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回　陈塘关哪吒出世

诗曰：

有诗说：

金光洞里有奇珍，降落尘寰辅至仁。周室已生佳气色；商家应自灭精神。从来泰运多梁栋，自古昌期有劫燐。戊午时中逢甲子，漫嗟朝野尽沉沦。

金光洞里有一件奇珍，降落人间来辅佐仁德的君主。周室已经生出兴旺的气象；商家的精神理应自行消亡。从来太平的气运里总有许多栋梁，自古昌盛的时期也免不了劫火。到了戊午年中逢上甲子日，空叹朝野上下都要沉沦。

话说陈塘关有一总兵官，姓李，名靖，自幼访道修真，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，学成五行遁术。因仙道难成，故遣下山辅佐纣王，官居总兵，享受人间之富贵。元配殷氏，生有二子：长曰金吒，次曰木吒。殷夫人后又怀孕在身，已及三年零六个月，倘不生产。李靖时常心下忧疑，一日，指夫人之腹，言曰：“孕怀三载有余，尚不降生，非妖即怪。”夫人亦烦恼曰：“此孕定非吉兆，教我日夜忧心。”李靖听说，心下甚是不乐。

话说陈塘关有一位总兵官，姓李，名靖，从小访道修真，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，学成了五行遁术。因为仙道难成，师父就派他下山辅佐纣王，官居总兵，享受人间的富贵。他的元配夫人殷氏，生了两个儿子：长子叫金吒，次子叫木吒。殷夫人后来又怀了孕，已经三年零六个月，还没有生产。李靖心里时常忧虑疑惑，一天，指着夫人的肚子说：“怀孕三年多，还不降生，不是妖就是怪。”夫人也烦恼地说：“这胎一定不是吉兆，叫我日夜担心。”李靖听了，心里很不高兴。

当晚夜至三更，夫人睡得正浓，梦见一道人，头挽双髻，身著道服，迳进香房。夫人叱曰：“这道人甚不知理。此乃内室，如何迳进，著实可恶！”道人曰：“夫人快接麟儿！”夫人未及答，只见道人将一物往夫人怀中一送，夫人猛然惊醒，骇出一身冷汗。忙唤醒李总兵曰：“适才梦中……如此如此……”说了一遍。言未毕时，殷夫人已觉腹中疼痛。靖急起来，至前厅坐下。暗想：“怀身三年零六个月，今夜如此，莫非降生，凶吉尚未可知。”

当天夜里到了三更，夫人睡得正熟，梦见一个道人，头上挽着两个发髻，身穿道服，径直走进卧房。夫人呵斥道：“这道人太不懂礼数。这里是内室，怎么径直闯进来，实在可恶！”道人说：“夫人快接麟儿！”夫人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只见道人把一样东西往夫人怀中一送，夫人猛然惊醒，吓出一身冷汗。她急忙叫醒李总兵说：“刚才梦中……如此如此……”说了一遍。话还没说完，殷夫人已经觉得肚子疼痛。李靖急忙起身，到前厅坐下。暗想：“怀孕三年零六个月，今夜这样，莫非是要生了，是凶是吉还不知道。”

正思虑间，只见两个侍儿，慌忙前来：“启老爷：夫人生下一个妖精来了！”李靖听说，急忙来至香房，手执宝剑，只见房里一团红气，满屋异香。有一肉球，滴溜溜圆转如轮。李靖大惊，望肉球上一剑砍去，划然有声。分开肉球，跳出一个小孩儿来，满地红光，面如傅粉，右手套一金镯，肚腹上围著一块红绫，金光射目。──这位神圣下世，出在陈塘关，乃姜子牙先行官是也；灵珠子化身。金镯是“乾坤圈”，红绫名曰“混天绫。”此物乃是乾元山镇金光洞之宝。表过不题。

正在思虑，只见两个侍女慌慌张张跑来：“禀告老爷：夫人生下一个妖精来了！”李靖听了，急忙来到卧房，手握宝剑，只见房里一团红气，满屋异香。有一个肉球，滴溜溜像车轮一样转个不停。李靖大惊，朝肉球上一剑砍去，只听“划”的一声。肉球分开，跳出一个小孩儿来，满地红光，脸白得像搽了粉，右手套着一只金镯，肚子上围着一块红绫，金光耀眼。——这位神圣降世，出生在陈塘关，就是日后姜子牙的先行官；他是灵珠子的化身。金镯叫“乾坤圈”，红绫名叫“混天绫”。这两件东西是乾元山金光洞的镇洞之宝。交代过了，不再细说。

──只见李靖砍开肉球，见一孩儿满地上跑。李靖骇异，上前一把抱将起来，分明是个好孩子，又不忍作为妖怪坏他性命。乃递与夫人看。彼此恩爱不舍，各各忧喜。却说次日，有许多属官，俱来贺喜。李靖刚发放完毕，中军官来禀：“启老爷：外面有一道人求见。”李靖原是道门，怎敢忘本。忙道：“请来。”军政官急请道人。道人迳上大厅，朝上对李靖曰：“将军，贫道稽首了。”李靖忙答礼毕，尊道人上坐。道人不谦，便就坐下。李靖曰：“老师何处名山？甚么洞府？

