐不住鞍鞒，撞下地来，早被高继能一枪正中胁下，死于非命。一魂往封神台去了。可怜下山大破四天王，不曾取成汤寸土。正是：

黄天化催开玉麒麟追来。高继能展开蜈蜂袋，——这是夜里，黄天化该当如此——那蜈蜂卷过来，成堆成团地飞来，像飞蝗一样。黄天化用两柄锤遮挡，不料蜈蜂在玉麒麟的眼睛上叮了一下，那麒麟叫了一声，扬蹄直立，两只前蹄竖起，黄天化坐不稳鞍鞒，摔下地来，早被高继能一枪正刺中胁下，死于非命。一点魂魄往封神台去了。可怜他下山时大破四天王，却没能夺取成汤的一寸土地。正是：

功名未遂身先死，早至台中等候封。

功名还没成就，身子先死了，早早到封神台中等候受封。

且说孔宣收兵，杀了一夜，岭头上尸横遍野，血染草梢。孔宣升帐，将五色神光一抖，只见哪吒、雷震子跌下地来。孔宣命左右于后营监禁，然后坐下。高继能献功，报斩了黄天化首级。孔宣分付：“号令辕门。”不表。

且说孔宣收兵，杀了一夜，岭头上尸横遍野，鲜血染红了草梢。孔宣升帐，把五色神光一抖，只见哪吒、雷震子跌落在地上。孔宣命左右把他们关押在后营，然后坐下。高继能献功，报告斩了黄天化的首级。孔宣吩咐：“悬挂在辕门示众。”这里不提。

且言子牙一夜不曾睡，只听得岭上天翻地覆的一般。及至天明，报马进营：“启老爷：三将劫营，黄天化首级已号令辕门；二将不知所往。”子牙大惊。黄飞虎听罢，放声大哭曰：“天化苦死！不能取成汤尺寸之土，要你奇才无用！”三兄弟、二叔叔、众将无不下泪。武成王如酒醉一般。子牙纳闷无言。南宫适曰：“黄将军不必如此。令郎为国捐躯，万年垂于青史。方今高继能有左道蜈蜂之术，将军何不请崇城崇黑虎？他善能破此左道之术。”

且说子牙一夜没睡，只听得岭上像天翻地覆一般。等到天亮，报马进营：“启禀老爷：三将劫营，黄天化的首级已经悬挂在敌营辕门示众；另外两将不知去向。”子牙大惊。黄飞虎听了，放声大哭道：“天化死得好苦！没能夺取成汤一尺一寸的土地，要你这一身奇才有什么用！”三个弟弟、两个叔叔和众将无不落泪。武成王像喝醉了酒一样。子牙闷闷不乐，说不出话。南宫适说：“黄将军不必这样。令郎为国捐躯，万年留名青史。如今高继能有左道蜈蜂之术，将军为什么不去请崇城的崇黑虎？他最会破这种左道之术。”

黄飞虎听得此言，上帐来见子牙，曰：“末将往崇城去，请崇黑虎来破此贼，以泄吾儿之恨。”子牙见黄飞虎这等悲切，即许之。黄飞虎离了行官，迳往崇城大道而来。一路上，晓行夜住，饥餐渴饮。在路行程，一日来到一座山，山下有一石碣，上书“飞凤山”。飞虎看罢，策马过山，耳边只闻得锣鼓齐鸣，武成王自思：“是那里战鼓响？把坐下五色神牛一拎，走上山来。只见山凹里三将厮杀：一员将使五股托天叉；一员将使八楞熟铜锤；一员将使五爪烂银抓；三将大战，杀得难解难分。

黄飞虎听了这话，上帐来见子牙，说：“末将往崇城去，请崇黑虎来破这个贼，好为我儿出这口恨。”子牙见黄飞虎这样悲痛，就答应了。黄飞虎离了行营，径直往崇城的大道而来。一路上，早行夜宿，饿了吃饭，渴了喝水。在路上走着，一天来到一座山，山下有一块石碑，上面写着“飞凤山”。黄飞虎看完，策马过山，耳边只听得锣鼓齐鸣，武成王心想：“是哪里的战鼓在响？”把坐下的五色神牛一提，走上山来。只见山坳里三员将正在厮杀：一员将使五股托天叉；一员将使八棱熟铜锤；一员将使五爪烂银抓；三员将大战，杀得难解难分。

