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回　武王失陷红沙阵

诗曰：

有诗说：

一煞真元万事休，无为无作更无忧。心中白璧人难会，世上黄金我不求。

真元一旦断绝，万事都休，无为无作，更没有忧愁。我心中的白璧别人难以领会，世上的黄金我也不去追求。

石畔溪声谈梵语，涧边山色咽寒流。有时七里滩头坐，新月垂江作钓钩。

石头旁的溪声像在诵说梵语，山涧边的山色伴着呜咽的寒流。有时坐在七里滩头，一弯新月垂在江上，当作钓钩。

话说道德真君领燃灯命，作罢歌，提剑而来。真君曰：“王变！你等不谙天时，指望扭转乾坤，逆天行事，只待丧身，噬脐何及。今尔等十阵已破八九，尚不悔悟，犹然恃强狂逞！”王天君听得道德真君如此之语，大怒，仗剑来取。道德真君剑架忙还。来往数合，王变进本阵去了。道德真君闻金钟击响，随后赶进阵中。王变上台，也将葫芦如前一样打将下来，只见红水满地。真君把袖一抖，落下一瓣莲花；道德真君双脚踏在莲花瓣上。任凭红水上下翻腾，道德真君只是不理。

话说道德真君领了燃灯的命令，唱完了歌，提剑走来。真君说：“王变！你们不懂天时，指望扭转乾坤，逆天行事，只等丧了命，后悔也来不及了。如今你们十座阵已经破了八九座，还不悔悟，仍然仗着强横狂妄逞能！”王天君听到道德真君这样的话，大怒，持剑来取。道德真君急忙用剑招架还击。来往几个回合，王变进自己的阵去了。道德真君听到金钟敲响，随后追进阵里。王变上了台，也像先前一样把葫芦打下来，只见满地红水。真君把袖子一抖，落下一瓣莲花；道德真君双脚踏在莲花瓣上。任凭红水上下翻腾，道德真君只是不理。

王天君又拿一葫芦打下来。真君顶上现出庆云，遮盖上面，无水粘身；下面红水不能粘其步履，如一叶莲舟相似。正是：

王天君又拿一个葫芦打下来。真君头顶现出庆云，遮住上面，没有一滴水沾身；下面红水也沾不到他的脚，就像一叶莲花小船一样。正是：

一叶莲舟能解厄，方知阐教有高人。

一叶莲舟能解除灾厄，这才知道阐教有高人。

道德真君脚踏莲舟，有一个时辰，王变情知此阵不能成功，方欲抽身逃走；道德真君忙取五火七禽扇一搧。──此扇有空中火、石中火、木中火、三昧火、人间火，五火合成此宝；扇有凤凰翅，有青鸾翅，有大鹏翅，有孔雀翅，有白鹤翅，有鸿鹄翅，有枭鸟翅；七禽翎上有符印，有秘诀。后人有诗单道此扇好处，有诗为证：

道德真君脚踏莲舟，过了一个时辰，王变明白这座阵不能成功，正要抽身逃走；道德真君急忙取出五火七禽扇一扇。——这把扇子有空中火、石中火、木中火、三昧火、人间火，五种火合成这件宝物；扇上有凤凰翅、青鸾翅、大鹏翅、孔雀翅、白鹤翅、鸿鹄翅、枭鸟翅；七种禽鸟的翎毛上有符印，有秘诀。后人有诗专讲这把扇子的好处，有诗为证：

五火奇珍号七翎，授人初出乘离荧。逢山怪石成灰烬，遇海煎干少露泠。

五火合成的奇珍，号称七翎，传给人后，初次出手便乘着离火的光焰。遇到山，怪石都化成灰烬；遇到海，把海水煎干，连一点清凉的露水也不剩。

克木克金为第一，焚梁焚栋暂无停。王变纵有神仙体，遇扇搧时即灭形。

克木克金数它第一，焚烧梁栋片刻不停。王变纵然有神仙之体，被这扇子一扇就形体消灭。

道德真君把七禽扇照王变一搧。王变大叫一声，化一阵红灰，迳进封神台去了。道德真君破了“红水阵”。燃灯回芦篷静坐。且说张天君报入中军：“启太师：‘红水阵’又被西岐破了。”闻太师因赵公明有钉头七箭书事，郁郁不乐，纳闷心头，不曾理论军情；又听得破了一阵，更添愁闷。

道德真君把七禽扇对着王变一扇。王变大叫一声，化成一阵红灰，径直往封神台去了。道德真君破了“红水阵”。燃灯回芦篷静坐。再说张天君报进中军：“禀告太师：‘红水阵’又被西岐破了。”闻太师因为赵公明中了钉头七箭书的事，郁郁不乐，心里烦闷，没有处理军务；又听说破了一座阵，更添了愁闷。

