鲲侯预约
菜单
《封神演义》

第77回 老子一炁化三清

广成子印打多宝;元始、通天先后驾临,元始独入诛仙阵不破;老子责通天,入陷仙门,一气化三清,四位围住通天。

诗曰:

一气三清势更奇,壶中妙法贯须弥。移来一木还生我,运去分身莫浪疑。

诛戮散仙根行浅,完全正果道无私。须知顺逆皆天定,截教门人枉自痴。

话说众门人来看诛仙阵,只见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,正南上挂一口戮仙剑,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,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,前后有门有户,杀气森森,阴风飒飒。众人贪看,只听得里面作歌曰:

“兵戈剑戈,怎脱诛仙祸;情魔意魔,反起无名火。今日难过,死生在我。玉虚宫招灾惹祸,穿心宝锁,回头才知往事讹。咫尺起风波。这番怎逃躲。自倚才能,早晚遭折挫!”

话说多宝道人在阵内作歌,燃灯曰:“众道友,你们听听作的歌声,岂是善良之辈!我等且各自回芦篷,等掌教师尊来,自有处治。”话犹未了,方欲回身,只见阵内多宝道人仗剑一跃而出,大呼曰:“广成子不要走,吾来也!”广成子大怒曰:“多宝道人,如今又是在你碧游宫,倚你人多,再三欺我;况你掌教师尊分附过,你等全不遵依,又摆此诛仙阵。我等犯了杀戒,毕竟你等俱入劫数之内,故造摆此业障耳。正所谓:‘阎罗注定三更死,怎肯留人到五更’!”广成子仗剑来取多宝道人。道人手中剑赴面交还。怎见得:

仙风阵阵滚尘沙,四剑忙迎影乱斜。一个是玉虚宫内真人辈;一个是截教门中根行差。一个是广成不老神仙体;一个是多宝西方拜释迦。二教只因逢杀运,诛仙阵上乱如麻。

话说广成子祭起番天印,多宝道人躲不及,一印正中后心,扑的打了一跌,多宝道人逃回阵中去了。燃灯曰:“且各自回去,再作商议。”众仙俱上芦篷坐下。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齐鸣,异香缥缈,从空而降。众仙下篷来,迎掌教师尊。只见元始天尊坐九龙沉香辇,馥馥香烟,氤氲遍地。正是:

提炉对对烟生雾,羽扇分开白鹤朝。

话说燃灯众人明香引道,接上芦篷。元始坐下,诸弟子拜毕,元始曰:“今日诛仙阵上,才分别得彼此。”元始正坐,弟子侍立两边。至子时正,元始顶上现出庆云,垂珠璎珞,金花万朵,络绎不断,远近照耀。多宝道人正在阵中打点,看见庆云升起,知是元始降临,自思:“此阵必须我师尊来至,方可有为;不然,如何抵得过他?”

翻译点开

诗曰:

有诗说:

一气三清势更奇,壶中妙法贯须弥。移来一木还生我,运去分身莫浪疑。

一气化为三清,气势更加奇妙,壶中的妙法贯通须弥山。移来一木,又生出一个我;运用分身之法,不要胡乱猜疑。

诛戮散仙根行浅,完全正果道无私。须知顺逆皆天定,截教门人枉自痴。

被诛杀的散仙根行浅薄,修成正果的大道没有私心。要知道顺与逆都是上天注定的,截教门人白白地痴心妄想。

话说众门人来看诛仙阵,只见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,正南上挂一口戮仙剑,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,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,前后有门有户,杀气森森,阴风飒飒。众人贪看,只听得里面作歌曰:

话说众门人来看诛仙阵,只见正东方挂着一口诛仙剑,正南方挂着一口戮仙剑,正西方挂着一口陷仙剑,正北方挂着一口绝仙剑,前后有门有户,杀气森森,阴风飒飒。众人正贪看,只听得阵里有人唱歌说:

“兵戈剑戈,怎脱诛仙祸;情魔意魔,反起无名火。今日难过,死生在我。玉虚宫招灾惹祸,穿心宝锁,回头才知往事讹。咫尺起风波。这番怎逃躲。自倚才能,早晚遭折挫!”

“兵戈剑戈,怎能逃脱诛仙的灾祸;情魔意魔,反倒生起无名之火。今天难过此关,是生是死全由我。玉虚宫招灾惹祸,有穿心宝锁,回头才知道往事错了。转眼之间就起风波。这一回怎么逃躲。仗着自己的才能,早晚要遭受挫折!”

话说多宝道人在阵内作歌,燃灯曰:“众道友,你们听听作的歌声,岂是善良之辈!我等且各自回芦篷,等掌教师尊来,自有处治。”话犹未了,方欲回身,只见阵内多宝道人仗剑一跃而出,大呼曰:“广成子不要走,吾来也!”广成子大怒曰:“多宝道人,如今又是在你碧游宫,倚你人多,再三欺我;况你掌教师尊分附过,你等全不遵依,又摆此诛仙阵。我等犯了杀戒,毕竟你等俱入劫数之内,故造摆此业障耳。正所谓:‘阎罗注定三更死,怎肯留人到五更’!”广成子仗剑来取多宝道人。道人手中剑赴面交还。怎见得:

话说多宝道人在阵里唱歌,燃灯说:“各位道友,你们听听唱的这歌,哪里是善良之辈!我们暂且各自回芦篷,等掌教师尊来了,自然有办法处置。”话还没说完,正要转身,只见多宝道人从阵里持剑一跃而出,大喊:“广成子不要走,我来了!”广成子大怒说:“多宝道人,如今又像在你们碧游宫时一样,仗着你们人多,再三欺负我;况且你们掌教师尊吩咐过,你们全不遵从,又摆下这诛仙阵。我们犯了杀戒,到底是你们都在劫数之内,所以才造下这个孽障来。正所谓:‘阎王注定三更死,怎肯留人到五更’!”广成子持剑来取多宝道人。多宝道人用手中剑迎面还击。怎见得:

仙风阵阵滚尘沙,四剑忙迎影乱斜。一个是玉虚宫内真人辈;一个是截教门中根行差。一个是广成不老神仙体;一个是多宝西方拜释迦。二教只因逢杀运,诛仙阵上乱如麻。

仙风阵阵,卷起尘沙,四口剑往来相迎,剑影纷乱歪斜。一个是玉虚宫里的真人之辈;一个是截教门中根行差的人。一个是广成子,长生不老的神仙之体;一个是多宝道人,将来到西方拜释迦。二教只因为遇上了杀运,诛仙阵前乱成一团。

话说广成子祭起番天印,多宝道人躲不及,一印正中后心,扑的打了一跌,多宝道人逃回阵中去了。燃灯曰:“且各自回去,再作商议。”众仙俱上芦篷坐下。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齐鸣,异香缥缈,从空而降。众仙下篷来,迎掌教师尊。只见元始天尊坐九龙沉香辇,馥馥香烟,氤氲遍地。正是:

话说广成子祭起番天印,多宝道人躲不开,一印正打在后心,扑通跌了一跤,多宝道人逃回阵里去了。燃灯说:“暂且各自回去,再作商议。”众仙都上芦篷坐下。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齐鸣,异香飘渺,从空中降下。众仙走下芦篷,迎接掌教师尊。只见元始天尊坐着九龙沉香辇,香烟馥郁,弥漫遍地。正是:

提炉对对烟生雾,羽扇分开白鹤朝。

一对对提炉里的香烟化成云雾,羽扇分开,白鹤来朝。

话说燃灯众人明香引道,接上芦篷。元始坐下,诸弟子拜毕,元始曰:“今日诛仙阵上,才分别得彼此。”元始正坐,弟子侍立两边。至子时正,元始顶上现出庆云,垂珠璎珞,金花万朵,络绎不断,远近照耀。多宝道人正在阵中打点,看见庆云升起,知是元始降临,自思:“此阵必须我师尊来至,方可有为;不然,如何抵得过他?”

