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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封神演义》

第35回 晁田兵探西岐事

闻太师派晁田、晁雷兵探西岐;晁雷被擒归降,又与兄设计擒飞虎,被子牙识破,留晁田为质,遣晁雷回朝歌接家眷。

诗曰:

黄家出寨若飞鸢,盼至西岐拟到天,兵过五关人寂寂,将来几次血涓涓。

子牙妙算安周室,闻仲无谋改纣愆。纵有雄师皆离德,晁田空自涉风烟。

话说闻太师自从追赶黄飞虎至临潼关,被道德真君一捏神砂退了闻太师兵回。太师乃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;五行大道,倒海移山,闻风知胜败,嗅土定军情,怎么一捏神砂,便自不知?大抵天数已归周主,闻太师这一会阴阳交错,一时失计。闻太师看著兵回,自己迷了。到得朝歌,百官听候回旨,俱来见太师,问其追袭原故,太师把追袭说了一遍,众官无言。闻太师沉吟半晌,自思:“纵黄飞虎逃去,左有青龙关张桂芳所阻;右有魔家四将可拦,中有五关,料他插翅也不能飞去。”

忽听得报:“临潼关萧银开栓锁,杀张凤,放了黄飞虎出关。”太师不语。又报:“黄飞虎潼关杀陈桐。”又报:“穿云关杀了陈梧。”又报:“界牌关黄滚纵子投西岐。”又报:“汜水关韩荣有告急文书。”闻太师看过,大怒曰:“吾掌朝歌先君托孤之重。不料当今失政,刀兵四起,先反东南二路;岂知祸生萧墙,元旦灾来,反了股肱重臣,追之不及,中途中计而归,此乃天命。如今成败未知,兴亡怎定,吾不敢负先帝托孤之恩,尽人臣之节,以死报先帝可也。”命左右:“擂聚将鼓响。”

不一时,众官俱至参谒。太师问:“列位将军,今黄飞虎反叛,已归姬发,必生祸乱,今不若先起兵,明正其罪,方是讨伐不臣。尔等意下如何?”内有总兵官鲁雄出而言曰:“末将启太师:东伯侯姜文焕年年不息兵戈,使游魂关窦荣劳力费心;南伯侯鄂顺,月月三山关,苦坏生灵,邓九公睡不安枕。黄飞虎今虽反出五关,太师可点大将镇守,严备关防,料姬发纵起兵来,中有五关之阻,左右有青龙、佳梦二关,飞虎纵有本事,亦不能有为,又何劳太师怒激。

方今二处干戈未息,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,自寻多事。况如今库藏空虚,钱粮不足,还当酌量。古云:‘大将者,必战守通明,方是安天下之道。’”太师曰:“老将军之言虽是;犹恐西土不守本分,倘生祸乱,吾安得而无准备。况西岐南宫适勇贯三军,散宜生谋谟百出,又有姜尚乃道德之士,不可不防。一著空虚百著空。临渴掘井,悔之何及!”鲁雄曰:“太师若是犹豫未决,可差一二将,出五关打听西岐消息:如动,则动;如止,则止。”太师曰:“将军之言是也。”

随问左右:“谁为我往西岐走一遭?”内有一将应声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来者乃佑圣上将军晁田,见太师欠背打躬曰:“末将此去,一则探虚实,二则观西岐进退巢穴,‘入目便知兴废事,三寸舌动可安邦。’”有诗为证:

愿探西岐虚实情,提兵三万出都城。子牙妙策权施展,管取将军谒圣明。

话说闻太师见晁田欲往,大悦。点人马三万,即日辞朝,出朝歌。一路上只见:

轰天炮响,震地锣鸣。轰天炮响,汪洋大海起春雷;震地锣鸣,万仞山前飞霹雳。人如猛虎离山,马似蛟龙出水。旗旛摆动,浑如五色祥云;戟剑辉煌,却似三冬瑞雪。迷空杀气罩乾坤,遍地征云笼宇宙。征夫勇猛要争先,虎将鞍鞒持利刃。银盔荡荡白云飞,铠甲鲜明光灿烂。滚滚人行如泄水,滔滔马走似狻猊。

话说晁田、晁雷人马出朝歌,渡黄河,出五关,晓行夜住,非止一日。哨探马报:“人马至西岐。”晁田传令:“安营。”点炮静营,三军呐喊,兵扎西门。

翻译点开

诗曰:

有诗说:

黄家出寨若飞鸢,盼至西岐拟到天,兵过五关人寂寂,将来几次血涓涓。

黄家冲出关寨,像飞鸢一样远去,盼望到达西岐,就像要登上青天;兵马闯过五关,人马冷冷清清,一路上几番厮杀,鲜血涓涓流淌。

子牙妙算安周室,闻仲无谋改纣愆。纵有雄师皆离德,晁田空自涉风烟。

子牙神机妙算,安定周室;闻仲却没有办法改正纣王的过错。纵然有雄兵,也都离心离德,晁田只是白白地奔波于风尘烽烟之中。

话说闻太师自从追赶黄飞虎至临潼关,被道德真君一捏神砂退了闻太师兵回。太师乃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;五行大道,倒海移山,闻风知胜败,嗅土定军情,怎么一捏神砂,便自不知?大抵天数已归周主,闻太师这一会阴阳交错,一时失计。闻太师看著兵回,自己迷了。到得朝歌,百官听候回旨,俱来见太师,问其追袭原故,太师把追袭说了一遍,众官无言。闻太师沉吟半晌,自思:“纵黄飞虎逃去,左有青龙关张桂芳所阻;右有魔家四将可拦,中有五关,料他插翅也不能飞去。”

话说闻太师自从追赶黄飞虎到临潼关,被道德真君撒了一把神砂,把闻太师的兵马退了回去。太师是碧游宫金灵圣母的门下,精通五行大道,能倒海移山,听风声就知胜败,闻泥土就能断定军情,怎么一把神砂,自己竟然不知道?大概是天数已经归了周主,闻太师这一回阴阳错乱,一时失了算计。闻太师眼看着兵马退回,自己却迷糊了。回到朝歌,百官等候他回旨,都来见太师,问起追赶的经过,太师把追赶的事说了一遍,众官都无话可说。闻太师沉吟了半天,自己想:“就算黄飞虎逃走,左边有青龙关的张桂芳阻挡;右边有魔家四将可以拦截,中间还有五关,料他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。”

忽听得报:“临潼关萧银开栓锁,杀张凤,放了黄飞虎出关。”太师不语。又报:“黄飞虎潼关杀陈桐。”又报:“穿云关杀了陈梧。”又报:“界牌关黄滚纵子投西岐。”又报:“汜水关韩荣有告急文书。”闻太师看过,大怒曰:“吾掌朝歌先君托孤之重。不料当今失政,刀兵四起,先反东南二路;岂知祸生萧墙,元旦灾来,反了股肱重臣,追之不及,中途中计而归,此乃天命。如今成败未知,兴亡怎定,吾不敢负先帝托孤之恩,尽人臣之节,以死报先帝可也。”命左右:“擂聚将鼓响。”