只见那使叉的同著使抓的杀那使锤的。战了一会，只见使锤的又同著使叉的杀那使抓的。三将杀得呵呵大笑。黄飞虎在坐骑上，自忖曰：“这三人为何以杀为戏？待吾向前问他端的。”黄飞虎走骑至面前。只见使叉的见飞虎丹凤眼，卧蚕眉，穿王服，坐五色神牛，使叉的大呼曰：“二位贤弟，少停兵器！”二人忙停了手。那将马上欠身问曰：“来者好似武成王么？”黄飞虎答曰：“不才便是。不识三位将军何以知我？”三将听得，滚鞍下马，拜伏在地。黄飞虎慌忙下骑，顶礼相还。

只见那使叉的和使抓的一起杀那使锤的。战了一会儿，又见使锤的和使叉的一起杀那使抓的。三员将杀得呵呵大笑。黄飞虎坐在坐骑上，心想：“这三个人为什么拿厮杀当游戏？等我上前问个究竟。”黄飞虎骑着坐骑来到面前。那使叉的看见黄飞虎丹凤眼、卧蚕眉，穿着王服，骑着五色神牛，就大喊道：“二位贤弟，暂停兵器！”两人急忙停了手。那员将在马上欠身问道：“来的好像是武成王吧？”黄飞虎答道：“正是在下。不知三位将军怎么认得我？”三员将听了，滚鞍下马，拜伏在地。黄飞虎慌忙下了坐骑，恭敬地还礼。

三将拜罢，口称：“大王，适才见大王仪表，与昔日所闻，故此知之。今何幸至此！”邀请上山，进得中军帐，分宾主坐下。黄飞虎曰：“方才三位兄厮杀，却是何故？”三人欠身曰：“俺弟兄三人在此吃了饭，没事干，假此消遣耍子，不期误犯行旌，有失回避。”黄飞虎亦逊谢毕，问曰：“请三位高姓大名？”三人欠身曰：“末将姓文，名聘；此位姓崔，名英；此位姓蒋，名雄。”

三员将拜完，口称：“大王，刚才见大王的仪表，和过去听说的一样，所以认出来了。今天真是有幸，您竟到了这里！”邀请黄飞虎上山，进了中军帐，分宾主坐下。黄飞虎说：“刚才三位兄长厮杀，是什么缘故？”三人欠身说：“我们弟兄三人在这里吃了饭，没事干，拿这个来消遣取乐，没想到冲撞了大王的车驾，没有回避。”黄飞虎也谦谢了一番，问道：“请问三位的高姓大名？”三人欠身说：“末将姓文，名聘；这一位姓崔，名英；这一位姓蒋，名雄。”

──这一回正该是“五岳”相会：文聘乃是西岳；崔英乃是中岳；蒋雄乃是北岳；黄飞虎乃是东岳；崇黑虎乃是南岳。表过不题。文聘治酒管待黄飞虎，酒席之间，问曰：“大王何往？”黄飞虎把子牙拜将伐汤，遇孔宣杀了黄天化的事说了一遍，“……如今末将往崇城请崇君侯往金鸡岭，共破高继能，为吾子报仇。”文聘曰：“只怕崇君侯不得来。”飞虎曰：“将军何以知之？”文聘曰：“崇君侯操演人马，要进陈塘关，至孟津会天下诸侯，恐误了事，

——这一回正该是“五岳”相会：文聘是西岳；崔英是中岳；蒋雄是北岳；黄飞虎是东岳；崇黑虎是南岳。交代过了不提。文聘摆酒款待黄飞虎，酒席之间问道：“大王往哪里去？”黄飞虎把子牙拜将伐商、遇到孔宣、黄天化被杀的事说了一遍，“……如今末将往崇城去请崇君侯到金鸡岭，一起破高继能，为我的儿子报仇。”文聘说：“只怕崇君侯来不了。”黄飞虎说：“将军怎么知道？”文聘说：“崇君侯正在操练人马，要进陈塘关，到孟津会合天下诸侯，怕误了事

决不得来。”黄飞虎曰：“到是遇著三位，不是枉走一遭。”崔英曰：“不然。文兄之言，虽是如此说，但崇君侯欲进陈塘关，也要等武王的兵到。大王且权在小寨草榻一宵，明日俺弟兄三人同大王一往，料崇君侯定来协助，决无推辞之理。”黄飞虎感谢不尽，就在山寨中歇了一宿。次日，四将用罢饭，一同起行。在路无词。一日来至崇城。文聘至帅府。门官来见黑虎，报曰：“启千岁：有飞凤山三位求见。”崇黑虎道：“请进来。”

，一定来不了。”黄飞虎说：“幸好遇到三位，不然就白跑一趟了。”崔英说：“不是这样。文兄的话虽然这么说，但崇君侯要进陈塘关，也得等武王的兵到。大王暂且在小寨的草榻上住一夜，明天我们弟兄三人和大王同去，料想崇君侯一定会来相助，决没有推辞的道理。”黄飞虎感谢不尽，就在山寨里歇了一夜。第二天，四员将吃过饭，一同起程。路上没什么可说的。一天来到崇城。文聘到了帅府。门官来见崇黑虎，禀报说：“启禀千岁：有飞凤山的三位求见。”崇黑虎说：“请进来。”

