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美丑善恶同时出现，有无难易相生相成；圣人无为不言，功成弗居，功反而不去。

天下皆知美之为美，斯恶已；

皆知善之为善，斯不善已。

故有无相生，难易相成，长短相较，

高下相倾，音声相和，前后相随。

翻译点开

天下皆知美之为美，斯恶已；

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，丑的观念也就有了；

皆知善之为善，斯不善已。

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，不善的观念也就有了。

故有无相生，难易相成，长短相较，

所以有和无互相生成，难和易互相成就，长和短互相比较，

高下相倾，音声相和，前后相随。

高和下互相依存，音和声互相应和，前和后互相跟随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一旦知道什么是美、什么是善，丑与不善也就同时有了；有无、难易、长短、高下、音声、前后都相对而生。

第二章从一个反常识的判断开始：天下人都知道什么是美的时候，丑也就出现了；都知道什么是善的时候，不善也就出现了。

〔图〕一旦划出美与善，丑与不善就在另一边同时成立：六组对立都相互依存、同时出现

图把它画成两端：美与恶、善与不善，不是先有一个、再有另一个，而是一旦划出「美」，「恶」就在线的另一边同时成立。表格把老子列出的六组摆出来：有与无相互生成，难与易相互成就，长与短相互比较，高与下相互依存，音与声相互应和，前与后相互跟随。

这六组是在提醒：我们说出的每一个标准，都同时造出了它的反面。下一单元讲圣人怎样面对这件事。

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；

万物作焉而不辞，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而弗居。

夫唯弗居，是以不去。

翻译点开

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；

因此圣人用无为的态度处理事务，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；

万物作焉而不辞，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而弗居。

任万物兴起而不加干涉，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，有所作为而不自恃其能，功业成就而不居功。

夫唯弗居，是以不去。

正因为不居功，所以功业不会离他而去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既然标准一立便有对立，圣人就以无为处事、以不言施教：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而弗居。

既然美与恶、善与不善总是一起出现，圣人就不急着去立标准，而是「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」。

〔图〕圣人对待万物的三步：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弗居；正因为不居功，功也不离去

图里是圣人对待万物的三步：让万物生长，却不据为己有；有所作为，却不仗恃自己；功业成了，却不以功自居。每一步都是做了，但不占有。

最后一句是这一章最妙的地方：「夫唯弗居，是以不去」——正因为不居功，功也就不会离开他。越是抓着不放，越容易失去；不去占有，反而留得住。

原文为公有领域古籍；翻译、印象画与图文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，鲲侯审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