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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封神演义》

第66回 洪锦西岐城大战

殷郊受犁,魂诉纣王;李登荐洪锦伐西岐,旗门遁斩姬叔明,婵玉一石伤其面;龙吉公主以外旗门、木遁、神䱞将他擒回。

诗曰:

奇门遁术阵前开,斩将搴旗亦壮哉。黑焰引魂遮白日,青旛掷地画尘埃。三山关上多英俊,五气崖前有异才。不是仙娃能幻化,只因月老作新媒。

话说燃灯合山,挤住殷郊,四路人马齐上山来。武王至山顶上,看见殷郊这等模样,滚鞍下马,跪于尘埃,大呼:“千岁!小臣姬发,奉法克守臣节,并不敢欺君枉上。相父今日令殿下如此,使孤有万年污名。”子牙挽扶武王而言曰:“殷郊违逆天命,大数如此,怎能脱逃。大王要尽人臣之道,行礼以尽主公之德可也。”武王曰:“相父今日把储君夹在山中,大罪俱在我姬发了。望列位老师大开恻隐,怜念姬发,放了殿下罢!”燃灯道人笑曰:“贤王不知天数。

殷郊违逆天命,怎能逃脱,大王尽过君臣之礼便罢了。大王又不可逆天行事。”武王两次三番劝止。子牙正色言曰,“老臣不过顺天应人,断不敢逆天而误主公也。”武王含泪,撮土焚香,跪拜在地,称“臣”泣诉曰:“臣非不救殿下,奈众老师要顺守天命,实非臣之罪也。”拜罢,燃灯请武王下山,命广成子推犁上山。广成子一见殷郊这等如此,不觉落泪。正是:

只因出口犁锄愿,今日西岐怎脱逃。

只见武吉犁了殷郊。──殷郊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;清福神祇柏鉴用百灵旛来引殷郊。──殷郊怨心不服,一阵马迳往朝歌城而来。纣王正与妲己在鹿台饮酒。好风!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刮地遮天暗,愁云照日昏。鹿台如泼墨,一派靛妆成。先刮时扬尘播土,次后来倒树推林。只刮得嫦娥抱定梭罗树,空中仙子怎腾云。吹动昆仑顶上石,卷得江河水浪浑。

话说纣王在鹿台上正饮酒,听得有人来,纣王不觉昏沉,就席而卧。见一人三首六臂,立于御前,口称:“父王,孩儿殷郊为国而受犁锄之厄。父王可修仁政,不失成汤社稷。当任用贤相,速拜元戎,以任内外大事。不然,姜尚不久便欲东行,那时悔之晚矣!孩儿还要诉奏,恐封神台不纳,孩儿去也!”纣王惊醒,口称:“怪哉!”妲己、胡喜妹、王贵人三人共席欠身,忙问曰:“陛下为何口称‘怪哉’?”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。妲己曰:“梦由心作,陛下勿疑。”

水墨鹿台酒席间纣王伏案昏睡,一个三首六臂的身影立在御前
见一人三首六臂,立于御前
翻译点开

诗曰:

有诗说:

奇门遁术阵前开,斩将搴旗亦壮哉。黑焰引魂遮白日,青旛掷地画尘埃。三山关上多英俊,五气崖前有异才。不是仙娃能幻化,只因月老作新媒。

奇门遁术在阵前施展开来,斩将夺旗也算壮烈。黑焰引着魂魄遮住了白日,青幡往地上一戳,就在尘土上化出门户。三山关上多有英俊人物,五气崖前也有奇异的人才。不是仙女能够幻化,只因月老做了新的媒人。

话说燃灯合山,挤住殷郊,四路人马齐上山来。武王至山顶上,看见殷郊这等模样,滚鞍下马,跪于尘埃,大呼:“千岁!小臣姬发,奉法克守臣节,并不敢欺君枉上。相父今日令殿下如此,使孤有万年污名。”子牙挽扶武王而言曰:“殷郊违逆天命,大数如此,怎能脱逃。大王要尽人臣之道,行礼以尽主公之德可也。”武王曰:“相父今日把储君夹在山中,大罪俱在我姬发了。望列位老师大开恻隐,怜念姬发,放了殿下罢!”燃灯道人笑曰:“贤王不知天数。

话说燃灯道人合拢山峰,把殷郊挤住,四路人马一齐上山来。武王来到山顶上,看见殷郊这副模样,翻身下马,跪在尘土中,大声呼喊:“千岁!小臣姬发奉守法度,谨守臣子的本分,从来不敢欺君犯上。相父今天让殿下落到这个地步,让孤背上万年的污名。”子牙扶起武王说:“殷郊违背天命,大数就是这样,怎么能逃脱。大王要尽人臣之道,行个礼来尽主公的德意就可以了。”武王说:“相父今天把储君夹在山中,大罪都落在我姬发身上了。希望各位老师大发恻隐之心,怜念姬发,放了殿下吧!”燃灯道人笑道:“贤王不懂天数。

殷郊违逆天命,怎能逃脱,大王尽过君臣之礼便罢了。大王又不可逆天行事。”武王两次三番劝止。子牙正色言曰,“老臣不过顺天应人,断不敢逆天而误主公也。”武王含泪,撮土焚香,跪拜在地,称“臣”泣诉曰:“臣非不救殿下,奈众老师要顺守天命,实非臣之罪也。”拜罢,燃灯请武王下山,命广成子推犁上山。广成子一见殷郊这等如此,不觉落泪。正是:

殷郊违背天命,怎么能逃脱,大王尽过君臣之礼就算了。大王又不可以逆天行事。”武王再三劝阻。子牙正色说:“老臣不过是顺应天意人心,绝不敢违逆天意而耽误主公。”武王含着眼泪,撮土当香,跪拜在地,自称“臣”,哭着诉说:“臣不是不救殿下,无奈众位老师要顺守天命,实在不是臣的罪过啊。”拜完,燃灯请武王下山,命广成子推犁上山。广成子一看见殷郊这副样子,不由得落下泪来。正是:

只因出口犁锄愿,今日西岐怎脱逃。

只因当初亲口发下受犁锄之厄的誓愿,今天在西岐怎能逃脱。

只见武吉犁了殷郊。──殷郊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;清福神祇柏鉴用百灵旛来引殷郊。──殷郊怨心不服,一阵马迳往朝歌城而来。纣王正与妲己在鹿台饮酒。好风!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只见武吉用犁犁了殷郊。——殷郊的一道灵魂往封神台飘来;清福神柏鉴用百灵幡来接引殷郊。——殷郊心怀怨恨不服,一阵风似的径直往朝歌城而来。纣王正和妲己在鹿台上饮酒。好大的风!怎么见得,有赞为证:

刮地遮天暗,愁云照日昏。鹿台如泼墨,一派靛妆成。先刮时扬尘播土,次后来倒树推林。只刮得嫦娥抱定梭罗树,空中仙子怎腾云。吹动昆仑顶上石,卷得江河水浪浑。

风刮过大地,遮得天色昏暗,愁云映得太阳无光。鹿台像泼了墨,一片像用靛青染成。起初刮时扬起尘土,后来吹倒树木推倒森林。只刮得嫦娥抱紧了梭罗树,空中的仙子也无法驾云。吹动了昆仑山顶上的石头,卷得江河水浪浑浊。

