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回　邓九公奉敕西征

诗曰：

有诗说：

渭水滔滔日夜流，西岐征战几时休。漫言虎豹才离穴，又见貔貅树敌楼。

渭水滔滔，日夜奔流，西岐的征战什么时候才能停止。别说虎豹刚刚离开巢穴，又看见勇猛的大军竖起了敌楼。

修德每愁糜白骨，荒淫反自咏金瓯。岂知天意多颠倒，取次干戈不断头。

修德的人常常为白骨遍野而忧愁，荒淫的人反而自己吟咏江山稳固。哪知天意多有颠倒，战事一场接一场没有尽头。

话说申公豹说反了土行孙下山，他又往各处去了。

话说申公豹说动土行孙反出师门下山，他自己又往各处去了。

且说当日绝龙岭逃回军士进汜水关，报与韩荣，说知闻太师死于绝龙岭，随修表报进朝歌。有微子看报，忙进偏殿，见纣王行礼称“臣”。王曰：“朕无旨，皇伯有何奏章？”微子把闻太师的事奏启一遍，纣王大惊：“孤数日前，恍惚之中明明见闻太师在鹿台奏朕，言在绝龙岭失利；今日果然如此！”纣王著实伤感。王问左右文武曰：“太师新亡，点那一员官，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，与太师报仇。”

再说那天从绝龙岭逃回的军士进了汜水关，报告韩荣，说闻太师死在绝龙岭，韩荣随即写了奏表报进朝歌。微子看了报告，急忙进入偏殿，见了纣王行礼称“臣”。纣王说：“朕没有降旨宣召，皇伯有什么奏章？”微子把闻太师的事奏报了一遍，纣王大惊：“孤几天前，恍恍惚惚之中，明明看见闻太师在鹿台向朕启奏，说在绝龙岭失利；今天果然是这样！”纣王实在伤心。纣王问左右文武：“太师新亡，派哪一员官去，一定要把姜尚拿来押解到朝歌，替太师报仇。”

众官共议未决；有上大夫金胜出班奏曰：“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，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顺，屡建大功；若破西岐，非此人不克成功。”纣王传旨：“速发白旄、黄钺，得专征伐。差官即往，星夜不许停留。”使命官王贞，持诏往三山关来，一路上马行如箭，心去如飞，秋光正好，和暖堪行。怎见得：

众官一起商议，没有定下来；上大夫金胜出班启奏：“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，前些时大破南伯侯鄂顺，屡次建立大功；要破西岐，非这个人不能成功。”纣王传旨：“速发白旄、黄钺，让他得以专主征伐。派官立即前往，日夜兼程，不许停留。”使命官王贞拿着诏书往三山关来，一路上马快如箭，心急如飞，正值秋光大好，天气和暖，正好赶路。怎见得：

千山水落芦花碎，几树风扬红叶醉。路途烟雨故人稀，黄菊芬菲山色丽，水寒荷破人憔悴。白蘋红蓼满江干，落霞孤鹜长空坠。依稀黯淡野云飞，玄鸟去，宾鸿至，嘹嘹呖呖惊人寐。

千山之间水落，芦花零碎，几棵树在风中摇着红叶，像喝醉了一般。路上烟雨蒙蒙，故人稀少，黄菊芬芳，山色秀丽，水寒荷残，行人憔悴。白蘋红蓼长满江岸，落霞和孤鹜从长空坠下。野云依稀黯淡地飘飞，燕子飞走，鸿雁飞来，嘹嘹呖呖的叫声把人从睡梦中惊醒。

话说天使所过府、州、县、司，不止一日。其日到了三山关，驿内安歇。次日，到邓九公帅府前。邓九公同诸将等焚香接旨，开读。诏曰：

话说天使经过各府、州、县、司，走了不止一天。这一天到了三山关，在驿馆里歇下。第二天，来到邓九公帅府前。邓九公和众将焚香接旨，开读诏书。诏书说：

“天子征伐，原为诛逆救民。大将专阃外之寄，正代天行拯溺之权。兹尔元戎邓九公，累功三山关，严出入之防，边烽无警；退鄂顺之反叛，奏捷甚速；懋绩大焉。今姬发不道，纳亡招叛，大肆猖獗。朕累勤问罪之师，彼反抗军而树敌；致王师累辱，大损国威，深为不法，朕之恶心。特敕尔前去，用心料理，相机进剿；务擒首恶，解阙献俘，以正国典。朕决不惜茅土，以酬有功。尔其钦哉，毋负朕托重至意。故兹尔诏。”

“天子出兵征伐，本是为了诛除叛逆、拯救百姓。大将受托专管国门之外的军事，正是代天行使救民于水火的权力。你元帅邓九公，在三山关屡立功劳，严守出入的关防，边境烽火无警；打退鄂顺的反叛，捷报来得很快；功绩很大。如今姬发无道，收纳逃亡、招揽叛臣，大肆猖狂。朕屡次派出问罪的军队，他反而抗拒王师，与朝廷为敌；以致王师屡次受辱，大损国威，实在是目无法纪，朕深恶痛绝。特命你前去，用心筹划，看准时机进剿；一定要擒获首恶，押到宫阙献俘，以正国法。朕决不吝惜封土，用来酬赏有功之人。你要敬慎从事，不要辜负朕重托的心意。特此下诏。”