忽然听得报告:“临潼关的萧银打开关锁,杀了张凤,放黄飞虎出了关。”太师不说话。又报:“黄飞虎在潼关杀了陈桐。”又报:“在穿云关杀了陈梧。”又报:“界牌关黄滚纵子投奔西岐。”又报:“汜水关韩荣送来告急文书。”闻太师看完,大怒说:“我身负先君托孤的重任,掌管朝歌。没想到当今天子失政,刀兵四起,先是东南两路造反;哪知又祸起萧墙,元旦闹出灾祸,反了股肱重臣,我追赶不及,半路中计而回,这是天命。如今成败未知,兴亡难定,我不敢辜负先帝托孤之恩,要尽人臣的节操,以死报答先帝就是了。”命左右:“擂响聚将鼓。”

不一时,众官俱至参谒。太师问:“列位将军,今黄飞虎反叛,已归姬发,必生祸乱,今不若先起兵,明正其罪,方是讨伐不臣。尔等意下如何?”内有总兵官鲁雄出而言曰:“末将启太师:东伯侯姜文焕年年不息兵戈,使游魂关窦荣劳力费心;南伯侯鄂顺,月月三山关,苦坏生灵,邓九公睡不安枕。黄飞虎今虽反出五关,太师可点大将镇守,严备关防,料姬发纵起兵来,中有五关之阻,左右有青龙、佳梦二关,飞虎纵有本事,亦不能有为,又何劳太师怒激。

不一会儿,众官都到了,参见太师。太师问:“各位将军,如今黄飞虎反叛,已经归了姬发,一定会生出祸乱,现在不如先起兵,公开声讨他的罪,这才是讨伐不臣。你们意下如何?”其中有总兵官鲁雄出来说:“末将禀告太师:东伯侯姜文焕年年兵戈不息,让游魂关的窦荣劳力费心;南伯侯鄂顺月月攻打三山关,苦害百姓,让邓九公睡不安稳。黄飞虎现在虽然反出了五关,太师可以点派大将镇守,严加防备,料想姬发即使起兵,中间有五关阻挡,左右有青龙、佳梦两关,飞虎就算有本事,也不能有什么作为,又何必劳太师动怒。

方今二处干戈未息,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,自寻多事。况如今库藏空虚,钱粮不足,还当酌量。古云:‘大将者,必战守通明,方是安天下之道。’”太师曰:“老将军之言虽是;犹恐西土不守本分,倘生祸乱,吾安得而无准备。况西岐南宫适勇贯三军,散宜生谋谟百出,又有姜尚乃道德之士,不可不防。一著空虚百著空。临渴掘井,悔之何及!”鲁雄曰:“太师若是犹豫未决,可差一二将,出五关打听西岐消息:如动,则动;如止,则止。”太师曰:“将军之言是也。”

如今两处的战事还没平息,又何必再挑起这一方的战事,自找麻烦。况且现在国库空虚,钱粮不足,还应当斟酌。古人说:‘做大将的,一定要通晓攻战与防守,这才是安定天下的方法。’”太师说:“老将军的话虽然有理;只怕西土不守本分,倘若生出祸乱,我怎能没有准备。况且西岐的南宫适勇冠三军,散宜生计谋百出,又有姜尚是有道德的高士,不能不防。一步棋落空,满盘皆空。等到口渴才去挖井,后悔哪里来得及!”鲁雄说:“太师如果犹豫不决,可以派一两员将,出五关去打听西岐的消息:西岐如果有动静,我们就动;如果没有,我们就按兵不动。”太师说:“将军说得对。”

随问左右:“谁为我往西岐走一遭?”内有一将应声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来者乃佑圣上将军晁田,见太师欠背打躬曰:“末将此去,一则探虚实,二则观西岐进退巢穴,‘入目便知兴废事,三寸舌动可安邦。’”有诗为证:

随即问左右:“谁替我到西岐走一趟?”其中一员将应声说:“末将愿去。”来的是佑圣上将军晁田,他见了太师,弯腰打躬说:“末将这次去,一是探听虚实,二是察看西岐的进退和根底,‘亲眼一看就知道兴衰,三寸舌头一动就能安邦。’”有诗为证:

愿探西岐虚实情,提兵三万出都城。子牙妙策权施展,管取将军谒圣明。

晁田愿去探听西岐的虚实,带领三万兵马出了都城。子牙只要稍稍施展妙计,保管让将军去拜见圣明的君主。

话说闻太师见晁田欲往,大悦。点人马三万,即日辞朝,出朝歌。一路上只见:

话说闻太师见晁田愿去,非常高兴。点起三万人马,当天辞朝,出了朝歌。一路上只见:

轰天炮响,震地锣鸣。轰天炮响,汪洋大海起春雷;震地锣鸣,万仞山前飞霹雳。人如猛虎离山,马似蛟龙出水。旗旛摆动,浑如五色祥云;戟剑辉煌,却似三冬瑞雪。迷空杀气罩乾坤,遍地征云笼宇宙。征夫勇猛要争先,虎将鞍鞒持利刃。银盔荡荡白云飞,铠甲鲜明光灿烂。滚滚人行如泄水,滔滔马走似狻猊。

号炮轰天响,铜锣震地鸣。号炮轰天响,像汪洋大海里响起春雷;铜锣震地鸣,像万仞高山前打下霹雳。人像猛虎下山,马像蛟龙出水。旗旛摆动,简直像五色祥云;戟剑辉煌,又像寒冬的瑞雪。漫天的杀气笼罩乾坤,遍地的征尘笼罩宇宙。征夫勇猛,人人争先;虎将坐在鞍上,手持利刃。银盔晃动,像白云飘飞;铠甲鲜明,光彩灿烂。人马滚滚前行,像流水倾泻;战马滔滔奔走,像狻猊一般。

话说晁田、晁雷人马出朝歌,渡黄河,出五关,晓行夜住,非止一日。哨探马报:“人马至西岐。”晁田传令:“安营。”点炮静营,三军呐喊,兵扎西门。

话说晁田、晁雷的人马出了朝歌,渡过黄河,出了五关,早行夜宿,走了不止一天。哨探马来报:“人马到了西岐。”晁田传令:“安营。”放炮安营,三军呐喊,兵马驻扎在西门外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闻太师中神砂之计空回,又接连得报五关失守,要兴兵伐西岐;鲁雄以库空兵疲劝止,改派晁田领兵三万探听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托孤tuō gū临终把幼主相托
萧墙xiāo qiáng门内屏墙,喻内部
谋谟móu mó计谋
临渴掘井lín kě jué jǐng事到临头才准备
打躬dǎ gōng弯腰行礼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第三十五回先补一笔:闻太师追黄飞虎到临潼关,被道德真君一把神砂退了兵。作者感叹太师是金灵圣母门下,闻风知胜败、嗅土定军情,怎么会不知道?只能说天数已归周主。回到朝歌,太师还以为左有青龙关张桂芳、右有魔家四将、中间五关,飞虎插翅难飞。