且说子牙在岐山拜了二十日，七篇书已拜完；明日二十一日，要绝公明，心下甚欢喜。再说赵公明卧于后营，闻太师坐于榻前看守。公明曰：“闻兄，我与你止会今日。明日午时，吾命已休！”太师听罢，泣而言曰：“吾累道兄遭此不测之殃，使我心如刀割！”张天君进营来看赵公明，正是有力无处使，只恨钉头七箭书。把一个大罗神仙只拜得如俗子病夫一般，可怜讲甚么五行遁术，说不起倒海移山，只落得一场虚话！大家相看流泪。

再说子牙在岐山拜了二十天，七篇书已经拜完；明天就是第二十一天，要绝赵公明的性命，心里很高兴。再说赵公明躺在后营，闻太师坐在床前守着。赵公明说：“闻兄，我和你只能相聚到今天了。明天午时，我的命就完了！”太师听了，哭着说：“我连累道兄遭这意外的灾祸，叫我心如刀割！”张天君进营来看赵公明，真是有力气没处使，只恨那钉头七箭书。把一位大罗神仙拜得像个凡夫病人一样，可怜还讲什么五行遁术，说不上什么倒海移山，只落得一场空话！大家相对流泪。

且说子牙至二十一日巳牌时分，武吉来报：“陆压老爷来了。”子牙出营迎接，入帐行礼。序坐毕，陆压曰：“恭喜！恭喜！赵公明定绝今日！且又破了‘红水阵’，可谓十分之喜！”子牙深谢陆压：“若非道兄法力无边，焉得公明绝命。”陆压笑吟吟揭开花篮，取出小小一张桑枝弓，三只桃枝箭，递与子牙，“今日午时初刻，用此箭射之。”子牙曰：“领命。”二人在帐中等至午时，不觉阴阳官来报：“午时牌！”子牙净手，拈弓，搭箭。陆压曰：“先中左目。”子牙依命，先中左目。

再说子牙到了第二十一天巳时，武吉来报：“陆压老爷来了。”子牙出营迎接，进帐行礼。按次序坐好，陆压说：“恭喜！恭喜！赵公明今天一定断命！而且又破了‘红水阵’，真可说是十分的喜事！”子牙深深感谢陆压：“如果不是道兄法力无边，怎能让赵公明绝命。”陆压笑吟吟地揭开花篮，取出小小的一张桑枝弓、三支桃枝箭，递给子牙，说：“今天午时初刻，用这箭射他。”子牙说：“领命。”两人在帐中等到午时，不知不觉阴阳官来报：“午时到了！”子牙洗了手，拿起弓，搭上箭。陆压说：“先射左眼。”子牙依命，先射中左眼。

──这西岐山发箭射草人，成汤营里赵公明大叫一声，把左眼闭了。闻太师心如刀割，一把抱住公明，泪流满面，哭声甚惨。──子牙在岐山，二箭射右目，三箭劈心一箭，三箭射了草人。──公明死于成汤营里。有诗为证：

——这边西岐山上放箭射草人，那边成汤营里赵公明大叫一声，把左眼闭上了。闻太师心如刀割，一把抱住赵公明，泪流满面，哭声十分凄惨。——子牙在岐山，第二箭射右眼，第三箭当心一箭，三支箭都射在了草人身上。——赵公明死在成汤营里。有诗为证：

悟道原须灭去尘，尘心不了怎成真。至今空却罗浮洞，封受金龙如意神。

悟道本来就要灭除尘心，尘心不了，怎么修成真仙。到如今罗浮洞已经空了，他受封做了金龙如意之神。

闻太师见公明死于非命，放声大哭；用棺椁盛殓，停于后营。邓、辛、张、陶四将心惊胆战，“周营有这样高人，如何与他对敌！”营内只因死了公明，彼此惊乱，行伍不整。且言子牙同陆压回篷，与众道友相见，俱说：“若不是陆压兄之术，焉能使公明如此命绝！”燃灯甚是称羡。

闻太师见赵公明死于非命，放声大哭；用棺椁收殓，停放在后营。邓、辛、张、陶四将心惊胆战：“周营有这样的高人，怎么和他对敌！”营里只因为死了赵公明，大家惊慌混乱，队伍不整。再说子牙同陆压回到芦篷，和众道友相见，大家都说：“要不是陆压兄的法术，怎能让赵公明这样断命！”燃灯十分称赞羡慕。

且说张天君开了“红沙阵”，里面连催钟响，燃灯听见，谓子牙曰：“此‘红沙阵”乃一大恶阵，必须要一福人方保无虞。若无福人去破此阵，必须大损。”子牙曰：“老师用谁为福人？”燃灯曰：“若破‘红沙阵”，须是当今圣主方可。若是别人，凶多吉少。”子牙曰：“当今天子体先王仁德，不善武事，怎破得此阵？”燃灯曰：“事不宜迟，速请武王，吾自有处。”子牙著武吉请武王。少时，武王至篷下。子牙迎迓上篷。武王见众道人下拜。众道人答礼相还。

