贲卦

贲是文饰：山下有火，君子明庶政不敢折狱；贲其趾、贲其须、贲如濡如、贲于丘园，最后白贲无咎。

贲：亨。小利有攸往。

彖曰：贲，亨；柔来而文刚，故亨。分刚上而文柔，故小利有攸往。刚柔交错，天文也；文明以止，人文也。观乎天文，以察时变；观乎人文，以化成天下。

象曰：山下有火，贲；君子以明庶政，无敢折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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贲：亨。小利有攸往。

贲卦：亨通。稍利于有所前往。

彖传说：贲卦亨通；阴柔前来文饰阳刚，所以亨通。分出阳刚往上去文饰阴柔，所以稍利于有所前往。阳刚与阴柔交错，这是天的文采；文明而有节制，这是人的文采。观察天的文采，可以察知时序的变化；观察人的文采，可以教化成就天下。

象曰：山下有火，贲；君子以明庶政，无敢折狱。

大象传说：山下有火，这就是贲；君子因此要明察各项政务，不敢轻率地断案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贲是文饰：刚柔交错是天文，文明以止是人文；文饰可以亨通，但只宜小利，不可以文饰断狱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贲	bì	装饰、文饰
文	wén	文饰、纹理
庶政	shù zhèng	各项政务
折狱	zhé yù	断案

🧭 图解与讲解

贲卦讲文饰、装饰，「贲」读 bì。人需要文饰，社会也需要礼乐制度这样的「文」。

〔图〕贲卦六爻：初九、六二、九三、六四、六五、上九；下离上艮

〔图〕贲卦由下离上艮组成：山下有火，贲；君子以明庶政，无敢折狱。

图二是它的构成：下离为火，上艮为山——山下燃着火，火光把山上的草木照得五彩斑斓，这就是贲。彖传说「刚柔交错，天文也；文明以止，人文也」：天的纹理是日月星辰的交错，人的纹理是文明而知止的礼乐。「人文」这个词就出自这里。

大象传说君子要「明庶政，无敢折狱」：文饰可以用在政务上，使其清明；但断案不能靠文饰，要看实情。卦辞也说「小利有攸往」——文饰只能小有助益，不能本末倒置。

初九：贲其趾，舍车而徒。

象曰：舍车而徒，义弗乘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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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九：贲其趾，舍车而徒。

初九：装饰自己的脚趾，舍弃车子而徒步行走。

象曰：舍车而徒，义弗乘也。

象传说：舍弃车子而徒步行走，是按道义不应该乘车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初九贲其趾：装饰在最低处，宁可徒步也不乘不义之车——以义为饰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趾	zhǐ	脚趾
徒	tú	步行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初九在最下面，它装饰的是脚趾：「贲其趾」。

〔图〕贲卦初九：贲其趾

图里高亮的是初九。有车可坐，它却「舍车而徒」——宁可走路。小象传说「义弗乘也」：按道义不该坐的车，就不坐。真正的装饰，是守义。

六二：贲其须。

象曰：贲其须，与上兴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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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二：贲其须。

六二：装饰自己的胡须。

象曰：贲其须，与上兴也。

象传说：装饰自己的胡须，是随着上面的人一起行动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六二贲其须：胡须附在下巴上，随之而动——文饰依附于质，随上而兴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须	xū	胡须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六二装饰的是胡须：「贲其须」。胡须长在下巴上，下巴动，胡须才动。

〔图〕贲卦六二：贲其须

图里高亮的是六二，它紧贴着九三。小象传说「与上兴也」：随着上面的人一起行动。文饰本身不能独立，要依附在实质上。

九三：贲如濡如，永贞吉。

象曰：永贞之吉，终莫之陵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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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三：贲如濡如，永贞吉。

九三：文饰得光泽润亮，长久守正吉祥。

象曰：永贞之吉，终莫之陵也。

象传说：长久守正的吉祥，是因为终究没有人能凌辱它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九三贲如濡如：文饰得光鲜润泽，最怕沉溺其中，唯有永贞才吉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濡	rú	润泽
陵	líng	凌辱、侵犯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九三处在两个阴爻之间，被装饰得最好看：「贲如濡如」——光泽鲜亮，像被水润过一样。

〔图〕贲卦九三：贲如濡如

图里高亮的是九三。太美的东西容易让人沉溺，所以爻辞要它「永贞」——长久守正，才吉。小象传说「终莫之陵也」：守住正，就没有人能凌辱它。

六四：贲如皤如，白马翰如，匪寇婚媾。

象曰：六四：当位疑也。匪寇婚媾，终无尤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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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四：贲如皤如，白马翰如，匪寇婚媾。

六四：装饰得素白，白马飞奔而来，不是强盗，是来求婚的。

象曰：六四：当位疑也。匪寇婚媾，终无尤也。

象传说：六四所处的位置，让人生疑。不是强盗是来求婚的，最终没有过失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六四贲如皤如：由文转素，白马翰如而来，匪寇婚媾——素净反得正应，终无尤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皤	pó	白色
翰	hàn	白色（一说高飞）
尤	yóu	过失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六四开始由文转素：「贲如皤如」——装饰变得素白。一匹白马飞奔而来。

〔图〕贲卦六四：贲如皤如

图里高亮的是六四。来的不是强盗，而是来求婚的——它的正应初九。小象传说六四的位置让人生疑，但「终无尤也」：到底没有过失。去掉繁饰，反而遇到了真心。

六五：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，吝，终吉。

象曰：六五之吉，有喜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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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五：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，吝，终吉。

六五：装饰山丘园林，捧出的一束丝帛很少，有些困难，最终吉祥。

象曰：六五之吉，有喜也。

象传说：六五的吉祥，是有喜庆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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🔎 大意：六五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：君主崇尚俭朴，以微薄之礼聘贤于丘园，虽吝终吉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丘园	qiū yuán	山丘园林，指隐士所居
戋戋	jiān jiān	微少的样子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六五是君位，它的装饰不在宫殿，而在「丘园」——隐士所住的山丘园林。它带去的礼物只是一小束丝帛：「束帛戋戋」。

〔图〕贲卦六五：贲于丘园

图里高亮的是六五。用这么少的礼物去聘请贤人，看起来寒酸，「吝」；但俭朴本身是美德，所以「终吉」。小象传说「有喜也」。崇尚质朴的君主，得到的是真贤。

上九：白贲，无咎。

象曰：白贲无咎，上得志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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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九：白贲，无咎。

上九：用白色来装饰，没有灾祸。

象曰：白贲无咎，上得志也。

象传说：用白色来装饰而没有灾祸，是在上而实现了心志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：上九白贲：文饰到极处，返归素白——以素为饰，无咎，上得志也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	读音	意思
白	bái	素白、无色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上九是贲卦的尽头，装饰到了极点，反而回到了「白贲」——用白色来装饰，也就是不装饰。

〔图〕贲卦上九：白贲

图里高亮的是上九。绚烂之极，归于平淡，这是贲卦最高的境界。小象传说「上得志也」：在最高处实现了心志。最好的文饰，是质朴本身。

原文为公有领域古籍；翻译、印象画与图文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，鲲侯审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