邓九公读毕，待天使，等交代。王贞曰：“新总兵孔宣就到。”不一日，孔宣已到。邓九公交代完毕，点将祭旗，次日起兵。忽报：“有一矮子来下书。”邓九公令进帅府。见来人身不过四尺长，至滴水檐前行礼，将书呈上。邓九公拆书，观看来书，知申公豹所荐，乃是“土行孙效劳麾下”。邓九公见土行孙人物不好，“欲待不留，恐申道友见怪；若要用他，不成规矩。……”沈吟良久，“……也罢，把他催粮应付三军。”邓九公曰：“土行孙，既申道兄荐你，吾不敢负命。

邓九公读完诏书，款待天使，等候交接。王贞说：“新任总兵孔宣马上就到。”没过几天，孔宣到了。邓九公交接完毕，点将祭旗，第二天起兵。忽然有人来报：“有一个矮子来送信。”邓九公命他进帅府。只见来人身高不过四尺，走到滴水檐前行礼，把信呈上。邓九公拆开信来看，知道是申公豹推荐的，信上说的是“土行孙效劳麾下”。邓九公见土行孙相貌不好，心想：“想不留他，又怕申道友见怪；要用他，又不成个样子。……”沉吟了很久，“……也罢，让他去催粮供应三军。”邓九公说：“土行孙，既然申道兄推荐你，我不敢违命。

后军粮草缺少，用你为五军督粮使。”命太鸾为正印先行；子邓秀为副印先行；赵昇、孙焰红为救应使；随带女孩儿邓婵玉，随军征伐。邓元帅调人马离了三山关，往西进发。一路上旗旛荡荡，杀气腾腾。怎见得：

后军的粮草缺少，任用你为五军督粮使。”又命太鸾为正印先行官；儿子邓秀为副印先行官；赵昇、孙焰红为救应使；随身带着女儿邓婵玉，随军征伐。邓元帅调动人马离开三山关，往西进发。一路上旗幡飘荡，杀气腾腾。怎见得：

三军踊跃，将士熊罴。征云并杀气相浮，剑戟共旗旛耀日。人雄如猛虎，马骤似飞龙。弓弯银汉月，箭穿虎狼牙。袍铠鲜明如绣簇，喊声大振若山崩。鞭梢施号令，浑如开放三月桃花；马摆闪銮铃，恍似摇锭九秋金菊。威风凛凛，人人咬碎口中牙；杀气腾腾，个个睁圆眉下眼。真如猛虎出山林，恰似大王离北阙。

三军踊跃，将士像熊罴一样勇猛。征云和杀气一同浮动，剑戟和旗幡一起映日。人雄壮如猛虎，马奔驰如飞龙。弯弓像银河边的弯月，利箭能穿虎狼的牙。袍铠鲜明，像锦绣簇成；喊声大振，像高山崩塌。马鞭梢一挥发出号令，就像三月桃花开放；战马摆动，銮铃闪烁，恍如九月秋风中摇动的金菊。威风凛凛，人人咬碎口中的牙；杀气腾腾，个个瞪圆眉下的眼。真像猛虎跑出山林，又像大王离开北边的宫阙。

话说邓九公人马在路，也行有个月。一日来到西岐。哨探马报入中军：“启元帅：前面乃西岐东门，请令定夺。”邓九公传令：“安营。”怎见得：

话说邓九公的人马在路上，也走了一个来月。一天来到西岐。哨探马报进中军：“启禀元帅：前面就是西岐东门，请下令定夺。”邓九公传令：“安营。”怎见得：

营安八卦，旛列五方。左右摆攒簇簇军兵；前后排密密层层将佐。拐子马紧挨鹿角；连珠炮密护中军。正是：刀枪白映三冬雪，炮响声高二月雷。

营寨按八卦安下，旗幡按五方排列。左右摆着一簇簇军兵；前后排着密密层层的将佐。拐子马紧挨着鹿角；连珠炮严密护卫中军。正是：刀枪雪白，映着三冬的积雪；炮声高响，像二月的春雷。