——只见李靖砍开肉球，看见一个孩子满地乱跑。李靖又惊又奇，上前一把抱起来，分明是个好孩子，又不忍心把他当作妖怪害了性命。就递给夫人看。夫妻俩彼此疼爱舍不得，各自又忧又喜。到了第二天，有许多属官都来贺喜。李靖刚把他们打发完毕，中军官来禀报：“禀告老爷：外面有一个道人求见。”李靖本来出身道门，怎敢忘本。急忙说：“请进来。”军政官赶紧去请道人。道人径直走上大厅，朝上对李靖说：“将军，贫道稽首了。”李靖连忙还礼，请道人上座。道人也不谦让，就坐下了。李靖说：“老师在哪座名山？什么洞府？

今到此关，有何见谕？”道人曰：“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。闻得将军生了公子，特来贺喜。借令公子一看，不知尊意如何？”李靖闻道人之言，随唤侍儿抱将出来。侍儿将公子抱将出来。道人接在手，看了一看，问曰：“此子落在那个时辰？”李靖答曰：“生在丑时。”道人曰：“不好。”李靖答曰：“此子莫非养不得么？”道人曰：“非也。此子生于丑时，正犯了一千七百杀戒。”又问：“此子可曾起名否？”

今天来到本关，有什么指教？”道人说：“贫道就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。听说将军生了公子，特地来贺喜。借令公子给我看一看，不知您意下如何？”李靖听了道人的话，随即叫侍女把孩子抱出来。侍女把公子抱了出来。道人接在手里，看了一看，问道：“这孩子是什么时辰生的？”李靖回答：“生在丑时。”道人说：“不好。”李靖答道：“这孩子莫非养不活么？”道人说：“不是。这孩子生在丑时，正犯了一千七百杀戒。”又问：“这孩子起了名字没有？”

李靖答曰：“不曾。”道人曰：“待贫道与他起个名，就与贫道做个徒弟，何如？”李靖答曰：“愿拜道者为师。”道人曰：“将军有几位公子？”李靖答曰：“不才有三子；长曰金吒，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；次曰木吒，拜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为师。老师既要此子为门下，但凭起一名讳，便拜道长为师。”道人曰：“此子第三，取名叫做‘哪吒’。”李靖谢曰：“多承厚德命名，感谢不尽。”唤左右：“看斋。”道人乃辞曰：“这个不必，贫道有事，即便回山。”著实固辞。李靖只得送道人出府。那道人别过，迳自去了。

李靖回答：“还没有。”道人说：“让贫道给他起个名字，就让他给贫道做个徒弟，怎么样？”李靖回答：“愿意拜道长为师。”道人说：“将军有几位公子？”李靖回答：“在下有三个儿子；长子叫金吒，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；次子叫木吒，拜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为师。老师既然要收这孩子做门下，请随意给他起个名字，就拜道长为师。”道人说：“这孩子排行第三，取名叫做‘哪吒’。”李靖道谢说：“承蒙厚德赐名，感激不尽。”叫左右：“备斋饭。”道人推辞说：“这就不必了，贫道有事，马上就回山。”再三坚决推辞。李靖只好送道人出府。那道人告别后，径自走了。

话说李靖在关上无事，忽闻报天下反了四百诸侯。忙传令出，把守关隘，操演三军，训练士卒，谨提防野马岭要地。鸟飞兔走，瞬息光阴，暑往寒来，不觉七载。哪吒年方七岁，身长六尺。时逢五月，天气炎热，李靖因东伯侯姜文焕反了，在游魂关大战窦荣，因此每日操练三军，教练士卒。不表。

话说李靖在关上无事，忽然听报天下反了四百路诸侯。他急忙传下命令，把守关隘，操练三军，训练士卒，严加提防野马岭这处要地。日月如梭，光阴飞逝，寒来暑往，不知不觉过了七年。哪吒刚满七岁，身高六尺。时值五月，天气炎热，李靖因为东伯侯姜文焕造反，在游魂关大战窦荣，所以每天操练三军，教练士卒。这里不提。

且说三公子哪吒见天气暑热，心下烦躁，来见母亲，参见毕，站立一傍，对母亲曰：“孩儿要出关外闲玩一会。禀过母亲，方敢前去。”殷夫人爱子之心重，便叫：“我儿，你既要去关外闲玩，可带一名家将领你去，不可贪玩，快去快来。恐怕你爷爷操练回来。”哪吒应道：“孩儿晓得。”哪吒同家将出得关来，正是五月天气，也就著实炎热。但见：