话说纣王在鹿台上正饮酒,听得有人来,纣王不觉昏沉,就席而卧。见一人三首六臂,立于御前,口称:“父王,孩儿殷郊为国而受犁锄之厄。父王可修仁政,不失成汤社稷。当任用贤相,速拜元戎,以任内外大事。不然,姜尚不久便欲东行,那时悔之晚矣!孩儿还要诉奏,恐封神台不纳,孩儿去也!”纣王惊醒,口称:“怪哉!”妲己、胡喜妹、王贵人三人共席欠身,忙问曰:“陛下为何口称‘怪哉’?”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。妲己曰:“梦由心作,陛下勿疑。”

话说纣王在鹿台上正在饮酒,听得有人来,纣王不觉昏昏沉沉,就在席上睡着了。只见一个人三头六臂,站在御前,口称:“父王,孩儿殷郊为国家遭受了犁锄的厄难。父王应当修行仁政,不要丢了成汤的社稷。应当任用贤相,赶快拜一位元帅,来担当内外大事。不然的话,姜尚不久就要东进,那时就后悔也来不及了!孩儿还想再奏些话,只怕封神台不收容,孩儿去了!”纣王惊醒,嘴里说道:“怪啊!”妲己、胡喜妹、王贵人三人同席,欠身急忙问道:“陛下为什么说‘怪啊’?”纣王把梦中的事说了一遍。妲己说:“梦是由心里所想生出来的,陛下不必疑虑。”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燃灯合山夹住殷郊,武王跪求不得,撮土焚香拜辞;武吉犁死殷郊,殷郊魂入鹿台托梦,劝纣王修仁政、速拜元戎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储君chǔ jūn太子
撮土焚香cuō tǔ fén xiāng捧土当香礼拜
靛diàn深蓝色染料
梭罗树suō luó shù传说月宫中的神树
元戎yuán róng主帅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第六十六回题为「洪锦西岐城大战」。回首诗先把本回的看点点出来:奇门遁术、斩将搴旗,还有一位仙女——末句「只因月老作新媒」,已经暗示龙吉公主与洪锦的一段姻缘。正文紧接上回:殷郊背誓助商,被燃灯合山挤住,四路人马一齐上山。

〔图〕殷郊之死:犁锄誓愿应验,魂诉父王

〔图〕武王与子牙:君臣之礼对天数

武王一见储君被夹在山里,滚鞍下马跪求:我姬发谨守臣节,今天这样,我要背万年污名。子牙和燃灯都说这是天数,人臣尽礼即可。图二:武王守的是君臣之礼,子牙讲的是天数。武王只得撮土焚香,以臣礼拜辞。广成子推犁上山,见了徒弟也落泪——殷郊当初亲口发下「犁锄之厄」的誓愿,如今应验。图一。

殷郊被武吉犁死,一灵往封神台去,清福神柏鉴用百灵幡来引,他却怨心不服,一阵怪风刮到鹿台。他以三首六臂之形托梦纣王:修仁政,任贤相,速拜元戎,否则姜尚不久东行。妲己一句「梦由心作」,纣王便不放在心上。殷郊日后受封为值年太岁,第一回已经交代过。

纣王乃酒色昏君,见三妖娇态,把盏传杯,遂不在心。只见汜水关韩荣有本进朝歌告急。其本至文书房,微子看本,看见如此,心下十分不乐,将此本抱入内庭。纣王正在显庆殿。当驾官启奏:“微子候旨。”王曰:“宣。”微子至殿前,行礼毕,将汜水关韩荣报本呈上。纣王展看,见张山奉敕征讨失利,又带著殷郊殿下绝于岐山。纣王看毕大怒,与众臣曰:“不道姬发自立武王,竟成大逆;屡屡征伐,损将折兵,不见成功。为今之计,可用何卿为将?若不早除,大为后患。”

班内一臣乃中谏大夫李登,进礼称“臣”曰:“今天下不静,刀兵四起,十余载未宁。虽东伯侯姜文焕、南伯侯鄂顺、北伯侯崇黑虎,此三路不过癣疥之疾;独西岐姜尚助姬发而为不道,肆行祸乱,其志不小。论朝歌城内,皆非姜尚之敌手。臣荐三山关总兵官洪锦,才术双全,若得此臣征伐,庶几大事可定。”纣王即传旨,赍敕往三山关,命洪锦得专征伐。使命持诏,迳往三山关来。一路无词,一日来至三山关馆驿中安下。次日,洪锦待佐贰官接旨,开读毕,交代官乃是孔宣。

不日俟孔宣交代明白,洪锦领十万雄师,离了高关,往西岐进发。好人马!怎见得?有赞为证:

一路上:旌旗迷丽日,杀气乱行云。刀枪寒飒飒,剑戟冷森森。弓攀秋月样,箭插点寒星。金甲黄邓邓,银盔似玉钟。锣响惊天地,鼓擂似雷鸣。人似貔貅猛,马似蛟龙雄。今往西岐去,又送美前程。

话说洪锦一路行来,兵过岐山。哨马报入中军:“人马已至西岐了。”洪锦传令:“安营。”立下寨栅。先行官季康、柏显忠上帐参见。洪锦曰:“今奉敕征讨,尔等各宜尽心为国。姜尚足智多谋,非同小敌,须是谨慎小心,不得造次草率。”二将曰:“谨领台命。”次日,季康领令出营,至西岐城下搦战。探马报入相府,子牙大喜,三十六路征伐,今日已满,可以打点东征。”忙问曰:“那一员将官去走一遭?”南宫适愿往。子牙许之。南宫适领命出城,见季康犹如一块乌云而至。

南宫适曰:“来者何人?”季康答曰:“吾乃洪锦总兵麾下正印官季康是也;今奉敕征伐。尔等叛逆之徒,理当受首辕门,尚敢领兵拒敌,真是无法无君!”南宫适笑曰:“似你这等不堪之类,西岐城也不知杀了百万,又在你这一二人而已!快快回兵,免你一死。”季康大怒,纵马舞刀直取。南宫适手中刀赴面相迎。二将战有三十回合,季康乃左道傍门,念动咒语,顶上现一块黑云,云中现出一只犬来,把南宫适夹膊子上一口,连袍带甲,扯去半边,几乎被季康刀劈了。

翻译点开

纣王乃酒色昏君,见三妖娇态,把盏传杯,遂不在心。只见汜水关韩荣有本进朝歌告急。其本至文书房,微子看本,看见如此,心下十分不乐,将此本抱入内庭。纣王正在显庆殿。当驾官启奏:“微子候旨。”王曰:“宣。”微子至殿前,行礼毕,将汜水关韩荣报本呈上。纣王展看,见张山奉敕征讨失利,又带著殷郊殿下绝于岐山。纣王看毕大怒,与众臣曰:“不道姬发自立武王,竟成大逆;屡屡征伐,损将折兵,不见成功。为今之计,可用何卿为将?若不早除,大为后患。”