邓九公安了行营，放炮呐喊。

邓九公安下行营，放炮呐喊。

且说西岐子牙自从破了闻太师，天下诸侯响应。忽探马报入相府：三山关邓九公人马驻札东门。”子牙闻报，谓诸将曰：“邓九公其人如何？”黄飞虎在侧，启曰：“邓九公，将才也。”子牙笑曰：“将才好破，左道难破。”且言邓九公次日传令：“那员战将先往西岐见头阵走遭？”帐下先行官太鸾应声：“愿往。”调本部人马出营，排开阵势，立马横刀，大呼搦战。探事马报入相府：“有将请战。”子牙问左右：“谁见头阵？”有南宫适领令，提刀上马，呐喊摇旗，冲出城来；见对阵一将，面如活蟹，海下黄须，坐乌骓马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再说西岐子牙自从打败了闻太师，天下诸侯纷纷响应。忽然探马报进相府：“三山关邓九公的人马驻扎在东门。”子牙听了，对众将说：“邓九公这个人怎么样？”黄飞虎在旁边，启禀说：“邓九公是个将才。”子牙笑道：“将才好破，旁门左道难破。”再说邓九公第二天传令：“哪员战将先往西岐打头阵走一趟？”帐下先行官太鸾应声说：“末将愿往。”调本部人马出营，排开阵势，立马横刀，大声叫阵。探事马报进相府：“有将请战。”子牙问左右：“谁去打头阵？”南宫适领命，提刀上马，呐喊摇旗，冲出城来；只见对阵一员将，脸像活螃蟹一般，下巴上长着黄胡须，骑着乌骓马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顶上金冠飞双凤，连环宝甲三锁控。腰缠玉带如团花，手执钢刀寒光迸。锦囊暗带七星锤，鞍鞒又把龙泉纵。大将逢时命即倾，旗开拱手诸侯重。三山关内大先行，四海闻名心胆痛。

头戴金冠，上面飞着两只凤凰，连环宝甲用三道锁扣住。腰间缠着玉带，像一团团花朵，手拿钢刀，迸出寒光。锦囊里暗藏七星锤，马鞍上又挂着龙泉宝剑。大将碰上他，性命立刻倾覆，旗门一开，诸侯都拱手敬重。这就是三山关里的大先行，四海闻名，叫人心惊胆战。

话说南宫大呼曰：“来者何人？”太鸾答曰：“吾乃三山关总兵邓麾下，正印先行太鸾是也；今奉敕西征讨贼。尔等不守臣节，招纳叛亡，无故造反，恃强肆暴，坏朝廷之大臣，藐天朝之使命，殊为可恨。特命六师，剿除叛恶。尔等可下马受缚，解往朝歌，尽成汤之大法，免生民之倒悬。如再执迷，悔之无及。”南宫适笑曰：“太鸾，你知闻太师、魔家四将、张桂芳等只落得焚身，斩首，片甲不归。料尔等米粒之珠，吐光不大；蝇翅飞腾，去而不远。速速早回，免遭屠戮。”

话说南宫适大叫：“来的是什么人？”太鸾回答：“我是三山关总兵邓元帅麾下的正印先行太鸾；今天奉旨西征讨贼。你们不守臣子的本分，招纳叛臣逃亡之人，无故造反，仗着强横肆意施暴，杀害朝廷的大臣，藐视天朝的使命，实在可恨。朝廷特命六师，来剿除叛逆。你们可以下马受绑，押往朝歌，依成汤的大法处置，免得百姓受倒悬之苦。如果再执迷不悟，后悔就来不及了。”南宫适笑道：“太鸾，你知道闻太师、魔家四将、张桂芳这些人，只落得被火焚身、被斩首，片甲不回。料想你们这种米粒大的珠子，放不出多大的光；苍蝇翅膀飞起来，也飞不了多远。快快早些回去，免得遭到屠戮。”

太鸾大怒，催开紫骅骝，手中刀飞来直取。南宫适纵骑，合扇刀急架相还。两马相交，一场大战。来往冲突，擂破花腔战鼓，摇碎锦绣旗旛。来来往往，有三十回合。南宫适马上逞英雄，展开刀势，抖搜精神，倍加气力。太鸾怒发，环眼双睁，把合扇刀卖一个破绽，叫声：“著！”一刀劈将下来。南宫适因小觑了太鸾，不曾在意，见一刀落将下来，南宫适著忙，叫声“不好！”将身急闪过，那刀把护肩甲吞头削去半边，绒绳割断了数肘，把南宫适諕得魂飞天外，大败进城。

太鸾大怒，催开紫骅骝马，挥动手中刀飞奔过来直取南宫适。南宫适纵马上前，用合扇刀急忙招架。两马相交，一场大战。来往冲杀，擂破了花腔战鼓，摇碎了锦绣旗幡。来来往往，打了三十个回合。南宫适在马上逞英雄，展开刀势，抖擞精神，力气倍增。太鸾怒气勃发，一双环眼圆睁，故意向合扇刀卖了个破绽，叫声：“着！”一刀劈了下来。南宫适因为小看了太鸾，没有在意，见一刀落下来，南宫适慌了，叫声“不好！”急忙闪身躲过，那一刀把护肩甲的吞头削去半边，绒绳也割断了好几截，把南宫适吓得魂飞天外，大败进城。

太鸾赶杀周兵，得胜回营，见邓九公，曰：“今逢南宫适大战，被末将刀劈护肩甲吞头，不能枭首，请令定夺。”邓九公曰：“首功居上；虽不能斩南宫适之首，已挫周将之锐。”且说南宫适进城，至相府，回见子牙，且言失利，几乎丧师辱命。子牙曰：“‘胜败军家之常’，为将务要见机，进则可以成功，退则可以保守无虞，此乃为将之急务也。”次日邓九公传令，调五方队伍，大壮军威，炮声如雷，三军踊跃，喊杀振天，来至城下，请姜子牙答话。探子马报入相府。