再说三公子哪吒见天气炎热，心里烦躁，来见母亲，参拜完毕，站在一旁，对母亲说：“孩儿想出关外去玩一会儿。先禀告母亲，才敢前去。”殷夫人疼爱儿子，就说：“我儿，你既然要去关外玩，可以带一名家将领你去，不可贪玩，快去快回。只怕你爹爹操练回来。”哪吒应道：“孩儿知道。”哪吒同家将出了关，正是五月的天气，也实在炎热。只见：

太阳真火炼尘埃，绿柳娇禾欲化灰。行旅畏威慵举步；佳人怕热懒登台。凉亭有暑如烟燎；水阁无风似火埋。漫道荷香来曲院，轻雷细雨始开怀。

太阳的真火烤炼着尘土，翠绿的柳树和娇嫩的禾苗都快化成灰。赶路的行人怕这威势懒得迈步；美人怕热懒得登上楼台。凉亭里的暑气像烟火熏燎；水阁里没有风，像埋在火里。别说曲院里有荷花的香气飘来，只有响起轻雷、下起细雨，人才开怀。

话说哪吒同家将出关，约行一里之余，天热难行。哪吒走得汗流满面，乃叫家将：“看前面树阴之下，可好纳凉？”家将来到绿柳阴中，只见薰风荡荡，烦襟尽解，急忙走回来，对哪吒禀曰：“禀公子，前面柳荫之内，甚是清凉，可以避暑。”哪吒听说，不觉大喜；便走进林内；解开衣带，舒放襟怀，甚是快乐。猛忽的见那壁厢清波滚滚，绿水滔滔，真是两岸垂杨风习习，崖傍乱石水潺潺。哪吒立起身来，走到河边，叫家将：“我方才走出关来，热极了，一身是汗。如今且在石上洗一个澡。”

话说哪吒同家将出关，大约走了一里多路，天热难行。哪吒走得满脸是汗，就叫家将：“看看前面树荫底下，能不能乘凉？”家将走到绿柳荫中，只觉和风阵阵，胸中的烦闷都消散了，急忙走回来，对哪吒禀报说：“禀公子，前面柳荫里很凉快，可以避暑。”哪吒听了，不觉大喜；便走进林子里；解开衣带，敞开衣襟，十分快活。猛然看见那边清波滚滚，绿水滔滔，真是两岸垂柳间清风习习，崖边乱石中流水潺潺。哪吒站起身来，走到河边，叫家将：“我刚才走出关来，热极了，一身是汗。现在暂且在石头上洗个澡。”

家将曰：“公子仔细，只怕老爷回来，可早些回去。”哪吒曰：“不妨。”脱了衣裳，坐在石上，把七尺混天绫放在水里，蘸水洗澡，不知这河是九湾河，是东海口上。哪吒将此宝放在水中，把水俱映红了。摆一摆，江河晃动，摇一摇，乾坤动撼。那哪吒洗澡，不觉那水晶宫已愰的乱响。

家将说：“公子小心，只怕老爷回来，还是早点回去。”哪吒说：“不要紧。”脱了衣服，坐在石头上，把七尺长的混天绫放在水里，蘸着水洗澡，却不知道这条河叫九湾河，是东海的入海口。哪吒把这件宝贝放在水里，把河水都映红了。摆一摆，江河晃动；摇一摇，天地震撼。那哪吒洗着澡，不知不觉那水晶宫已经被晃得乱响。

不说那哪吒洗澡，且说东海敖光在水晶宫坐，只听得宫阙震响，敖光忙唤左右，问曰：“地不该震，为何宫殿愰摇？”传与巡海夜叉李艮，看海口是何物作怪。”夜叉来到九湾河一望，见水俱是红的，光华灿烂，只见一小儿将红罗帕蘸水洗澡。夜叉分水，大叫曰：“那孩子将甚么作怪东西，把河水映红，宫殿摇动？”哪吒回头一看，见水底一物，面如蓝靛，发似朱砂，巨口獠牙，手持大斧。哪吒曰：“你那畜生，是个甚么东西，也说话？”夜叉大怒：“吾奉主公点差巡海夜叉，怎骂我是畜生？”

不说那哪吒洗澡，再说东海龙王敖光正坐在水晶宫里，只听得宫殿震响，敖光急忙叫来左右，问道：“不该有地震，为什么宫殿晃动？”传令给巡海夜叉李艮，去看看海口是什么东西作怪。夜叉来到九湾河一望，只见河水全是红的，光华灿烂，只见一个小孩子拿着红罗帕蘸水洗澡。夜叉分开水面，大叫道：“那孩子拿的什么作怪的东西，把河水映红，把宫殿摇动？”哪吒回头一看，只见水底有一个东西，脸色像蓝靛，头发像朱砂，大嘴獠牙，手拿大斧。哪吒说：“你这畜生，是个什么东西，也会说话？”夜叉大怒：“我奉主公之命，点为巡海夜叉，你怎么骂我是畜生？”