再说张天君开了“红沙阵”，阵里接连催着钟响，燃灯听见了，对子牙说：“这‘红沙阵’是一座大凶阵，必须要一位有福之人去，才能保证没事。如果没有有福之人去破这座阵，一定损失惨重。”子牙说：“老师要用谁做有福之人？”燃灯说：“要破‘红沙阵’，必须是当今圣主才行。如果是别人，凶多吉少。”子牙说：“当今天子秉承先王的仁德，不擅长打仗，怎么破得了这座阵？”燃灯说：“事不宜迟，快请武王来，我自有办法。”子牙派武吉去请武王。不一会儿，武王来到芦篷下。子牙迎接他上篷。武王见了众道人就下拜。众道人还礼。

武王曰：“列位老师相招，有何分付？”燃灯曰：“方今十阵已破九阵，止得一‘红沙阵’，须得至尊亲破，方保无虞。但不知贤王可肯去否？”武王曰：“列位道长此来，俱为西土祸乱不安，而发此恻隐。今日用孤，安敢不去。”燃灯大喜，“请王解带，宽袍。”武王依其言，摘带，脱袍。燃灯用中指在武王前后胸中用符印一道，完毕，请武王穿袍，又将一符印塞在武王蟠龙冠内。燃灯又命哪吒、雷震子，保武王下篷。

武王说：“各位老师召我来，有什么吩咐？”燃灯说：“如今十座阵已经破了九座，只剩一座‘红沙阵’，必须由至尊亲自去破，才能保证无事。只是不知贤王肯不肯去？”武王说：“各位道长这次前来，都是因为西土祸乱不安，动了恻隐之心。今天要用我，怎敢不去。”燃灯大喜，说：“请大王解下腰带，脱下外袍。”武王照他的话，摘下腰带，脱了外袍。燃灯用中指在武王前胸后背各画了一道符印，画完，请武王穿上袍子，又把一道符印塞在武王的蟠龙冠里。燃灯又命哪吒、雷震子保护武王下篷。

只见“红沙阵”内有位道人，戴鱼尾冠，面如冻绿，颔下赤髯，提两口剑，作歌而来。歌曰：

只见“红沙阵”里有一位道人，戴着鱼尾冠，脸色青绿，下巴上长着红胡须，提着两口剑，唱着歌走来。歌中唱道：

“截教传来悟者稀，玄中大妙有天机：先成炉内黄金粉，后炼无穷白玉霏。

“截教传下来的道法，能领悟的人很少，玄门中的大妙处藏着天机：先在炉里炼成黄金粉，再炼出无穷无尽、纷纷飘洒的白玉。

红沙数片人心落，黑雾弥漫胆骨飞。今朝若会龙虎地，便是神仙绝魄归。”

几片红沙撒出，人心就落了，黑雾弥漫，胆和骨都要飞散。今天若来到这龙虎之地，就是神仙也要魂魄断绝。”

“红沙阵”主张绍大呼曰：“玉虚门下谁来会吾此阵？”只见风火轮上哪吒提火尖枪而来。又见雷震子保有一人，戴蟠龙冠，身穿黄服。张绍曰：“来者是谁？”哪吒答曰：“此吾之真主武王是也。”武王见张天君狰狞恶状，凶暴猖獗，諕得战惊惊，坐不住马鞍鞒上。张天君纵开梅花鹿，仗剑来取。哪吒登开风火轮，摇枪赴面交还。未及数合，张天君往本阵便走。哪吒、雷震子保定武王迳入“红沙阵”中。张天君见三人赶来，忙上台，抓一片红沙往下劈面打来。

“红沙阵”阵主张绍大喊：“玉虚门下谁来会我这座阵？”只见哪吒踏着风火轮，提着火尖枪来了。又见雷震子护着一个人，戴蟠龙冠，身穿黄袍。张绍说：“来的是谁？”哪吒回答：“这是我的真主武王。”武王见张天君面目狰狞，凶暴猖狂，吓得战战兢兢，在马鞍上都坐不稳了。张天君催开梅花鹿，持剑来取。哪吒蹬开风火轮，摇枪迎面还击。没打几个回合，张天君就往自己的阵里走。哪吒、雷震子护着武王径直进了“红沙阵”。张天君见三人追来，急忙上台，抓起一把红沙劈面打下来。

武王被红沙打中前胸，连人带马撞下坑去。哪吒踏住风火轮就升起空中。张绍又发三片沙打将下来，也把哪吒连轮打下坑内。雷震子见事不好，欲起风雷翅，又被红沙数片打翻下坑。故此“红沙阵”困住了武王三人。且说燃灯同子牙见“红沙阵”内，一股黑气往上冲来，燃灯曰：“武王虽是有厄，然百日可解。”子牙问其详细：“武王怎不见出阵来？”燃灯曰：“武王、雷震子、哪吒三人俱该受困此阵。”子牙慌问：“老师，几时出来？”燃灯曰：“百日方能出得此厄。”

武王被红沙打中前胸，连人带马跌下坑去。哪吒踩着风火轮就升到空中。张绍又发出三把红沙打下来，也把哪吒连人带轮打进坑里。雷震子见事情不好，想展开风雷翅飞起，又被几把红沙打翻落进坑中。因此“红沙阵”困住了武王三人。再说燃灯和子牙看见“红沙阵”里有一股黑气往上冲，燃灯说：“武王虽然有灾厄，但一百天就能解。”子牙问详细情形：“武王怎么不见出阵来？”燃灯说：“武王、雷震子、哪吒三人都该在这阵里受困。”子牙慌忙问：“老师，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燃灯说：“一百天才能脱出这场灾厄。”