闻太师接连五报,才知飞虎已出五关
五关本回所报
临潼关萧银开栓锁,杀张凤,放飞虎出关
潼关飞虎杀陈桐
穿云关杀了陈梧
界牌关黄滚纵子投西岐
汜水关韩荣告急文书

〔图〕兴兵还是探听:太师与鲁雄

不料报告一个接一个:临潼关萧银放行,潼关杀陈桐,穿云关杀陈梧,界牌关黄滚纵子,汜水关韩荣告急。表一。太师大怒,说自己受先君托孤之重,如今祸起萧墙,反了股肱重臣,决心以死报先帝,擂鼓聚将,要起兵讨伐西岐。

总兵鲁雄劝阻:东边姜文焕、南边鄂顺年年用兵,库藏空虚,又有五关和青龙、佳梦二关挡着,飞虎有本事也无用。太师却担心西岐有南宫适、散宜生、姜尚,「临渴掘井,悔之何及」。图二:最后折中,先派一两员将去打听。晁田请命,带兵三万出五关,在西岐西门安营。

且说子牙在相府闲坐,忽听得有喊声震地,子牙传出府来:“为何有喊杀之声?”不时有报马至府前:“启老爷:朝歌人马住扎西门,不知何事。”子牙默思:“成汤何事起兵来侵?”传令:“擂鼓聚将。”不一时,众将上殿参谒。子牙曰:“成汤人马来侵,不知何故?”众将佥曰:“不知。”

且说晁田安营,与弟共议:“今奉太师命,来探西岐虚实,元来也无准备。今日往西岐见阵,如何?”晁雷曰:“长兄言之有理。”晁雷上马提刀,往城下请战。子牙正议,探马报称:“有将搦战。”子牙问曰:“谁去问虚实走一遭?”言未毕,大将南宫适应声出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南宫适领一枝人马出城,排开阵势,立马旗门,看时,乃是晁雷。南宫适曰:“晁将军慢来!今天子无故以兵加西土,却是为何?”

晁雷答曰:“吾奉天子敕命,闻太师军令,问不道姬发,自立武王,不遵天子之谕,收叛臣黄飞虎,情殊可恨!汝可速进城,禀你主公,早早把反臣献出,解往朝歌,免你一郡之殃。若待迟延,悔之何及!”南宫适笑曰:“晁雷,纣王罪恶深重,醢大臣,不思功绩;斩元铣,有失司天;造炮烙,不容谏言;治虿盆,难及深宫;杀叔父,剖心疗疾;起鹿台,万姓遭殃;君欺臣妻,五伦尽灭;宠小人,大坏纲常。

吾主坐守西岐,奉法守仁,君尊臣敬,子孝父慈,三分天下,二分归西,民乐安康,军心顺悦。你今日敢将人马侵犯西岐,乃自取辱身之祸。”晁雷大怒,纵马舞刀来取南宫适。南宫适举刀赴面相迎。两马相交,双刀并举,一场大战。南宫适与晁雷战有三十回合,把晁雷只杀得力尽筋舒,那里是南宫适敌手!被南宫适卖一个破绽,生擒过马,望下一摔,绳缚二背。得胜鼓响,推进西岐。南宫适至相府听令。左右报于子牙,命:“令来。”南宫适进殿,子牙问:“出战胜负?”

水墨西岐城下,南宫适挥刀将晁雷生擒过马
生擒过马,望下一摔
翻译点开

且说子牙在相府闲坐,忽听得有喊声震地,子牙传出府来:“为何有喊杀之声?”不时有报马至府前:“启老爷:朝歌人马住扎西门,不知何事。”子牙默思:“成汤何事起兵来侵?”传令:“擂鼓聚将。”不一时,众将上殿参谒。子牙曰:“成汤人马来侵,不知何故?”众将佥曰:“不知。”

且说子牙在相府闲坐,忽然听得喊声震地,子牙传话出府:“为什么有喊杀的声音?”不一会儿有探马来到府前:“启禀老爷:朝歌的人马驻扎在西门外,不知为了什么事。”子牙暗想:“成汤为什么起兵来侵犯?”传令:“擂鼓聚将。”不一会儿,众将上殿参见。子牙说:“成汤的人马来侵犯,不知是什么缘故?”众将都说:“不知道。”

且说晁田安营,与弟共议:“今奉太师命,来探西岐虚实,元来也无准备。今日往西岐见阵,如何?”晁雷曰:“长兄言之有理。”晁雷上马提刀,往城下请战。子牙正议,探马报称:“有将搦战。”子牙问曰:“谁去问虚实走一遭?”言未毕,大将南宫适应声出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南宫适领一枝人马出城,排开阵势,立马旗门,看时,乃是晁雷。南宫适曰:“晁将军慢来!今天子无故以兵加西土,却是为何?”

且说晁田安下营寨,和弟弟商议:“如今奉太师之命,来探西岐的虚实,原来他们也没有准备。今天就到西岐城下叫阵,怎么样?”晁雷说:“长兄说得有理。”晁雷上马提刀,到城下挑战。子牙正在商议,探马来报:“有将挑战。”子牙问道:“谁去探问虚实,走一趟?”话还没说完,大将南宫适应声出来说:“末将愿去。”子牙准了。南宫适领一支人马出城,摆开阵势,立马在旗门下,一看,原来是晁雷。南宫适说:“晁将军且慢!如今天子无缘无故派兵来犯西土,到底是为什么?”

晁雷答曰:“吾奉天子敕命,闻太师军令,问不道姬发,自立武王,不遵天子之谕,收叛臣黄飞虎,情殊可恨!汝可速进城,禀你主公,早早把反臣献出,解往朝歌,免你一郡之殃。若待迟延,悔之何及!”南宫适笑曰:“晁雷,纣王罪恶深重,醢大臣,不思功绩;斩元铣,有失司天;造炮烙,不容谏言;治虿盆,难及深宫;杀叔父,剖心疗疾;起鹿台,万姓遭殃;君欺臣妻,五伦尽灭;宠小人,大坏纲常。

晁雷回答:“我奉天子的敕命、闻太师的军令,来问无道的姬发:他自立为武王,不遵天子的旨意,收留叛臣黄飞虎,实在可恨!你快进城禀告你的主公,早早把反臣献出来,押往朝歌,免得你们一郡遭殃。如果拖延,后悔就来不及了!”南宫适笑道:“晁雷,纣王罪恶深重:把大臣剁成肉酱,不顾他们的功绩;斩了元铣,失去了掌管天象的贤臣;造炮烙,不容进谏;设虿盆,祸及深宫;杀害叔父,剖心治病;建鹿台,让万民遭殃;君王欺辱臣子的妻子,五伦全部灭绝;宠信小人,大大败坏纲常。

吾主坐守西岐,奉法守仁,君尊臣敬,子孝父慈,三分天下,二分归西,民乐安康,军心顺悦。你今日敢将人马侵犯西岐,乃自取辱身之祸。”晁雷大怒,纵马舞刀来取南宫适。南宫适举刀赴面相迎。两马相交,双刀并举,一场大战。南宫适与晁雷战有三十回合,把晁雷只杀得力尽筋舒,那里是南宫适敌手!被南宫适卖一个破绽,生擒过马,望下一摔,绳缚二背。得胜鼓响,推进西岐。南宫适至相府听令。左右报于子牙,命:“令来。”南宫适进殿,子牙问:“出战胜负?”