分水一跃，跳上岸来，望哪吒顶上一斧劈来。哪吒正赤身站立，见夜叉来得勇猛，将身躲过，把右手套的乾坤圈望空中一举。此宝原系昆仑山玉虚宫所赐太乙真人镇金光洞之物，夜叉那里经得起，那宝打将下来，正落在夜叉头上，只打的脑浆迸流，即死于岸上。哪吒笑曰：“把我的乾坤圈都污了。”复到石上坐下，洗那圈子。水晶宫如何经得起此二宝震撼，险些儿把宫殿俱愰倒了。敖光曰：“夜叉去探事未回，怎的这等凶恶！”

他分开水一跃，跳上岸来，朝哪吒头顶一斧劈来。哪吒正光着身子站着，见夜叉来势凶猛，闪身躲过，把右手套着的乾坤圈往空中一举。这件宝贝原是昆仑山玉虚宫赐给太乙真人镇守金光洞的东西，夜叉哪里经受得起，那宝贝打下来，正落在夜叉头上，打得脑浆迸流，当即死在岸上。哪吒笑着说：“把我的乾坤圈都弄脏了。”又回到石头上坐下，洗那圈子。水晶宫哪里经得起这两件宝贝的震撼，差点把宫殿都晃倒了。敖光说：“夜叉去探事还没回来，怎么晃得这样凶！”

正说话间，只见龙兵来报：“夜叉李艮被一孩童打死在陆地，特启龙君知道。”敖光大惊：“李艮乃灵霄殿御笔点差的，谁敢打死？”敖光传令：“点龙兵，待吾亲去，看是何人！”话未了，只见龙王三太子敖丙出来，口称：“父王，为何大怒？”敖光将李艮打死的事说了一遍。三太子曰：“父王请安。孩儿出去拿来便是。”忙调龙兵，上了逼水兽，提画杆戟，迳出水晶宫来。分开水势，浪如山倒，波涛横生，平地水长数尺。哪吒起身看著水，言曰：“好大水！好大水！”

正说着话，只见龙兵来报：“夜叉李艮被一个孩童打死在陆地上，特来禀告龙君知道。”敖光大惊：“李艮是灵霄殿御笔点差的，谁敢打死他？”敖光传令：“点起龙兵，等我亲自去，看看是什么人！”话还没说完，只见龙王的三太子敖丙走出来，口称：“父王，为什么大怒？”敖光把李艮被打死的事说了一遍。三太子说：“请父王安心。孩儿出去把他拿来就是了。”急忙调集龙兵，骑上逼水兽，提着画杆戟，径直出了水晶宫。分开水势，浪如山倒，波涛横生，平地上水涨了好几尺。哪吒站起身来看着水，说道：“好大的水！好大的水！”

只见波浪中现一水兽，兽上坐着一人，全装服色，持戟骁雄，大叫曰：“是甚人打死我巡海夜叉李艮？”哪吒曰：“是我。”敖丙一见，问曰：“你是谁人？”哪吒答曰：“我乃陈塘关李靖第三子哪吒是也。俺父亲镇守此间，乃一镇之主。我在此避暑洗澡，与他无干；他来骂我，我打死了他，也无妨。”三太子敖丙大惊曰：“好泼贼！夜叉李艮乃天王殿差，你敢大胆将他打死，尚敢撒泼乱言！”太子将画戟便刺，来取哪吒。哪吒手无寸铁，把手一低，攒将过去：“少待动手，你是何人？

只见波浪中现出一头水兽，兽背上坐着一个人，全身披挂，持戟骁勇，大叫道：“是什么人打死了我的巡海夜叉李艮？”哪吒说：“是我。”敖丙一见，问道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哪吒回答：“我就是陈塘关李靖的第三个儿子哪吒。我父亲镇守这里，是一镇之主。我在这里避暑洗澡，与他不相干；他来骂我，我打死了他，也没什么要紧。”三太子敖丙大惊道：“好泼贼！夜叉李艮是天王殿上差遣的，你竟敢大胆把他打死，还敢撒泼胡言！”太子举起画戟就刺，来取哪吒。哪吒手无寸铁，把身子一低，钻了过去：“且慢动手，你是什么人？

通个姓名，我有道理。”敖丙曰：“孤乃东海龙君三太子敖丙是也。”哪吒笑曰：“你原来是敖光之子。你妄自尊大。若恼了我，连你那老泥鳅都拿出来，把皮也剥了他的。”三太子大叫一声：“气杀我！好泼贼！这等无礼！”又一戟刺来。哪吒急了，把七尺混天绫望空一展，似火块千团，往下一裹，将三太子裹下逼水兽来。哪吒抢一步赶上去，一脚踏住敖丙的颈项，提起乾坤圈，照顶门一下，把三太子的元身打出，是一条龙，在地上挺直。哪吒曰：“打出这小龙的本像来了。