话说燃灯等众人点着香在前引路,把元始接上芦篷。元始坐下,众弟子拜完,元始说:“今天在诛仙阵上,才分得清彼此。”元始端坐,弟子们侍立两旁。到了子时正,元始头顶上现出庆云,垂下珠串璎珞,金花万朵,络绎不绝,远近都照得通明。多宝道人正在阵中准备,看见庆云升起,知道是元始降临了,心想:“这座阵一定要我师尊来到,才能有所作为;不然的话,怎么抵挡得过他?”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众仙看阵,四口宝剑分挂四方;多宝道人作歌出阵,被广成子番天印打中后心逃回;元始天尊乘九龙沉香辇驾临,顶现庆云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劫数jié shù注定的灾难
番天印fān tiān yìn广成子的法宝
氤氲yīn yūn烟气弥漫
璎珞yīng luò珠玉串成的饰物
庆云qìng yún五彩祥云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回首诗先点题「一气三清势更奇」。上回末众仙不顾燃灯劝阻下篷看阵,这回开头就是阵的样子:正东挂诛仙剑,正南挂戮仙剑,正西挂陷仙剑,正北挂绝仙剑,前后有门有户,杀气森森。表一。这四口剑是第七十三回通天教主交给多宝道人的。

前后有门有户,杀气森森,阴风飒飒
方位所挂宝剑
正东诛仙剑
正南戮仙剑
正西陷仙剑
正北绝仙剑

〔图〕一首歌引出一场斗

阵里多宝道人唱歌,句句冲着阐教:「玉虚宫招灾惹祸,穿心宝锁」——穿心锁正是第七十五回通天教主赐给余元的宝物。燃灯听出来者不善,叫大家回芦篷等掌教。话没说完,多宝道人仗剑跳出来,点名要广成子。广成子怒斥:在碧游宫你们仗人多欺我,如今又不遵师命摆阵,是你们自入劫数。图二。

二人交手,诗里「一个是多宝西方拜释迦」先埋下一句。广成子祭起番天印,正中多宝后心,多宝跌了一跤逃回阵中。这时仙乐齐鸣,元始天尊坐九龙沉香辇驾临,燃灯等焚香引上芦篷。元始说「今日诛仙阵上,才分别得彼此」。子时元始顶上现出庆云,金花万朵;多宝在阵中看见,自知非得师尊来不可。

次日,果见碧游宫通天教主来了。半空中仙音响亮,异香袭袭,随侍有大小众仙,来的是截教门中师尊。怎见他的好处,有诗为证:

鸿钧生化见天开,地丑人寅上法台。炼就金身无量劫,碧游宫内育多才。

话说多宝道人见半空中仙乐响亮,知是他师尊来至,忙出阵拜迎进了阵,上了八卦台坐下,众门人侍立台下,有上四代弟子,乃多宝道人、金灵圣母、武当圣母、龟灵圣母;又有金光仙、乌云仙、毘卢仙、灵牙仙、虬首仙、金箍仙、长耳定光仙相从在此。通天教主乃是掌截教之鼻祖,修成五气朝元,三花聚顶,也是万劫不坏之身。至子时,五气冲空。燃灯已知截教师尊来至。次日天明,燃灯启曰:“老师,今日可会诛仙阵么?”元始曰:“此地岂久居之所?”分付弟子:“排班。”

赤精子对广成子;太乙真人对灵宝大法师;清虚道德真君对惧留孙;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;云中子对慈航道人;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;黄龙真人对陆压;燃灯同子牙在后;金、木二吒执提炉;韦护与雷震子并列;李靖在后;哪吒先行。只见诛仙阵内金钟响处,一对旗开,只见奎牛上坐的是通天教主,左右立诸代门人。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,打稽首曰:“道兄请了!”元始曰:“贤弟为何设此恶阵?这是何说?

当时在你碧游宫共议‘封神榜’,当面弥封,立有三等:根行深者,成其仙道;根行稍次,成其神道;根行浅薄,成其人道,仍随轮回之劫。 此乃天地之生化也。成汤无道,气数当终;周室仁明,应运当兴,难道不知,反来阻逆姜尚,有背上天垂象。且当日‘封神榜’内应有三百六十五度,分有八部列宿群星,当有这三山五岳之人在数,贤弟为何出乎反乎,自取失信之愆。况此恶阵,立名便自可恶。只‘诛仙’二字,可是你我道家所为的事!

且此剑立有‘诛’、‘戮’、‘陷’、‘绝’之名,亦非是你我道家所用之物。这是何说,你作此祸端?”通天教主曰:“道兄不必问我,你只问广成子,便知我的本心。”元始问广成子曰:“这事如何说?”广成子把三谒碧游宫的事说了一遍。通天教主曰:“广成子,你曾骂我的教下不论是非,不分好歹,纵羽毛禽兽亦不择而教,一体同观。想吾师一教传三友,吾与羽毛禽兽相并;道兄难道与我不是一本相传?”元始曰:“贤弟,你也莫怪广成子。

其实,你门下胡为乱做,不知顺逆,一味恃强,人言兽行。况贤弟也不择是何根行,一意收留,致有彼此搬斗是非,令生灵涂炭。你心忍乎!”通天教主曰:“据道兄所说,只是你的门人有理,连骂我也是应该的?不念一门手足罢了。我已是摆了此阵,道兄就破吾此阵,便见高下。”元始曰:“你要我破此阵,这也不难,待吾自来见你此阵。”通天教主兜回奎牛,进了戮仙门;众门人随著进去。且看元始进来破此阵。正是:

截阐道德皆正果,方知两教不虚传。

翻译点开

次日,果见碧游宫通天教主来了。半空中仙音响亮,异香袭袭,随侍有大小众仙,来的是截教门中师尊。怎见他的好处,有诗为证:

第二天,果然见碧游宫的通天教主来了。半空中仙乐响亮,异香阵阵扑来,身边随侍着大大小小的众仙,来的正是截教门中的师尊。怎见得他的好处,有诗为证:

鸿钧生化见天开,地丑人寅上法台。炼就金身无量劫,碧游宫内育多才。

鸿钧化生万物,眼见天开,又经地辟于丑、人生于寅,登上了法台。炼就金身,历经无量劫数,在碧游宫里培育了许多人才。

话说多宝道人见半空中仙乐响亮,知是他师尊来至,忙出阵拜迎进了阵,上了八卦台坐下,众门人侍立台下,有上四代弟子,乃多宝道人、金灵圣母、武当圣母、龟灵圣母;又有金光仙、乌云仙、毘卢仙、灵牙仙、虬首仙、金箍仙、长耳定光仙相从在此。通天教主乃是掌截教之鼻祖,修成五气朝元,三花聚顶,也是万劫不坏之身。至子时,五气冲空。燃灯已知截教师尊来至。次日天明,燃灯启曰:“老师,今日可会诛仙阵么?”元始曰:“此地岂久居之所?”分付弟子:“排班。”

话说多宝道人见半空中仙乐响亮,知道是他的师尊来了,急忙出阵拜迎,接进阵中,教主上了八卦台坐下,众门人侍立在台下,有上四代的弟子,就是多宝道人、金灵圣母、武当圣母、龟灵圣母;又有金光仙、乌云仙、毘卢仙、灵牙仙、虬首仙、金箍仙、长耳定光仙跟随在这里。通天教主是执掌截教的鼻祖,修成了五气朝元、三花聚顶,也是万劫不坏之身。到了子时,五气冲上天空。燃灯已经知道截教师尊来了。第二天天亮,燃灯禀道:“老师,今天可去会诛仙阵吗?”元始说:“这地方难道是久住的地方?”吩咐弟子:“排班。”

赤精子对广成子;太乙真人对灵宝大法师;清虚道德真君对惧留孙;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;云中子对慈航道人;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;黄龙真人对陆压;燃灯同子牙在后;金、木二吒执提炉;韦护与雷震子并列;李靖在后;哪吒先行。只见诛仙阵内金钟响处,一对旗开,只见奎牛上坐的是通天教主,左右立诸代门人。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,打稽首曰:“道兄请了!”元始曰:“贤弟为何设此恶阵?这是何说?

赤精子对广成子;太乙真人对灵宝大法师;清虚道德真君对惧留孙;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;云中子对慈航道人;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;黄龙真人对陆压;燃灯和子牙在后;金吒、木吒拿着提炉;韦护和雷震子并列;李靖在后;哪吒在前开路。只见诛仙阵里金钟响处,一对旗门分开,只见奎牛上坐的是通天教主,左右站着各代门人。通天教主见了元始天尊,打稽首说:“道兄请了!”元始说:“贤弟为什么摆这座恶阵?这是什么道理?

当时在你碧游宫共议‘封神榜’,当面弥封,立有三等:根行深者,成其仙道;根行稍次,成其神道;根行浅薄,成其人道,仍随轮回之劫。 此乃天地之生化也。成汤无道,气数当终;周室仁明,应运当兴,难道不知,反来阻逆姜尚,有背上天垂象。且当日‘封神榜’内应有三百六十五度,分有八部列宿群星,当有这三山五岳之人在数,贤弟为何出乎反乎,自取失信之愆。况此恶阵,立名便自可恶。只‘诛仙’二字,可是你我道家所为的事!

当时在你碧游宫一起商定‘封神榜’,当面密封,定下三等:根行深的,成就仙道;根行稍差的,成就神道;根行浅薄的,成就人道,仍要随着轮回受劫。这是天地化生的道理。成汤无道,气数该尽;周室仁德圣明,顺应天运该当兴起,难道你不知道,反倒来阻挡姜尚,违背了上天显示的征兆。况且当日‘封神榜’里应有三百六十五度,分为八部列宿群星,自然该有这些三山五岳的人在数内,贤弟为什么出尔反尔,自己落个失信的过错。何况这座恶阵,单是名字就可恶。只这‘诛仙’两个字,难道是你我道家该做的事!

且此剑立有‘诛’、‘戮’、‘陷’、‘绝’之名,亦非是你我道家所用之物。这是何说,你作此祸端?”通天教主曰:“道兄不必问我,你只问广成子,便知我的本心。”元始问广成子曰:“这事如何说?”广成子把三谒碧游宫的事说了一遍。通天教主曰:“广成子,你曾骂我的教下不论是非,不分好歹,纵羽毛禽兽亦不择而教,一体同观。想吾师一教传三友,吾与羽毛禽兽相并;道兄难道与我不是一本相传?”元始曰:“贤弟,你也莫怪广成子。

况且这剑立下‘诛’、‘戮’、‘陷’、‘绝’的名目,也不是你我道家该用的东西。这是什么道理,你要惹出这场祸端?”通天教主说:“道兄不必问我,你只问广成子,就知道我的本心了。”元始问广成子:“这件事是怎么回事?”广成子把三谒碧游宫的事说了一遍。通天教主说:“广成子,你曾骂我的教下不论是非,不分好歹,连长羽毛的禽兽也不加选择地收来教化,一样看待。想我师父一门道法传下三位道友,我和羽毛禽兽并列;道兄难道和我不是一个师父传下来的?”元始说:“贤弟,你也别怪广成子。

其实,你门下胡为乱做,不知顺逆,一味恃强,人言兽行。况贤弟也不择是何根行,一意收留,致有彼此搬斗是非,令生灵涂炭。你心忍乎!”通天教主曰:“据道兄所说,只是你的门人有理,连骂我也是应该的?不念一门手足罢了。我已是摆了此阵,道兄就破吾此阵,便见高下。”元始曰:“你要我破此阵,这也不难,待吾自来见你此阵。”通天教主兜回奎牛,进了戮仙门;众门人随著进去。且看元始进来破此阵。正是:

其实,你门下的人胡作非为,不知顺逆,一味逞强,说的是人话,干的是禽兽的事。况且贤弟也不挑选是什么根行,一概收留,以致彼此挑拨是非,使生灵遭受涂炭。你心里忍得下吗!”通天教主说:“照道兄说来,只有你的门人有理,连骂我也是应该的?不顾念同门手足之情也就罢了。我已经摆下这座阵,道兄就来破我的阵,便见高下。”元始说:“你要我破这座阵,这也不难,等我亲自来看看你这阵。”通天教主兜转奎牛,进了戮仙门;众门人跟着进去。且看元始进来破这座阵。正是:

截阐道德皆正果,方知两教不虚传。

截教、阐教的道德都是正果,这才知道两教都不是虚传的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通天教主驾临,率四代弟子登八卦台;两教排班相见,元始责他背封神榜之约、立名诛仙;通天归咎广成子辱骂截教,请元始破阵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鸿钧hóng jūn老子等三位教主的师父
弥封mí fēng封住名单不让人见
垂象chuí xiàng上天显示的征兆
愆qiān过错
奎牛kuí niú通天教主的坐骑

🧭 图解与讲解

第二天通天教主驾临,诗说他承鸿钧之传,在碧游宫「育多才」。多宝迎他上八卦台,台下有上四代弟子多宝道人、金灵圣母、武当圣母、龟灵圣母,还有金光仙、乌云仙、毘卢仙、灵牙仙、虬首仙、金箍仙、长耳定光仙。通天修成五气朝元、三花聚顶,子时五气冲空,燃灯一看就知道截教师尊到了。

〔图〕封神榜早定三等

〔图〕元始与通天:各执一词

元始说「此地岂久居之所」,命弟子排班:众仙两两相对,燃灯与子牙在后,金吒、木吒执提炉,哪吒先行。阵中金钟一响,通天坐奎牛出来,两位教主互称道兄、贤弟。元始责问:当年在碧游宫共议封神榜,立下三等,图一;成汤气数当终,周室应运,你为何反来阻挡?「诛仙」二字,岂是道家所为?