太鸾追杀周兵，得胜回营，见邓九公说：“今天与南宫适大战，被末将一刀劈掉他护肩甲的吞头，没能斩下他的首级，请元帅定夺。”邓九公说：“这是头功，记在最上；虽然没能斩下南宫适的首级，已经挫了周将的锐气。”再说南宫适进城，到相府回见子牙，说自己失利，几乎丧师辱命。子牙说：“‘胜败是兵家常事’，为将的一定要看准时机，进可以成功，退可以保全无虞，这是为将的要务啊。”第二天邓九公传令，调动五方队伍，大壮军威，炮声如雷，三军踊跃，喊杀震天，来到城下，请姜子牙答话。探子马报进相府。

子牙分付辛甲：“先调大队人马出城，吾亲会邓九公。”西岐连珠炮响，两扇门开，一簇人马踊出。邓九公定睛观看，只见两杆大红旗，飘飘而出，引一队人马，分为前队；有穿红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雄伟，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子牙吩咐辛甲：“先调大队人马出城，我亲自会会邓九公。”西岐连珠炮响，两扇城门打开，一簇人马涌出。邓九公定睛观看，只见两杆大红旗飘飘而出，引出一队人马，列为前队；有穿红袍的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雄伟，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旗分离位列前锋，朱雀迎头百事凶。铁骑横排冲阵将，果然人马似蛟龙。

红旗分在南方离位，排在前锋，朱雀迎头，叫人百事皆凶。铁骑横排着冲阵的大将，果然人马如蛟龙一般。

二声号炮，又见两杆青旗，飞扬而出，引一队人马，立于左队；有穿青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鹰扬，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第二声号炮响，又见两杆青旗飞扬而出，引出一队人马，列为左队；有穿青袍的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威武如鹰飞扬，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青龙旗展震宫旋，短剑长矛次第先。更有冲锋窝里炮，追风须用火攻前。

青龙旗在东方震宫展开回旋，短剑长矛依次在前。更有冲锋时藏在阵中的火炮，追风逐敌要用火攻在前。

三声炮响，只见两杆白旗，飘扬而出，引一队人马，立于右队；有穿白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勇猛，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第三声炮响，只见两杆白旗飘扬而出，引出一队人马，列为右队；有穿白袍的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勇猛，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旗分兑位虎为头，戈戟森森列敌楼。硬弩强弓遮战士，中藏遁甲鬼神愁。

白旗分在西方兑位，以白虎为首，戈戟森森，排列在敌楼前。硬弩强弓遮护着战士，阵中暗藏遁甲之术，连鬼神都发愁。

邓九公对诸将曰：“姜尚用兵，真个纪律严明，甚得形势之分，果有将才。”再看时，又见两杆皂旗，飞舞而出，引一队人马，立于后队；有穿黑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齐整，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邓九公对众将说：“姜尚用兵，真是纪律严明，很懂得形势的分布，果然有将才。”再看时，又见两杆黑旗飞舞而出，引出一队人马，列为后队；有穿黑袍的周将压住阵脚。怎见得人马齐整，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坎宫玄武黑旗旛，鞭锏抓锤衬铁轈。左右救应为第一，鸣金击鼓任频敲。

北方坎宫是玄武的黑旗幡，鞭、锏、抓、锤衬着铁楼车。左右救应是第一要务，鸣金击鼓任凭频频敲打。

又见中央摆列杏黄旗在前，引著一大队人马，攒簇五方八卦旗旛，众门人一对对排雁翅而出；有二十四员战将，俱是金盔，金甲，红袍，画戟，左右分十二骑；中间四不相上，端坐子牙，甚是气概轩昂，兵威严肃。怎见得，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又见中央摆着杏黄旗在前，引出一大队人马，五方八卦旗幡簇拥，众门人一对对像雁翅一样排列而出；有二十四员战将，都是金盔、金甲、红袍、画戟，左右各分十二骑；中间四不相上端坐着子牙，十分气概轩昂，兵威严肃。怎见得，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中央戊己号中军，宝纛旗开五色云。十二牙门排将士，元戎大帅此中分。话说邓九公看子牙兵按五方而出，左右顾盻，进退舒徐，纪律严肃，井井有条，兵威甚整，真堂堂之阵，正正之旗，不觉点首嗟叹：“果然话不虚传！无怪先来将士损兵折将，真劲敌也！”乃纵马向前言曰：“姜子牙请了！”子牙欠身答曰：“邓元帅，卑职少礼。”邓九公曰：“姬发不道，大肆猖獗。你乃是昆仑山明士，为何不知人臣之礼，恃强叛国，大败纲常，招亡结党，法纪安在！

中央戊己土的方位称为中军，宝纛大旗展开如五色彩云。十二座牙门排列着将士，元帅就在这当中分派调度。话说邓九公看子牙的兵按五方列阵而出，左右照应，进退从容，纪律严肃，井井有条，兵威十分整齐，真是堂堂之阵、正正之旗，不觉点头赞叹：“果然名不虚传！难怪先前来的将士损兵折将，真是劲敌啊！”于是纵马上前说：“姜子牙请了！”子牙欠身答道：“邓元帅，卑职失礼了。”邓九公说：“姬发无道，大肆猖狂。你是昆仑山的名士，为什么不懂人臣之礼，仗势叛国，大坏纲常，招纳逃亡、结党营私，法纪何在！