三将至殿前行礼毕，崔英曰：“外有武成王尚在外面等候。”崇黑虎闻言，降阶迎接，口称：“大王，不才不知大王驾临，有失远迎，望大王恕罪。”黄飞虎曰：“轻造帅府，得睹尊面，实末将三生之幸。”叙礼毕，分宾主依次而坐。彼此温慰毕，文聘将黄飞虎的事说了一遍。崇黑虎咨叹不语。崔英曰：“仁兄莫非为先要进陈塘关么？今姜元帅阻隔在金鸡岭，仁兄纵先进陈塘关，至孟津，也少不得等武王到，方可会合诸侯。这不是还可迟得？

三员将到殿前行礼完毕，崔英说：“武成王还在外面等候。”崇黑虎听了，走下台阶迎接，口称：“大王，在下不知大王驾到，没有远迎，望大王恕罪。”黄飞虎说：“冒昧拜访帅府，能见到您的尊容，实在是末将三生有幸。”叙礼完毕，分宾主依次坐下。彼此问候过后，文聘把黄飞虎的事说了一遍。崇黑虎叹息不语。崔英说：“仁兄莫非是因为要先进陈塘关吗？如今姜元帅被阻隔在金鸡岭，仁兄纵然先进了陈塘关，到了孟津，也少不得要等武王到了，才能会合诸侯。这不是还可以晚一点吗？

依弟愚见，不若先破了高继能，让子牙进兵，兄再分兵进陈塘关不迟，──总是一事。”崇黑虎曰：“既然如此，明日就行。著世子崇应鸾操练三军，待吾等破了孔宣，再来起兵未晚。”黄飞虎谢罢。崇黑虎乃治酒管待飞虎等四人。次日四鼓时分起马，“五岳”离了崇城，往金鸡岭大道行来。非止一日，“五岳”至子牙辕门听令。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启元帅：黄飞虎辕门等令。”子牙令至帐前，问曰：“请崇黑虎的事如何？”黄飞虎启曰：“还添有三位，俱在辕门外听令。”

依小弟的愚见，不如先破了高继能，让子牙进兵，兄长再分兵进陈塘关也不迟——总归是一件事。”崇黑虎说：“既然这样，明天就动身。叫世子崇应鸾操练三军，等我们破了孔宣，再回来起兵也不晚。”黄飞虎拜谢。崇黑虎就摆酒款待黄飞虎等四人。第二天四更时分起马，“五岳”离开崇城，往金鸡岭的大道而来。走了不止一天，“五岳”来到子牙辕门听令。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启禀元帅：黄飞虎在辕门等候命令。”子牙命他到帐前，问道：“请崇黑虎的事怎么样了？”黄飞虎禀告：“还多了三位，都在辕门外听令。”

子牙传令：“用请旗请来。”崇黑虎等俱遵阃外之令，上帐打躬曰：“元帅在上：吾等甲胄在身，不能全礼！”子牙忙迎下接住曰：“君侯等皆系外客，如何这等罪不才也！”俱彼此逊让，以宾主之礼序过。子牙命设座；崇黑虎等俱客席，子牙与飞虎主席相陪。子牙曰：“今孔宣猖獗，阻逆大兵，有劳贤侯，途次奔驰，深多罪戾！”崇黑虎谢过，起身对子牙曰：“烦元帅引进，参谒周王。”子牙前行引路，黑虎随后，进后帐与武王见礼。

子牙传令：“用令旗请进来。”崇黑虎等人都遵守军中的号令，上帐打躬说：“元帅在上：我们身穿甲胄，不能行全礼！”子牙急忙迎下来接住说：“君侯等都是外客，这样岂不是折煞在下！”大家彼此谦让，按宾主之礼排定座次。子牙命人设座；崇黑虎等人都坐客席，子牙和黄飞虎坐主席相陪。子牙说：“如今孔宣猖狂，阻挡大军，劳动贤侯一路奔波，我的罪过实在很大！”崇黑虎谢过，起身对子牙说：“烦请元帅引见，去参拜周王。”子牙在前引路，崇黑虎跟在后面，进后帐和武王见礼。

相叙毕，崇黑虎曰：“今大王体上天好生之仁，救民于水火，共伐独夫，孔宣自不度德，敢阻天兵，是自取死耳，随即扑灭。”武王曰：“孤力穷德薄，谬蒙众位大王推许，共举义兵，今初出岐周，便有这些阻隔，定是天心未顺耳。孤意欲回兵，自修己德，以俟有道，何如？”崇黑虎曰：“大王差矣！今纣恶贯盈，人神共怒，岂得以孔宣疥癣之辈，以阻天下诸侯之心？时哉不可失！大王切不可灰了将士之心。”武王感谢，命左右治酒，与黑虎共饮数杯。黑虎谢酒而