通天把账算到广成子头上:他骂我教下不分好歹,连羽毛禽兽也收;我们同是一师所传,我难道就和禽兽并列?元始反说截教门下「人言兽行」,收徒不择根行,搬弄是非,生灵涂炭。图二。通天说你只护自己门人,阵已摆下,有本事就来破。说罢进了戮仙门。

话说元始在九龙沉香辇上,扶住飞来椅,徐徐正行至东震地,乃诛仙门。门上挂一口宝剑,名曰诛仙剑。元始把辇一拍,命四揭谛神撮起辇来,四脚生有四枝金莲花;花瓣上生光;光上又生花。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在空中。元始坐在当中,迳进诛仙阵门来。通天教主发一声掌心雷,震动那一口宝剑一愰,好生利害!虽是元始,顶上还飘飘落下一朵莲花来。元始进了诛仙门,里边又是一层,名为诛仙阙。元始从正南上往里走,至正西,又在正北坎地上看了一遍。元始作一歌以笑之,歌曰:

“好笑通天有厚颜,空将四剑挂中间。枉劳用尽心机术,独我纵横任往还。”

话说元始依旧还出东门而去。众门人迎接,上了芦篷。燃灯请问曰:“老师!此阵中有何光景?”元始曰:“看不得。”南极仙翁曰:“老师既入阵中,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,让姜师弟好东行?”元始曰:“古云:‘先师次长。’虽然吾掌此教,况有师长在前,岂可独自专擅?候大师兄来,自有道理。”话说未了,只听得半空中一派仙乐之声,异香缥缈,板角青牛上坐一圣人,有玄都大法师牵住此牛,飘飘落下来。元始天尊率领众门人前来迎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不二门中法更玄,汞铅相见结胎仙。未离母腹头先白,才到神霄气已全。室内炼丹搀戊己,炉中有药夺先天。生成八景宫中客,不记人间几万年。

话说元始见太上老君驾临,同众门人下篷迎接,二人携手上篷坐下,众门人下拜,侍立两旁。老子曰:“通天贤弟摆此诛仙阵,反阻周兵,使姜尚不得东行,此是何意?吾因此来问他,看他有甚么言语对我。”元始曰:“今日贫道自专,先进他阵中走了一遭,未曾与他较量。”老子曰:“你就破了他的罢了。他肯相从就罢;他若不肯相从,便将他拿上紫霄宫去见老师,看他如何讲。”二位教主坐在篷上,俱有庆云彩气上通于天,把界牌关照耀通红。

至次日天明,通天教主传下法旨,令众门人排班出去,“大师兄也来了,看他今日如何讲?”多宝道人同众门人击动了金钟玉磬,迳出诛仙阵来,请老子答话。哪吒报上篷来。少时,芦篷里香烟霭霭,瑞彩翩翩,你看老子骑著青牛而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水墨元始天尊端坐沉香辇,万朵金莲托辇缓缓进入诛仙门
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在空中
翻译点开

话说元始在九龙沉香辇上,扶住飞来椅,徐徐正行至东震地,乃诛仙门。门上挂一口宝剑,名曰诛仙剑。元始把辇一拍,命四揭谛神撮起辇来,四脚生有四枝金莲花;花瓣上生光;光上又生花。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在空中。元始坐在当中,迳进诛仙阵门来。通天教主发一声掌心雷,震动那一口宝剑一愰,好生利害!虽是元始,顶上还飘飘落下一朵莲花来。元始进了诛仙门,里边又是一层,名为诛仙阙。元始从正南上往里走,至正西,又在正北坎地上看了一遍。元始作一歌以笑之,歌曰:

话说元始在九龙沉香辇上,扶着飞来椅,慢慢地径直走到东方震位,就是诛仙门。门上挂着一口宝剑,名叫诛仙剑。元始把辇一拍,命四位揭谛神把辇托起来,辇的四只脚生出四枝金莲花;花瓣上生出光芒;光芒上又生出花来。一时间有万朵金莲照在空中。元始坐在当中,径直进了诛仙阵门。通天教主发出一声掌心雷,震得那口宝剑一晃,好厉害!即使是元始,头顶上也飘飘落下一朵莲花来。元始进了诛仙门,里面又是一层,名叫诛仙阙。元始从正南往里走,到了正西,又在正北坎位上看了一遍。元始作了一首歌来笑他,歌中说:

“好笑通天有厚颜,空将四剑挂中间。枉劳用尽心机术,独我纵横任往还。”

“可笑通天脸皮厚,白白把四口剑挂在中间。枉费心机,用尽了手段,只有我纵横来去,任意往还。”

话说元始依旧还出东门而去。众门人迎接,上了芦篷。燃灯请问曰:“老师!此阵中有何光景?”元始曰:“看不得。”南极仙翁曰:“老师既入阵中,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,让姜师弟好东行?”元始曰:“古云:‘先师次长。’虽然吾掌此教,况有师长在前,岂可独自专擅?候大师兄来,自有道理。”话说未了,只听得半空中一派仙乐之声,异香缥缈,板角青牛上坐一圣人,有玄都大法师牵住此牛,飘飘落下来。元始天尊率领众门人前来迎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话说元始仍旧从东门出去了。众门人迎接,上了芦篷。燃灯请问:“老师!这阵里是什么景象?”元始说:“看不得。”南极仙翁说:“老师既然进了阵,今天为什么不破了他的阵,好让姜师弟东进?”元始说:“古人说:‘先敬师父,其次敬兄长。’我虽然执掌此教,可还有师长在前,怎能独自专断?等大师兄来了,自然有道理。”话还没说完,只听得半空中一片仙乐声,异香飘渺,板角青牛上坐着一位圣人,有玄都大法师牵着这头牛,飘飘落了下来。元始天尊率领众门人前来迎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不二门中法更玄,汞铅相见结胎仙。未离母腹头先白,才到神霄气已全。室内炼丹搀戊己,炉中有药夺先天。生成八景宫中客,不记人间几万年。