报个姓名，我自有道理。”敖丙说：“我就是东海龙君的三太子敖丙。”哪吒笑着说：“原来你是敖光的儿子。你也太妄自尊大了。要是惹恼了我，连你那老泥鳅一起拿出来，把他的皮也剥了。”三太子大叫一声：“气死我了！好泼贼！这样无礼！”又一戟刺来。哪吒急了，把七尺混天绫往空中一展，像千团火块，往下一裹，把三太子从逼水兽上裹了下来。哪吒抢上一步，一脚踩住敖丙的脖子，举起乾坤圈，朝他头顶一下，把三太子的原身打了出来，是一条龙，直挺挺躺在地上。哪吒说：“打出这小龙的本相来了。

也罢，把他的筋抽去，做一条龙筋绦与俺父亲束甲。”哪吒把三太子的筋抽了，迳带进关来。把家将吓得浑身骨软筋酥，腿慢难行，挨到帅府门前。哪吒来见母夫人。夫人曰：“我儿，你往那里耍子，便去这半日？”哪吒曰：“关外闲行，不觉来迟。”哪吒说罢，往后园去了。

也罢，把他的筋抽出来，做一条龙筋绦给我父亲束铠甲。”哪吒把三太子的筋抽了，径直带进关来。把家将吓得浑身骨软筋酥，两腿发软走不动，好不容易才挨到帅府门前。哪吒来见母亲。夫人说：“我儿，你到哪里玩耍去了，一去就是这大半天？”哪吒说：“到关外闲逛，不知不觉回来晚了。”哪吒说完，往后花园去了。

且说李靖操演回来，发放左右，自卸衣甲，坐于后堂。忧思纣王失政，逼反天下四百诸侯，日见生民涂炭，正在那里烦恼。

再说李靖操练回来，打发了左右，自己卸下衣甲，坐在后堂。他忧虑纣王失政，逼反了天下四百路诸侯，眼看百姓一天天陷于苦难，正在那里烦恼。

且说敖光在水晶宫，只听得龙兵来报说：“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把三太子打死，连筋都抽去了。”敖光听报，大惊曰：“吾儿乃兴云布雨滋生万物正神，怎说打死了！李靖，你在西昆仑学道，吾与你也有一拜之交；你敢纵子为非，将我儿子打死，这也是百世之冤，怎敢又将我儿子筋都抽了！言之痛心切骨！”敖光大怒，恨不能即与其子报仇，随化一秀士，迳往陈塘关来。至于帅府，对门官曰：“你与我传报，有故人敖光拜访。”军政官进内厅禀曰：“启老爷：外有故人敖光拜访。”

再说敖光在水晶宫，只听得龙兵来报：“陈塘关李靖的儿子哪吒把三太子打死了，连筋都抽去了。”敖光听报，大惊道：“我儿是兴云布雨、滋养万物的正神，怎么说被打死了！李靖，你在西昆仑学道，我和你也有过结拜的交情；你竟敢纵容儿子胡作非为，把我儿子打死，这已是百世的冤仇，怎么还敢把我儿子的筋都抽了！说起来痛心彻骨！”敖光大怒，恨不得立刻替儿子报仇，随即化作一个秀才，径往陈塘关来。到了帅府，对门官说：“你替我通报，就说有老朋友敖光来拜访。”军政官进内厅禀报：“禀告老爷：外面有老朋友敖光来拜访。”

李靖曰：“吾兄一别多年，今日相逢，真是天幸。”忙整衣来迎。敖光至大厅，施礼坐下。李靖见敖光一脸怒色，方欲动问，只见敖光曰：“李贤弟，你生的好儿子！”李靖笑答曰：“长兄，多年未会，今日奇逢，真是天幸，何故突发此言？若论小弟，止有三子：长曰金吒，次曰木吒，三曰哪吒，俱拜名山道德之士为师，虽未见好，亦不是无赖之辈。长兄莫要错见。”敖光曰：“贤弟，你错见了，我岂错见！你的儿子在九湾河洗澡，不知用何法术，将我水晶宫几乎震倒。

李靖说：“我这位兄长一别多年，今天相逢，真是天大的幸事。”急忙整好衣冠出来迎接。敖光来到大厅，行礼坐下。李靖见敖光满脸怒色，正想动问，只听敖光说：“李贤弟，你生的好儿子！”李靖笑着回答：“长兄，多年不见，今日难得相逢，真是天幸，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？要论小弟，只有三个儿子：长子叫金吒，次子叫木吒，三子叫哪吒，都拜了名山有道德的高人为师，虽然算不上好，也不是无赖之徒。长兄可不要看错了。”敖光说：“贤弟，是你看错了，我怎会看错！你的儿子在九湾河洗澡，不知用了什么法术，把我的水晶宫几乎震倒。

我差夜叉来看，便将我夜叉打死。我第三子来看，又将我第三太子打死，还把他筋都抽了来。……”敖光说至此，不觉心酸，勃然大怒曰：“你还说不晓事护短的话！”李靖忙陪笑答曰：“不是我家，兄错怪了我。我长子在九龙山学艺；二子在九宫山学艺；三子七岁，大门不出，从何处做出这等大事来？”敖光曰：“便是你第三子哪吒打的！”李靖曰：“真是异事非常。长兄不必性急，待我教他出来你看。”李靖往后堂来。殷夫人问曰：“何人在厅上？”李靖曰：“故友敖光。