互相叙礼完毕，崇黑虎说：“如今大王体察上天爱惜生灵的仁心，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，大家一起讨伐独夫，孔宣自不量力，竟敢阻挡天兵，这是自取灭亡，马上就能扑灭。”武王说：“我力量薄弱，德行浅薄，承蒙各位大王错爱推举，一起兴起义兵，如今刚出岐周，就有这些阻隔，一定是天心还没有顺从。我想回兵，自己修养德行，等待有道之君，怎么样？”崇黑虎说：“大王错了！如今纣王恶贯满盈，人神共愤，怎么能因为孔宣这种疥癣一样的小患，就阻挡了天下诸侯的心？时机不可错失！大王千万不可让将士们灰心。”武王表示感谢，命左右摆酒，和崇黑虎同饮了几杯。崇黑虎谢过酒就

出。子牙与崇侯出来，在中军从新治酒，管待四位。正是：

出来了。子牙和崇侯出来，在中军重新摆酒，款待四位。正是：

“五岳”共饮金鸡岭，这场大战实惊人。

“五岳”一同在金鸡岭饮酒，这一场大战实在惊人。

话说崇黑虎次日上火眼金睛兽，左右有文聘、崔英、蒋雄；上岭来，坐名只要高继能出来答话。孔宣闻报，随命高继能：“速退西兵。”高继能出营，来见崇黑虎，大喝曰：“你乃是北路反叛，为何也来助西岐为恶？这正是你等会聚在一处，便于擒捉，省得费我等心机。”崇黑虎曰：“匹夫！死活不知！四面八方皆非纣有，尚敢支吾而不知天命也！前日斩黄公子是你？高继能笑曰：“哪吒、雷震子不过如此，你有何能，敢来问吾？”纵马摇枪直取。崇黑虎手中斧赴面相迎。兽马相交，枪斧并举。

话说崇黑虎第二天骑上火眼金睛兽，左右跟着文聘、崔英、蒋雄；上了岭，指名只要高继能出来答话。孔宣听到禀报，随即命高继能：“快去打退西兵。”高继能出营，来见崇黑虎，大喝道：“你是北路的反叛，为什么也来帮助西岐作恶？这正好你们聚在一处，方便擒拿，省得费我们的心机。”崇黑虎说：“匹夫！不知死活！四面八方都已经不归纣王所有，还敢抵抗而不知天命！前几天斩黄公子的就是你吗？”高继能笑道：“哪吒、雷震子也不过如此，你有什么本事，敢来问我？”纵马摇枪直取。崇黑虎手中的斧迎面相迎。神兽和战马相交，枪和斧一齐举起。

未及数合，文聘青骢马跑，五股叉摇；崔英催开黄彪马；蒋雄磕开乌骓马；四将把高继能围住当中。好个高继能，一条枪抵住了四件兵器。三军呐喊，数对旗摇。且说黄飞虎在中军帐，子牙听的鼓声大振，对黄飞虎曰：“黄将军，崇君侯此来为你，你可出营助阵方是。”黄飞虎曰：“末将思子，一时昏聩，几乎忘却了。”随上五色神牛，摇枪杀出营来，大呼：“崇君侯，吾来拿杀子仇人也！”把坐下牛一纵，杀入圈子里来。正应著：

没打几个回合，文聘的青骢马奔来，五股叉摇动；崔英催开黄彪马；蒋雄磕开乌骓马；四员将把高继能围在当中。好个高继能，一杆枪抵住了四件兵器。三军呐喊，几对旗帜摇动。且说黄飞虎在中军帐，子牙听到鼓声大作，对黄飞虎说：“黄将军，崇君侯这次来是为了你，你应该出营助阵才是。”黄飞虎说：“末将思念儿子，一时糊涂，几乎忘了。”随即骑上五色神牛，摇枪杀出营来，大喊：“崇君侯，我来拿杀我儿子的仇人了！”把坐下的神牛一纵，杀进圈子里来。正应了这句话：

“五岳”特来斗“黑杀”，金鸡岭上立奇功。

“五岳”特地来斗“黑杀”，在金鸡岭上立下奇功。

且说“五岳”将高继能围住在垓心。好高继能，一条枪遮架拦挡。此正是“五岳斗黑杀”。不知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且说“五岳”把高继能围在垓心。好个高继能，一杆枪遮挡拦架。这正是“五岳斗黑杀”。不知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