不二法门中的法术更加玄妙,汞和铅相遇结成仙胎。还没离开母腹,头发就先白了,才到神霄,元气就已完备。室内炼丹掺入戊己,炉中的丹药夺取先天的造化。生来就是八景宫中的仙客,记不清在人间已经几万年。

话说元始见太上老君驾临,同众门人下篷迎接,二人携手上篷坐下,众门人下拜,侍立两旁。老子曰:“通天贤弟摆此诛仙阵,反阻周兵,使姜尚不得东行,此是何意?吾因此来问他,看他有甚么言语对我。”元始曰:“今日贫道自专,先进他阵中走了一遭,未曾与他较量。”老子曰:“你就破了他的罢了。他肯相从就罢;他若不肯相从,便将他拿上紫霄宫去见老师,看他如何讲。”二位教主坐在篷上,俱有庆云彩气上通于天,把界牌关照耀通红。

话说元始见太上老君驾到,同众门人下篷迎接,二人携手上篷坐下,众门人下拜,侍立两旁。老子说:“通天贤弟摆这诛仙阵,反而阻挡周兵,使姜尚不能东进,这是什么意思?我因此来问问他,看他有什么话对我说。”元始说:“今天贫道自作主张,先进他阵里走了一趟,还没有和他较量。”老子说:“你就破了他的阵也罢了。他肯听从就算了;他要是不肯听从,就把他拿到紫霄宫去见老师,看他怎么说。”两位教主坐在芦篷上,都有庆云彩气直通天上,把界牌关照得通红。

至次日天明,通天教主传下法旨,令众门人排班出去,“大师兄也来了,看他今日如何讲?”多宝道人同众门人击动了金钟玉磬,迳出诛仙阵来,请老子答话。哪吒报上篷来。少时,芦篷里香烟霭霭,瑞彩翩翩,你看老子骑著青牛而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到了第二天天亮,通天教主传下法旨,命众门人排班出去,说:“大师兄也来了,看他今天怎么讲?”多宝道人同众门人敲响金钟玉磬,径直出了诛仙阵,请老子答话。哪吒报上芦篷。不一会儿,芦篷里香烟缭绕,瑞彩翩翩,只见老子骑着青牛而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元始乘辇生万朵金莲,入诛仙门,被掌心雷震落一朵莲花,看遍诛仙阙作歌而出;说先师次长,候大师兄;老子骑青牛驾临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揭谛jiē dì护法神
震地zhèn dì八卦震位,指东方
坎地kǎn dì八卦坎位,指北方
专擅zhuān shàn独断专行
霭霭ǎi ǎi烟云缭绕

🧭 图解与讲解

元始坐九龙沉香辇,扶飞来椅,慢慢走到东方震位的诛仙门。他一拍辇,四位揭谛神托起辇来,辇的四只脚各生一枝金莲,花上生光,光上又生花,万朵金莲罩在空中。通天发一声掌心雷,震得诛仙剑一晃——就连元始头上也飘落一朵莲花,可见这剑的厉害。

〔图〕元始走一遭诛仙阵

〔图〕元始为何入阵不破

门里还有一层诛仙阙。元始从正南走到正西,又在正北看了一遍,作歌笑通天「空将四剑挂中间」,仍从东门出来。图一。南极仙翁问为何不顺手破了阵,元始说:古云「先师次长」,我虽掌教,还有师长在前,不能独断,等大师兄来。图二。

话音未落,太上老君骑板角青牛、由玄都大法师牵着降临。老子说:通天阻周兵,我来问他;他若不从,就拿他上紫霄宫去见老师。两位教主坐在篷上,庆云彩气上通于天,把界牌关照得通红。第二天通天传令排班,多宝击钟请老子答话。

骑牛远远过前村,短笛仙音隔陇闻。辟地开天为教主,炉中炼出锦乾坤。话说老子至阵前,通天教主打稽首曰:“道兄请了。”老子曰:“贤弟,我与你三人共立‘封神榜’,乃是体上天应运劫数。你如何反阻周兵,使姜尚有违天命?”通天教主曰:“道兄,你休要执一偏向。广成子三进碧游宫,面辱吾教,恶语詈骂,犯上不守规矩。昨日二兄坚意只向自己门徒,反灭我等手足,是何道理?今兄长不责自己弟子,反来怪我,此是何意?

如若要我释怨,可将广成子送至碧游宫,等我发落,我便甘休;若是半字不肯,任凭长兄施为,各存二教本领,以决雌雄!”老子曰:“似你这等说话,反是不偏向的?你偏听门人背后之言,彻动无明之火,摆此恶阵,残害生灵;莫说广成子未必有此言语,便有,也罪不致此。你就动此念头,悔却初心,有逆天道,不守清规,有犯嗔痴之戒。

你趁早听我之言,速速将此阵解释,回守碧游宫,改过前愆,尚可容你还掌截教;若不听我言,拿你去紫霄宫,见了师尊,将你贬入轮回,永不能再至碧游宫,那时悔之晚矣!”通天教主听罢,须弥山红了半边,修行眼双睛烟起,大怒,叫曰:“李聃!我和你一体同人,总掌二教,你如何这等欺灭我,偏心护短,一意遮饰,将我抢白,难道我不如你!吾已摆下此阵,断不与你甘休!你敢来破我此阵?”老子笑曰:“有何难哉!你不可后悔!”正是:

元始大道今舒展,方显玄都不二门。

老子复又曰:“既然要破我阵,我先让你进此阵,运用停当,我再进来,毋令得你手慌脚乱。”通天道人大怒曰:“任你进吾阵来,吾自有擒你之处!”道罢,通天道人随兜奎牛进陷仙门去,在陷仙阙下,等候老子。老子将青牛一拍,往西方兑地来;至陷仙门下,将青牛催动,只见四足祥光白雾,紫气红云,腾腾而起。老子又将太极图抖开,化一座金桥,昂然入陷仙门来。老子作歌,歌曰:

“玄黄外兮拜明师,混沌时兮任我为。五行兮在我掌握,大道兮渡进群迷。清静兮修成金塔,闲游兮曾出关西。两手包罗天地外,腹安五岳共须弥。”

话说老子歌罢,迳入阵来。且说通天教主见老子昂然直入,却把手中雷放出。一声响亮,震动了陷仙门上的宝剑。这宝剑一动,任你人仙首落。老子大笑曰:“通天贤弟,少得无礼,看吾扁拐!”劈面打来。通天教主见老子进阵,如入无人之境,不觉满面通红,遍身火发,将手中剑火速忙迎。正在战间,老子笑曰:“你不明至道,何以管立教宗?”又一扁拐照脸打来。通天教主大怒曰:“你有何道术,敢逆诛我的门徒?此恨怎消!”将剑挡拐,二圣人战在诛仙阵内,不分上下,敌斗数番。正是:

邪正逞胸中妙诀,水清处方显鱼龙。

水墨老子骑青牛踏太极图化成的金桥,昂然走进陷仙门
化一座金桥,昂然入陷仙门
翻译点开

骑牛远远过前村,短笛仙音隔陇闻。辟地开天为教主,炉中炼出锦乾坤。话说老子至阵前,通天教主打稽首曰:“道兄请了。”老子曰:“贤弟,我与你三人共立‘封神榜’,乃是体上天应运劫数。你如何反阻周兵,使姜尚有违天命?”通天教主曰:“道兄,你休要执一偏向。广成子三进碧游宫,面辱吾教,恶语詈骂,犯上不守规矩。昨日二兄坚意只向自己门徒,反灭我等手足,是何道理?今兄长不责自己弟子,反来怪我,此是何意?