纣王是个沉迷酒色的昏君,看见三个妖精娇媚的姿态,举杯传盏,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。这时汜水关韩荣有奏本送进朝歌告急。奏本到了文书房,微子看了奏本,看到这种情形,心里十分不快,把奏本抱进内庭。纣王正在显庆殿。当驾官启奏:“微子候旨。”纣王说:“宣他进来。”微子来到殿前,行礼完毕,把汜水关韩荣的报本呈上。纣王展开一看,见张山奉旨征讨失利,又附带说殷郊殿下死在了岐山。纣王看完大怒,对众臣说:“没想到姬发自立为武王,竟然成了大逆;屡次征伐,损兵折将,不见成功。如今之计,可以用哪位爱卿为将?如果不早早除掉他,必成大患。”

班内一臣乃中谏大夫李登,进礼称“臣”曰:“今天下不静,刀兵四起,十余载未宁。虽东伯侯姜文焕、南伯侯鄂顺、北伯侯崇黑虎,此三路不过癣疥之疾;独西岐姜尚助姬发而为不道,肆行祸乱,其志不小。论朝歌城内,皆非姜尚之敌手。臣荐三山关总兵官洪锦,才术双全,若得此臣征伐,庶几大事可定。”纣王即传旨,赍敕往三山关,命洪锦得专征伐。使命持诏,迳往三山关来。一路无词,一日来至三山关馆驿中安下。次日,洪锦待佐贰官接旨,开读毕,交代官乃是孔宣。

班中有一位大臣是中谏大夫李登,上前行礼称“臣”说:“如今天下不安静,刀兵四起,十多年没有安宁。虽然有东伯侯姜文焕、南伯侯鄂顺、北伯侯崇黑虎,这三路不过是皮肤上的小病;只有西岐姜尚帮助姬发做不道之事,肆意作乱,他的野心不小。论起朝歌城里,都不是姜尚的对手。臣推荐三山关总兵官洪锦,才能和法术兼备,如果派这位大臣去征伐,大事或许可以平定。”纣王当即传旨,派人带着敕命前往三山关,命洪锦专主征伐。使臣拿着诏书,径直往三山关而来。一路无话,有一天来到三山关,在馆驿中住下。第二天,洪锦带着副职官员接旨,宣读完毕,来接替他的官员是孔宣。

不日俟孔宣交代明白,洪锦领十万雄师,离了高关,往西岐进发。好人马!怎见得?有赞为证:

没过几天,等孔宣交接清楚,洪锦率领十万雄兵,离开雄关,向西岐进发。好一支人马!怎么见得?有赞为证:

一路上:旌旗迷丽日,杀气乱行云。刀枪寒飒飒,剑戟冷森森。弓攀秋月样,箭插点寒星。金甲黄邓邓,银盔似玉钟。锣响惊天地,鼓擂似雷鸣。人似貔貅猛,马似蛟龙雄。今往西岐去,又送美前程。

一路上:旌旗遮迷了明丽的太阳,杀气搅乱了飘行的云彩。刀枪寒光飒飒,剑戟冷气森森。弓拉开像秋天的月亮,箭插在壶中像点点寒星。金甲黄澄澄,银盔像玉钟。锣声响起惊天动地,鼓声擂动如同雷鸣。人像貔貅一样勇猛,马像蛟龙一样雄壮。如今前往西岐,又是去断送一片美好前程。

话说洪锦一路行来,兵过岐山。哨马报入中军:“人马已至西岐了。”洪锦传令:“安营。”立下寨栅。先行官季康、柏显忠上帐参见。洪锦曰:“今奉敕征讨,尔等各宜尽心为国。姜尚足智多谋,非同小敌,须是谨慎小心,不得造次草率。”二将曰:“谨领台命。”次日,季康领令出营,至西岐城下搦战。探马报入相府,子牙大喜,三十六路征伐,今日已满,可以打点东征。”忙问曰:“那一员将官去走一遭?”南宫适愿往。子牙许之。南宫适领命出城,见季康犹如一块乌云而至。

话说洪锦一路行来,大军过了岐山。哨马报进中军:“人马已经到西岐了。”洪锦传令:“安营。”立下寨栅。先行官季康、柏显忠上帐参见。洪锦说:“如今奉旨征讨,你们都应当尽心为国。姜尚足智多谋,不是一般的敌人,必须谨慎小心,不得冒失草率。”二将说:“谨遵将令。”第二天,季康领令出营,到西岐城下挑战。探马报进相府,子牙大喜:“三十六路征伐,到今天已经满了,可以准备东征了。”急忙问道:“哪一员将官去走一趟?”南宫适愿意前往。子牙答应了。南宫适领命出城,看见季康像一块乌云似的来了。

南宫适曰:“来者何人?”季康答曰:“吾乃洪锦总兵麾下正印官季康是也;今奉敕征伐。尔等叛逆之徒,理当受首辕门,尚敢领兵拒敌,真是无法无君!”南宫适笑曰:“似你这等不堪之类,西岐城也不知杀了百万,又在你这一二人而已!快快回兵,免你一死。”季康大怒,纵马舞刀直取。南宫适手中刀赴面相迎。二将战有三十回合,季康乃左道傍门,念动咒语,顶上现一块黑云,云中现出一只犬来,把南宫适夹膊子上一口,连袍带甲,扯去半边,几乎被季康刀劈了。

南宫适说:“来的是什么人?”季康回答:“我是洪锦总兵麾下的正印官季康;如今奉旨征伐。你们这些叛逆之徒,理应到辕门伏罪受死,还敢领兵抗拒,真是目无王法、目无君上!”南宫适笑道:“像你这种不中用的家伙,西岐城下也不知杀了上百万,又何在乎你这一两个人!快快回兵,饶你一死。”季康大怒,纵马挥刀直取南宫适。南宫适举起手中的刀迎面相迎。二将战了三十回合,季康是旁门左道出身,念动咒语,头顶上现出一块黑云,云中现出一只狗来,在南宫适的胳膊上咬了一口,连袍带甲扯去半边,南宫适几乎被季康一刀劈了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韩荣告急,李登荐三山关总兵洪锦,由孔宣接守关隘;洪锦领十万兵到西岐,季康黑云中放出神犬,咬伤南宫适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癣疥xuǎn jiè皮肤小病,喻小患
赍敕jī chì携带诏命
佐贰zuǒ èr副职官员
貔貅pí xiū猛兽,喻勇士
搦战nuò zhàn挑战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纣王有三妖陪酒,梦里殷郊的话转眼就忘了。偏偏汜水关韩荣的告急本章到了:张山征讨失利,殷郊也死在岐山。纣王大怒,问谁可为将。中谏大夫李登说:东、南、北三路诸侯不过癣疥之疾,西岐姜尚才是大患,朝歌城里没有他的对手,推荐三山关总兵洪锦。图一。殷郊托梦叫父亲「速拜元戎」,纣王这回倒真拜了一位元帅。