及至天子震怒，兴师问罪，尚敢逆天拒敌，尔必有大败之愆；不守国规，自有戮身之苦。今天兵到日，急早下马受缚，以免满城生灵涂炭。如抗吾言，那时城破被擒，玉石碎焚，悔之晚矣。”子牙笑曰：“邓将军，你这篇言词，真如痴人说梦。今天下归周，人心效顺，即数次主帅，俱兵亡将掳，片甲无回。今将军将不过十员，兵不足二十万，真如群羊斗虎，以卵击石，未有不败者也。依吾愚见，不若速回兵马，转达天听，言姬周并未有不臣之心，各安边境，真是美事。

等到天子震怒，兴兵问罪，你还敢逆天拒敌，你必然会有大败的罪过；不守国家法度，自然有杀身之苦。如今天兵已到，赶快下马受绑，以免满城百姓遭受涂炭。如果违抗我的话，到时城破被擒，玉石俱焚，后悔就晚了。”子牙笑道：“邓将军，你这番话，真像痴人说梦。如今天下归周，人心归顺，就是前几次来的主帅，都是兵亡将被擒，片甲不回。现在将军手下的将不过十员，兵不到二十万，真像群羊斗猛虎、拿鸡蛋碰石头，没有不败的。依我愚见，不如赶快撤回兵马，转奏天子，说姬周并没有不臣之心，彼此各守边境，真是美事。

若是执迷不悟，恐蹈闻太师之辙，那时噬脐何及！”邓九公大怒，谓诸将曰：“似此卖面编小人，敢触犯天朝元宰，不杀此村夫，怎消此恨！”纵马舞刀，飞来直取。子牙左有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，大呼：“邓九公不得无礼！”邓九公见黄飞虎，大骂曰：“好反贼！敢来见吾！”二骑交加，刀枪并举。黄飞虎枪法如龙；邓九公刀法似虎。二将相交，一场大战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如果执迷不悟，恐怕要重蹈闻太师的覆辙，那时后悔莫及！”邓九公大怒，对众将说：“这个卖面出身的小人，竟敢冒犯天朝大臣，不杀这个村夫，怎么消我心头之恨！”纵马舞刀，飞奔过来直取子牙。子牙左边的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，大叫：“邓九公不得无礼！”邓九公见了黄飞虎，大骂：“好反贼！竟敢来见我！”两骑交错，刀枪并举。黄飞虎的枪法像龙；邓九公的刀法似虎。二将交锋，一场大战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：

二将恃强无比赛，各守名利夸能会：一个赤铜刀举荡人魂；一个银蟒枪飞惊鬼怪。一个冲营斩将势无伦；一个捉虎擒龙谁敢对。生来一对恶凶神，大战西岐争世界。

两员将恃强好胜，无人能比，各为名利夸耀本领：一个举起赤铜刀，摇荡人魂；一个飞舞银蟒枪，惊动鬼怪。一个冲营斩将，气势无比；一个捉虎擒龙，谁敢抵挡。天生一对凶神恶煞，在西岐城下大战，争夺天下。

话说邓九公战住黄飞虎。左哨哪吒见黄飞虎战邓九公不下，忍不得登开风火轮，摇枪助战。成汤营中邓九公长子邓秀纵马冲来；这壁厢黄天化催开玉麒麟截战。太鸾舞刀冲来；武吉摇枪抵住。赵昇使方天戟杀来；这里太颠挡住。成汤营孙焰红冲杀过来；有黄天禄接住。两家混战，好杀！只杀得天昏地暗，旭日无光，嗗碌碌战鼓忙敲，咭叮当两家兵器。怎见得有赋为证，赋曰：

话说邓九公战住了黄飞虎。左哨的哪吒见黄飞虎战不下邓九公，忍不住蹬开风火轮，摇枪助战。成汤营中邓九公的长子邓秀纵马冲来；这边黄天化催开玉麒麟截住厮杀。太鸾舞刀冲来；武吉摇枪抵住。赵昇使方天戟杀来；这边太颠挡住。成汤营的孙焰红冲杀过来；黄天禄接住。两家混战，好一场厮杀！只杀得天昏地暗，旭日无光，战鼓嗗碌碌急敲，两家兵器咭叮当乱响。怎见得，有赋为证，赋说：

二家混战，士卒奔腾。冲开队伍势如龙，砍倒旗旛雄似虎。兵对兵，将对将，各分头目使深机；枪迎枪，箭迎箭，两下交逢乘不意。你往我来，遭著兵刃命随倾；顾后瞻前，错了心神身不保。只杀得征云黯淡，两家将佐眼难明；那里知怪雾弥漫，报效儿郎寻队伍。正是：英雄恶战不寻常，棋逢敌手难分解。