骑着牛远远地走过前面的村庄,短笛吹出的仙音隔着田垄也能听见。开天辟地以来就做了教主,炉中炼出了锦绣乾坤。话说老子来到阵前,通天教主打稽首说:“道兄请了。”老子说:“贤弟,我和你们三人共同立下‘封神榜’,是体察上天、顺应劫数。你为什么反而阻挡周兵,使姜尚违背天命?”通天教主说:“道兄,你不要偏向一边。广成子三进碧游宫,当面羞辱我教,恶语辱骂,犯上不守规矩。昨天二哥一心只向着自己的门徒,反而轻慢我们这些手足,是什么道理?如今兄长不责备自己的弟子,反来怪我,这是什么意思?

如若要我释怨,可将广成子送至碧游宫,等我发落,我便甘休;若是半字不肯,任凭长兄施为,各存二教本领,以决雌雄!”老子曰:“似你这等说话,反是不偏向的?你偏听门人背后之言,彻动无明之火,摆此恶阵,残害生灵;莫说广成子未必有此言语,便有,也罪不致此。你就动此念头,悔却初心,有逆天道,不守清规,有犯嗔痴之戒。

如果要我消除怨恨,可以把广成子送到碧游宫,由我处置,我就罢休;如果半个字不肯,就任凭兄长怎么做,各凭两教的本领,来决个胜负!”老子说:“像你这样说话,反倒是不偏向的?你偏听门人背后的话,激起无明之火,摆下这座恶阵,残害生灵;不要说广成子未必说过这样的话,就是说了,罪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你一动这个念头,就违背了当初的本心,有逆天道,不守清规,犯了嗔痴的戒律。

你趁早听我之言,速速将此阵解释,回守碧游宫,改过前愆,尚可容你还掌截教;若不听我言,拿你去紫霄宫,见了师尊,将你贬入轮回,永不能再至碧游宫,那时悔之晚矣!”通天教主听罢,须弥山红了半边,修行眼双睛烟起,大怒,叫曰:“李聃!我和你一体同人,总掌二教,你如何这等欺灭我,偏心护短,一意遮饰,将我抢白,难道我不如你!吾已摆下此阵,断不与你甘休!你敢来破我此阵?”老子笑曰:“有何难哉!你不可后悔!”正是:

你趁早听我的话,赶快把这座阵撤了,回去守着碧游宫,改正以前的过错,还可以容你继续执掌截教;如果不听我的话,就拿你去紫霄宫,见了师尊,把你贬入轮回,永远不能再回碧游宫,那时后悔就晚了!”通天教主听了,须弥山红了半边,修行眼两只眼睛冒出烟来,大怒,叫道:“李聃!我和你同是一体的人,各掌一教,你为什么这样欺侮我,偏心护短,一味遮掩,抢白我,难道我不如你!我已经摆下这座阵,绝不和你罢休!你敢来破我这座阵吗?”老子笑道:“有什么难的!你可不要后悔!”正是:

元始大道今舒展,方显玄都不二门。

元始的大道今天得以施展,才显出玄都不二法门的厉害。

老子复又曰:“既然要破我阵,我先让你进此阵,运用停当,我再进来,毋令得你手慌脚乱。”通天道人大怒曰:“任你进吾阵来,吾自有擒你之处!”道罢,通天道人随兜奎牛进陷仙门去,在陷仙阙下,等候老子。老子将青牛一拍,往西方兑地来;至陷仙门下,将青牛催动,只见四足祥光白雾,紫气红云,腾腾而起。老子又将太极图抖开,化一座金桥,昂然入陷仙门来。老子作歌,歌曰:

老子又说:“既然要我破阵,我先让你进这座阵,安排妥当了,我再进来,免得你手忙脚乱。”通天道人大怒说:“任你进我的阵来,我自有擒你的地方!”说完,通天道人随即兜转奎牛进了陷仙门,在陷仙阙下等候老子。老子把青牛一拍,往西方兑位而来;到了陷仙门下,催动青牛,只见牛的四蹄下祥光白雾、紫气红云腾腾升起。老子又把太极图抖开,化成一座金桥,昂然走进陷仙门来。老子作了一首歌,歌中说:

“玄黄外兮拜明师,混沌时兮任我为。五行兮在我掌握,大道兮渡进群迷。清静兮修成金塔,闲游兮曾出关西。两手包罗天地外,腹安五岳共须弥。”

“在天地之外拜过明师,混沌未开时任我作为。五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,用大道度化迷途的众生。清静修行炼成了金塔,闲游时曾经出关西去。两只手包罗天地之外,腹中安放着五岳和须弥山。”

话说老子歌罢,迳入阵来。且说通天教主见老子昂然直入,却把手中雷放出。一声响亮,震动了陷仙门上的宝剑。这宝剑一动,任你人仙首落。老子大笑曰:“通天贤弟,少得无礼,看吾扁拐!”劈面打来。通天教主见老子进阵,如入无人之境,不觉满面通红,遍身火发,将手中剑火速忙迎。正在战间,老子笑曰:“你不明至道,何以管立教宗?”又一扁拐照脸打来。通天教主大怒曰:“你有何道术,敢逆诛我的门徒?此恨怎消!”将剑挡拐,二圣人战在诛仙阵内,不分上下,敌斗数番。正是:

话说老子唱完歌,径直进阵来。再说通天教主见老子昂然直入,就把手中的雷放了出来。一声响亮,震动了陷仙门上的宝剑。这宝剑一动,任你是凡人还是神仙,都要人头落地。老子大笑说:“通天贤弟,不得无礼,看我的扁拐!”劈面打来。通天教主见老子进阵如入无人之境,不觉满脸通红,浑身冒火,用手中的剑火速迎战。正战着,老子笑道:“你不明白至高的大道,凭什么掌管一教的宗门?”又一扁拐照脸打来。通天教主大怒说:“你有什么道术,竟敢诛杀我的门徒?这仇恨怎么消!”用剑挡住扁拐,两位圣人在诛仙阵里大战,不分上下,斗了好几番。正是:

邪正逞胸中妙诀,水清处方显鱼龙。

邪与正各自施展胸中的妙诀,水清的地方才看得出谁是鱼、谁是龙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老子责通天阻周违天;通天要交出广成子由他发落;老子斥其偏听动嗔,通天直呼李聃;老子展太极图化金桥入陷仙门,扁拐对剑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詈骂lì mà辱骂
前愆qián qiān以前的过错
李聃lǐ dān老子的姓名
抢白qiǎng bái当面顶撞讥讽
扁拐biǎn guǎi老子用的拐杖

🧭 图解与讲解

老子到阵前,开门见山:三人共立封神榜,是顺应天数,你为何阻周兵?通天把怨气全倒了出来:广成子三进碧游宫当面辱骂我教,二哥又只护自己门徒;要我罢休,就把广成子送到碧游宫由我发落,不然就各凭本领决雌雄。

〔图〕老子与通天:谁在偏向

〔图〕老子入陷仙门

老子反驳:你偏听门人背后之言,动了无明之火,摆阵残害生灵;广成子未必说过那些话,就算说了也罪不至此。图一。他给通天两条路:撤阵回宫、改过前愆,仍可掌截教;否则拿去紫霄宫见师尊,贬入轮回。通天气得「须弥山红了半边,修行眼双睛烟起」,直呼老子的名字「李聃」,说断不甘休。

老子不慌不忙,让通天先进阵布置停当,免得「手慌脚乱」。通天进了陷仙门;老子拍青牛往西方兑位,四足祥光紫气,又抖开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,昂然而入,还作歌自述「两手包罗天地外」。图二。陷仙剑一震,任你人仙首落,老子却大笑举扁拐就打,两位圣人在阵里斗了几番,不分上下。

话说二位圣人战在陷仙门里,人人各自施威。方至半个时辰,只见陷仙门里八卦台下,有许多截教门人,一个个睁睛竖目,那阵内四面八方雷鸣风吼,电光闪灼,雾气昏迷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风气呼嚎,乾坤荡漾;雷声激烈,震动山川。电掣红绡,钻云飞火;雾迷日月,大地遮漫。风刮得沙尘掩面,雷惊得虎豹藏形,电闪得飞禽乱舞,雾迷得树木无踪。那风只搅得通天河波翻浪滚;那雷只震得界牌关地裂山崩;那电只闪得诛仙阵众仙迷眼;那雾只迷得芦篷下失了门人。这风真是推山转石松篁倒;这雷真是威风凛冽震人惊;这电真是流天照野金蛇走;这雾真是弥弥漫漫蔽九重。

话说老子在陷仙门大战,自己顶上现出玲珑宝塔在空中,那怕他雷鸣风吼。老子自思:“他只知仗他道术,不知守己修身,我也显一显玄都紫府手段与他的门人看看!”把青牛一拎,跳出圈子来;把鱼尾冠一推,只见顶上三道气出,化为三清。老子复与通天教主来战。只听得正东上一声钟响,来了一位道人,戴九云冠,穿大红白鹤绛绡衣,骑白泽而来;手仗一口宝剑,大呼曰:“李道兄!吾来助你一臂之力!”通天教主认不得,随声问曰:“那道者是何人?”道者答曰:“吾有诗为证:

混元初判道为先,常有常无得自然。紫气东来三万里,函关初度五千年。”

道人作罢诗曰:“吾乃上清道人是也。”仗手中剑来取。通天教主不知上清道人出于何处,慌忙招架。只听得正南上又有钟响,来了一位道者,戴如意冠,穿淡黄八卦衣,骑天马而来;一手执灵芝如意,大呼曰:“李道兄!吾来佐你共伏通天道人!”把天马一兜,仗如意打来。通天教主曰:“来者何人?”道人曰:“我也认不得,还称你做截教之主?听吾道来。诗曰:

函关初出至昆仑,一统华夷属道门。我体本同天地老,须弥山倒性还存。

吾乃玉清道人是也。”通天教主不知其故,“自古至今,鸿钧一道传三友;上清、玉清不知从何教而来?”手中虽是招架,心中甚是疑惑。正寻思未已,正北上又是一声玉磬响,来了一位道人,戴九霄冠,穿八宝万寿紫霞衣;一手执龙须扇,一手执三宝玉如意,骑地吼而来,大呼:“李道兄!贫道来辅你共破陷仙阵也!”通天教主又见来了这一位苍颜鹤发道人,心上不安,忙问曰:“来者何人?”道人曰:“你听我道来。诗曰:

混沌从来不计年,鸿濛剖处我居先。参同天地玄黄理,任你傍门望眼穿。

吾乃太清道人是也。”四位天尊围住了通天教主,或上或下,或左或右,通天教主止有招架之功。且说截教门人见三位来的道人身上霞光万道,瑞彩千条,光婵灿烂,映目射眼,内有长耳定光仙暗思:“好一个阐教,来得毕竟正气!”深自羡慕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水墨阵中老子与三位化身道人四面围住骑奎牛的通天教主
顶上三道气出,化为三清
翻译点开

话说二位圣人战在陷仙门里,人人各自施威。方至半个时辰,只见陷仙门里八卦台下,有许多截教门人,一个个睁睛竖目,那阵内四面八方雷鸣风吼,电光闪灼,雾气昏迷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话说两位圣人在陷仙门里大战,各自施展威风。刚到半个时辰,只见陷仙门里八卦台下,有许多截教门人,一个个瞪眼竖眉,那阵里四面八方雷鸣风吼,电光闪烁,雾气昏暗迷蒙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

风气呼嚎,乾坤荡漾;雷声激烈,震动山川。电掣红绡,钻云飞火;雾迷日月,大地遮漫。风刮得沙尘掩面,雷惊得虎豹藏形,电闪得飞禽乱舞,雾迷得树木无踪。那风只搅得通天河波翻浪滚;那雷只震得界牌关地裂山崩;那电只闪得诛仙阵众仙迷眼;那雾只迷得芦篷下失了门人。这风真是推山转石松篁倒;这雷真是威风凛冽震人惊;这电真是流天照野金蛇走;这雾真是弥弥漫漫蔽九重。

风声呼号,天地动荡;雷声激烈,震动山川。电光像扯开的红绸,钻进云里飞出火来;大雾迷住日月,遮盖了大地。风刮得沙尘扑面,雷惊得虎豹藏身,电闪得飞鸟乱舞,雾迷得树木都没了踪影。那风直搅得通天河波翻浪滚;那雷直震得界牌关地裂山崩;那电直闪得诛仙阵里众仙眼花;那雾直迷得芦篷下的门人都找不到了。这风真是推山转石,松竹都被吹倒;这雷真是威风凛冽,震得人心惊;这电真是流过天空、照亮四野,像金蛇游走;这雾真是弥弥漫漫,遮蔽了九重天。