我主坐守西岐,奉行法度,坚守仁义,君主尊贵,臣下恭敬,儿子孝顺,父亲慈爱,天下三分,两分已归西岐,百姓安乐,军心顺服。你今天竟敢带兵侵犯西岐,这是自取其辱。”晁雷大怒,纵马舞刀来砍南宫适。南宫适举刀迎面相迎。两马相交,双刀并举,一场大战。南宫适和晁雷战了三十回合,把晁雷杀得筋疲力尽,他哪里是南宫适的对手!被南宫适卖了个破绽,活捉过马来,往地下一摔,把双手反绑在背后。得胜鼓响,押进西岐。南宫适到相府听令。左右报告子牙,子牙命:“叫他进来。”南宫适进殿,子牙问:“出战胜负如何?”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子牙闻报商兵扎营西门;晁雷城下挑战,责西岐收留叛臣,南宫适历数纣王罪恶,战三十回合生擒晁雷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佥qiān都,全
醢hǎi剁成肉酱的酷刑
虿盆chài pén养毒蛇蝎的坑
司天sī tiān掌管天象
力尽筋舒lì jìn jīn shū筋疲力尽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子牙正在相府闲坐,忽听西门外喊声震地,探马报说朝歌人马在西门扎营,不知为了什么。子牙擂鼓聚将,众将都说「不知」。晁田那边见西岐毫无准备,便让弟弟晁雷先去城下叫阵。南宫适请命出城。

〔图〕城下对答:一个问罪,一个数罪

纣王罪恶深重,三分天下二分归西
南宫适所数前情
醢大臣姜桓楚被碎醢其尸
斩元铣,有失司天司天台官杜元铣奏妖气,被斩
造炮烙,不容谏言梅伯等忠臣受炮烙
治虿盆,难及深宫宫女被投入虿盆
杀叔父,剖心疗疾比干被逼剖心
君欺臣妻黄飞虎元配贾氏坠楼

南宫适先问:天子为何无故加兵西土?晁雷说奉天子敕命、闻太师军令,问罪姬发自立为王、收留叛臣黄飞虎,限早早献出反臣。南宫适笑着一口气数出纣王的罪状:醢大臣、斩元铣、造炮烙、治虿盆、杀叔父剖心、起鹿台、君欺臣妻、宠信小人;再说西岐君尊臣敬、三分天下有其二。图一。

表二把这些罪状和前面的情节对上。两人话不投机,双刀并举,战了三十回合,晁雷力尽筋舒,被南宫适卖个破绽活捉过马,往地下一摔,绳缚二背,押进城去。晁田兵探西岐,头一阵就折了一员将。

南宫适曰:“晁雷来伐西岐,末将生擒,听令指挥。”子牙传令:“推来!”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檐前。晁雷立而不跪。子牙曰:“晁雷既被吾将擒来,为何不屈膝求生?”晁雷竖目大喝曰:“汝不过编篱卖面一小人!吾乃天朝上国命臣,不幸被擒,有死而已,岂肯屈膝!”子牙命:“推出斩首!”众人将晁雷推出去了。两边大小众将听晁雷骂子牙之短,众将暗笑子牙出身浅薄。子牙乃何等人物,便知众将之意。子牙谓诸将曰:“晁雷说吾编篱卖面,非辱吾也。

昔伊尹乃莘野匹夫,后辅成汤,为商股肱,只在遇之迟早耳。”传令:“将晁雷斩讫来报!”只见武成王黄飞虎出曰:“丞相在上:晁雷只知有纣,不知有周,末将敢说此人归降,后来伐纣,亦可得其一臂之力。”子牙许之。黄飞虎出相府,见晁雷跪候行刑。飞虎曰:“晁将军!”晁雷见武成王至,不语。飞虎曰:“你天时不识,地利不知,人和不明。三分天下,周土已得二分。东南西北,俱少属纣。纣虽强胜一时,乃老健春寒耳。纣之罪恶得罪于天下百姓,兵戈自无休息。况东

南士马不宁,天下事可知矣。武王文足安邦,武可定国。想吾在纣官拜镇国武成王,到此只改一字──开国武成王。天下归心,悦而从周。武王之德,乃尧舜之德,不是过耳。吾今为你,力劝丞相,准将军归降,可保簪缨万世。若是执迷,行刑令下,难保性命,悔之不及。”晁雷被黄飞虎一篇言语,心明意朗,口称:“黄将军,方才末将抵触了子牙,恐不肯赦免。”飞虎曰:“你有归降之心,吾当力保。”晁雷曰:“既蒙将军大恩保全,实是再生之德,末将敢不如命。”

且说飞虎复进内见子牙,备言晁雷归降一事。子牙曰:“杀降诛服,是为不义。黄将军既言,传令放来。”晁雷至檐下,拜伏在地,“末将一时卤莽,冒犯尊颜,理当正法。荷蒙赦宥,感德如山。”子牙曰:“将军既真心为国,赤胆佐君,皆是一殿之臣,同是股肱之佐,何罪之有!将军今已归周,城外人马可调进城来。”晁雷曰:“城外营中,还有末将的兄晁田见在营里。待末将出城,招来同见丞相。”子牙许之。

翻译点开

南宫适曰:“晁雷来伐西岐,末将生擒,听令指挥。”子牙传令:“推来!”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檐前。晁雷立而不跪。子牙曰:“晁雷既被吾将擒来,为何不屈膝求生?”晁雷竖目大喝曰:“汝不过编篱卖面一小人!吾乃天朝上国命臣,不幸被擒,有死而已,岂肯屈膝!”子牙命:“推出斩首!”众人将晁雷推出去了。两边大小众将听晁雷骂子牙之短,众将暗笑子牙出身浅薄。子牙乃何等人物,便知众将之意。子牙谓诸将曰:“晁雷说吾编篱卖面,非辱吾也。

南宫适说:“晁雷来攻打西岐,被末将活捉,听候丞相发落。”子牙传令:“推上来!”左右把晁雷推到滴水檐前。晁雷站着不跪。子牙说:“晁雷,你既然被我的将领擒来,为什么不屈膝求生?”晁雷竖起眼睛大喝:“你不过是个编竹篱、卖面粉的小人!我是天朝上国的命官,不幸被擒,只有一死罢了,怎么肯屈膝!”子牙命:“推出去斩首!”众人把晁雷推了出去。两边大小众将听晁雷揭子牙的短处,暗中笑子牙出身低微。子牙是何等人物,立刻就明白了众将的心思。子牙对众将说:“晁雷说我编竹篱、卖面粉,并不是侮辱我。