〔图〕韩荣告急,李登荐出洪锦

〔图〕洪锦一营:三山关来的人马

洪锦接旨时,来交代三山关的是孔宣——这个名字先记下,到第六十八回末,纣王就点名让他挂帅了。洪锦点齐十万雄师出关,一段赞写尽军容之盛,末句却是「今往西岐去,又送美前程」,话里有话:这一去的前程如何,本回末就见分晓。

洪锦领十万人马到西岐,叮嘱先行官季康、柏显忠:姜尚足智多谋,不可造次。季康来讨战,子牙反而大喜——三十六路征伐今天满了,可以准备东征。季康是左道出身,与南宫适战了三十回合,念咒从头顶黑云中放出一只神犬,把南宫适连袍带甲咬去半边。图二是洪锦营中的人物。

南宫适諕得魂不附体,败进城,至相府回话,将咬伤一事诉说了一遍。子牙不乐。只见季康进营,见洪锦,言:“得胜,伤南宫适败进城去了。洪锦大喜:“头阵胜,阵阵胜。”次日,柏显忠上马,至城下请战。探马报入相府,子牙问:“谁人出马?”有邓九公应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邓九公开放西岐城,走马至军前,认得是柏显忠,大呼曰:“柏显忠!天下尽归明主,你等今日不降,更待何时?”柏显忠曰:“似你这匹夫,负国大恩,不顾仁义,乃天下不仁不智之狗彘耳!”

邓九公大怒,催开坐骑,使开合扇大刀,直取柏显忠。显忠挺枪刺来。二将交锋,如同猛虎摇头,不亚狮子摆尾,只杀的天昏地暗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这一个顶上金盔飘烈焰;那一个黄金甲挂连环套。这一个猩猩血染大红袍;那一个粉素征袍如白练。这一个大刀挥如闪电光;那一个长枪恰似龙蛇现。只一个胭脂马跑鬼神惊;那一个白龙驹走如银霰。红白二将似天神,虎斗龙争真不善。

二将大战二三十回合,邓九公乃是有名大将,展开刀如同闪电,势不可当。柏显忠那里是九公敌手,被九公卖个破绽,手起一刀,把柏显忠挥于马下。邓九公得胜进城,至相府回话:“斩了柏显忠首级报功”。子牙令:“将首级号令城上。”且说洪锦见折了一将,在中军大怒,咬牙切齿,恨不得平吞了西岐。次日,领大队人马,坐名要子牙答话。哨马报入相府。子牙闻报,即将排队伍出城。炮声响处,西岐门开,一枝人马而出。

洪锦看城内兵来,纪律严整,又见左右归周豪杰,一个个胜似虎狼,那三山五岳门人,飘飘然俱有仙风道骨。两傍雁翅排开,宝纛旗下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。子牙坐四不相,穿一身道服,体貌自别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金冠如鱼尾,道服按东方。丝绦悬水火,麻鞋系玉珰。手执三环剑,胸藏百炼钢。帝王师相品,万载把名扬。

话说洪锦走马至军前,大呼曰:“来者是姜尚么?”子牙答曰:“将军何名?”洪锦曰:“吾乃奉天征讨大元戎洪锦是也。尔等不守臣节,违天作乱,往往拒敌王师,法难轻贷。今奉旨特来征讨尔等,拿解朝歌,以正国法。若知吾利害,早早下骑就擒,可救一郡生灵涂炭。”子牙笑曰:“洪锦,你既是大将,当理知机。天下尽归周主,贤士尽叛独夫;料你不过一泓水,能济甚事。今诸侯八百齐伐无道,吾不久会兵孟津,吊民伐罪,以救生民涂炭,削平祸乱。

汝等急急早降,乃归有道,自不失封侯之位耳。尚敢逆天以助不道,是自取罪戾也。”洪锦大骂:“好老匹夫!焉敢如此肆志乱言!”遂纵马舞刀,冲过阵来。傍有姬叔明大呼曰:“不得猖獗!”催开马,摇枪直取洪锦。二将杀在一堆。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,这殿下心性最急,使开枪势如狼虎,约战有三四十合。洪锦乃左道术士出身,他把马一夹,跳出圈子外面,将一皂旗往下一戳,把刀往上一愰,那旗化作一门,洪锦连人带马迳进旗门而去。殿下不知,也把马赶进旗门来。

此时洪锦看得见姬叔明;姬叔明看不见洪锦,马头方进旗门,洪锦在旗门里一刀把姬叔明挥于马下。子牙大惊。洪锦收了旗门,依旧现身,大呼曰:“谁来与吾见阵?”傍有邓婵玉走马至军前,大呼:“匹夫!少待恃强!吾来也!”洪锦看见一员女将奔来,金盔金甲,飞临马前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翻译点开

南宫适諕得魂不附体,败进城,至相府回话,将咬伤一事诉说了一遍。子牙不乐。只见季康进营,见洪锦,言:“得胜,伤南宫适败进城去了。洪锦大喜:“头阵胜,阵阵胜。”次日,柏显忠上马,至城下请战。探马报入相府,子牙问:“谁人出马?”有邓九公应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邓九公开放西岐城,走马至军前,认得是柏显忠,大呼曰:“柏显忠!天下尽归明主,你等今日不降,更待何时?”柏显忠曰:“似你这匹夫,负国大恩,不顾仁义,乃天下不仁不智之狗彘耳!”

南宫适吓得魂不附体,败回城中,到相府回话,把被咬伤的事诉说了一遍。子牙很不高兴。只见季康回营,见了洪锦,说:“得胜了,伤了南宫适,他败进城去了。”洪锦大喜:“头阵得胜,阵阵得胜。”第二天,柏显忠上马,到城下挑战。探马报进相府,子牙问:“谁出马?”邓九公应声说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答应了。邓九公打开西岐城门,骑马来到阵前,认出是柏显忠,大声喊道:“柏显忠!天下都归顺了明主,你们今天不投降,还等什么时候?”柏显忠说:“像你这个匹夫,辜负国家大恩,不顾仁义,是天下最不仁不智的猪狗罢了!”