两家混战，士卒奔腾。冲开队伍，势如蛟龙；砍倒旗幡，雄如猛虎。兵对兵，将对将，各自带领部下施展深谋；枪迎枪，箭迎箭，两边交锋都想出其不意。你去我来，碰上兵刃，性命随即倾覆；瞻前顾后，一时分神，身子就保不住。只杀得征云黯淡，两家将佐眼睛都看不清；哪里知道怪雾弥漫，效命的儿郎都在寻找自己的队伍。正是：英雄恶战非同寻常，棋逢对手难解难分。

话说两家大战西岐城下。哪吒使开火尖枪，助黄飞虎协战邓九公。九公原是战将，抖搜神威，展开大刀，精神加倍。哪吒见邓九公勇猛，暗取乾坤圈打来，正中九公左臂上，打了个带断皮开，几乎坠马。周兵哪吒得胜，呐了一声喊，杀奔过来。太颠不防赵昇把口一张，喷出数尺火来，烧得焦头烂额，险些儿落马。两家混战一场，各自收兵。且说九公败进大营，声唤不止，痛疼难禁，昼夜不安。且言子牙进城，回至相府，见太颠带伤，命去调养。不表。

话说两家在西岐城下大战。哪吒使开火尖枪，帮助黄飞虎合战邓九公。邓九公本是久经沙场的战将，抖擞神威，展开大刀，精神倍增。哪吒见邓九公勇猛，暗中取出乾坤圈打去，正打中九公左臂，打得筋断皮开，几乎坠马。周兵见哪吒得胜，呐一声喊，杀奔过来。太颠没提防赵昇把嘴一张，喷出几尺长的火来，烧得焦头烂额，险些落马。两家混战一场，各自收兵。再说邓九公败回大营，呻吟不止，疼痛难忍，日夜不安。再说子牙进城，回到相府，见太颠带伤，命他去调养。这里不表。

且言邓九公在营，昼夜不安，有女婵玉见父著伤，心下十分懊恼。次日，问过父安，禀：“爹爹且自调理，待女孩儿为父亲报仇。”邓九公曰：“吾儿须要仔细。”小姐随点本部人马，至城下请战。子牙坐在银安殿，正与众将议事，忽报：“成汤营有一女将讨战。”子牙听报，沉吟半晌。傍有武成王言曰：“丞相千场大战未尝忧惧；今闻一女将，为何沉吟不决？”子牙曰：“用兵有三忌：道人，陀头，妇女。此三等人非是左道，定有邪术。彼仗邪术，恐将士不提防，误被所伤，深为利害。”

再说邓九公在营中日夜不安，女儿婵玉见父亲受伤，心里十分懊恼。第二天，问过父亲安好，禀告说：“爹爹暂且调养，让女儿为父亲报仇。”邓九公说：“我儿一定要小心。”小姐随即点起本部人马，到城下请战。子牙坐在银安殿上，正和众将议事，忽然来报：“成汤营中有一员女将讨战。”子牙听了，沉吟了半晌。旁边武成王说：“丞相经历千百场大战，从来没有忧惧过；今天听说一员女将，为什么沉吟不决？”子牙说：“用兵有三忌：道人、头陀、妇女。这三种人不是左道之人，就一定身怀邪术。她仗着邪术，恐怕将士不提防，误被所伤，十分厉害。”

哪吒应声出曰：“弟子愿往。”子牙分付：“小心！”哪吒领命，上了风火轮，出得城来，果见一女将滚马而至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，赞曰：

哪吒应声出来说：“弟子愿去。”子牙吩咐：“小心！”哪吒领命，登上风火轮，出了城，果然看见一员女将飞马而来。怎见得，有赞为证，赞说：

红罗包凤髻，绣带扣潇湘。一瓣红蕖挑宝镫，更现得金莲窄窄；两湾翠黛拂秋波，越觉得玉溜沉沉。娇姿袅娜，慵拈针指好轮刀；玉手菁葱，懒傍妆台骑劣马。桃脸通红，羞答答通名问姓；玉粳微狠，娇怯怯夺利争名。漫道佳人多猛烈，只因父子出营来。有诗为证，诗曰：

红罗包着凤髻，绣带系着湘裙。一瓣红莲似的小脚挑着宝镫，更显得金莲窄小；两弯翠眉拂过秋水般的眼波，越发显得眼神深沉。娇美的身姿柔美轻盈，懒得拈针做女红，却爱抡刀；纤纤玉手如青葱，懒得靠近梳妆台，却爱骑烈马。桃花般的脸通红，羞答答地通报姓名；玉齿微微咬紧，娇怯怯地也来争名夺利。别说佳人大多勇猛刚烈，她只是为了父亲才出营来。有诗为证，诗说：

甲胄无双貌出奇，娇羞袅娜更多姿。只因误落凡尘里，至使先行得结褵。

身披甲胄，举世无双，美貌出奇，娇羞袅娜，更添风姿。只因误落在凡尘里，才使得那位先行官与她结成夫妻。

哪吒大呼曰：“女将慢来！”邓婵玉问曰：“来将是谁？”哪吒答曰：“吾乃是姜丞相麾下哪吒是也。你乃五体不全妇女，焉敢阵前使勇！况你系深闺弱质，不守家教，露面抛头，不识羞愧。料你总会兵机，也难逃吾之手；还不回营，另换有名上将出来。”邓婵玉大怒：“你就是伤吾父亲仇人，今日受吾一刀！”切齿面红，纵马使双刀来取。哪吒火尖枪急架相还。二将往来，战未数合，邓婵玉想：“吾先下手为强。”把马一拨，掩一刀就走，“吾不及你！”