子牙听罢，顿足叹曰：“武王乃仁德之君，如何受得百日之苦，那时若有差讹，奈何？”燃灯曰：“不妨。天命有在，周主洪福，自保无事。子牙何必著忙。暂且回篷，自有道理。”子牙进城，报入宫中。太姬、太妊二后忙令众兄弟进相府来问。子牙曰：“当今不妨，只有百日灾难，自保无虞。”子牙出城，复上篷见众道友，闲谈道法。不题。话表张天君进营对闻太师曰：“武王、雷震子、哪吒俱陷‘红沙阵’内。”闻太师口虽庆喜，心中只是不乐。──止为公明混闷而死。

子牙听了，跺脚叹道：“武王是仁德的君主，怎么受得了一百天的苦，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差错，怎么办？”燃灯说：“不要紧。天命所在，周主洪福，自然保得无事。子牙何必着急。暂且回篷，自有道理。”子牙进城，报进宫里。太姬、太妊两位国母急忙让众兄弟到相府来询问。子牙说：“当今大王不要紧，只有一百天的灾难，自然能保无事。”子牙出城，又上芦篷见众道友，闲谈道法。这里不提。再说张天君进营对闻太师说：“武王、雷震子、哪吒都陷在‘红沙阵’里了。”闻太师嘴上虽然庆贺，心里却总是不快活。——只因为赵公明昏昏沉沉地死了。

──张天君在阵内，每日常把红沙洒在武王身上，如同刀刃一般。多亏前后符印护持其体，──真命福人，焉能得绝。

——张天君在阵里，每天常把红沙撒在武王身上，就像刀刃一样。多亏前胸后背的符印护住身体，——真命的有福之人，怎么会死。

且不说张绍困住武王，只说申公豹跨虎往三仙岛来报信与云霄娘娘姐妹三人。及至洞门，光景与别处大不相同。怎见得：

暂且不说张绍困住武王，只说申公豹骑着老虎往三仙岛来，给云霄娘娘姐妹三人报信。到了洞门前，景色和别处大不相同。怎见得：

烟霞袅袅，松柏森森。烟霞袅袅瑞盈门，松柏森森青绕户。桥踏枯槎木，峰巅绕薜萝，鸟衔红蕊来云壑，鹿践芳丛上石苔。那门前时催花发，风送香浮，临堤绿柳转黄鹂，傍岸夭桃翻粉蝶。虽然别是洞天景，胜似蓬莱阆苑佳。

烟霞缭绕，松柏茂密。烟霞缭绕，祥瑞之气充满门庭；松柏茂密，青翠的颜色环绕门户。桥是用枯树干搭成的，峰顶缠绕着薜荔女萝，鸟儿衔着红花蕊飞进云中山谷，鹿儿踏着芳草丛登上长着苔藓的石头。那门前时节催着花开，风送来浮动的香气，堤边绿柳中黄鹂婉转啼鸣，岸旁桃花间粉蝶翩翩飞舞。虽然是另一处洞天景致，却胜过蓬莱仙境、阆苑仙宫。

话说申公豹行至洞中下虎，问：“里面有人否？”少时，一女童出来，认得申公豹，便问：“老师往那里来？”公豹曰：“报你师父，说我来访。”童儿进洞：“启娘娘：申老爷来访。”娘娘道：“请来。”申公豹入内相见，稽首坐下。云霄娘娘问曰：“道兄何来？”公豹道：“特为令兄的事来。”云霄娘娘曰：“吾兄有甚么事敢烦道兄？”申公豹笑曰：“赵道兄被姜尚钉头七箭书射死岐山，你们还不知道？”只见琼霄、碧霄听罢，顿足曰：“不料吾兄死于姜尚之手，实为痛心！”放声大哭。

话说申公豹来到洞府，下了老虎，问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不一会儿，一个女童出来，认得申公豹，就问：“老师从哪里来？”申公豹说：“告诉你师父，说我来拜访。”童儿进洞：“禀告娘娘：申老爷来访。”娘娘说：“请进来。”申公豹进去相见，打个稽首坐下。云霄娘娘问：“道兄从哪里来？”申公豹说：“特地为令兄的事而来。”云霄娘娘说：“我哥哥有什么事，敢劳道兄跑一趟？”申公豹笑着说：“赵道兄在岐山被姜尚用钉头七箭书射死了，你们还不知道？”只见琼霄、碧霄听了，跺脚说：“没想到我哥哥死在姜尚手里，实在痛心！”放声大哭。