邓九公大怒,催开坐骑,使开合扇大刀,直取柏显忠。显忠挺枪刺来。二将交锋,如同猛虎摇头,不亚狮子摆尾,只杀的天昏地暗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邓九公大怒,催动坐骑,抡开合扇大刀,直取柏显忠。柏显忠挺枪刺来。二将交锋,就像猛虎摇头,不亚于狮子摆尾,只杀得天昏地暗。怎么见得,有赞为证:

这一个顶上金盔飘烈焰;那一个黄金甲挂连环套。这一个猩猩血染大红袍;那一个粉素征袍如白练。这一个大刀挥如闪电光;那一个长枪恰似龙蛇现。只一个胭脂马跑鬼神惊;那一个白龙驹走如银霰。红白二将似天神,虎斗龙争真不善。

这一个头顶金盔飘着烈焰;那一个黄金甲上挂着连环套。这一个大红袍像猩猩血染成;那一个白色征袍像一匹白绢。这一个大刀挥起如同闪电光;那一个长枪就像龙蛇现身。这一个胭脂马奔跑起来鬼神都惊;那一个白龙驹奔走像飞洒的银色雪珠。红白两员将像天神一般,龙争虎斗真是凶猛。

二将大战二三十回合,邓九公乃是有名大将,展开刀如同闪电,势不可当。柏显忠那里是九公敌手,被九公卖个破绽,手起一刀,把柏显忠挥于马下。邓九公得胜进城,至相府回话:“斩了柏显忠首级报功”。子牙令:“将首级号令城上。”且说洪锦见折了一将,在中军大怒,咬牙切齿,恨不得平吞了西岐。次日,领大队人马,坐名要子牙答话。哨马报入相府。子牙闻报,即将排队伍出城。炮声响处,西岐门开,一枝人马而出。

二将大战了二三十回合,邓九公是有名的大将,展开大刀如同闪电,势不可当。柏显忠哪里是九公的对手,被九公卖了个破绽,手起一刀,把柏显忠斩于马下。邓九公得胜进城,到相府回话:“斩了柏显忠,拿首级来报功。”子牙下令:“把首级挂在城上示众。”且说洪锦见折了一员将,在中军大怒,咬牙切齿,恨不得一口吞了西岐。第二天,他带领大队人马,点名要子牙出来答话。哨马报进相府。子牙听到报告,当即排开队伍出城。炮声响处,西岐城门打开,一支人马开了出来。

洪锦看城内兵来,纪律严整,又见左右归周豪杰,一个个胜似虎狼,那三山五岳门人,飘飘然俱有仙风道骨。两傍雁翅排开,宝纛旗下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。子牙坐四不相,穿一身道服,体貌自别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洪锦看城里出来的兵,纪律严整,又见左右归周的豪杰,一个个胜过虎狼,那些三山五岳的门人,飘飘然都有仙风道骨。两旁像雁翅一样排开,宝纛旗下是开国武成王黄飞虎。子牙骑着四不相,穿一身道服,体态容貌自然与众不同。怎么见得,有诗为证:

金冠如鱼尾,道服按东方。丝绦悬水火,麻鞋系玉珰。手执三环剑,胸藏百炼钢。帝王师相品,万载把名扬。

金冠像鱼尾的形状,道服合着东方的颜色。丝绦上悬着水火之象,麻鞋上系着玉饰。手里拿着三环剑,胸中藏着百炼钢般的意志。具有帝王之师、宰相的品格,美名万年传扬。

话说洪锦走马至军前,大呼曰:“来者是姜尚么?”子牙答曰:“将军何名?”洪锦曰:“吾乃奉天征讨大元戎洪锦是也。尔等不守臣节,违天作乱,往往拒敌王师,法难轻贷。今奉旨特来征讨尔等,拿解朝歌,以正国法。若知吾利害,早早下骑就擒,可救一郡生灵涂炭。”子牙笑曰:“洪锦,你既是大将,当理知机。天下尽归周主,贤士尽叛独夫;料你不过一泓水,能济甚事。今诸侯八百齐伐无道,吾不久会兵孟津,吊民伐罪,以救生民涂炭,削平祸乱。

话说洪锦骑马来到阵前,大声喊道:“来的是姜尚吗?”子牙回答:“将军叫什么名字?”洪锦说:“我是奉天征讨的大元帅洪锦。你们不守臣节,违背天意作乱,屡次抗拒王师,按国法难以轻饶。如今奉旨特地来征讨你们,把你们押解到朝歌,以正国法。如果知道我的厉害,早早下马就擒,还可以救一郡百姓免遭涂炭。”子牙笑道:“洪锦,你既然是大将,应当明白事理、懂得时机。天下都已归顺周主,贤士都背叛了独夫;料你不过是一汪水,能成什么事。如今八百诸侯一齐讨伐无道,我不久就要在孟津会兵,抚慰百姓、讨伐罪人,来拯救受苦的百姓,平定祸乱。

汝等急急早降,乃归有道,自不失封侯之位耳。尚敢逆天以助不道,是自取罪戾也。”洪锦大骂:“好老匹夫!焉敢如此肆志乱言!”遂纵马舞刀,冲过阵来。傍有姬叔明大呼曰:“不得猖獗!”催开马,摇枪直取洪锦。二将杀在一堆。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,这殿下心性最急,使开枪势如狼虎,约战有三四十合。洪锦乃左道术士出身,他把马一夹,跳出圈子外面,将一皂旗往下一戳,把刀往上一愰,那旗化作一门,洪锦连人带马迳进旗门而去。殿下不知,也把马赶进旗门来。

你们赶快早早投降,就是归顺有道之君,自然不会失去封侯的地位。如果还敢逆天去帮助无道,就是自取罪过了。”洪锦大骂:“好个老匹夫!怎敢这样放肆胡说!”于是纵马挥刀,冲过阵来。旁边有姬叔明大喊:“不许猖狂!”催马摇枪直取洪锦。二将杀在一处。姬叔明是文王的第七十二个儿子,这位殿下性子最急,使开枪来势如虎狼,大约战了三四十回合。洪锦是左道术士出身,他把马一夹,跳出圈外,把一面黑旗往地下一戳,把刀往上一晃,那旗化作一道门,洪锦连人带马径直进旗门去了。殿下不知道其中的奥妙,也把马赶进旗门来。

此时洪锦看得见姬叔明;姬叔明看不见洪锦,马头方进旗门,洪锦在旗门里一刀把姬叔明挥于马下。子牙大惊。洪锦收了旗门,依旧现身,大呼曰:“谁来与吾见阵?”傍有邓婵玉走马至军前,大呼:“匹夫!少待恃强!吾来也!”洪锦看见一员女将奔来,金盔金甲,飞临马前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这时洪锦看得见姬叔明;姬叔明却看不见洪锦,马头刚进旗门,洪锦就在旗门里一刀把姬叔明斩于马下。子牙大惊。洪锦收了旗门,照旧现出身形,大喊:“谁来和我对阵?”旁边有邓婵玉骑马来到阵前,大喊:“匹夫!不要逞强!我来了!”洪锦看见一员女将奔来,金盔金甲,飞马来到面前。怎么见得,有诗为证: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邓九公斩柏显忠;洪锦亲来讨战,与子牙各执一词,以皂旗化作旗门,诱姬叔明追入,一刀斩之;邓婵玉随即出马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狗彘gǒu zhì猪狗
宝纛bǎo dào军中主帅大旗
一泓yī hóng一汪水
罪戾zuì lì罪过
皂旗zào qí黑旗

🧭 图解与讲解

次日柏显忠出战,邓九公请缨。柏显忠骂他负国大恩,是不仁不智的狗彘——九公在第五十六回才从商营归周,这话专戳他的痛处。九公大怒,二三十回合把柏显忠斩于马下,首级挂上城头。两阵一负一胜,打了个平手。