我派夜叉去看，他就把我的夜叉打死了。我第三个儿子去看，又把我的三太子打死了，还把他的筋都抽了来。……”敖光说到这里，不觉心酸，勃然大怒道：“你还说这种不懂事、护短的话！”李靖连忙赔笑回答：“不是我家的，兄长错怪我了。我长子在九龙山学艺；次子在九宫山学艺；三子才七岁，大门都不出，从哪里做出这种大事来？”敖光说：“就是你的第三子哪吒打的！”李靖说：“真是非同寻常的怪事。长兄不必着急，等我叫他出来给你看。”李靖往后堂来。殷夫人问道：“什么人在厅上？”李靖说：“老朋友敖光。

不知何人打死他三太子，说是哪吒打的。如今叫他出去与他认。哪吒今在那里？”殷夫人自思：“只今日出门，如何做出这等事来？”不敢回言，只说：“在后园里面。”李靖迳进后园来叫：“哪吒在那里？”叫了半个时辰不应。李靖迳走到海棠轩来，见门又关住。李靖在门口大叫，哪吒在里面听见，忙开门来见父亲。李靖便问：“我儿，你在此作何事？”哪吒对曰：“孩儿今日无事出关，至九湾河顽耍，偶因炎热，下水洗个澡。叵耐有个夜叉李艮，孩儿又不惹他，他百般骂我，还拿斧来劈我。

不知是什么人打死了他的三太子，说是哪吒打的。现在叫哪吒出去和他对证。哪吒现在在哪里？”殷夫人心里想：“只有今天出了门，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？”不敢回话，只说：“在后花园里面。”李靖径直进后花园来叫：“哪吒在哪里？”叫了半个时辰也没人答应。李靖径直走到海棠轩来，见门又关着。李靖在门口大叫，哪吒在里面听见，急忙开门来见父亲。李靖就问：“我儿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哪吒回答：“孩儿今天没事出关，到九湾河玩耍，偶然因为天热，下水洗了个澡。可恨有个夜叉李艮，孩儿又没惹他，他百般骂我，还拿斧头来劈我。

是孩儿一圈打死了。不知又有个甚么三太子叫做敖丙，持画戟刺我。被我把混天绫裹他上岸，一脚踏住颈项，也是一圈，不意打出一条龙来。孩儿想龙筋最贵气，因此上抽了他的筋来，在此打一条龙筋绦，与父亲束甲。”就把李靖只吓得张口如痴，结舌不语；半晌，大叫曰：“好冤家！你惹下无涯之祸。你快出去见你伯父，自回他话。”哪吒曰：“父亲放心，不知者不坐罪，筋又不曾动他的，他要，元物在此，待孩儿见他去。”

是孩儿一圈把他打死了。不知又来了个什么三太子叫做敖丙，拿画戟来刺我。被我用混天绫把他裹上岸，一脚踩住脖子，也是一圈，没想到打出一条龙来。孩儿想龙筋最是贵重，因此抽了他的筋来，在这里打一条龙筋绦，给父亲束铠甲。”这番话把李靖吓得张着嘴像呆了一样，舌头打结说不出话；过了半晌，才大叫道：“好冤家！你惹下了无边的大祸。你快出去见你伯父，自己去回他的话。”哪吒说：“父亲放心，不知者不坐罪，龙筋我还没动他的，他要，原物在这里，等孩儿去见他。”

哪吒急走来至大厅，上前施礼，口称：“伯父，小侄不知，一时失错，望伯父恕罪。元筋交付明白，分毫未动。”敖光见物伤情，对李靖曰：“你生出这等恶子，你适才还说我错了。今他自己供认，只你意上可过的去！况吾子者，正神也；夜叉李艮亦系御笔点差；岂得你父子无故擅行打死！我明日奏上玉帝，问你的师父要你！”敖光迳扬长去了。李靖顿足放声大哭：“这祸不小！”夫人听见前庭悲哭，忙问左右侍儿，侍儿回报曰：“今日三公子因游玩，打死龙王三太子。

哪吒急忙来到大厅，上前施礼，口称：“伯父，小侄不知道，一时失手，望伯父恕罪。原筋交还给您，分毫未动。”敖光见物伤情，对李靖说：“你生出这样的恶子，刚才还说是我看错了。现在他自己招认了，你心里过意得去吗！况且我的儿子是正神；夜叉李艮也是御笔点差的；怎能让你们父子无故擅自打死！我明天奏报玉帝，向你的师父要你！”敖光径自扬长而去。李靖跺脚放声大哭：“这祸不小！”夫人听见前厅有人悲哭，急忙问左右侍女，侍女回报说：“今天三公子因为游玩，打死了龙王的三太子。