话说老子在陷仙门大战,自己顶上现出玲珑宝塔在空中,那怕他雷鸣风吼。老子自思:“他只知仗他道术,不知守己修身,我也显一显玄都紫府手段与他的门人看看!”把青牛一拎,跳出圈子来;把鱼尾冠一推,只见顶上三道气出,化为三清。老子复与通天教主来战。只听得正东上一声钟响,来了一位道人,戴九云冠,穿大红白鹤绛绡衣,骑白泽而来;手仗一口宝剑,大呼曰:“李道兄!吾来助你一臂之力!”通天教主认不得,随声问曰:“那道者是何人?”道者答曰:“吾有诗为证:

话说老子在陷仙门里大战,自己头顶上现出一座玲珑宝塔悬在空中,哪怕他雷鸣风吼。老子心想:“他只知道仗着他的道术,不知道守住自己、修养身心,我也显一显玄都紫府的手段给他的门人看看!”把青牛一拎,跳出圈子来;把鱼尾冠一推,只见头顶上冒出三道气,化成三清。老子又和通天教主交战。只听得正东方一声钟响,来了一位道人,戴着九云冠,穿着大红白鹤绛绡衣,骑着白泽而来;手持一口宝剑,大喊:“李道兄!我来助你一臂之力!”通天教主不认得他,随口问道:“那位道者是什么人?”道者回答:“我有诗为证:

混元初判道为先,常有常无得自然。紫气东来三万里,函关初度五千年。”

混元之气刚刚分判时,道就已经在先,常有常无,得之于自然。紫气从东方来,绵延三万里,当初度过函谷关,已有五千年。”

道人作罢诗曰:“吾乃上清道人是也。”仗手中剑来取。通天教主不知上清道人出于何处,慌忙招架。只听得正南上又有钟响,来了一位道者,戴如意冠,穿淡黄八卦衣,骑天马而来;一手执灵芝如意,大呼曰:“李道兄!吾来佐你共伏通天道人!”把天马一兜,仗如意打来。通天教主曰:“来者何人?”道人曰:“我也认不得,还称你做截教之主?听吾道来。诗曰:

道人念完诗,说:“我就是上清道人。”持手中剑来取通天教主。通天教主不知道上清道人是从哪里来的,慌忙招架。只听得正南方又有钟响,来了一位道者,戴着如意冠,穿着淡黄八卦衣,骑着天马而来;一手拿着灵芝如意,大喊:“李道兄!我来帮你一起降伏通天道人!”把天马一兜,举起如意打来。通天教主说:“来的是什么人?”道人说:“连我也认不得,还称你做截教之主?听我说来。诗中说:

函关初出至昆仑,一统华夷属道门。我体本同天地老,须弥山倒性还存。

当初出了函谷关来到昆仑,华夏与四夷都统一归于道门。我的身体本来就和天地一样长久,就是须弥山倒了,我的本性也依然存在。

吾乃玉清道人是也。”通天教主不知其故,“自古至今,鸿钧一道传三友;上清、玉清不知从何教而来?”手中虽是招架,心中甚是疑惑。正寻思未已,正北上又是一声玉磬响,来了一位道人,戴九霄冠,穿八宝万寿紫霞衣;一手执龙须扇,一手执三宝玉如意,骑地吼而来,大呼:“李道兄!贫道来辅你共破陷仙阵也!”通天教主又见来了这一位苍颜鹤发道人,心上不安,忙问曰:“来者何人?”道人曰:“你听我道来。诗曰:

我就是玉清道人。”通天教主不明白其中的缘故,心想:“从古到今,鸿钧一门道法只传了三位道友;这上清、玉清不知是从哪一教来的?”手上虽然在招架,心里十分疑惑。正思量着,正北方又是一声玉磬响,来了一位道人,戴着九霄冠,穿着八宝万寿紫霞衣;一手拿着龙须扇,一手拿着三宝玉如意,骑着地吼而来,大喊:“李道兄!贫道来辅助你一起破陷仙阵!”通天教主又见来了这一位面容苍老、头发雪白的道人,心里不安,忙问:“来的是什么人?”道人说:“你听我说来。诗中说:

混沌从来不计年,鸿濛剖处我居先。参同天地玄黄理,任你傍门望眼穿。

混沌以来,从来不计算年岁,鸿濛初分的时候我就已在先。我参透了天地玄黄的道理,任凭你们这些旁门望穿了眼也赶不上。

吾乃太清道人是也。”四位天尊围住了通天教主,或上或下,或左或右,通天教主止有招架之功。且说截教门人见三位来的道人身上霞光万道,瑞彩千条,光婵灿烂,映目射眼,内有长耳定光仙暗思:“好一个阐教,来得毕竟正气!”深自羡慕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我就是太清道人。”四位天尊围住了通天教主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,通天教主只有招架之功。再说截教门人见这三位来的道人身上霞光万道,瑞彩千条,光辉灿烂,耀眼夺目,其中有长耳定光仙暗想:“好一个阐教,来的到底都是正气!”心里暗暗羡慕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大意与图解点开

🔎 大意:截教门人布下雷风电雾,老子顶现玲珑塔;推冠化出三清,上清、玉清、太清三道人从东南北而来,四位围住通天,长耳定光仙暗羡。

📖 难字注

字词读音意思
绛绡jiàng xiāo深红色的薄绸
白泽bái zé神兽名
函关hán guān函谷关
鸿濛hóng méng天地未分的元气
苍颜鹤发cāng yán hè fà面容苍老,白发如鹤

🧭 图解与讲解

两位圣人斗了半个时辰,陷仙门八卦台下的截教门人一齐施法,阵里雷鸣风吼、电闪雾迷。赞里说风搅得通天河波翻浪滚,雷震得界牌关地裂山崩,雾迷得芦篷下的门人都找不到了。老子头顶现出一座玲珑宝塔护身,哪怕雷风。图二。

一气化三清:三位道人都是老子顶上三道气所化
方位道人冠服坐骑手持
正东上清道人九云冠,大红白鹤绛绡衣白泽宝剑
正南玉清道人如意冠,淡黄八卦衣天马灵芝如意
正北太清道人九霄冠,八宝万寿紫霞衣地吼龙须扇、三宝玉如意

〔图〕一气化三清的经过

老子心想:他只仗道术,不知守己修身,我也显显玄都紫府的手段。他拎青牛跳出圈子,把鱼尾冠一推,顶上三道气出,化为三清——这就是回目「老子一炁化三清」。正东钟响来了上清道人,正南钟响来了玉清道人,正北玉磬响来了太清道人,各有冠服坐骑,表一。三人各念一首诗自报来历,「紫气东来」「函关初度」「函关初出」,说的都是老子出函谷关的旧事。

通天教主越打越疑惑:鸿钧一道只传三友,哪里来的上清、玉清、太清?他认不出这是老子的化身,四位天尊上下左右围住他,他只有招架之功。截教门人见三位道人霞光万道,长耳定光仙暗想「好一个阐教,来得毕竟正气」,心生羡慕——第八十四回他藏起六魂旛、弃邪归正,这一念就是伏笔。

原文为公有领域古籍;翻译、印象画与图文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,鲲侯审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