〔图〕两军阵前:洪锦与子牙各说各理

〔图〕旗门遁:他看得见人,人看不见他

洪锦折了一将,亲领大队点名要子牙答话。西岐出城的阵容很壮:归周豪杰胜似虎狼,三山五岳门人仙风道骨,宝纛旗下是武成王黄飞虎,子牙骑四不相、穿道服居中。洪锦说自己奉天征讨,要子牙下骑就擒;子牙说天下尽归周主,八百诸侯不久会兵孟津,劝他早降不失封侯。图一。

文王第七十二子姬叔明性子最急,先冲出来与洪锦交战。三四十合后,洪锦把皂旗往地下一戳、刀往上一晃,旗化为门,连人带马钻了进去。图二:门里的人看得见门外,门外的人看不见门里,姬叔明追进旗门,被一刀斩下。邓婵玉随即拍马出阵。

女将生来正幼龄,英风凛凛貌娉婷。五光宝石飞来妙,辅国安民定太平。

邓婵玉一马冲至阵前。洪锦也不答话,舞刀直取。佳人手中双刀急架忙迎。洪锦暗思:女将──不可恋战,速斩为上策。洪锦依然去把皂旛如前用度,把马走入旗门里面去了,只说邓婵玉赶他。不知婵玉有智,也不来赶,忙取五光石往旗门里一石打来,听得洪锦在旗门内“哎哟”一声,面已著伤,收了旗旛,败回营去了。子牙回兵进府,又见伤了一位殿下,郁郁不爽,纳闷在府。

且言洪锦被五光石打得面上眼肿鼻青,激得只是咬牙,忙用丹药敷贴,一夜全愈。次日,上马亲至城下,坐名只要女将。哨马报入相府,言:“洪锦只要邓婵玉。”子牙无计,只得著人到后面来说。土行孙见人来报,忙对邓婵玉曰:“今日洪锦坐名要你,你切不可进他旗门。”婵玉曰:“我在三山关大战数年,难道左道也不知?我岂有进他旗门去的理。”二人正议论间,时有龙吉公主听见,忙出净室,问曰:“你二人说甚么?”

土行孙对:“成汤有一大将洪锦,善用幻术,将皂旗一面,化一旗门,殿下姬叔明赶进去,被他一刀送了性命。昨与婵玉交战,他又用皂旛,被他不赶,只一石往里面打去,打伤此贼。他今日定要婵玉出马,故此弟子分付他今日切不可赶他。如若不去,使他说吾西岐无人物。”龙吉公主笑曰:“此乃小术,叫做‘旗门遁’。皂旛为内旗门,白旛为外旗门。既然如此,待吾收之。”土行孙上银安殿,对子牙把龙吉公主的事说了一遍。子牙大喜,忙请公主上殿。

公主见子牙,打稽首,曰:“乞借一坐骑,待吾去收此将。”子牙令取五点桃花驹。龙吉公主独自出马,开了城门,一骑当先。洪锦见女将来至,不是邓婵玉。洪锦问曰:“来者乃是何人?”龙吉公主曰:“你也不必问我。我要说出来,你也不知。你只是下马受死,是你本色。”洪锦大笑,骂曰:“好大胆的贱人,焉敢如此!”纵马舞刀来取。公主手中鸾飞剑急架忙迎。二骑交锋,只三四合,洪锦又把内旗门遁使将出来。

水墨洪锦隐入黑旗化成的旗门,邓婵玉勒马掷出五光石
忙取五光石往旗门里一石打来
翻译点开

女将生来正幼龄,英风凛凛貌娉婷。五光宝石飞来妙,辅国安民定太平。

女将生来正当年少,英姿凛凛,容貌美好。五光宝石飞来真是奇妙,辅佐国家、安定百姓、平定天下。

邓婵玉一马冲至阵前。洪锦也不答话,舞刀直取。佳人手中双刀急架忙迎。洪锦暗思:女将──不可恋战,速斩为上策。洪锦依然去把皂旛如前用度,把马走入旗门里面去了,只说邓婵玉赶他。不知婵玉有智,也不来赶,忙取五光石往旗门里一石打来,听得洪锦在旗门内“哎哟”一声,面已著伤,收了旗旛,败回营去了。子牙回兵进府,又见伤了一位殿下,郁郁不爽,纳闷在府。

邓婵玉一马冲到阵前。洪锦也不答话,挥刀直取。佳人手中双刀急忙招架迎战。洪锦暗想:是员女将——不可恋战,赶快斩了才是上策。洪锦仍旧把皂幡像先前那样使用,骑马走进旗门里面去了,以为邓婵玉会追他。没想到婵玉有智谋,也不追赶,急忙取出五光石往旗门里打去一石,只听洪锦在旗门里“哎哟”一声,脸上已经受了伤,收起旗幡,败回营去了。子牙收兵回府,又见折了一位殿下,郁郁不乐,在府中纳闷。

且言洪锦被五光石打得面上眼肿鼻青,激得只是咬牙,忙用丹药敷贴,一夜全愈。次日,上马亲至城下,坐名只要女将。哨马报入相府,言:“洪锦只要邓婵玉。”子牙无计,只得著人到后面来说。土行孙见人来报,忙对邓婵玉曰:“今日洪锦坐名要你,你切不可进他旗门。”婵玉曰:“我在三山关大战数年,难道左道也不知?我岂有进他旗门去的理。”二人正议论间,时有龙吉公主听见,忙出净室,问曰:“你二人说甚么?”

再说洪锦被五光石打得鼻青眼肿,气得只是咬牙,急忙用丹药敷上,一夜就痊愈了。第二天,他上马亲自来到城下,点名只要那员女将。哨马报进相府,说:“洪锦只要邓婵玉出战。”子牙没有办法,只得派人到后面去说。土行孙见有人来报,急忙对邓婵玉说:“今天洪锦点名要你,你千万不可进他的旗门。”婵玉说:“我在三山关大战了好几年,难道连左道的把戏也不知道?我哪有进他旗门的道理。”两人正在议论,这时龙吉公主听见了,急忙走出净室,问道:“你们两个在说什么?”