昔伊尹乃莘野匹夫,后辅成汤,为商股肱,只在遇之迟早耳。”传令:“将晁雷斩讫来报!”只见武成王黄飞虎出曰:“丞相在上:晁雷只知有纣,不知有周,末将敢说此人归降,后来伐纣,亦可得其一臂之力。”子牙许之。黄飞虎出相府,见晁雷跪候行刑。飞虎曰:“晁将军!”晁雷见武成王至,不语。飞虎曰:“你天时不识,地利不知,人和不明。三分天下,周土已得二分。东南西北,俱少属纣。纣虽强胜一时,乃老健春寒耳。纣之罪恶得罪于天下百姓,兵戈自无休息。况东

从前伊尹不过是莘地田野里的一个平民,后来辅佐成汤,成了商朝的股肱之臣,只在于遇到明主的早晚罢了。”传令:“把晁雷斩了来报!”只见武成王黄飞虎出来说:“丞相在上:晁雷只知道有纣,不知道有周,末将敢去劝说此人归降,日后伐纣,也可以得他一臂之力。”子牙准了。黄飞虎出了相府,见晁雷跪着等候行刑。飞虎说:“晁将军!”晁雷见武成王来了,不说话。飞虎说:“你不识天时,不知地利,不明人和。天下三分,周已得了两分。东南西北,还归属纣王的已经很少了。纣王虽然一时强盛,不过像老人的健壮、春天的寒气,长不了。纣王的罪恶得罪了天下百姓,战事自然不会停息。

南士马不宁,天下事可知矣。武王文足安邦,武可定国。想吾在纣官拜镇国武成王,到此只改一字──开国武成王。天下归心,悦而从周。武王之德,乃尧舜之德,不是过耳。吾今为你,力劝丞相,准将军归降,可保簪缨万世。若是执迷,行刑令下,难保性命,悔之不及。”晁雷被黄飞虎一篇言语,心明意朗,口称:“黄将军,方才末将抵触了子牙,恐不肯赦免。”飞虎曰:“你有归降之心,吾当力保。”晁雷曰:“既蒙将军大恩保全,实是再生之德,末将敢不如命。”

何况东南两路兵马不宁,天下大事就可想而知了。武王文能安邦,武能定国。想我在纣王那里官拜镇国武成王,到了这里只改了一个字——开国武成王。天下归心,人人乐意追随周室。武王的德行,就是尧舜的德行,也不过如此。我现在为了你,极力劝说丞相,准许将军归降,可以保你世代富贵。如果执迷不悟,行刑的命令一下,性命难保,后悔就来不及了。”晁雷听了黄飞虎这一番话,心里豁然开朗,口称:“黄将军,刚才末将顶撞了子牙,怕他不肯赦免。”飞虎说:“你有归降的心,我一定极力担保。”晁雷说:“既然承蒙将军大恩保全,实在是再生之德,末将怎敢不从命。”

且说飞虎复进内见子牙,备言晁雷归降一事。子牙曰:“杀降诛服,是为不义。黄将军既言,传令放来。”晁雷至檐下,拜伏在地,“末将一时卤莽,冒犯尊颜,理当正法。荷蒙赦宥,感德如山。”子牙曰:“将军既真心为国,赤胆佐君,皆是一殿之臣,同是股肱之佐,何罪之有!将军今已归周,城外人马可调进城来。”晁雷曰:“城外营中,还有末将的兄晁田见在营里。待末将出城,招来同见丞相。”子牙许之。

且说飞虎又进去见子牙,详细说了晁雷愿意归降的事。子牙说:“杀害投降归顺的人,是不义的。黄将军既然这么说,传令放他进来。”晁雷来到檐下,拜伏在地:“末将一时鲁莽,冒犯了丞相,理当正法。承蒙赦免,感恩如山。”子牙说:“将军既然真心为国,赤胆辅佐君主,大家都是同殿之臣,同是股肱辅佐,有什么罪!将军现在已经归周,城外的人马可以调进城来。”晁雷说:“城外营里,还有末将的哥哥晁田在。等末将出城,招他来一起拜见丞相。”子牙准了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晁雷立而不跪,骂子牙编篱卖面;子牙以伊尹自比,下令斩首。飞虎出面劝降,晁雷心服,子牙不杀降者,收为周将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编篱卖面biān lí mài miàn指子牙早年微贱营生
莘野shēn yě伊尹耕种之地
老健春寒lǎo jiàn chūn hán强盛不能长久
卤莽lǔ mǎng冒失
赦宥shè yòu赦免宽恕

🧭 图解与讲解

晁雷被推到滴水檐前,立而不跪,竖目大骂子牙「编篱卖面一小人」,自己是天朝命臣,有死而已。子牙下令推出斩首。两边众将听了,暗笑子牙出身浅薄——子牙下山之初在朝歌确实编过笊篱、卖过面。

〔图〕晁雷从骂相到归降

〔图〕子牙的出身:众将暗笑,子牙不怒

子牙看出众将的心思,说晁雷这话算不上侮辱:伊尹当年不过是莘野农夫,后来辅佐成汤成了股肱之臣,只看遇到明主的早晚罢了。图二。这一句既回应了晁雷,也安了众将的心。说完,他仍传令把晁雷斩了来报。

黄飞虎出来求情,说此人只知有纣不知有周,劝降了日后伐纣也能得一臂之力。他对晁雷讲天时、地利、人和:周已得天下三分之二,纣王强盛不过是「老健春寒」;又拿自己镇国改开国的例子现身说法。晁雷心明意朗,子牙也说「杀降诛服,是为不义」,赦免收用。图一。晁雷说城外还有哥哥晁田,要出城招来同见。

不说晁雷归周,话说晁田在营,忽报:“二爷被擒。”晁田心下不乐,“闻太师令吾等来探虚实,今方出战,不料被擒,挫动锋锐。言未了,又报:“二爷辕门下马。”晁雷进帐见兄。晁田曰:“言你被擒,为何而返?”晁雷曰:“弟被南宫适擒见子牙,吾当面深辱子牙一番,将吾斩首。有武成王一篇言语,说的我肝胆尽裂。吾今归周,请你进城。”晁田闻言,大骂曰:“该死匹夫!你信黄飞虎一片巧言,降了西土,你与反贼同党,有何面见闻太师也!”