适才龙王与老爷析辨，明日要奏准天庭。不知老爷为何啼哭。”夫人著忙，急至前庭，来看李靖。李靖见夫人来，忙止泪，恨曰：“我李靖求仙未成，谁知你生下这样好儿子，惹此灭门之祸！龙王乃施雨正神，他妄行杀害；明日玉帝准奏施行，我和你多则三日，少则两朝，俱为刀下之鬼！”说罢又哭，情甚惨切。夫人亦泪如雨下，指哪吒而言曰：“我怀你三年零六个月，方才生你，不知受了多少苦辛。谁知你是灭门绝户之祸根也！”

刚才龙王和老爷争辩，明天要奏请天庭。不知老爷为什么啼哭。”夫人着了慌，急忙来到前厅看李靖。李靖见夫人来了，急忙止住眼泪，恨恨地说：“我李靖求仙没有成功，谁知你生下这样的好儿子，惹来这场灭门之祸！龙王是施雨的正神，他胡乱杀害；明天玉帝准奏施行，我和你多则三天，少则两天，都要成为刀下之鬼！”说完又哭，情形十分凄惨。夫人也泪如雨下，指着哪吒说：“我怀你三年零六个月，才生下你，不知受了多少辛苦。谁知你竟是灭门绝户的祸根！”

哪吒见父母哭泣，立身不安，双膝跪下，言曰：“爹爹，母亲，孩儿今日说了罢。我不是凡夫俗子，我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弟子。此宝皆系师父所赐，料敖光怎的不得我。我如今往乾元山上，问我师尊，必有主意。常言道：‘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’岂敢连累父母？”哪吒出了府门，抓一把土，望空一洒，寂然无影。此是生来根本，借土遁往乾元山来。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哪吒见父母哭泣，站立不安，双膝跪下，说道：“爹爹，母亲，孩儿今天就说了吧。我不是凡夫俗子，我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弟子。这些宝贝都是师父所赐，料想敖光奈何不了我。我现在就到乾元山上，去问我的师尊，他一定有主意。常言道：‘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’怎敢连累父母？”哪吒出了府门，抓起一把土，往空中一撒，就无声无息不见了踪影。这是他生来的根本，借土遁往乾元山去了。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乾元山上叩吾生，诉说敖光东海情。宝德门前施法力，方知仙术不虚名。

到乾元山上叩拜师尊，诉说与东海敖光的事情。在宝德门前施展法力，才知道仙术名不虚传。

话说哪吒借土遁来至乾元山金光洞，候师法旨。金霞童儿忙启师父：“师兄候法旨。”太乙真人曰：“著他进来。”金霞童子至洞门对哪吒曰：“师父命你进去。”哪吒至碧游床倒身下拜。真人问曰：“你不在陈塘关，到此有何话说？”哪吒曰：“启老师：蒙恩降生陈塘，今已七载。昨日偶到九湾河洗澡，不意敖光子敖丙将恶语伤人，弟子一时怒发，将他伤了性命。今敖光欲奏天庭，父母惊慌，弟子心甚不安，无门可救，只得上山，恳求老师，赦弟子无知之罪，望祈垂救。”

话说哪吒借土遁来到乾元山金光洞，等候师父的吩咐。金霞童儿急忙禀告师父：“师兄在外等候法旨。”太乙真人说：“叫他进来。”金霞童子到洞门口对哪吒说：“师父叫你进去。”哪吒来到碧游床前倒身下拜。真人问道：“你不在陈塘关，到这里有什么话说？”哪吒说：“禀告老师：承蒙恩典降生在陈塘关，如今已经七年。昨天偶然到九湾河洗澡，没想到敖光的儿子敖丙恶语伤人，弟子一时发怒，伤了他的性命。现在敖光要奏报天庭，父母惊慌，弟子心里很是不安，无路可救，只得上山，恳求老师，赦免弟子无知之罪，望求搭救。”

真人自思曰：“虽然哪吒无知，误伤敖丙，这是天数。今敖光虽是龙中之王，只是布雨兴云，然上天垂象，岂得推为不知！以此一小事干渎天庭，真是不谙事体！”忙叫：“哪吒过来，你把衣裳解开。”真人以手指在哪吒前胸画了一道符箓，吩咐哪吒：“你到宝德门……如此如此。事完后，你回到陈塘关与你父母说，若有事，还有师父，决不干碍父母。你去罢。”

真人心里想：“虽然哪吒无知，误伤了敖丙，这是天数。如今敖光虽然是龙中之王，只管布雨兴云，然而上天垂示的征象，他怎能推说不知！为这样一件小事去冒犯天庭，真是不懂事理！”急忙叫：“哪吒过来，你把衣裳解开。”真人用手指在哪吒前胸画了一道符箓，吩咐哪吒：“你到宝德门……如此如此。事情办完后，你回陈塘关对你父母说，如果有事，还有师父在，绝不连累父母。你去吧。”