土行孙对:“成汤有一大将洪锦,善用幻术,将皂旗一面,化一旗门,殿下姬叔明赶进去,被他一刀送了性命。昨与婵玉交战,他又用皂旛,被他不赶,只一石往里面打去,打伤此贼。他今日定要婵玉出马,故此弟子分付他今日切不可赶他。如若不去,使他说吾西岐无人物。”龙吉公主笑曰:“此乃小术,叫做‘旗门遁’。皂旛为内旗门,白旛为外旗门。既然如此,待吾收之。”土行孙上银安殿,对子牙把龙吉公主的事说了一遍。子牙大喜,忙请公主上殿。

土行孙回答:“成汤有一员大将叫洪锦,善用幻术,把一面皂旗化作一道旗门,殿下姬叔明追进去,被他一刀送了性命。昨天他和婵玉交战,又用皂幡,婵玉却不追,只往里面打进一石,打伤了这个贼。他今天一定要婵玉出马,所以弟子嘱咐她今天千万不可追他。可要是不去,又让他说我们西岐没有人物。”龙吉公主笑道:“这是小法术,叫做‘旗门遁’。皂幡是内旗门,白幡是外旗门。既然这样,等我去收服他。”土行孙上银安殿,把龙吉公主的话对子牙说了一遍。子牙大喜,急忙请公主上殿。

公主见子牙,打稽首,曰:“乞借一坐骑,待吾去收此将。”子牙令取五点桃花驹。龙吉公主独自出马,开了城门,一骑当先。洪锦见女将来至,不是邓婵玉。洪锦问曰:“来者乃是何人?”龙吉公主曰:“你也不必问我。我要说出来,你也不知。你只是下马受死,是你本色。”洪锦大笑,骂曰:“好大胆的贱人,焉敢如此!”纵马舞刀来取。公主手中鸾飞剑急架忙迎。二骑交锋,只三四合,洪锦又把内旗门遁使将出来。

公主见了子牙,打个稽首,说:“请借一匹坐骑,等我去收服这员将。”子牙命人牵来五点桃花驹。龙吉公主独自出马,开了城门,一骑当先。洪锦见来了一员女将,却不是邓婵玉。洪锦问道:“来的是什么人?”龙吉公主说:“你也不必问我。我要说出来,你也不知道。你只管下马受死,这才是你的本分。”洪锦大笑,骂道:“好大胆的贱人,怎敢这样!”纵马挥刀来取。公主手中的鸾飞剑急忙招架迎战。两骑交锋,才三四个回合,洪锦又把内旗门遁使了出来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洪锦再用旗门,婵玉不追,一块五光石打进旗门伤其面;次日洪锦点名要婵玉,龙吉公主说破旗门遁,借马出城迎战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娉婷pīng tíng姿态美好
净室jìng shì修道静坐的房间
旗门遁qí mén dùn以旗化门的遁术
稽首qǐ shǒu叩首行礼
本色běn sè本分

🧭 图解与讲解

邓婵玉出阵,书里一首诗夸她年少英风、五光石飞来奇妙。洪锦见是女将,想速战速决,又走进旗门等她来追。婵玉偏不追,一块五光石往旗门里打去,洪锦「哎哟」一声,脸上带伤败回营。图一:同一座旗门,姬叔明心急追进去送命,婵玉不追反倒得手。

〔图〕同一座旗门,两种应对

〔图〕龙吉公主出手:一句话说破旗门遁

子牙这一天又折了一位殿下,闷闷不乐。洪锦用丹药一夜治好了伤,第二天点名只要那员女将。土行孙叮嘱妻子千万别进旗门,婵玉说自己在三山关打了几年仗,左道的把戏还不知道?夫妻俩这番话,被住在净室里的龙吉公主听见了。

龙吉公主是瑶池金母之女,因犯清规被贬下凡(下一回她自己说起)。她一听就笑:这是小术,叫「旗门遁」,皂幡是内旗门,白幡是外旗门。图二。她向子牙借了五点桃花驹,独自出城。洪锦问她是谁,她只说「你只是下马受死」。才三四合,洪锦又使出内旗门。

公主看见,也取出一首白旛,往下一戳,将剑一分,白旛化作一门,公主走马而入,不知所往。洪锦及至看时,不见了女将,大惊。──不知外旗门有相生相克之理。龙吉公主从后赶将出来,公主虽是仙子,终是女流,力气甚少,及举剑望洪锦背上砍来。正中肩甲,洪锦“哎哟”一声,不顾旗门皂旛,往正北上逃走。龙吉公主随后赶来,大叫:“洪锦速速下马受死!吾乃瑶池金母之女,来助武王伐纣。莫说你有道术,便赶你上天入地,也要带了你的首级来!”望前紧赶。洪锦只得舍生奔走。

往前久赶,看看赶上,公主又曰:“洪锦莫想今日饶你!吾在姜丞相面前说过,定要斩你方回。”洪锦听罢,心下著忙,身上又痛,自思:“不若下马借土遁逃回,再作区处。”龙吉公主见洪锦借土遁逃走,笑曰:“洪锦这五行之术,随意变化,有何难哉!吾来也!”下马借木遁赶来。──取“木能克土”之意。看看赶至北海,洪锦自思曰:“幸吾有此宝在身,不然怎了?”忙取一物,往海里一丢。那东西见水重生,搅海翻波而来。──此物名曰鲸龙。

洪锦脚跨鲸龙,奔入海内而去。龙吉公主赶至北海,只见洪锦跨鲸而去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烟波荡荡,巨浪悠悠。烟波荡荡接天河,巨浪悠悠连地脉。潮来汹涌,水浸湾还。潮来汹涌,犹如霹雳吼三春;水浸湾还,却似狂风吹九夏。乘龙福老,往来必定皱眉行;跨鹤仙童,反复果然忧虑过。近岸无村舍,傍水少鱼舟。浪卷千层雪,风生六月秋。野禽凭出没,沙鸟任浮沉。眼前无钓客,耳畔有闻鸥。海底鱼游乐,天边鸟过愁。

话言龙吉公主赶至北海,见洪锦跨鲸而逃。公主笑曰:“幸吾离瑶池带得此宝而来。”忙向锦囊中取出一物,也往海里一丢。那宝贝见水,复现原身,滑喇喇分开水势,如泰山一般。──此宝名为神䱞;原身浮于海面。公主站立于上,仗剑赶来。此神䱞善降鲸龙。起头鲸龙入海,搅得波浪滔天;次后来神䱞入海,鲸龙无势。龙吉公主看看赶上,祭起捆龙索,命黄巾力士:“将洪锦速拿往西岐去!”黄巾力士领娘娘法旨,凭空把洪锦拎去,拿往西岐,至相府,往阶下一摔。子牙正与众将官共议军情,只见空中摔下洪锦,子牙大喜。不知洪锦性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水墨北海巨浪中洪锦跨鲸龙逃窜,龙吉公主立在巨鱼背上仗剑追赶
公主站立于上,仗剑赶来
翻译点开

公主看见,也取出一首白旛,往下一戳,将剑一分,白旛化作一门,公主走马而入,不知所往。洪锦及至看时,不见了女将,大惊。──不知外旗门有相生相克之理。龙吉公主从后赶将出来,公主虽是仙子,终是女流,力气甚少,及举剑望洪锦背上砍来。正中肩甲,洪锦“哎哟”一声,不顾旗门皂旛,往正北上逃走。龙吉公主随后赶来,大叫:“洪锦速速下马受死!吾乃瑶池金母之女,来助武王伐纣。莫说你有道术,便赶你上天入地,也要带了你的首级来!”望前紧赶。洪锦只得舍生奔走。