申公豹在旁又曰：“令兄把你金蛟剪借下山，一功未成，反被他人所害。临危对闻太师说：‘我死以后，吾妹必定来取金蛟剪。你多拜上三位妹子：吾悔不听云霄之言，反入罗网之厄。见吾道服，丝绦，如见我亲身一般！’言之痛心，说之酸鼻！可怜千年勤劳修炼一场，岂知死于无赖之手！真是切骨之仇！”云霄娘娘曰：“吾师有言：‘截教门中不许下山；如下山者，“封神榜”上定是有名。’故此天数已定。吾兄不听师言，故此难脱此厄。”琼霄曰：“姐姐，你实是无情！

申公豹在旁边又说：“令兄把你们的金蛟剪借下山去，一件功劳也没立成，反而被别人害了。他临死前对闻太师说：‘我死之后，我妹妹一定会来取金蛟剪。你替我多多拜上三位妹子：我后悔不听云霄的话，反而落进罗网遭了灾。见了我的道服、丝绦，就像见了我本人一样！’说起来叫人痛心，讲起来叫人鼻酸！可怜千年辛辛苦苦修炼一场，哪知道死在无赖手里！真是刻骨的仇恨！”云霄娘娘说：“我师父说过：‘截教门下不许下山；如果下山，“封神榜”上一定有名。’所以说天数早已定了。我哥哥不听师父的话，所以难逃这场灾厄。”琼霄说：“姐姐，你实在无情！

不为吾兄出力，故有此言。我姊妹三人就是‘封神榜’上有名也罢，吾定去看吾兄骸骨，不负同胞。”琼霄、碧霄娘娘怒气冲冲，不由分说，琼霄忙乘鸿鹄，碧霄乘花翎鸟出洞。云霄娘娘暗思：“吾妹妹此去，必定用混元金斗乱拿玉虚门人，反为不美。惹出事来，怎生是好！吾当亲去执掌，还可在我。”娘娘分付女童：“好生看守洞府，我去就来。”娘娘跨青鸾，也出洞府；见碧霄、琼霄飘飘跨异鸟而来。云霄娘娘大叫曰：“妹妹慢行！吾也来了！”二位娘娘道：“姐姐，你往那里去？”

不肯为哥哥出力，所以才说这样的话。我们姐妹三人就算‘封神榜’上有名也罢，我一定要去看哥哥的尸骨，不辜负同胞之情。”琼霄、碧霄两位娘娘怒气冲冲，不由分说，琼霄急忙骑上鸿鹄，碧霄骑上花翎鸟，出了洞府。云霄娘娘暗想：“我妹妹这一去，一定会用混元金斗乱拿玉虚门人，反而不好。惹出事来，怎么办才好！我应当亲自去掌管着，还能由我做主。”娘娘吩咐女童：“好好看守洞府，我去去就来。”娘娘骑上青鸾，也出了洞府；看见碧霄、琼霄骑着异鸟飘飘而行。云霄娘娘大叫：“妹妹慢走！我也来了！”两位娘娘说：“姐姐，你往哪里去？”

云霄曰：“我见你们不谙事体，恐怕多事，同你去，见机而作，不可造次。”三人同行，只见后面有人呼曰：“三位娘娘慢行！吾也来了！”云霄回头看时──“原来是菡芝仙妹子。”问道：“你从那里来？”菡芝仙曰：“同你往西岐去。”娘娘大喜。才待前行，又有人来叫曰：“少待！吾来也！”及看时，乃彩云仙子，打稽首曰：“四位姐姐往西岐去；方才遇著申公豹约我同行，正要往闻道兄那里去，恰好遇著大家同行。”五位女仙往西岐来，顷刻，驾遁光即时而至。正是：

云霄说：“我看你们不懂事理，怕你们多生事端，和你们一起去，见机行事，不可鲁莽。”三人同行，只听后面有人喊：“三位娘娘慢走！我也来了！”云霄回头一看——“原来是菡芝仙妹子。”问道：“你从哪里来？”菡芝仙说：“和你们一起去西岐。”娘娘大喜。刚要往前走，又有人来叫：“稍等！我来了！”等到一看，是彩云仙子，她打个稽首说：“四位姐姐是往西岐去吧；刚才遇见申公豹约我同行，正要到闻道兄那里去，恰好遇上大家一起走。”五位女仙往西岐而来，驾起遁光，顷刻之间就到了。正是：

群仙顶上天门闭，九曲黄河大难来。

众仙头顶上的天门就要关闭，九曲黄河的大难来了。

话说五位仙姑来至营门，命旗门官通报。旗门官报入中军。闻太师出营迎请至帐内，打稽首坐下。云霄曰：“前日吾兄被太师请下罗浮洞来，不料被姜尚射死。我姊妹特来收吾兄骸骨。如今却在那里？烦太师指示。”闻太师悲咽泣诉，泪雨如珠，曰：“道兄赵公明不幸遭萧升、曹宝收了定海珠去。他往道友洞府借了金蛟剪来，就会燃灯；交战时便祭此剪。燃灯逃遁，其坐下一鹿闸为两段。次日有一野人陆压会令兄，又祭此剪。陆压化作长虹而走。然后两下不曾会战。