晁雷曰:“兄长不知,今不但吾等归周,天下尚且悦而归周。”晁田曰:“天下悦而归周,吾也知之;你我归降,独不思父、母、妻、子俱在朝歌。吾等虽得安康,致令父母遭其诛戮,你我心里安乐否?”晁雷曰:“为今之计奈何?”晁田曰:“你快上马,须当……如此如此,以掩其功,方好回见太师。”晁雷依计上马,进城至相府,见子牙曰,“末将领令,招兄晁田归降,吾兄愿从麾下。

只是一件:末将兄说:奉纣王旨意征讨西岐,此系钦命,虽末将被擒归周,而吾兄如束手来见,恐诸将后来借口。望丞相抬举,命一将至营,招请一番,可存体面。”子牙曰:“原来你令兄要请,方进西岐。”子牙问曰:“左右谁去请晁田走一遭?”左有黄飞虎言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二将出相府去了。子牙令辛甲、辛免领简帖速行。二将得令。子牙令南宫适领简帖速行。得令去讫。不表。

且说黄飞虎同晁雷出城,至营门,只见晁田辕门躬身欠背,迎迓武成王,口称:“千岁请!”飞虎进了三层围子手,晁田喝声:“拿了!”两边刀斧手一齐动手,挠钩搭住,卸袍服,绳缠索绑。飞虎大骂:“你负义逆贼!恩将仇报!”晁田曰:“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’正要擒反叛解往朝歌,你今来得凑巧。”传令:“起兵速回五关!”有诗为证:

晁田设计擒周将,妙算何如相父明。画虎不成类为犬,弟兄捆缚进都城。

水墨营门内刀斧手挠钩齐出,捆住黄飞虎,晁田在旁得意
挠钩搭住,卸袍服
翻译点开

不说晁雷归周,话说晁田在营,忽报:“二爷被擒。”晁田心下不乐,“闻太师令吾等来探虚实,今方出战,不料被擒,挫动锋锐。言未了,又报:“二爷辕门下马。”晁雷进帐见兄。晁田曰:“言你被擒,为何而返?”晁雷曰:“弟被南宫适擒见子牙,吾当面深辱子牙一番,将吾斩首。有武成王一篇言语,说的我肝胆尽裂。吾今归周,请你进城。”晁田闻言,大骂曰:“该死匹夫!你信黄飞虎一片巧言,降了西土,你与反贼同党,有何面见闻太师也!”

不说晁雷归周,话说晁田在营中,忽然有人报:“二爷被擒了。”晁田心中不快:“闻太师命我们来探虚实,现在才一出战,没想到就被擒了,挫了锐气。”话还没说完,又报:“二爷在辕门下马。”晁雷进帐见哥哥。晁田说:“说你被擒,怎么又回来了?”晁雷说:“小弟被南宫适擒去见子牙,我当面狠狠骂了子牙一顿,他要把我斩首。多亏武成王一番话,说得我肝胆俱裂,幡然醒悟。我现在归周了,请你进城。”晁田听了,大骂:“该死的匹夫!你听信黄飞虎一番花言巧语,投降了西土,你和反贼成了同党,还有什么脸去见闻太师!”

晁雷曰:“兄长不知,今不但吾等归周,天下尚且悦而归周。”晁田曰:“天下悦而归周,吾也知之;你我归降,独不思父、母、妻、子俱在朝歌。吾等虽得安康,致令父母遭其诛戮,你我心里安乐否?”晁雷曰:“为今之计奈何?”晁田曰:“你快上马,须当……如此如此,以掩其功,方好回见太师。”晁雷依计上马,进城至相府,见子牙曰,“末将领令,招兄晁田归降,吾兄愿从麾下。

晁雷说:“兄长不知道,现在不只是我们归周,天下人都乐意归周。”晁田说:“天下人乐意归周,我也知道;可你我归降了,就不想想父母妻儿都在朝歌。我们虽然得了平安,却害得父母被杀,你我心里能安乐吗?”晁雷说: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晁田说:“你赶快上马,一定要……如此如此,用这个计策夺一件功劳,才好回去见太师。”晁雷依计上马,进城到相府,见了子牙说:“末将领命,去招兄长晁田归降,我哥哥愿意归在丞相麾下。

只是一件:末将兄说:奉纣王旨意征讨西岐,此系钦命,虽末将被擒归周,而吾兄如束手来见,恐诸将后来借口。望丞相抬举,命一将至营,招请一番,可存体面。”子牙曰:“原来你令兄要请,方进西岐。”子牙问曰:“左右谁去请晁田走一遭?”左有黄飞虎言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许之。二将出相府去了。子牙令辛甲、辛免领简帖速行。二将得令。子牙令南宫适领简帖速行。得令去讫。不表。

只是有一件事:末将的哥哥说,奉纣王的旨意征讨西岐,这是钦命,虽然末将被擒归了周,可我哥哥如果束手来见,恐怕诸将以后会拿这个说闲话。希望丞相抬举,派一员将到营里,邀请一番,可以保全体面。”子牙说:“原来你的令兄要人去请,才肯进西岐。”子牙问:“左右谁去请晁田,走一趟?”左边有黄飞虎说:“末将愿去。”子牙准了。两将出相府去了。子牙命辛甲、辛免领了简帖火速出发。两将得令。子牙又命南宫适领了简帖火速出发。南宫适得令去了。这里不表。

且说黄飞虎同晁雷出城,至营门,只见晁田辕门躬身欠背,迎迓武成王,口称:“千岁请!”飞虎进了三层围子手,晁田喝声:“拿了!”两边刀斧手一齐动手,挠钩搭住,卸袍服,绳缠索绑。飞虎大骂:“你负义逆贼!恩将仇报!”晁田曰:“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’正要擒反叛解往朝歌,你今来得凑巧。”传令:“起兵速回五关!”有诗为证:

且说黄飞虎和晁雷出城,到了营门,只见晁田在辕门前弯腰躬身,迎接武成王,口称:“千岁请!”飞虎走进三层护卫兵的包围之中,晁田大喝一声:“拿下!”两边刀斧手一齐动手,用挠钩搭住,剥去袍服,用绳索捆绑起来。飞虎大骂:“你这忘恩负义的逆贼!恩将仇报!”晁田说:“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’正要擒拿反贼押往朝歌,你今天来得正巧。”传令:“起兵,速回五关!”有诗为证:

晁田设计擒周将,妙算何如相父明。画虎不成类为犬,弟兄捆缚进都城。

晁田设计擒拿周将,他的妙算哪里比得上相父姜子牙高明。画虎不成反类犬,兄弟二人反被捆绑押进了都城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晁田怒骂弟弟降周,以父母妻儿在朝歌为由定下诈计;晁雷请子牙派将来营招请,飞虎前往,被晁田伏兵擒住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辕门yuán mén军营大门
围子手wéi zǐ shǒu营中护卫兵
体面tǐ miàn面子
简帖jiǎn tiě写有计策的帖子
画虎不成huà hǔ bù chéng模仿不成反出丑

🧭 图解与讲解

晁田在营里听说弟弟被擒,正心中不乐,晁雷却回来了,说自己被武成王一番话说得肝胆尽裂,已经归周,请哥哥进城。晁田大骂:你信了黄飞虎的巧言,与反贼同党,还有什么脸见闻太师!