公主看见了,也取出一面白幡,往地下一戳,把剑一分,白幡化作一道门,公主骑马走了进去,不知去向。洪锦等到看时,不见了女将,大吃一惊。——他不知道外旗门有相生相克的道理。龙吉公主从后面追了出来,公主虽然是仙子,毕竟是女流,力气很小,举剑往洪锦背上砍来。正砍中肩甲,洪锦“哎哟”一声,顾不得旗门皂幡,往正北方逃走。龙吉公主随后追来,大叫:“洪锦快快下马受死!我是瑶池金母的女儿,来帮助武王伐纣。别说你有道术,就是追你上天入地,也要把你的首级带回去!”向前紧追。洪锦只得拼命奔逃。

往前久赶,看看赶上,公主又曰:“洪锦莫想今日饶你!吾在姜丞相面前说过,定要斩你方回。”洪锦听罢,心下著忙,身上又痛,自思:“不若下马借土遁逃回,再作区处。”龙吉公主见洪锦借土遁逃走,笑曰:“洪锦这五行之术,随意变化,有何难哉!吾来也!”下马借木遁赶来。──取“木能克土”之意。看看赶至北海,洪锦自思曰:“幸吾有此宝在身,不然怎了?”忙取一物,往海里一丢。那东西见水重生,搅海翻波而来。──此物名曰鲸龙。

往前追了很久,眼看就要追上,公主又说:“洪锦,别想今天饶了你!我在姜丞相面前说过,一定要斩了你才回去。”洪锦听了,心里着慌,身上又痛,暗想:“不如下马借土遁逃回去,再作打算。”龙吉公主见洪锦借土遁逃走,笑道:“洪锦,这五行之术随意变化,有什么难的!我来了!”下马借木遁追来。——取“木能克土”的意思。眼看追到北海,洪锦暗想:“幸亏我身上带着这件宝贝,不然怎么得了?”急忙取出一样东西,往海里一丢。那东西见了水重新活了过来,搅动海水、翻起波浪而来。——这东西名叫鲸龙

洪锦脚跨鲸龙,奔入海内而去。龙吉公主赶至北海,只见洪锦跨鲸而去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洪锦脚跨鲸龙,奔进海里去了。龙吉公主追到北海,只见洪锦跨着鲸龙远去。怎么见得,有赞为证:

烟波荡荡,巨浪悠悠。烟波荡荡接天河,巨浪悠悠连地脉。潮来汹涌,水浸湾还。潮来汹涌,犹如霹雳吼三春;水浸湾还,却似狂风吹九夏。乘龙福老,往来必定皱眉行;跨鹤仙童,反复果然忧虑过。近岸无村舍,傍水少鱼舟。浪卷千层雪,风生六月秋。野禽凭出没,沙鸟任浮沉。眼前无钓客,耳畔有闻鸥。海底鱼游乐,天边鸟过愁。

烟波浩荡,巨浪悠长。浩荡的烟波接着天河,悠长的巨浪连着地脉。潮水涌来汹涌澎湃,海水浸入港湾又回旋。潮水汹涌,好像春天的霹雳怒吼;海水回旋,又像夏天的狂风劲吹。乘龙的福老,往来也一定皱着眉头经过;跨鹤的仙童,来回果然心怀忧虑。靠岸没有村舍,近水少见渔船。浪头卷起千层白雪,风里生出六月的秋寒。野鸟任凭出没,沙洲上的鸟任意沉浮。眼前没有钓鱼的人,耳边只听到鸥鸟的叫声。海底的鱼游得快乐,天边的鸟飞过发愁。

话言龙吉公主赶至北海,见洪锦跨鲸而逃。公主笑曰:“幸吾离瑶池带得此宝而来。”忙向锦囊中取出一物,也往海里一丢。那宝贝见水,复现原身,滑喇喇分开水势,如泰山一般。──此宝名为神䱞;原身浮于海面。公主站立于上,仗剑赶来。此神䱞善降鲸龙。起头鲸龙入海,搅得波浪滔天;次后来神䱞入海,鲸龙无势。龙吉公主看看赶上,祭起捆龙索,命黄巾力士:“将洪锦速拿往西岐去!”黄巾力士领娘娘法旨,凭空把洪锦拎去,拿往西岐,至相府,往阶下一摔。子牙正与众将官共议军情,只见空中摔下洪锦,子牙大喜。不知洪锦性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话说龙吉公主追到北海,见洪锦跨着鲸龙逃走。公主笑道:“幸亏我离开瑶池时带了这件宝贝来。”急忙从锦囊中取出一样东西,也往海里一丢。那宝贝见了水,又现出原身,哗啦啦分开水势,像泰山一般。——这宝贝名叫神䱞;原身浮在海面上。公主站在上面,持剑追来。这神䱞善于降伏鲸龙。起初鲸龙入海,搅得波浪滔天;后来神䱞一入海,鲸龙就没了威势。龙吉公主眼看追上,祭起捆龙索,命令黄巾力士:“快把洪锦拿到西岐去!”黄巾力士领了娘娘的法旨,凭空把洪锦拎起,拿往西岐,到了相府,往台阶下一摔。子牙正和众将官商议军情,只见空中摔下洪锦来,子牙大喜。不知洪锦性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龙吉以白旛外旗门绕到背后砍中洪锦肩甲;洪锦土遁,她木遁;洪锦跨鲸龙入北海,她放神䱞追上,用捆龙索擒回西岐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区处qū chǔ处置,打算
土遁tǔ dùn借土隐身逃走
木遁mù dùn借木隐身而行
鲸龙jīng lóng洪锦随身的水中宝物
黄巾力士huáng jīn lì shì供仙家驱使的神将

🧭 图解与讲解

龙吉公主也取出一面白幡往地下一戳,用剑一分,化作外旗门走了进去。洪锦转眼不见了女将,正在吃惊,龙吉已从他背后赶出——书里说内外旗门「有相生相克之理」。公主终是女流,力气小,一剑只砍中肩甲,洪锦负痛往正北逃,龙吉在后面大叫:吾乃瑶池金母之女,上天入地也要带你的首级回来。

处处相克:洪锦每使一术,龙吉公主便以克它之物相应
斗法洪锦龙吉公主
旗门皂旛内旗门,诱人追入白旛外旗门,从背后赶出
遁法下马借土遁逃走下马借木遁赶来,木能克土
入海丢下鲸龙,跨鲸入海放出神䱞,善降鲸龙
收场被捆龙索拿住命黄巾力士摔到相府阶下

〔图〕龙吉公主追洪锦:一路克到北海

一路追逃,像是在比法术:洪锦下马借土遁,龙吉借木遁,取「木能克土」;追到北海,洪锦丢下鲸龙跨着入海,龙吉从锦囊里取出神䱞,见水现出原身,专降鲸龙。表一列出两人的一来一往,图二是追赶的路线。最后公主祭起捆龙索,黄巾力士凭空把洪锦拎回西岐,往相府阶下一摔。

子牙正与众将议军情,空中摔下一个洪锦,自然大喜。可回首诗「不是仙娃能幻化,只因月老作新媒」到这里才露出意思:龙吉公主亲手擒来的这员敌将,下一回不但没有被斩,还成了她的丈夫,带着季康的人马一同归周。

原文为公有领域古籍;翻译、印象画与图文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,鲲侯审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