话说五位仙姑来到营门，让旗门官通报。旗门官报进中军。闻太师出营迎接，请到帐里，打个稽首坐下。云霄说：“前些日子我哥哥被太师请下罗浮洞来，没想到被姜尚射死了。我们姐妹特地来收哥哥的尸骨。如今在哪里？烦请太师指点。”闻太师悲痛哽咽，哭着诉说，泪珠像雨一样落下，说：“道兄赵公明不幸被萧升、曹宝收去了定海珠。他到道友洞府借来金蛟剪，就去会燃灯；交战时就祭起这把剪。燃灯逃走，他坐下的一头鹿被剪成两段。第二天有个山野之人陆压来会令兄，令兄又祭起这把剪。陆压化作长虹走了。此后两边就没有再交战。

数日来，西岐山姜尚立坛行术，咒诅令兄，被吾算出。彼时令兄有二门人──陈九公、姚少司，令他去抢钉头七箭书，又被哪吒杀死。令兄对吾说：‘悔不听吾妹云霄之言，果有今日之苦。’他将金蛟剪用道服包定，留与三位道友，见服如见公明。”闻太师道罢，放声掩面大哭。五位道姑齐动悲声。太师起身，忙取袍服所包金蛟剪放于案上。三位娘娘展开，睹物伤情，泪不能干。琼霄切齿，碧霄面发通红，动了无明三昧。碧霄曰：“吾兄棺椁在那里。”太师曰：“在后营。”

这几天来，姜尚在西岐山设坛作法，咒诅令兄，被我算了出来。当时令兄有两个门人——陈九公、姚少司，派他们去抢钉头七箭书，又被哪吒杀死了。令兄对我说：‘后悔不听我妹妹云霄的话，果然有今天的苦。’他把金蛟剪用道服包好，留给三位道友，见了道服就像见了公明。”闻太师说完，捂着脸放声大哭。五位道姑一齐悲哭起来。太师起身，急忙取来用袍服包着的金蛟剪，放在案上。三位娘娘打开一看，睹物伤情，眼泪流个不停。琼霄咬牙切齿，碧霄满脸通红，动了无明三昧之火。碧霄说：“我哥哥的棺椁在哪里？”太师说：“在后营。”

琼霄曰：“吾去看来。”云霄娘娘止曰：“吾兄既死，何必又看？”碧霄曰：“既来了，看看何妨？”二位娘娘就走，云霄只得同行。来到后营，三位娘娘见了棺木，揭开一看，见公明二目血水流津，心窝里流血，不得不怒。琼霄大叫一声，几乎气倒。碧霄含怒曰：“姐姐不必著急，我们拿住他，也射他三箭，报此仇恨！”云霄曰：“不管姜尚事，是野人陆压，弄这样邪术！一则也是吾兄数尽，二则邪术倾生，吾等只拿陆压，也射他三箭，就完此恨。”

琼霄说：“我去看看。”云霄娘娘阻止说：“哥哥已经死了，何必再看？”碧霄说：“既然来了，看看又有什么关系？”两位娘娘说走就走，云霄只得一同去。来到后营，三位娘娘见了棺木，揭开一看，只见赵公明两眼流着血水，心窝里流着血，不由得不怒。琼霄大叫一声，几乎气倒。碧霄含怒说：“姐姐不必着急，我们拿住他，也射他三箭，报这个仇！”云霄说：“这不关姜尚的事，是山野之人陆压弄这样的邪术！一来也是哥哥气数已尽，二来是邪术害了性命，我们只拿陆压，也射他三箭，就了却这番仇恨。”

又见“红沙阵”主张天君进营，与五位仙姑相见。太师设席与众位共饮数杯。次日，五位道姑出营。闻太师掠阵；又命邓、辛、张、陶护卫前后。云霄乘鸾来至篷下，大呼曰：“传与陆压，早来会吾！”左右忙报上篷来：“有五位道姑欲请陆老爷答话。”陆压起身曰：“贫道一往。”提剑在手，迎风大袖飘飘而来。云霄娘娘观，看陆压虽是野人，真有些仙风道骨，怎见得：

又见“红沙阵”阵主张天君进营，和五位仙姑相见。太师摆下酒席，和大家共饮了几杯。第二天，五位道姑出营。闻太师掠阵；又命邓、辛、张、陶四将在前后护卫。云霄骑着青鸾来到芦篷下，大喊：“传话给陆压，早来会我！”左右急忙上篷禀报：“有五位道姑要请陆老爷答话。”陆压起身说：“贫道去一趟。”提剑在手，迎着风，大袖飘飘地走来。云霄娘娘一看，陆压虽是山野之人，却真有几分仙风道骨，怎见得：

双抓髻，云分瑞彩；水合袍，紧束丝绦。仙风道骨气逍遥，腹内无穷玄妙。四海野人陆压，五岳到处名高。学成异术广，懒去赴蟠桃。

头挽双抓髻，像云中分出祥瑞的彩光；身穿水合袍，腰间紧束丝绦。仙风道骨，气度逍遥，肚里有无穷的玄妙。四海闻名的山野之人陆压，在五岳到处名声都很高。学成的奇异法术很多，却懒得去赴蟠桃会。