哪吒大叫：“女将慢来！”邓婵玉问：“来将是谁？”哪吒回答：“我是姜丞相麾下的哪吒。你是个五体不全的妇女，怎敢在阵前逞勇！况且你是深闺里的弱女子，不守家教，抛头露面，不知羞愧。料想你就算懂得兵机，也难逃我的手掌；还不回营去，换个有名的上将出来。”邓婵玉大怒：“你就是打伤我父亲的仇人，今天吃我一刀！”她咬牙切齿，满脸通红，纵马使双刀来砍。哪吒用火尖枪急忙招架。两将往来，战了没几个回合，邓婵玉心想：“我先下手为强。”把马一拨，虚晃一刀就走，说：“我打不过你！”

哪吒点头叹曰：“果然是个女子，不耐大战。”竟往下赶来。赶未及三五射之地，邓婵玉扭颈回头，见哪吒赶来，挂下刀，取五光石掌在手中，回手一下，正中哪吒脸上。正是：

哪吒点头叹道：“果然是个女子，经不起大战。”竟一直追了过去。追了不到三五箭远的地方，邓婵玉扭头回看，见哪吒追来，挂下刀，取出五光石握在手中，回手一下，正打中哪吒脸上。正是：

发手五光出掌内，纵是仙凡也皱眉。

一出手，五光石从掌中飞出，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，都要皱眉头。

话说邓婵玉回手一石，正打中哪吒面上，只打得傅粉脸青紫，鼻眼皆平，败回相府。子牙看见哪吒面上著伤，乃问其故。哪吒曰：“弟子与女将邓婵玉战未数合，那贱人就走；弟子赶去，要拿他成功；不防他回首一道光华，却是一个石头，正中脸上，打得如此狼狈。”子牙曰：“追赶必要小心。”傍有黄天化言曰：“为将之道：身临战场，务要眼观四处，耳听八方。难道你一块石头也不会招架，被他打伤；今恐土星打断，就破了相，一生俱是不好。”把哪吒气得怒冲牛斗，今日失机著伤，又被黄天化一场取笑。

话说邓婵玉回手一石，正打在哪吒脸上，把那张白净如傅粉的脸打得青紫，鼻子眼睛都肿平了，哪吒败回相府。子牙看见哪吒脸上受伤，就问原因。哪吒说：“弟子和女将邓婵玉战了没几个回合，那贱人就走；弟子追上去，要拿她立功；没提防她回头一道光华，原来是一块石头，正打在脸上，打得这样狼狈。”子牙说：“追赶一定要小心。”旁边黄天化说：“为将之道：身临战场，务必要眼观四处，耳听八方。难道你连一块石头也不会招架，被她打伤；现在恐怕把鼻子这颗‘土星’打断了，就破了相，一辈子都不好。”把哪吒气得怒气冲天，今天失利受伤，又被黄天化取笑一场。

且说邓婵玉进营，见父亲回话，说打伤哪吒一事。邓九公闻言虽是欢喜，其如疼痛难禁。次日，婵玉复来搦战。探马报入相府。子牙问：“谁去走一遭？”黄天化曰：“弟子愿往。”子牙曰：“须要仔细。”天化领令，上了玉麒麟，出城列阵。邓婵玉马走如飞，上前问曰：“来将何名？”黄天化曰：“吾乃开国武成王长男黄天化是也。你这贱人，可是昨日将石打伤吾道兄哪吒？是你么？不要走！”举锤就打。女将双刀劈面来迎。二人锤刀交架，未及数合，拨马就走。

再说邓婵玉回营，见父亲回话，说了打伤哪吒的事。邓九公听了虽然欢喜，无奈伤痛难忍。第二天，婵玉又来叫阵。探马报进相府。子牙问：“谁去走一趟？”黄天化说：“弟子愿去。”子牙说：“一定要小心。”天化领命，骑上玉麒麟，出城列阵。邓婵玉马走如飞，上前问道：“来将叫什么名字？”黄天化说：“我是开国武成王的长子黄天化。你这贱人，昨天用石头打伤我道兄哪吒的，就是你吗？不要走！”举锤就打。女将挥双刀迎面来迎。两人锤刀交架，没几个回合，邓婵玉拨马就走。

婵玉高声叫曰：“黄天化，你敢来赶我？。”天化在坐骑上思想：吾若不赶他，恐哪吒笑话我。”只得催开坐骑，往前赶来。邓婵玉闻脑后有声，挂下双刀，回手一石。黄天化急待闪时，已打在脸上，比哪吒分外打得狠，掩面遽回，进相府来回令。子牙见黄天化脸著重伤，仍问其故：“你如何不提防？”天化曰：“那贱人回马就是一石，故此未及防备。”子牙曰：“且养伤痕。”哪吒在后，听得黄天化失机，从后走出言曰：“为将要眼观四处，耳听八方。