哪吒离了乾元山，迳往宝德门来。正是天宫异景非凡像，紫雾红云罩碧空。但见上天，大不相同：

哪吒离了乾元山，径往宝德门来。正是天宫奇异的景象不同凡俗，紫雾红云笼罩着碧空。只见天上与人间大不相同：

初登上界，乍见天堂，金光万道吐红霓，瑞气千条喷紫雾。只见那南天门：碧沉沉瑠璃造就，明晃晃宝鼎妆成。两旁有四根大柱，柱上盘绕的是兴云布雾赤须龙；正中有二座玉桥，桥上站立的是彩羽凌空丹顶凤。明霞灿烂映天光，碧雾朦胧遮斗日。

初次登上上界，乍一看见天堂，万道金光吐出红霓，千条瑞气喷出紫雾。只见那南天门：碧沉沉的是琉璃造成，明晃晃的是宝鼎装成。两旁有四根大柱，柱上盘绕着兴云布雾的赤须龙；正中有两座玉桥，桥上站立着彩羽凌空的丹顶凤。明霞灿烂映着天光，碧雾朦胧遮住星斗和太阳。

天上有三十三座仙宫：遗云宫、昆波宫、紫霄宫、太阳宫、太阴宫、化乐宫，一宫宫脊吞金獬豸；又有七十二重宝殿：乃朝会殿、凌虚殿、宝光殿、聚仙殿、传奏殿，一殿殿柱列玉麒麟，寿星台、禄星台、福星台，台下有千千年不卸奇花；炼丹炉、八卦炉、水火炉，炉中有万万载常青绣草。朝圣殿中绛纱衣，金霞灿烂；彤廷阶下芙蓉冠，金碧辉煌。灵霄宝殿，金钉攒玉户；积圣楼前，彩凤舞朱门。伏道回廊，处处玲珑剔透；三檐四簇；层层龙凤翱翔。

天上有三十三座仙宫：遗云宫、昆波宫、紫霄宫、太阳宫、太阴宫、化乐宫，每座宫的屋脊上都蹲着吞金的獬豸；又有七十二重宝殿：就是朝会殿、凌虚殿、宝光殿、聚仙殿、传奏殿，每座殿的柱旁都列着玉麒麟；还有寿星台、禄星台、福星台，台下有千千年不凋谢的奇花；炼丹炉、八卦炉、水火炉，炉中有万万年常青的绣草。朝圣殿中穿绛纱衣的仙官，金霞灿烂；朱红宫廷阶下戴芙蓉冠的仙官，金碧辉煌。灵霄宝殿，金钉嵌满玉门；积圣楼前，彩凤在朱门前飞舞。曲折的通道和回廊，处处玲珑剔透；重重屋檐，四面攒簇，层层都有龙凤飞翔。

上面有紫巍巍，明愰愰、圆丢丢、光灼灼、亮铮铮的葫芦顶；左右是紧簇簇、密层层、响叮叮、滴溜溜、明朗朗的玉佩声。正是：天宫异物般般有，世上如他件件稀。金阙银鸾并紫府，奇花异草暨瑶天。朝王玉兔坛边过；参圣金乌著底飞。若人有福来天境，不堕人间免污泥。

上面有紫巍巍、明晃晃、圆溜溜、光灼灼、亮铮铮的葫芦顶；左右是紧簇簇、密层层、响叮叮、滴溜溜、明朗朗的玉佩声。正是：天宫里的奇异之物样样都有，人间像这样的件件稀少。金阙、银鸾和紫府，奇花异草和瑶天。朝拜天王的玉兔从坛边经过；参见圣上的金乌在底下飞翔。人若有福来到天境，就不会堕落人间沾染污泥。

哪吒到了宝德门，来的尚早，不见敖光；又见天宫各门未开，哪吒站立在聚仙门下。不多时，只见敖光朝服叮当，迳至南天门。只见南天门未开。敖光曰：“来早了，黄巾力士还不曾至，不免在此间等候。”哪吒看见敖光；敖光看不见哪吒。──哪吒是太乙真人在他前心画了符箓，名曰：“隐身符”，故此敖光看不见哪吒。哪吒看见敖光在此等候，心中大怒，撒开大步，提起手中乾坤圈，把敖光后心一圈，打了个饿虎扑食，跌倒在地。哪吒赶上去，一脚踏住后心。不知敖光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哪吒到了宝德门，来得还早，不见敖光；又见天宫各门还没开，哪吒就站在聚仙门下。没多久，只见敖光朝服叮当作响，径直来到南天门。只见南天门还没开。敖光说：“来早了，黄巾力士还没到，只好在这里等候。”哪吒看得见敖光；敖光却看不见哪吒。——原来太乙真人在哪吒前心画了符箓，名叫“隐身符”，所以敖光看不见哪吒。哪吒看见敖光在这里等候，心中大怒，迈开大步，举起手中的乾坤圈，朝敖光后心一圈，打了个饿虎扑食，敖光跌倒在地。哪吒赶上去，一脚踩住他的后心。不知敖光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