云霄对二妹曰：“此人名为闲士，腹内必有胸襟。看他到了面前怎样言语，便知他学识浅深。”陆压徐徐而至，念几句歌词而来：

云霄对两个妹妹说：“这个人号称闲散之士，肚里一定有见识。看他到了面前怎么说话，就知道他学识深浅。”陆压慢慢走来，口里念着几句歌词：

“白云深处诵‘黄庭’，洞口清风足下生。无为世界清虚境，脱尘缘万事轻。叹无极天地也无名。袍袖展，乾坤大；杖头挑，日月明。只在一粒丹成。”

“在白云深处诵读《黄庭经》，洞口的清风从脚下生起。无为的世界，清虚的境界，脱离了尘缘，万事都轻。可叹那无极之中，天地也没有名字。展开袍袖，乾坤广大；杖头挑起，日月光明。全在于一粒金丹炼成。”

陆压歌罢，见云霄把个稽首。琼霄曰：“你是散人陆压否？”陆压答曰：“然也。”琼霄曰：“你为何射死吾兄赵公明？”陆压答曰：“三位道友肯容吾一言，吾便当说；不容吾言，任你所为。”云霄曰：“你且道来！”陆压曰：“修道之士，皆从理悟；岂仗逆行。故正者成仙，邪者堕落。吾自从天皇悟道，见过了多少逆顺。历代以来，从善归宗，自成正果。岂意赵公明不守顺，专行逆，助灭纲败纪之君，杀戮无辜百姓，天怒民怨。且仗自己道术，不顾别人修持。

陆压唱完歌，见了云霄，打个稽首。琼霄说：“你是散人陆压吗？”陆压回答：“正是。”琼霄说：“你为什么射死我哥哥赵公明？”陆压回答：“三位道友肯让我说一句话，我就说；不让我说，随你们怎么办。”云霄说：“你且说来！”陆压说：“修道的人，都是从道理上领悟；哪能靠倒行逆施。所以正的成仙，邪的堕落。我从天皇时悟道以来，见过多少逆顺之事。历代以来，从善归宗的，自然修成正果。没想到赵公明不守顺道，专行逆事，帮助灭绝纲常、败坏法纪的君主，杀戮无辜百姓，弄得天怒民怨。而且仗着自己的道术，不顾别人的修行。

此是只知有己，不知有人，便是逆天。从古来逆天者亡，吾今即是天差杀此逆士，又何怨于我！吾劝道友，此地居不久，此处乃兵山火海，怎立其身？若久居之，恐失长生之路。吾不知忌讳，冒昧上陈。”云霄沉吟，良久不语。琼霄大喝曰：“好孽障！焉敢将此虚谬之言，簧惑众听！射死吾兄，反将利口强辩！料你毫末之道，有何能处。”琼霄娘娘怒冲霄汉，仗剑来取。陆压剑架忙迎。未及数合，碧霄将混元金斗望空祭起。陆压怎逃此斗之厄！有诗为证：

这就是只知有自己，不知有别人，便是逆天。自古以来逆天的人都要灭亡，我今天就是奉上天差遣来杀这个逆天之人，又有什么可怨我的！我劝道友，这里不宜久住，这里是刀兵之山、烈火之海，怎能立身？如果久住下去，恐怕会失去长生之路。我不懂得忌讳，冒昧地说出来。”云霄沉吟，很久不说话。琼霄大喝：“好孽障！怎敢用这些虚妄荒谬的话，迷惑大家！射死了我哥哥，反而用伶牙俐齿强辩！料想你那点微末的道行，有什么本事。”琼霄娘娘怒气冲天，持剑来取。陆压急忙用剑招架迎战。没打几个回合，碧霄把混元金斗朝空中祭起。陆压怎能逃过这金斗的灾厄！有诗为证：

此斗开天长出来，内藏天地按三才。碧游宫里亲传授，阐教门人尽受灾。

这金斗在开天辟地时生成，里面藏着天地，按着天、地、人三才。是碧游宫里亲自传授的，阐教门人都要因它受灾。

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于空中，陆压看见，却待逃走；其如此宝利害，只听得一声响，将陆压拿去，望成汤老营一摔。陆压总有玄妙之功，也摔得昏昏默默。碧霄娘娘亲自动手，绑缚起来；把陆压泥丸宫用符印镇住，缚在旛杆上；与闻太师曰：“他会射吾兄，今番我也射他！”传长箭手，令五百名军来射。箭发如雨，那箭射在陆压身上；一会儿，那箭连箭杆与箭头都成灰末。众军卒大惊。闻太师观之，无不骇异。云霄娘娘看见如此，碧霄曰：“这妖道将何异术来惑我等！”忙祭金蛟剪。