婵玉高声叫道：“黄天化，你敢来追我吗？”天化在坐骑上心想：“我如果不追她，恐怕哪吒笑话我。”只得催开坐骑，往前追来。邓婵玉听到脑后有声响，挂下双刀，回手一石。黄天化正要闪避时，石头已打在脸上，比哪吒打得还要狠，他捂着脸急忙退回，进相府来复命。子牙见黄天化脸上受了重伤，又问原因：“你怎么不提防？”天化说：“那贱人回马就是一石，所以来不及防备。”子牙说：“暂且养伤吧。”哪吒在后面，听说黄天化失利，从后面走出来说：“为将要眼观四处，耳听八方。

你连一女将如何也失手与他，被他打断山根，一百年还是晦气！”黄天化大怒曰：“你为何还我此言！我出于无心，你为何记其小忿！”哪吒亦怒：“你如何昨日辱我！”彼此争论，被子牙一声喝：“你两个为国，何必如此！”二人各自负愧，退入后寨。不题。

你怎么连一员女将也敌不过，被她打断了山根，一百年都是晦气！”黄天化大怒说：“你为什么拿这话来回敬我！我是无心说的，你为什么记着这点小怨！”哪吒也发怒：“你昨天为什么羞辱我！”两人争吵起来，被子牙一声喝住：“你们两个都是为国出力，何必这样！”两人各自惭愧，退进后寨。这里不提。

且说邓婵玉得胜回营，见父亲，言：“打了黄天化，败进城去了。”邓九公虽见连日得胜，但臂膊疼痛，度日如年。次日，邓婵玉又来城下请战。探马报入相府曰：有婵玉在城下搦战。”子牙曰：“谁去走遭？杨戬在傍，对龙须虎曰：“此女用石打人，师兄可往；吾当掠阵。”龙须虎曰：“弟子愿往；杨戬压阵。”子牙许之。二人出城。邓婵玉一见城里跳出一个东西来，自不曾见的。怎见得，有诗为证：

再说邓婵玉得胜回营，见了父亲，说：“打了黄天化，他败进城去了。”邓九公虽然见连日得胜，但臂膀疼痛，度日如年。第二天，邓婵玉又来城下请战。探马报进相府：“邓婵玉在城下叫阵。”子牙说：“谁去走一趟？”杨戬在旁边，对龙须虎说：“这女子用石头打人，师兄可以去；我来掠阵。”龙须虎说：“弟子愿去；杨戬压阵。”子牙准了。两人出城。邓婵玉一看城里跳出一个东西来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。怎见得，有诗为证：

发石如飞实可夸，龙生一种产灵芽。运成云水归周主，炼出奇形助子牙。手似鹰隼足似虎，身如鱼滑髩如虾。“封神榜”上无名姓，徒建奇功与帝家。

发石像飞一样，实在值得夸耀，是龙生的一种灵异后代。运数成就，从云水之间来归周主，炼出奇特形貌来辅助子牙。手像鹰隼，脚像老虎，身子像鱼一样滑，鬓毛像虾须。“封神榜”上没有他的姓名，只是白白为帝王家建立奇功。

话说邓婵玉见城内跳出个古怪东西来，諕得魂不附体，问曰：“来的甚么东西？”龙须虎大怒：“好贱人！吾乃姜丞相门徒龙须虎便是。”婵玉又问：“你来做甚么？”龙须虎曰：“今奉吾师之命，特来擒你。”邓婵玉不知龙须虎发手有石，只见龙须虎把手一放，照著邓婵玉打来，有磨盘大小的石头；两只手齐放，便如飞蝗一般，只打得遍地灰土迸起，甚如霹雳之声。婵玉马上自思：“此石来得利害！若不仔细，便打了马也是不好。”拨回马就走。龙须虎赶来。

话说邓婵玉见城里跳出个古怪东西来，吓得魂不附体，问道：“来的是什么东西？”龙须虎大怒：“好贱人！我就是姜丞相的门徒龙须虎。”婵玉又问：“你来做什么？”龙须虎说：“今天奉我师父之命，特地来捉你。”邓婵玉不知道龙须虎一抬手就能发石，只见龙须虎把手一放，朝着邓婵玉打来的，是磨盘大小的石头；两只手一齐放，就像飞蝗一样，打得遍地灰土迸起，声音简直像霹雳。婵玉在马上心想：“这石头来得厉害！如果不小心，就是打中马也不好。”拨转马头就走。龙须虎追来。

婵玉回头一看，见龙须虎赶来，婵玉回手一石打来。龙须虎见石光打来，把头往下一躲，颈子长，弯将过来，正中颈子窝儿骨，把龙须虎打的扭著颈子跑。婵玉复又一石，龙须虎独足难立，打了一交。邓婵玉勒转马来，要取龙须虎首级。不知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婵玉回头一看，见龙须虎追来，便回手打出一石。龙须虎见石光打来，把头往下一躲，可他脖子长，弯了过来，石头正打中脖子窝的骨头，把龙须虎打得扭着脖子跑。婵玉又打出一石，龙须虎只有一只脚，站立不稳，摔了一跤。邓婵玉勒转马头，要取龙须虎的首级。不知性命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