〔图〕晁田的诈降计

〔图〕子牙接请:明派飞虎,暗发简帖

晁雷说天下都悦而归周。晁田并不否认,却点出要害:父母妻子都在朝歌,我们降了,他们就要遭殃。于是定下一计。晁雷回城对子牙说:哥哥愿降,只是奉的是钦命,束手来见怕被诸将说闲话,请派一员将来营里招请一番,好存体面。图一。

子牙答应了,黄飞虎自告奋勇前往。但子牙随即让辛甲、辛免领简帖速行,又让南宫适领简帖速行——书里不说帖上写了什么,只让读者知道子牙另有安排。图二。飞虎一进营门,三层围子手一拥而上,挠钩搭住、绳缠索绑;晁田得意地说「踏破铁鞋无觅处」,下令起兵速回五关。诗里先说破了: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
话说晁田兄弟忻然而回,炮声不响,人无喊声,飞云掣电而走。行过三十五里,兵至龙山口,只见两杆旗摇,布开人马,应声大叫:“晁田!早早留下武成王!吾奉姜丞相命,在此久候多时了!”晁田怒曰:“吾不伤西岐将佐,焉敢中途抢截朝廷犯官!”纵马舞刀来战。辛甲使开斧,赴面交还。两马相交,刀斧并举,大战二十回合。辛免见辛甲的斧胜似晁田,自思:“既来救黄将军,须当上前。”催马使斧,杀进营来。晁雷见辛免马至,理屈词穷,举刀来战。

战未数合,晁雷情知中计,拨马落荒便走。辛免杀官兵逃走,救了黄飞虎。飞虎感谢,走骑出来,看辛甲大战晁田。武成王大怒曰:“吾有义与晁田,这个贼狠心之徒!”纵骑持短兵来战。未及数合,早被黄将军擒下马来,拿绳缠二背。武成王指面大骂曰:“逆贼!你欺心定计擒我,岂能出姜丞相奇谋妙算!天命有在!”解回西岐。不表。且说晁雷得命逃归,有路就走,路径生疏,迷踪失迳,左串右串,只在西岐山内。走到二更时分,方上大路,只见前面有夜不收,灯笼高挑。

晁雷的马走鸾铃响处,忽听得炮声呐喊,当头一将乃南宫适也。灯光影里,晁雷曰:“南将军,放一条生路,后日恩当重报。”南宫适曰:“不须多言,早早下马受缚!”晁雷大怒,舞刀来战。那里是南将军敌手,大喝一声,生擒下马。两边将绳索绑缚,拿回西岐来。此时天色微明,黄飞虎在相府前伺候。南宫适也回来。飞虎称谢毕。少时间,听得鼓响,众将参谒。左右报:“辛甲回令。”令:“至殿前。”曰:“末将奉令,龙山口擒了晁田,救了黄将军,在府前听令。”令:“来。”

飞虎感谢曰:“若非丞相救拔,几乎遭了逆党毒手。”子牙曰:“来意可疑,吾故知此贼之诡诈矣,故令三将于二处伺候,果不出吾之所料。”又报:“南宫适听令。”令:“至殿前。”南宫适曰:“奉命岐山把守,二更时分,果擒晁雷,请令定夺。”子牙传令:“来!”把二将推至檐下。子牙大喝曰:“匹夫!用此诡计,怎么瞒得过我!此皆是儿曹之辈!”命:“推出斩了!”军政官得令,把二将簇拥推出相府。只听晁雷大叫:“冤枉!”子牙笑曰:“明明暗算害人,为何又称冤枉?”

分付左右:“推回晁雷来。”子牙曰:“匹夫!弟兄谋害忠良,指望功高归国,不知老夫豫已知之。今既被擒,理当斩首,何为冤枉?”晁雷曰:“丞相在上:天下归周,人皆尽知。吾兄言,父母俱在朝歌,子归真主,父母遭殃。自思无计可行,故设小计。今被丞相看破,擒归斩首,情实可矜。”子牙曰:“你既有父母在朝歌,与吾共议,设

计搬取家眷;为何起这等狼心?”晁雷曰:“末将才庸智浅,并无远大之谋,早告明丞相,自无此厄也。”道罢,泪流满面。子牙曰:“你可是真情?”晁雷曰:“末将若无父母,故说此言,黄将军尽知。”子牙问:“黄将军,晁雷可有父母?”飞虎答曰:“有。”子牙曰:“既有父母,此情是实。”传令:“把晁田放回。”二人跪拜在地。子牙道:“将晁田为质,晁雷领简帖,……如此如此,往朝歌搬取家眷。”晁雷领令往朝歌。不知吉凶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水墨龙山口两旗摇动,黄飞虎持短兵将晁田擒下马来
早被黄将军擒下马来
翻译点开

话说晁田兄弟忻然而回,炮声不响,人无喊声,飞云掣电而走。行过三十五里,兵至龙山口,只见两杆旗摇,布开人马,应声大叫:“晁田!早早留下武成王!吾奉姜丞相命,在此久候多时了!”晁田怒曰:“吾不伤西岐将佐,焉敢中途抢截朝廷犯官!”纵马舞刀来战。辛甲使开斧,赴面交还。两马相交,刀斧并举,大战二十回合。辛免见辛甲的斧胜似晁田,自思:“既来救黄将军,须当上前。”催马使斧,杀进营来。晁雷见辛免马至,理屈词穷,举刀来战。

话说晁田兄弟高高兴兴地往回走,不放炮,人不喊叫,像飞云闪电一样疾行。走了三十五里,兵到龙山口,只见两杆旗帜摇动,摆开人马,有人高声大叫:“晁田!快快留下武成王!我奉姜丞相之命,在这里等候多时了!”晁田怒道:“我没有伤害西岐的将佐,你怎么敢半路抢夺朝廷的犯官!”纵马舞刀来战。辛甲使开大斧,迎面交战。两马相交,刀斧并举,大战二十回合。辛免见辛甲的斧法胜过晁田,自己想:“既然是来救黄将军的,我应当上前。”催马使斧,杀进营中。晁雷见辛免的马到了,理屈词穷,只好举刀来战。

战未数合,晁雷情知中计,拨马落荒便走。辛免杀官兵逃走,救了黄飞虎。飞虎感谢,走骑出来,看辛甲大战晁田。武成王大怒曰:“吾有义与晁田,这个贼狠心之徒!”纵骑持短兵来战。未及数合,早被黄将军擒下马来,拿绳缠二背。武成王指面大骂曰:“逆贼!你欺心定计擒我,岂能出姜丞相奇谋妙算!天命有在!”解回西岐。不表。且说晁雷得命逃归,有路就走,路径生疏,迷踪失迳,左串右串,只在西岐山内。走到二更时分,方上大路,只见前面有夜不收,灯笼高挑。

战了没几个回合,晁雷明白中了计,拨马落荒而逃。辛免杀得官兵四散逃走,救出了黄飞虎。飞虎道谢,骑上坐骑出来,看辛甲大战晁田。武成王大怒说:“我对晁田讲情义,这个狠心的贼!”纵骑拿着短兵器来战。没几个回合,早被黄将军擒下马来,用绳子反绑了双手。武成王指着他的脸大骂:“逆贼!你昧着良心设计擒我,怎能逃出姜丞相的奇谋妙算!天命自有所归!”押回西岐。这里不表。且说晁雷捡了一条命逃走,见路就走,路径不熟,迷了方向,左转右转,总在西岐山里打转。走到二更时分,才上了大路,只见前面有巡夜的哨兵,高挑着灯笼。