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在空中，陆压看见，正要逃走；无奈这件宝物厉害，只听一声响，就把陆压拿了去，往成汤老营里一摔。陆压纵然有玄妙的功夫，也被摔得昏昏沉沉。碧霄娘娘亲自动手，把他绑了起来；用符印镇住陆压的泥丸宫，把他捆在旗杆上；对闻太师说：“他会射我哥哥，这回我也射他！”传来长箭手，命五百名军士来射。箭发如雨，那些箭射在陆压身上；一会儿工夫，那些箭连箭杆带箭头都化成了灰末。众军士大惊。闻太师看了，也无不惊异。云霄娘娘看见这样，碧霄说：“这妖道用什么怪异的法术来迷惑我们！”急忙祭起金蛟剪。

陆压看见，叫声：“吾去也！”化道长虹，迳自走了；来到篷下，见众位道友。燃灯问曰：“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，如何得返？”陆压曰：“他将箭来射我，欲与其兄报仇。他不知我根脚；那箭射在我身上，箭咫使成为灰末。复放金蛟剪时，吾自来矣。”燃灯曰：“公道术精奇，真个可羡！”陆压曰：“贫道今日暂别，不日再会。”不表。

陆压看见了，叫一声：“我走了！”化作一道长虹，径自走了；来到芦篷下，见了众位道友。燃灯问：“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了，怎么能回来？”陆压说：“她用箭来射我，想替她哥哥报仇。她不知道我的根底；那些箭射在我身上，箭只就化成了灰末。她又放金蛟剪的时候，我自己就回来了。”燃灯说：“您的道术精妙奇特，真叫人羡慕！”陆压说：“贫道今天暂且告别，不久再会。”这里不表。

且说次日，云霄共五位道姑齐出来会子牙。子牙随带领诸门人，乘了四不相，众弟子分左右。子牙定睛看云霄跨青鸾而至。怎见得：

再说第二天，云霄和五位道姑一齐出来会子牙。子牙随即带领众门人，骑上四不相，众弟子分列左右。子牙定睛一看，云霄骑着青鸾来了。怎见得：

云髻双蟠道德清，红袍白鹤顶朱缨，丝绦束定乾坤结，足下麻鞋瑞彩生。

头上盘着双髻，道德清高，红袍上绣着白鹤，头顶系着红缨，丝绦束成乾坤结，脚下的麻鞋生出祥瑞的光彩。

劈地开天成道行，三仙岛内炼真形。六气三尸俱抛尽，咫尺青鸾离玉京。

自开天辟地时就修成道行，在三仙岛里炼就真形。六气三尸都已抛尽，乘着青鸾，转眼就离开了玉京。

话说子牙乘骑向前，打稽首曰：“五位道友请了！”云霄曰：“姜子牙，吾居三仙岛，是清闲之士，不管人间是非；只因你将吾兄赵公明用钉头七箭书射死。他有何罪，你下此绝情，实为可恶！你虽是陆压所使，但杀人之兄，人亦杀其兄，我等不得不问罪与你。况你乃毫末道行，何足为论。就是燃灯道人知吾姊妹三人，他也不敢欺忤我。”子牙曰：“道友此言差矣！非是我等寻事作非，乃是令兄自取惹事。此是天数如此，终不可逃。既逢绝地，怎免灾殃！令兄师命不遵，要往西岐，是自取死。”

话说子牙骑着坐骑上前，打个稽首说：“五位道友请了！”云霄说：“姜子牙，我住在三仙岛，是个清闲的人，不管人间的是非；只因为你用钉头七箭书把我哥哥赵公明射死了。他有什么罪，你下这样的绝情手段，实在可恶！你虽然是受陆压指使，但杀了别人的哥哥，别人也要杀你的哥哥，我们不得不向你问罪。何况你只有微末的道行，哪里值得一提。就是燃灯道人，知道我们姐妹三人，他也不敢欺侮冒犯我们。”子牙说：“道友这话错了！不是我们惹是生非，是令兄自己招惹事端。这是天数如此，终究逃不掉。既然遇上绝地，怎能免得了灾殃！令兄不遵师命，要往西岐来，是自己找死。”

琼霄大怒曰：“既杀吾亲兄，还借言天数，吾与你杀兄之仇，如何以巧言遮饰！不要走，吃吾一剑！”把鸿鹄鸟催开双翅，将宝剑飞来直取。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还。只见黄天化纵玉麒麟，使两柄银锤冲杀过来。杨戬走马摇枪，飞来截杀。这壁厢碧霄怒发如雷，“气杀我也！”把花翎鸟二翅飞腾。云霄把青鸾飞开，也来助战。彩云仙子把葫芦中戳目珠抓在手中，要打黄天化下麒麟。不知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琼霄大怒说：“既然杀了我的亲哥哥，还借口说天数，我和你有杀兄之仇，怎能用花言巧语来掩饰！不要走，吃我一剑！”催动鸿鹄鸟展开双翅，挥着宝剑飞来直取子牙。子牙急忙用手中剑招架还击。只见黄天化催开玉麒麟，使两柄银锤冲杀过来。杨戬骑马摇枪，飞奔过来截杀。这边碧霄怒发如雷：“气死我了！”催花翎鸟展开双翅飞腾而起。云霄驱青鸾飞来，也来助战。彩云仙子把葫芦里的戳目珠抓在手里，要把黄天化打下麒麟。不知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