晁雷的马走鸾铃响处,忽听得炮声呐喊,当头一将乃南宫适也。灯光影里,晁雷曰:“南将军,放一条生路,后日恩当重报。”南宫适曰:“不须多言,早早下马受缚!”晁雷大怒,舞刀来战。那里是南将军敌手,大喝一声,生擒下马。两边将绳索绑缚,拿回西岐来。此时天色微明,黄飞虎在相府前伺候。南宫适也回来。飞虎称谢毕。少时间,听得鼓响,众将参谒。左右报:“辛甲回令。”令:“至殿前。”曰:“末将奉令,龙山口擒了晁田,救了黄将军,在府前听令。”令:“来。”

晁雷的马跑起来,鸾铃一响,忽然听得炮声和呐喊,当头一员将,正是南宫适。灯光下,晁雷说:“南将军,放我一条生路,日后一定重重报恩。”南宫适说:“不必多说,快快下马受绑!”晁雷大怒,舞刀来战。他哪里是南将军的对手,南宫适大喝一声,把他活捉下马。两边的人用绳索捆绑,拿回西岐来。这时天色微亮,黄飞虎在相府前等候。南宫适也回来了。飞虎向他道谢完毕。过了一会儿,听得鼓响,众将参见。左右报:“辛甲回来复命。”子牙命:“到殿前来。”辛甲说:“末将奉令,在龙山口擒了晁田,救了黄将军,在府前听令。”子牙命:“带上来。”

飞虎感谢曰:“若非丞相救拔,几乎遭了逆党毒手。”子牙曰:“来意可疑,吾故知此贼之诡诈矣,故令三将于二处伺候,果不出吾之所料。”又报:“南宫适听令。”令:“至殿前。”南宫适曰:“奉命岐山把守,二更时分,果擒晁雷,请令定夺。”子牙传令:“来!”把二将推至檐下。子牙大喝曰:“匹夫!用此诡计,怎么瞒得过我!此皆是儿曹之辈!”命:“推出斩了!”军政官得令,把二将簇拥推出相府。只听晁雷大叫:“冤枉!”子牙笑曰:“明明暗算害人,为何又称冤枉?”

飞虎感谢说:“要不是丞相相救,我差点遭了逆党的毒手。”子牙说:“他们的来意可疑,我早知道这贼的诡诈,所以命三员将在两处等候,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又报:“南宫适听令。”子牙命:“到殿前来。”南宫适说:“奉命把守岐山,二更时分,果然擒住了晁雷,请丞相定夺。”子牙传令:“带上来!”把两将推到檐下。子牙大喝:“匹夫!用这种诡计,怎么瞒得过我!你们都是些小儿辈!”命:“推出去斩了!”军政官得令,把两将簇拥着推出相府。只听晁雷大叫:“冤枉!”子牙笑道:“明明是暗算害人,为什么又喊冤枉?”

分付左右:“推回晁雷来。”子牙曰:“匹夫!弟兄谋害忠良,指望功高归国,不知老夫豫已知之。今既被擒,理当斩首,何为冤枉?”晁雷曰:“丞相在上:天下归周,人皆尽知。吾兄言,父母俱在朝歌,子归真主,父母遭殃。自思无计可行,故设小计。今被丞相看破,擒归斩首,情实可矜。”子牙曰:“你既有父母在朝歌,与吾共议,设

吩咐左右:“把晁雷推回来。”子牙说:“匹夫!你们兄弟谋害忠良,指望立了大功回国,不知道老夫早已预料到了。现在既然被擒,理当斩首,有什么冤枉?”晁雷说:“丞相在上:天下归周,人人都知道。我哥哥说,父母都在朝歌,儿子归了真主,父母就要遭殃。自己想来想去没有办法,所以设了这个小计。如今被丞相看破,擒回斩首,实在情有可怜。”子牙说:“你既然有父母在朝歌,可以和我一起商量,

计搬取家眷;为何起这等狼心?”晁雷曰:“末将才庸智浅,并无远大之谋,早告明丞相,自无此厄也。”道罢,泪流满面。子牙曰:“你可是真情?”晁雷曰:“末将若无父母,故说此言,黄将军尽知。”子牙问:“黄将军,晁雷可有父母?”飞虎答曰:“有。”子牙曰:“既有父母,此情是实。”传令:“把晁田放回。”二人跪拜在地。子牙道:“将晁田为质,晁雷领简帖,……如此如此,往朝歌搬取家眷。”晁雷领令往朝歌。不知吉凶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设法把家眷接出来;为什么起这种狼子野心?”晁雷说:“末将才能平庸,见识浅薄,没有远大的谋略,要是早告诉丞相,自然没有这场灾祸了。”说完,泪流满面。子牙说:“你说的可是实情?”晁雷说:“末将如果没有父母却故意这样说,黄将军是全知道的。”子牙问:“黄将军,晁雷可有父母?”飞虎回答:“有。”子牙说:“既然有父母,这话就是实情。”传令:“把晁田也放回来。”兄弟二人跪拜在地。子牙说:“把晁田留下做人质,晁雷领着简帖,……如此如此,到朝歌去接取家眷。”晁雷领命前往朝歌。不知吉凶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辛甲、辛免在龙山口截住晁田,救出飞虎;南宫适夜擒晁雷。子牙问明其父母在朝歌,留晁田为质,遣晁雷接家眷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忻然xīn rán高兴的样子
夜不收yè bù shōu夜间巡哨的探子
鸾铃luán líng马颈上的铃
儿曹ér cáo小孩子辈
豫yù同预,预先

🧭 图解与讲解

晁田押着飞虎不放炮、不呐喊,急急往回赶。走了三十五里到龙山口,辛甲、辛免早已奉子牙之命等在那里。辛甲大战晁田,辛免杀进营中,晁雷理屈词穷,没几合就落荒而逃。辛免救下飞虎,飞虎亲自上阵,把晁田擒下马来,指着他大骂「岂能出姜丞相奇谋妙算」。

来意可疑,故令三将于二处伺候
子牙的安排地点结果
辛甲、辛免龙山口截住晁田,救出飞虎,擒住晁田
南宫适岐山大路二更时分擒住逃走的晁雷

〔图〕晁雷喊冤,子牙改判

晁雷在西岐山里迷了路,二更才上大路,迎面却是灯笼高挑、炮声呐喊——南宫适奉命在岐山把守,正等着他。晁雷求放生路,南宫适一声大喝把他生擒。原来子牙早看出来意可疑,派三员将分两处埋伏,表一。天亮时两路都回来复命。

子牙骂二人是「儿曹之辈」,推出斩首。晁雷大叫冤枉,说父母都在朝歌,子归真主,父母就要遭殃,才出此下策。子牙说:有父母在朝歌,该与我共议设计搬取,何必起这狼心?又向飞虎问明他们确有父母,便改判留晁田为质,让晁雷带着简帖回朝歌接家眷。图二。此去吉凶,下一回分解。

原文为公有领域古籍;翻译、印象画与图文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,鲲侯审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